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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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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一歇吧。”

鄭景仁就算腿給折了,也不敢在池鏡面前坐下,猶猶豫豫地好久才擠出來那麽幾個字:“多謝……太子妃,末將……不累。”

“是嗎?”池鏡把手掌心放在鐵柱背上摩挲了陣,擡眼若有所思地看向日頭,“可你都要把我曬的太陽都擋住了啊。”

“太子妃……”鄭景仁膝蓋一軟,臉上又紅又白,白裏還透著五彩斑斕的黑,直接心態一崩、給池鏡重重跪了,“都是末將的錯,末將有罪,還請太子妃降罪。”

哪怕是在跪著,也沒能阻擋鄭景仁的膝蓋上仿佛裝了滑輪,“咻”地就調轉到沒再能擋住半點陽光的地方。

“……”池鏡太陽穴直突突,已經徹底心累了,敷衍著長嘆一口氣說,“算了,沒事,別跪著了,快起來吧。”

鐵柱趴在池鏡懷裏已經閉上狗狗眼,而池鏡調整來調整去,總算整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卻又煩又悶的怎麽也睡不著。

鄭景仁既然能當上東宮侍衛首領、又得趙陵承信任,家中指定算得上是朝廷勳貴,怎會放任讓這麽個老實巴交的好兒子社恐到如此地步?

池鏡哪怕是個好奇寶寶,可也做不到直接開口問鄭景仁本人,唯恐他會被當場嚇得崩潰。

她更沒辦法求助趙陵承。

用趙陵承的腳丫子想想就知道,這狗嗶雖說跟她沒什麽感情,畢竟自己是被他睡過的女人,絕對足夠能一下子激發他狂暴又霸道的占有欲。

要是池鏡敢同他打聽別的男人,她都能夠想象,趙陵承非但不會告訴她,還有十成的可能把她拖到床上,八成的可能會拿手按住她的脖子,半笑不笑地嚇唬人說:“太子妃,呵,你知道孤的女人,敢當面跟孤提起別的男人,是何下場嗎?”

咦,有病!這不就純純的有那個大病嗎?

池鏡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隨即滿眼驚悚地拍了拍自己的腦殼。

沒拍兩下,她心裏又是一梗,瞬間察覺到了有哪裏不對勁——

怎麽回事?為什麽她竟然對趙陵承越來越了解,學他也能拿捏得如此像了?

這他X的就很恐怖了好嗎?

池鏡不敢再胡思亂想,害怕地縮了縮露在外頭的小手小腳,才將將把心神給穩了穩,就見幾個禦醫正從寢帳裏出來。

她再跟趙陵承沒感情,也不再合適接著這麽躺下去了,於是池鏡懶懶搭上扶手,猛地站起身把禦醫都給嚇得一震:“怎麽樣?太子殿下他……傷勢如何了?”

“這個……”禦醫們的額角青筋齊齊動了動,互相以眼神示意,推諉拉扯著看這回誰來忽悠人。

“回太子妃的話。”其中有個最老實的不知被誰踹了一腳,被迫站了出來,給池鏡作揖道,“太子殿下,傷勢嚴重,恐怕還需臥床靜養數日,另、殿下似有郁結,郁則氣結,不利於養傷,若能笑口常開,愉悅暢快,則可於傷勢大有裨益。”

剩餘幾個禦醫連連附和:“啊對對對!”

睜眼說瞎話,謊報傷情這種事,簡直有違他們奉為圭臬的醫德。

但沒關系,醫德誠可貴,性命價更高嘛,稍微違一兩次,也是無所謂的。

都能理解、理解。

池鏡點點頭,盡管禦醫說得磕磕絆絆,她也聽明白了——

這是讓她哄趙陵承高興呢。

“三嫂!”

池鏡剛想進門瞅瞅趙陵承,就冷不防聽見身後有句呼喊道:“三嫂,三哥怎麽樣了?”

她愕然轉過身,打量了下來人:“老……不是,小六?”

“唉,實話實說,不容樂觀,你還是自己來看看吧。”

趙陵承正躺在床上,面白如紙,眼睛虛弱無力地眨動著,瞥見池鏡進來後佯裝堅強地欣然一笑:“太子妃,你回……”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又看到池鏡身後的人是誰後,瞬間瞳孔一震。

等等!這老六怎麽跑來的?

糟糕!

池鏡吸了吸鼻子,聞著鋪天蓋地的濃重血腥氣,時不時扭頭對六皇子嘆息道:“小六,剛剛禦醫才來過給你三哥換藥,你來得晚了沒看見,不知道你三哥傷勢有多嚴重,流了多少血,那場面簡直……”

她說不下去,無比沈痛地閉了閉眼:“太慘烈了。”

“是……是嗎?”

六皇子也跟著池鏡在寢帳裏嗅了嗅,臉上並沒多少心疼,更多的像是疑惑不解。

趙陵承緊張得都快裂開了。

也不知道老六是不是因為生母曾當過廚娘的緣故,自幼嗅覺就超乎常人,只要他仔細聞一聞,很難不會發現這玩意是豬血混著一點點人血的氣味。

閉嘴,你最好別說出來啊!

然而老六終究是老六,盡管趙陵承眼神裏的警告之意再明顯,也不妨礙他毫無悟性,當即想把實話全抖落出來:“啊,可是皇嫂,我怎麽聞著好像……啊啊啊啊啊啊!”

在千鈞一發之際,趙陵承悄無聲息,借著被褥遮掩,一把狠狠掐在了六皇子的屁.股上。

六皇子隨即臉色驟變,眼球都快瞪出來,如同安了電動馬達似的、整個身體一陣抽搐,不停發出嗷嗷痛呼:“啊啊啊啊啊!”

池鏡耳朵都快被震聾了,趕緊好意扶住六皇子詢問他:“小六,你怎麽了?”

“三嫂,我,我我我……”六皇子紅著臉、想捂又羞於去捂,一陣沈默難言,長久後才委屈巴巴地交待,“我好像……痔瘡又犯了。”

池鏡:“……”

趙陵承:“……”

作者有話說:

承承:六。

今晚有二更嗷,麽麽啾!

49、杠精蓄力49%

“啊這……”

但凡換了點別的什麽事, 瞅見他這副鬼哭狼嚎的樣子,池鏡都會於心不忍、湊過去好好安撫安撫六皇子這倒黴孩子。

可在聽見“痔瘡”倆字的一瞬間, 池鏡整個人都陷入了沈默, 還稍稍抖了抖,把即將拍上六皇子肩膀的手給悄悄收了回來。

她一言難盡地思忖了片刻後,才終於舌頭打著戰、鼓起勇氣吐出兩個字:“節……節哀。”

“小六, 身為三嫂,我很抱歉。”

六皇子聽見這話, 手掌虛虛地想碰一碰自己的屁.股、又沒太好意思, 只是似乎想起來什麽難過的回憶, 對池鏡痛哭流涕、嗷嗷叫得更賣力了:“三嫂,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好苦啊三嫂。”

趙陵承:“……”

這小子,是不是話本寫得太多, 把腦子憋了什麽毛病?

“別擔心, 小六。”六皇子跟池鏡雖說年歲相當, 但比她高出多半個頭, 池鏡用了好大力氣擡起手、才能將將摸到他的發頂, 溫聲勸道,“好了好了,沒事的,你看、禦醫們都在這裏,他們個個是在世華佗、醫術了得,看開點兒、別灰心,一定能給你把……”

“痔瘡, 治好的。”

趙陵承眸光一凜, 悄無聲息地惡狠狠磨了磨牙齒。

該死的, 這丫頭對他說話、都從沒如此溫柔過!

而六皇子宛如鐵柱附體、難受得直吸鼻子:“嚶嚶嚶嚶嚶。”

池鏡只要面對的不是趙陵承, 就向來很有耐性:“沒事沒事的,咱不哭,不哭嗷。”

趙陵承:“……”

餵,不是啊餵,你們兩個傻子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麽?幹什麽?

哭什麽哭?煩死了!

你倆看不見誰才是躺著的那個麽?

到底誰才是傷勢嚴重、更亟待關懷照顧的病患,你們究竟懂不懂!懂不懂?

要不是為了繼續裝病忽悠,趙陵承真想直接掀被而起,左右擡手,一人給他們一個暴栗,讓這倆傻子好好清醒清醒。

在六皇子又喋喋不休,挨著池鏡放聲哭了足有一炷香後,趙陵承等得人都要麻了,他終於徹底忍不住了。

可惜此時此地仿佛並非他的主場,也並沒有誰註意到趙陵承的目光多想殺人,他只能攥住被褥,為博關註用力清了清嗓:“咳!”

“……”

無事發生。

也不知池鏡到底是聽沒聽見,反正毫無反應。

趙陵承跟六皇子這麽多年裏,一直兄友弟恭,此時他第一次動了個邪惡的念頭,想把好弟弟拎著脖頸,隨手扔出寢帳去。

死老六,居然跑到他的地盤上,跟他搶奪他娘子的註意。

屬實欺人太甚。

他做這麽一場戲容易嗎?自己還沒占夠、反而讓別人把便宜都搶走了。

趙陵承郁結難忍,胸口悶悶的好難受,似乎已經被活活氣出了毛病。

他仿佛得不了寵的怨種嬪妃,像看負心漢似的盯住池鏡冷漠的背影,再次重重咳了出來:“咳,咳咳咳……”

趙陵承只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震出來了。

池鏡才終於有所動作,身子一斜、朝他那邊微微偏了偏,有些遲疑地緩慢扭過頭來。

趙陵承邊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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