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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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雙臉泛紅邊在心裏嗤笑:女人,你還知道誰才是你該關愛陪伴的夫君?

誰知道池鏡的表情竟是一臉嫌棄,隨便丟過來杯水給趙陵承遞到唇邊,還不滿地嘟嘟囔囔:“吵什麽吵?茶水這不就在他自己的手邊?左手又沒事,這都懶得伸?”

旋即就又往六皇子那裏湊過去:“小六啊,三嫂跟你說,人這一輩子有很多不幸……”

趙陵承:???他當下這不就是個挺大的不幸?

不對,他是誰?他到底在哪?他面前這倆人在幹什麽?

趙陵承擡起眼睛,茫然又委屈地環顧一周。

這……是他自己的寢帳,沒錯吧?

池鏡那丫頭,是他自己的媳婦兒,也沒錯吧?

但他娘的、這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啊?

縱然趙陵承心知肚明,池鏡跟老六不過是正兒八經的叔嫂情,他也絕不允許這倆人聊得歡快,反而他自己被冷落忽視到如此地步。

這丫頭,真是自找的欠收拾。

趙陵承氣得幾乎要挺身掀被,結果在他剛剛歪了一下腰時,正趕上六皇子終於想開,擦了擦那雙朦朧的淚眼後朝他看過來,對池鏡再度驚聲尖叫:“三……三嫂你看,三哥他快從床上掉下來了,快從床上掉下來了啊!”

趙陵承滿心不忿:死老六,什麽眼……

哦,對吼,他快要掉下來了!那不就能把註意全都聚集吸引到自己這邊了嗎?

他思及此處,就真的沒再采取任何行動,就放棄掙紮、由著自己往下歪,還裝得神志不清:“呃。”

“趙陵承!”池鏡果然被嚇得一楞,當即脫口喊出他的大名,沖過去跑到床邊扶起趙陵承,把他給抱在了懷裏,兇巴巴地斥道,“你幹什麽呢?胳膊還廢著呢?亂動什麽?”

趙陵承板著一張臉,傲嬌地哼了哼。

孤的太子妃,為什麽亂動你心裏沒點數嗎?

呵,不過看在她的懷裏又香又軟的份上。

池鏡用自己的身體扶著趙陵承,只讓他靠了那麽短短一瞬,就想給他重新放下,結果趙陵承脾氣一逼上來,用那只好手抓住她的小臂,蹭了又蹭、綿綿撒嬌道:“別放,嚶,孤還要抱抱!”

六皇子瞳孔一縮,直接驚了。

這這這……這是他可以看的嗎?

“殿下,嘶——你腦子沒喝藥喝壞吧?別鬧!”池鏡都覺得無語,語氣強硬地不允許他再蹭,起身就要把他按到床上,“不抱了,你趕緊躺下歇歇吧。”

【狗男人,他嚶嚶怪吧?小六還在這裏,真是丟人!】

“小六,來了。”池鏡坐在床沿上,讓趙陵承給死死抓著她的一只手,怎麽都掰不開,想到他也怪不容易、索性也不掙紮了,招呼著六皇子道,“你不是特意來看你皇兄的嗎?”

趙陵承:呵呵。

這女人腦子總算轉過彎來,還能想起來有他這麽一茬子。

“嗯,對,是啊。”六皇子緩了緩神,這才握著把一沓被痔瘡味兒的眼淚浸濕的宣紙,慢吞吞靠過來,“三……三哥,你還好嗎?”

趙陵承要不是因為蹭池鏡的胸口緩過來一點,差點要被氣死了,沒什麽好腔調地敷衍道:“你覺得呢?”

六皇子撓了撓頭,認真地盯住趙陵承打量了下,嘿嘿憨笑道:“我覺得還挺好的。”

趙陵承:“……”

他平靜地倒吸一口氣,無奈問道:“我說老六,你不好好待在自己的營帳裏寫話本?是誰(閑得沒事幹)把孤傷了手臂的事告訴你的?”

“哦,是五哥啊。”六皇子一笑露出小虎牙,乖乖答話,“五哥本打算跟我一起來的,可是不巧,他在下河時被魚給絆倒了,正受風寒臥病在床,只能托我一個人過來了。”

趙陵承:小五果然不負眾望,辦得一手好事。

他這兩個弟弟,一個比一個讓人省心。

六皇子經過方才那麽一通折騰,已經被痔瘡搞得暈頭轉向,記不起自己想要說什麽,又看見他可憐兮兮的話本手稿,更是把什麽都忘了。

“三哥你瞧,我新寫出來的,就是有點花了,不過不礙事的。”六皇子滿懷期待,興沖沖地把那一沓紙往趙陵承眼下一懟,“咱們快回京城了,你看能不能再找找書上給我刊印……”

他自己辦起來覺得心疼的事,盡可以都托付給三哥,反正三哥老有錢了。

趙陵承:滾,不看!

他這會兒只想鏡鏡,別的人和別的東西都少來打擾、招惹他。

“行了老六。”趙陵承怨氣沖天,這會兒還沒消散,早迫不及待想下逐客令了,“你已經來見過了,孤並無大礙,你的話本底稿放在這,孤等會兒再扔,咳、看,你可以……”

“殿下,太子妃,六皇子。”蘇嬤嬤恰逢其時,捧著一大盤蜜棗蜜餞和甜果子進了寢帳,“殿下吩咐人做的,都在這了。”

“嗯?蜜餞果子?”池鏡示意蘇嬤嬤端到她面前,興奮地忽閃眨動雙眼,“晶瑩剔透,還冒著熱氣的,小六,來吃點吧。”

趙陵承:滾!放下!

這是他的,他的啊!

但趙陵承當然不會直接說出口,否則只會顯得他好像很摳門,只是隱隱暗示道:“太子妃,小六不喜吃甜……”

“三嫂,真的嗎?”六皇子無比愉悅地搓搓手,“聽聞甜食能助人愉悅,剛好我心裏正苦……”

趙陵承:你走開啊,混蛋,到底誰更苦、能不能搞搞清楚?

最終他也只能癱在床上,眼睜睜看著六皇子炫完了他一小半的蜜餞果子。

你這胃口,像傷心的樣子嗎?像嗎?啊?要臉嗎?

“老六啊……”趙陵承罵都懶得罵了,微微嘆息著勸告道,“你果子也嘗過了,是不是應該……”

“嗷,對哦!”六皇子吃得盡興,正拿杯茶水慢吞吞地喝著解膩,被趙陵承這麽一提醒立馬想起來了,斜眼笑笑望向池鏡,“三嫂,正好這會兒閑來無事,我給你講講我新寫的話本故事吧!”

趙陵承心裏一涼,見六皇子霸占著池鏡,還要跟她接著嘮,那足有幾十張紙的話本故事,徹底惱了。

“夠了,老六!”趙陵承忍無可忍、一腳將身上的被褥踹開,等到被點到的六皇子無辜又天真地呆呆看向他時,他又沒抵擋住,轉而語氣稍微放軟,假笑著耐心勸告道,“那什麽……你是不是該回去治治痔瘡了?”

六皇子笑容一僵,手上熱茶都“啪嗒”掉在地上,他渾身顫了顫,剛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不爭氣地湧了出來:“嗚,嗚嗚嗚嗚。”

六皇子簡直悲從中來,匆匆告別之後,尖叫一聲捂住屁.股,就宛如上了發條似的、一溜煙跑了。

池鏡遙遙感慨道:“他跑得是那麽悲哀又絕望,好像頭桀驁的孤狼。”

“嗯。”趙陵承得償所願、懶懶接話,“狼也會長痔瘡?”

作者有話說:

老六:這梗過不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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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也真是!”池鏡目送完六皇子哭嚎奔走完後, 心說這孩子也太慘了,撇了撇嘴, 這下子更懶得搭理趙陵承, “小六得了痔……咳,本就很不容易,你幹什麽總要揭人的舊傷疤, 很好玩嗎?”

【狗男人就是狗男人,毫無同理心, 一點兒都不知道愛護兄弟。】

“呵, 你都這時候了、還有功夫記掛著老六?”趙陵承費勁吧啦, 總算用一只左手制住了池鏡,猛地就把她往懷裏拖,“太子妃, 與其操心那麽多, 不如你還是先好好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等到池鏡躺在他胸口, 趙陵承確信她沒機會再逃走, 才用單臂箍住她的腰, 手伸向上撫摸著她的頸側,有些許威脅之意地說道:“太子妃,呵,你可知道作為孤的女人,當著孤的面,提及別的男人,會是何下場嗎?”

池鏡瞳孔震了震, 瞬間驚了。

【這……這這這怎麽會跟我之前想象中的, 趙陵承這狗嗶的樣子, 一模一樣?不是吧?】

趙陵承:呵。

她這麽沒心沒肺, 還能有功夫去想自己?真是稀奇。

【嘶,不對啊,可這個別的男人、怎麽會是小六?】

趙陵承的臉色,登時變得比六皇子話本手稿上的墨跡還黑。

怎麽會、是小六?

好,好得很,她居然還真打算提別的男人?!

“太子妃。”趙陵承恨到不行,假笑得整張俊臉都快抽了,“你是不是以為、孤近日因有傷在身臥床,顧不上你,才敢如此放肆的?”

“誰……誰說的?我……”池鏡毫不服氣地狡辯,但遺憾這會兒自己跟趙陵承的姿勢實在過於奇怪,她躺在趙陵承身上,她仰頭看房頂、他正臉對著她的後腦勺,也太沒氣勢了——

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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