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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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純然無辜:“我真的……不知道啊,嚶。”

“……”本來趙陵承已經醞釀好要發火的,這麽一來還是成功讓她給氣笑了,手隔著被褥按住她逼問,“太子妃,你到底是想搞什麽鬼?你近日怎麽、腦子是不是又有哪裏不對勁了?”

【你腦子才不對勁了!你全家腦子都腦子不對勁了!】

“啊?呵呵呵呵。”池鏡在心裏罵罵咧咧, 表面上依然抿了抿唇、笑得無比恭順柔婉, “殿下, 妾身……”

“說人話!”趙陵承擰著眉頭, 不悅地拍了拍池鏡,“妾什麽身?就你跟孤兩個人在,還守什麽虛頭巴腦的這些規矩?”

池鏡心說,你不喜歡讓我守規矩是不是?

這也太好了!我就非得要守,天天守。

每天一個讓趙陵承討厭她的小技巧。

“那什麽,妾,妾身……”池鏡仰頭對視著趙陵承,凝神思忖了下,又開始自信地睜眼瞎編,“不瞞您說,是這樣的殿下,妾身近日在潛心……念佛經,啊對就是念佛經!殿下也知道的,這個講究清心寡欲、修身養性,不可以瑟瑟……”

“哦?是嗎?”趙陵承真是信了池鏡的邪,要知道她連平日看書、都是挑的沒什麽字的小人書,她能念得下去佛經?

“念佛經?”趙陵承故作震驚,違心著大方誇了誇她道,“看不出來,太子妃居然還能有這個本事,果然是深藏不露。”

“啊哈哈哈哈哈。”池鏡尷尬地幹笑了一陣,居然還真敢就這麽認了,“殿下您過獎了,過獎了,這都是我身為太子妃應該的,應該的。”

“呵,哈哈哈是嗎?”趙陵承也不嫌太假,也陪著池鏡尬笑了兩聲,隨即嚴肅下來、捏了捏她的鼻尖,狀似挑逗道,“既然太子妃說這幾日忙著念佛經來著是不是?好,很好。”

“念的什麽?背幾句,給孤聽聽。”

池鏡的腦殼像是瞬間被扣上個緊箍咒,從頭到腳全都麻了,連帶她心尖都“咯噔”一下,十分茫然道:“啊?”

“太子妃,裝傻每回裝一次就夠了,太多了沒意思。”趙陵承故意擺出副好不可置信的樣子,瞇起眼睛陰陽怪氣道,“不是吧不是吧?你該不會告訴孤,你念了這麽多天,連一句都沒記住吧?”

【呔,煩死了,這狗太子怎麽還帶跟我搶飯碗擡杠,戧行的呢?】

池鏡卯足力氣,打算硬憋也得給趙陵承造出來一句,否則真就坐實了她腦子不好使。

“誰說的?我當然能記得住,殿下先別打岔、讓我想想。”池鏡歪歪頭,還真在一本正經地凝神思考,好像上輩子被抽查到課堂背誦,轉轉眼珠磕磕絆絆道,“嗯……‘須菩提。於意雲何。……寧為多不。須菩提言。甚多。’*”

趙陵承嘴角一抽。

好家夥,她還真背得出來啊?

“太子妃。”盡管如此,趙陵承依然沒敢輕易信她,繼續探問道,“你這該不會是你自己瞎編出來,隨便糊弄人的吧?”

“嘖,殿下你這怎麽說話的呢?”池鏡這回真的是毫不心虛,顯得十分理直氣壯,“你沒聽說過的,那就是別人瞎編了?那你沒聽說過的,可多了去了。”

【我好不容易,一共就會這麽兩句,絕對不能容忍被懷疑!絕不!】

“是嗎?有多少?”趙陵承伸出食指,放在床褥上敲了敲,“太子妃,為了讓孤能長長見識,不如你過來,到這邊睡,再跟孤好好說道說道?”

“咳,我說好像有什麽東西崩到我臉上了。”池鏡“咦”了一聲,自問自答道,“原來是殿下的算盤珠子啊。”

“殿下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可是真的真的要睡了。”池鏡裹緊小被子一滾,就要往旁邊歪過去,“我好困哦。”

“你……”

池鏡讓趙陵承絮絮叨叨地纏著,已經比之前晚睡了足有小半個時辰,哪怕趙陵承還要說話她也顧不上,終於用力閉上眼、連動都懶得再動一下了。

趙陵承又不是禽獸,也沒至於都這樣還非得折騰池鏡,最終只不過靠到她旁邊,在她額頭上輕輕地、留下個微溫柔軟的吻。

“哼。”池鏡迷迷糊糊,覺得有些癢、還以為被臭蟲子叮咬了,把兩只小手同時伸上來護住額頭。

【唉,所以到底要我怎樣做,才能讓趙陵承討厭我?這也太難了吧!】

趙陵承:???

要不是趙陵承從小到大耳朵都很好使,他真要懷疑自己指定是哪裏聽錯了。

她搞這麽多小花招……竟然就是想讓他,討厭她?

她沒事兒吧?來認真的?她圖什麽?

他討厭她,對她是能有什麽好處嗎?

趙陵承想不明白,納悶得只想把池鏡給一把薅起來,好好問一問她究竟是為了什麽——

但池鏡指定是打死也嘴硬不會承認,而他這麽貿然出口,還會打草驚蛇,萬一狗屁讀心術再恰好失了靈,那他真的是賠了媳婦兒又暴露。

算了,一看見池鏡在睡,他突然也覺得腦子開始犯暈,還是留待日後慢慢再說吧。

大不了她想耍什麽招數,他都陪她耍耍。



臨近九月九,按照大雍朝建國以來的慣例,該是準備一年一度秋狩的時候。

不過打獵這種事兒,跟池鏡倒沒什麽關系,她只需要梳妝打扮、多挑上幾身漂亮衣裳,去獵場裏本本分分地當個花瓶就好。

“太子妃這回可趕上了。”蘇嬤嬤把皇後差人送來的一箱籠衣裳打開,笑瞇瞇地跟池鏡交談,“太子妃之前長在北疆,還沒見過殿下在獵場上、英姿勃發的風采。”

“他還能有風采啊?”池鏡想起來趙陵承那副不怎麽健壯的身板,托著下巴用玉簪撓撓頭,“我還以為他是個廢……”

“咳,太子妃。”趙陵承背著手瞥了她一眼,慢悠悠踱進來,“你在說什麽呢?”

“啊沒……”池鏡不慌不忙,隨便拿玉簪子指了指箱籠道,“回殿下的話,母後剛差人送來的衣裳,妾身正在挑要去獵場時帶的。”

“是嗎?讓孤也看看。”

“太子妃,你瞧。”蘇嬤嬤扒拉出一件赤紅的織錦鑲毛鬥篷,拿來給池鏡看,“近來天越來越冷,到了該穿鬥篷的時候,太子妃生得白,這個穿起來最襯太子妃的肌膚。”

“嗯……”池鏡顯然猶豫了下,“這會不會太紅了?要不然還是……”

“孤極討厭大紅色。”趙陵承板著臉瞪了池鏡一眼,“你不許穿這個。”

蘇嬤嬤:“……”

【太子妃挑衣裳也管啊,殿下好像也是……太霸道了點兒。】

池鏡的杏眼直接一亮。

【是嗎?他最討厭大紅色,那太好了。】

池鏡拍拍手掌:“那我就要這個了!”

趙陵承:嘖。

腦子裏總共沒有兩個彎,她可真好套路啊。

不過玩歸玩、鬧歸鬧,趙陵承還是搞不明白、池鏡幹嘛非得費勁巴力地跟他對著幹。

他自己的力量總是有限,於是趙陵承思來想去、決定借助外力,去找尋整座皇宮裏他能說得上話、還對這方面知之甚多的的那個人——

六皇子。

“啊呀三哥你來啦!”六皇子看樣子近來話本寫得挺順利,一臉春風得意,笑著把趙陵承迎到書房裏坐下,遞過來一沓宣紙,“三哥你瞧,上次三嫂美救英雄、護你周全的故事我都寫出來了!三哥你快看。”

“嗯嗯好。”趙陵承應付地掃了一眼,繼而直接讚嘆道,“太精彩太震撼太動人了,先放著吧孤過兩日便讓人拿去給你刊刻出來。”

“孤知道你寫過不少言情話本,這就有件事想問你。”

“哦哦好。”六皇子老實巴交、在自己的小板凳上正襟危坐道,“三哥你說。”

“如果……孤是說如果……”趙陵承心知肚明老六頭腦簡單不會多想,才敢放心講給他聽,“一對男女本來身為,咳應該還算恩愛夫妻,做娘子的卻整天想方設法,想要她夫君討厭自己,這到底……”

“是為什麽?”

“唔,這個嘛……”六皇子果然不疑有他,認認真真地給趙陵承琢磨起整個故事本身,熱情分析著其中最大的那個可能性,“真不瞞你說,三哥,我去年的話本裏,才寫過一個跟這極其類似的故事。”

“說的是有個女子,早年間跟她夫君恩恩愛愛、卿卿我我的,但後來她嫌棄自己的丈夫年老色衰、對他厭煩,不願意再跟他待在一塊兒,因為無法和離又不好明說,幹脆就想了個法子讓他討厭自己,離自己遠一些,好讓關系淡下來、不用跟他同床共枕了。”

趙陵承身子猛然一緊,這不就把他跟池鏡全對上了嗎?

年、老、色、衰?他?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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