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關燈
呢?冷嘲熱諷呢?你剛剛那是在幹嘛?小學生背課文嗎?]

“你管我啊?還不是你那破面板的鍋?”池鏡偏不服管教,尾音上揚,“再說我還是念完了,好感度也都扣了,我就想做不被定義的杠精,不行嗎?”

杠精系統托著電流聲“吱吱”了兩下,明顯是讓池鏡給氣短路了。

因為附帶屏蔽功能,趙陵承並聽不見池鏡和系統的對話,從他那邊,只能見到池鏡在歪著頭停停頓頓、支支吾吾地像是念什麽經後,又在雙眼放空地發呆。

趙陵承根本沒有聽清楚她在嘰裏咕嚕些說什麽玩意兒,只在池鏡講話的同時,自己埋頭仔細想到——

剛剛母後才跟他囑咐過,

“陵承,你多擔待一些,要知道你這太子妃,從小在邊關長大,不像京城貴女一樣受規矩束縛,說話行事的方式難免有些不同。”

那她確實是挺不同。

既然都說這女人不正常了,再跟她計較,倒顯得他很沒品似的。

【唔,好困,都這個時候了,到底什麽時候能讓睡?】

嘖,算了。

池鏡整活完了以後實在太困,便站在原地不停打哈欠,結果就見他直直朝自己這邊走過來,語氣淡淡道:“你從小長在北疆不懂規矩,孤不與你計較那麽多。你要是困了,就去睡吧。”

[叮,又已檢測到杠點,請宿主立刻……]

“起開!”池鏡擰了擰眉頭,當即醜拒,“今天的一分都扣完了,我不幹了!”

杠精系統:[……你,你你你!]

畢竟池鏡上輩子便既鹹魚又廢,考試科目但凡及格就夠用的,對她來說,61分都略顯浪費。

這破系統還想試圖忽悠她做無用功,沒門!

見池鏡還在走神,趙陵承也不是很想搭理她,扭頭跟阿瘦招了招手:“阿瘦,你去讓人把那羅漢……”

趙陵承邊說邊看,在轉眼捕捉到某一處空地時,瞳孔震了震!

他的榻呢?啊?他的放在那兒、平時用來小憩的羅漢榻呢?

怎麽沒了?什麽時候沒的?弄去哪兒了?

池鏡註意到,趙陵承這會兒的臉色,就很適合拿來做個“臥槽”的帥哥表情包。

“啟稟殿下……”阿瘦趕忙匆匆跑過來回話道,“今日您還未醒時,陛下就已有吩咐,為了布置您大婚,寢殿內的其餘幾處床榻,都已被撤去了,只剩下那一……咳。”

【不會吧不會吧,都沒有別的臥具了,殿下就算平時愛胡鬧了點兒,可也應該不至於……讓太子妃一個小姑娘睡地上吧?】

趙陵承煩得要命,擡眼又瞪了瞪阿瘦,無奈轉身道:“咳,罷了,伺候孤就寢吧。”

“好嘞!”阿瘦見趙陵承果真沒有再說什麽,諂媚地笑一笑,擺了擺手就喊過阿胖,“來人,伺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沐浴就寢!”

一撥宮女、一撥小太監隨之魚貫而入。

趙陵承此前從沒被宮女伺候過,只略微掃了眼,見到她們手裏端著各種的女子用物後,頭也沒回地指了指身後:“你們把太子妃帶進去沐浴吧。”

“是,殿下。”

這樣以後他還是不放心,自己又跑到一處屏風後頭躲著,吩咐一圈小太監把他團團圍好了、才展開雙臂道:“寬衣!”

趙陵承今日晌午時才讓人擦洗過身子,他又已經足夠心累了,懶得再重新沐浴。

半個時辰後。

“太子妃,來,您慢一點兒。”

等到池鏡被伺候洗完,讓蘇嬤嬤帶著一眾宮女扶出來時,早已經沒見到趙陵承的半點影子。

百子千孫床帳大大地垂下來,金線在花燭映照下微微搖曳著暖黃的光。透過這層輕盈又繁覆的赤紅色綃紗,池鏡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喜被裏頭有個略微鼓起的人形大包。

“咳,你們都退下去吧。”

池鏡深吸了一口氣,撩起帳子脫鞋上榻,結果就發現在大床中央,從頭到尾正卡立著塊大大的屏風、充當成隔板——

什麽東西?這不得有半人高?

趙陵承連臉都沒露,躲在被桶裏悶聲道:“你去睡裏頭。”

他雖然沒親眼見過,但畢竟從小到大長在皇宮裏,早聽人說像宮婦們的寢衣之類的,一個比一個不像話,恨不得全都露胸露腿露腰露背的、就為了勾.引誘.惑他的皇帝老爹,添些什麽所謂的閨房之樂。

噫,好羞恥,成何體統?這成何體統?

趙陵承生怕這時候去瞅池鏡,萬一瞧見什麽不該看的。

嘶——

“對了,你明日記得派人去尚衣局,讓那邊給你多做些正經樣式的寢衣。”

池鏡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恨不得從脖子捂到腳踝的衣裳。

【這都不正經?那我幹脆整個人都躲被窩裏,只露個頭?】

趙陵承聽見池鏡的心聲後,還真想說一句: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還有。”趙陵承一臉傲嬌,十分正經地警告池鏡道,“各睡各的,床一人一半。你記得最好老實點,休想趁孤睡熟、偷偷越過屏風,爬到孤的被桶裏,否則孤……管你是誰認定的太子妃,定會對你不客氣!”

這種事兒之前鬧過不少,遠的不提,就說本朝,趙陵承的好二哥,就是他那本來當宮女的娘、爬床爬出來的。

“殿下可真會說笑!”池鏡大大伸了個懶腰,十分老實地給他打包票,“殿下放心,我……咳,睡覺很老實的、不會亂跑,再說這邊那麽寬敞,得有多想不開,才爬到那邊去跟殿下擠一個被窩,殿下說是不是?”

【嘖,毛病,我作為個特困生,自己的覺都睡不夠,還怕我大半夜醒過來跑你那邊去?想得挺美!做夢!】

“……”趙陵承的唇角抽搐道,“你最好是!”

池鏡也不再跟他說話,閉著眼整個人深陷在細膩滑軟的喜被床褥裏,極為舒坦地遐思冥想。

趙陵承這狗太子跟正常人本來就不一樣,能幹出來這種事情,多多少少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畢竟在她被系統透露的原劇情裏,這家夥對於女色這種東西毫無興趣,趙陵承每天的快樂源泉、就是在等處理完公務後、擱他幾個怨種兄弟跟前嘚瑟和晃悠,並且最喜歡欣賞他們看不慣他、又幹不掉他的樣子。

只可惜高調過頭還是翻車了,終於被活活毒死在床上。

哎,管他呢?不管他——

池鏡默默掰扯著手指頭數了數,假如她勤勤懇懇努力工作,讓每天的好感度減上一分,那她只需在這待三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好感度歸零、徹底離開了耶!

嘶——

不過三個月同床共枕,除了趙陵承真的有什麽隱疾,否則池鏡也不能完全確定、不會被他睡。

睡就睡吧,嘖,做人就是要想開一點,跟個帥哥處.男她也不算虧。

反正滿打滿算、左右不過一百天,就趙陵承這樣式兒的、十有八九他在娶側妃之前,她早已經拍拍屁股、從這個世界脫身走人了。

之後他愛開後宮開後宮,愛睡誰睡誰,隨便他死還是活的,都早跟她沒半毛錢關系了。

這麽愉悅地念叨著,池鏡滿心歡喜、很快便安然睡去了。

趙陵承的讀心術時靈時不靈,他並沒能聽見池鏡方才的所思所想。

他這會兒只知道自己翻來覆去的,愁得怎麽都睡不著。

即便他這處床榻已經足夠大,哪怕從中間分開,平躺八九個人也不在話下,趙陵承還是覺得平白無故多了池鏡,叫他哪哪都不舒服,渾身刺撓。

池鏡沐浴時用的澡豆香和花香,纏綿繚繞著久久不散,就在床邊、又濕又暖地來回蕩漾,甚至一點一點順著空氣、鉆進他的鼻孔裏。

趙陵承並不喜歡這種亂七八糟的氣味兒,甚至覺得他應該惱一惱的,但他越聽到池鏡躺在另一邊已經睡熟、正平穩喘息,憋著力氣想要坐起來找事兒,越好像中邪似的、被人用一只溫軟素手按了回去。

別別扭扭了半夜後,他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醒,太子妃,你先醒醒!”

池鏡聽到有人踹床板的動靜,悄悄打開了一只眼睛看了看,見連天都沒亮,又閉回去了,起床氣上來、直接抱著枕頭煩悶道:“幹什麽?!”

“你身上是什麽味道?這麽香!澡豆味兒早散了,怎麽還有?孤不喜歡,你以後不許用香膏了!什麽都不許用了,聽見沒有?”

[叮,檢測到杠點!請宿主說出以下臺詞!]

這次杠精系統學聰明了,不再投放面板,改成在池鏡耳邊播報,它每說一句、就讓她學一句。

池鏡被趙陵承和系統這兩頭的聲音吵得要炸毛,跟著指引一字一句地應付道:“身上香就是用香膏了?殿下的想法也太狹隘了,我自帶體香不行嗎?此時東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