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隱藏在腦海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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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確的時間,遇見正確的人,是一種幸福。

在正確的時間,遇見錯誤的人,是一種悲傷。

在錯誤的時間,遇見正確的人,是一種無奈。

在錯誤的時間,遇見錯誤的人,是一種折磨。

鳳琪不知道他和越的相遇是對還是錯,她也無從追尋。當那如潮水的記憶湧向她的腦海的時候,她極近瘋狂的喊叫,那種似乎被地獄之火灼燒靈魂的感覺,那種內心深處的恐懼絕望仿佛要將它吞噬一般,無數的掙紮和記憶交織。

記憶中那些爛漫的山花已經遠去,時間的力量太過於可怕,幾乎沖淡了所有美好,剩下的唯有,那迎面的沖過來的汽車,那漫天的鮮血和到處紛飛的細碎的玻璃渣,還有翻滾時那碰碰的撞擊聲。那血液覆住了她的眼,她聽見有人不斷的叮囑她要好好的活下去,然後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瘋狂的嘶吼,她掙紮著命運的不滿。

然後她被送到了孤兒院,她沈溺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即使有想要領養她的男女,她都會像關在籠中的小獸一般撕咬著,那雙眼睛血紅的嚇住了所有人。於是,她不斷的輾轉回孤兒院,直到沒有人再理她,沒有人再關註她,也沒有人知道她總是無法入睡,她總是噩夢不斷,她消瘦矮小。

直到遇見越,那個幹凈的像植物一樣的男孩,他不是孤兒院的孩子,準確的說他只是寄住再孤兒院的。也許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只需要一眼,他便認定了她。他不會害怕她,會在午夜靜靜的陪伴著她,會在她做惡夢的時候,輕輕的拍著被子,直到她睡安穩為止。

他成了她的世界裏面的陽光,女孩開始有了笑容,男孩告訴女孩,她的笑容是這個世界最幹凈的。可是男孩終究要離開了,男孩告訴女孩,要女孩等他。女孩靜靜的等待著男孩。

孤兒院迎來大日子,她們被穿上最美的衣服,等待著新來的院長。那是一個三四十歲的老男人,慈祥的面孔,和藹的笑容。院長再看見女孩的時候微笑更勝,輕輕的拍了拍女孩的小腦袋,眼裏充滿了關切,那樣的眼光溫暖了女孩。然而,誰都不知道,那張慈祥的面孔下隱藏的猥瑣的面孔。那是一個黃昏,這讓女孩不禁想起了,那場車禍,同樣的黃昏,同樣的刺眼同樣的深刻。院長謊稱要為女孩檢查身體,讓女孩褪掉衣服,女孩有些不情願,眼睛染上了一層迷霧,院長將小女孩抱起來放在桌上,女孩被院長的手勒的生疼,女孩掙紮喊叫著,突然一陣溫熱覆住了她的眼睛,眼前的一片鮮紅,她抹開眼前的鮮血,聲嘶力竭的喊叫,那老男人已經倒在地上毫無聲息,旁邊是拿著一把染血的匕首的那個幹凈的像植物一樣的男孩。男孩緊緊地摟住尖叫的女孩,沒事了,沒事了,男孩將女孩的眼睛蒙住,然後在女孩的後頸一敲女孩便墜入了黑暗。

女孩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孤兒院了,男孩見女孩醒過來,很開心的想要靠近,卻發現女孩目光呆滯,拒絕所有人的靠近,男孩試圖去摟住發狂的女孩,女孩奮力的掙紮,直到醫生為她註射鎮定劑以後。

女孩一次次的自殘,男孩逐漸消瘦,有一天男孩突然為女孩拿來畫筆,女孩第一次沒有反抗,男孩溫言細語的教女孩畫畫,女孩也瘋狂的沈迷於畫畫之中,卻安靜的仿佛要逝去一般,男孩搶去女孩的畫筆,女孩就瘋狂地嘶吼。

有一天男孩帶來一群人,將女孩催眠,女孩終於安安穩穩的睡去。女孩再也不會自殘,再也不會嘶吼,只是女孩更喜歡安靜的畫畫,安靜的聽音樂,女孩會安靜的笑卻很少說話。

男孩會每天回來給女孩講故事,為女孩編制一個美好的回憶,於是,男孩成女孩的唯一,也是唯一的畫筆的內容。女孩不知道男孩是什麽身份,但是她卻會在夜深的時候為男孩留下一盞燈,就那樣相依為命了十年,十年的時間足夠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女孩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但是她卻知道外面的世界沒有男孩,於是她心甘情願的做男孩籠中的金絲雀。

她幾乎用畫夾記錄的男孩每時每刻的變化,男孩是她唯一的記憶,也是她活下去唯一的目的。她幸福的享受男孩給予她的愛和安靜。她也默默的為男孩守護者最後的安靜和單純。

直到有一日,女孩停下畫筆,她似乎很久沒有見到男孩了,畫筆下的表情已經慢慢模糊了,女孩不知道為什麽,她怎麽可以忘記他了?她瘋狂地尋找著男孩的影子,還好房子裏面還有男孩的味道。終於在晚上的時候,男孩回來了,不!他已經不是男孩,他已經真真正正的成長成一個男人。

他深深地擁抱著她,親吻的雙唇,交纏的指尖,抵死的纏綿,那一夜,女孩不再是女孩,她和他成為最最親近的人。他撫著她的青絲說著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誓言。

她也深深的相信著男孩,於是她的畫充滿了溫暖和愛意,至死不悔的執著。直到,她接到一個電話,這個電話只有她的愛人知道,她以為會是他,靜靜的聽著,沒想到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那應當是一個溫柔的女人,那個女人靜靜的和她訴說,她並沒有多問,只是將電話放在一邊,繼續畫畫。

然而,那個女人並不罷休的每天會寄來各種照片,甚至是短信的內容,她不甚其煩,告訴了他的愛人,他的愛人,打開三個月以來女人寄來的東西,從開始的文字,到後來的照片,再到後來的一封封短信內容,那全部都是他的愛人和另外一個女人,那樣暧昧的內容,男人擡頭看了看有些呆滯的女人,輕輕的問,你相信嗎?

她搖搖頭,不會信,也不願意信。男人笑著說,如果不信就來問我要解釋。女人點了點頭。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完,接下來的三個月裏,她還是會收到各種照片,從開始的暧昧照片,到男人一個人的,漸漸地照片不再是幹凈的,那是一封封至還帶著血跡的信,那種鮮紅一點點折磨著她的神經,畫面裏面,男人王者一般的俯視著眼前的人,那人渾身的血跡,就那樣縮成一團。那大片大片的鮮紅,給了她莫名的熟悉感,她開始做惡夢,男人忙的不可開交,並沒有發現她的變化,直到,男人制定下那個計劃,那個以結婚為鍥機,將對手一網打盡的計劃。

然後她抱著那一大堆的畫稿,劃過手腕。她隱隱約約的看見男人的得力助手,將那大隊的快件收走,包括她手裏的畫稿,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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