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夜涼如水,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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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很快到來,此時已近深秋,夜色微涼,長長的宴席,各色的人都有,杯盤交盞,與那清冷的夜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甚至會有疑惑,這歡聲笑語中究竟有幾人是真,幾人是假。禦花園中各色的鮮花並沒有因為秋季的到來而謝了,然而,每一到了極致便成了蒼涼。那禦花園一片金黃色的雛菊,倒有些滿城盡帶黃金甲之感。

鳳琪本是皇女再加上女皇將她過繼給了鳳後,所以說起來若論起來她也算是嫡皇女,又因為長幼的關系坐在鳳燁和鳳烯的中間,座位排的正好是她們之間的縫隙卻是微微靠後,這位置並沒有引起大家的註意,畢竟那微微向後的椅子反而擋住了大部分的目光,再加上二太女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更是無人敢直視,偶爾有目光掃過大太女的時候,都會被鳳燁有意無意的擋住。

鳳琪不喜歡這樣的氛圍,就好像大太女所說她的心太過於單純太過於幹凈,幹凈到容不下這世俗,她總覺得那些人不論是笑抑或是每說一句話的都讓她想要遠離,那是一種對於厭惡和危險本能的回避。於是鳳琪在沒有人註意的時候,悄悄溜到了那片假山之中。那假山之處還是一片祥一片寧靜,靜靜的享受著那輕紗似的月光和那不知名的小花所給與的溫暖。然而這種安靜和祥和卻生生被打擾,鳳琪不禁皺眉。一陣爭吵聲傳來,鳳琪又禁不住有些好奇,附近一個侍衛都沒有,似乎是有人故意將人支開。鳳琪仿佛聽見心中那個在阻止她的好奇的聲音。她終究停下了腳步,卻在回頭的那一刻看見了那雙魅惑的眼睛裏面充滿了哀求,鳳琪一步步退開,矛盾和驚恐充斥著大腦,身體無法控制的想要逃開,但是卻不小心踢到了不知道是誰掉在地上的玉,那聲音引起了前面那人的註意,那人回過頭來,那是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女人,一身純黑色的華服,暗淡的燈光看不清對方的五官,那人轉身在看到身著紫色衣衫鳳琪的的時候驚訝了一下,卻見來人只是個孩子,便繼續拉著那身紅衣的男孩往假山裏面去,男孩極力的掙紮,那雙眼睛閃出絕望,和怨恨,那種東西是鳳琪從未看見過的。

於是輕輕的走過去,她終究還是決定出手了,試圖召喚假山中的藤蔓,藤蔓輕輕環繞住女人的腳踝,男孩見女人和藤蔓掙紮,轉眼看了看旁邊的鳳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逃走了,鳳琪看著逃走的男孩,微微一笑,那樣絕望哀傷的靈魂不是屬於他的,卻未註意到女人將藤蔓用匕首割斷,從懷裏掏出一顆夜明珠,頓時瑩白的光照亮了整個山洞。那女人再看見鳳琪精致的小臉的時候,不禁一楞,眼裏閃過驚喜,然後一步步走向鳳琪,鳳琪本能的害怕轉身逃走,卻被後面的人抓住衣角。

女人有些興奮:“沒想到十幾年未回鳳都竟然有如此的極品。”

說完興奮的將有些脫力的鳳琪,按在綠色的藤蔓上,風琪驚恐的想要掙紮,可是卻怎麽也掙脫不了,想要呼喚地上的藤蔓,卻是渾身發軟。鳳琪甚至看見女人眼中火辣辣的眼神,那眼神似乎要將鳳琪吞噬一般,看著女人那瘋狂的眼神,她奮力的掙紮踢打。那女人對於鳳琪的掙紮有些不滿,伸手在鳳琪的身上一點,鳳琪只能用眼神定定的看著她。接著鳳琪只感覺身上一涼,瑩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鳳琪想要阻止,想要喊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女人仿佛面對藝術品一般憐惜的滑過那瑩白,那樣憐惜的目光。女人甚至掏出身上的匕首,匕首在夜明珠的光下熠熠生輝,匕首冰涼的氣息滑過鳳琪的手臂,鮮紅的血珠滾落,滴到綠色的藤蔓上,那綠色的藤蔓竟然一點點將那紅色吸收,然而兩人卻誰也沒有註意。那紅色的血液,仿佛刺激了女人,她親吻著那道傷口,然後輕輕的將那血珠卷入口中。微微有些皺眉,有些不滿足的再次舉起那冷厲的匕首……

晚宴還在繼續,然而鳳燁的臉色卻有些難看,就連旁邊冷酷的鳳烯也有些不對勁,又看了看身後空著的座位,心中空落落的難受,那種似乎要失去什麽的感覺是她所不熟悉的,那是一種對於未知的恐懼,她將指尖深深地陷入手心。鳳烯深深地看了一眼旁邊臉色同樣蒼白的鳳燁,又看了看身後空著的座位,便招來旁邊的宮人,輕聲低語幾句。

二人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這是女皇身邊的宮人驚慌的到女皇身邊低語幾句,禦花園假山附近的藤蔓竟然瞬間枯萎,女皇臉色一變,又掃了掃臉色十分難看的兩位太女,心中一驚,直接轉身離去。

而在禦花園角落的假山洞中,炙抱著奄奄一息的鳳琪,旁邊是衣衫半解的已經沒有聲息的女人,那女人致死臉上還帶著興奮地笑。假山周圍的花草已經枯萎了一大部分,這是蘭夫子通紅著雙眼,看見旁邊枯萎的花草,眼裏閃過憤怒,和從未出現過的狠厲。剛才的她原本應該第一時間趕來,可是那個由島國送來的黎族人她不能不管,那是她的同胞,那樣奄奄一息的躺在她的面前,那種血脈相連的掙紮,讓原本那個對整個黎族都有愧的女人淚光點點。鳳琪那渾身青紫的痕跡和身上的傷口,更是證明了一切事情的不可挽回。

女皇的突然離去,引起了各方猜測,而兩位太女突變的臉色也引起了各方的懷疑。鳳燁見下面臉色不一,溫潤的笑容浮起

“此次母皇大壽,眾位使者特地前來恭祝母皇壽辰,今日母皇特地為眾位準備了節目,希望眾位能夠滿意。”

說完一群舞者便上來,雖各懷心思,但卻不宜問。見一群美人身姿綽約,便掩下眼底的心思,專心看起戲來,而這其中最盛便是水漓。

女皇懷著滿腔的心思,來到那片枯萎的花草旁邊,卻看見眼神呆滯的炙和倒在地上已無聲息的鳳燼。鳳燼本是女皇的胞妹,雖無心權勢,但是為人卻是心思狠毒,更重要的是鳳燼有一個怪癖—戀童,尤其是對於長相精致的女孩更是有特殊的愛好,且鳳燼為人囂張,不知收斂,早年的時候女皇不願再讓其在鳳都惹是生非,便將她發配到邊疆,這幾年見她已經收斂了很多,便允許她可以回都探望一番,一來可以稱父妃祭日一家團聚,沒想到,看了看這四周枯萎的花草,她有些恍然若失,這一切該是誰的錯?

女皇輕輕摟住有些呆滯的炙,炙顫抖的回抱住女皇,

“皇姐,我該怎麽辦?我沒有保護好小七,我已經還墨失去了一個孩子了,我以為我可以保護好他最後的孩子,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做到,你知道嗎?我來的時候,那孩子幾乎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就好像當年那個孩子一樣在我懷裏沒有了聲息,皇姐,我好害怕,我…我…我該怎麽辦,我甚至常常夢見那孩子叫我舅舅,叫的我好害怕,墨會恨我的,他們都會恨我的,都會恨我的……”

炙不斷地顫抖著,然後他突然推開女皇,“皇姐,讓林簡把孩子帶走,帶走,皇姐不要了,我求你不要再利用了,不要再傷害了,這世界根本就沒有什麽萬古江山,有的只是人心,永不滿足的人心啊!皇姐,我求您,您已經是這天下最高處的人了,為什麽你還要……”

女皇突然將正在說話的炙打暈,對著空氣

“來人!”

空氣中突然一顫,一身黑衣的女子出現在女皇的面前

“怎麽回事?朕讓你保護七皇女怎麽成了現在的樣子?”雖然只是陳述性的語氣,但是地上的黑衣女子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我們的人中了計,再加上炙皇子一直在七皇女身旁。微臣願意領罰”

“自己去法堂領罰,下去吧!”女皇深深一嘆,然後將炙送回竹林。也不知怎麽今夜的很涼,涼的有些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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