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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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那一瞬間,kiki突然就想放棄了,他從來沒見岑巖談到誰的時候,能露出這麽真誠的,開心的笑的。

“岑巖哥,我喜歡你你看的出來的吧?”

岑巖笑了,沒回答他的問題,“kiki你還年輕,碰到的人都還太少,以後會和更多的人認識。”

“但是現在我確實就只喜歡你,我比那位哥哥早的多,我高二暑假那會第一次跟他們來的時候就看上你了。”kiki覺得即便沒什麽好結局,能把自己的話都說出來也算是一件挺愉快的侍寢。

“那會啊,我想想,喔,想起來了,你坐在最角落,那會你一句話都不說,就坐在角落喝果汁,讓你喝酒也不喝,現在好像跟那會變的有點不一樣了。”

“你對我有印象?”kiki覺得自己是有點僥幸的

但是岑巖心裏卻無奈地搖搖頭,這種魚龍混雜,每個人說話都自帶三分假的酒吧裏,kiki那樣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純高中生模樣,他自然是有印象的,但是也僅僅是停留在有印象這一個層次上。

“是不是以前的我更討人喜歡?是不是以前的我跟你表白,你就可能會喜歡上我了?我看那個哥哥就是這種類型,純純的,懂的似乎還沒我多。”

岑巖噗嗤一笑,他仔細琢磨了下kiki對阮梔青的描述,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有些方面,懂的確實,可能還沒有kiki多,岑巖對他的第一印象確實是,純純的陽光大學生,只是脾氣不太好,跟個楞頭青一樣。

渾身上下充斥著難以馴服的野性,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對他產生了興趣。

而到了現在,這樣的印象自然早已經被修正了不下萬次,阮梔青是脾氣不好,但是不會亂發脾氣,是很單純,但是其實懂的很多,只是在gay這個領域懂的不多罷了。

野性難馴,但是相處久了你就會發現,那壓根就是空有利爪的獵豹,從來不會撓自己的身邊人,相反,總是把自己最柔軟的一部分給你看。

其實最適合用來描述阮梔青的詞是,懂事。

懂事地讓人心疼。

懂事的同時,又用看似刀劍不穿的盔甲包裹自己,以期保護自己,永遠知道什麽時候該打架,該下多重的手,什麽時候該妥協,該用什麽方式妥協。

岑巖也從沒見過他這麽會照顧人的男人,細心的程度就是很多女人都比不上。

這一切,大概都源於,從小就寄人籬下的無所歸依感,岑巖這麽想著。

於是便更覺得心疼,嘖,看來以後給好好疼這個男孩,他心裏想。

“kiki,我現在要是跟你說阿青是個怎麽樣的人,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他,你估計是不喜歡聽的,比起這個,你可能更願意聽我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我也不跟你說那些廢話。喜歡這個事情其實沒這麽多道理可講,我只能說,現在這會,可能他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我的人,所以我這麽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

“岑巖哥你連安慰人都不會。”kiki苦笑。

岑巖笑笑,“kiki,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到這,kiki終於放棄了,他沒明白岑巖所說的最適合,但是他知道自己沒可能了。

林妍唱完一曲下來休息,她的朋友還在上百年瘋,下邊也是一陪著瘋的聽眾,逢年過節,總是喜歡把日子過的跟平常不一樣一點。

kiki已經默默離開,其實整個過程林妍都有看到,剛開始還譴責陳至怎麽這麽不懂事呢,之後看到事情的發展,看到kiki一臉坦然地離開,她才放下心來。

岑巖坐了一會,便對林妍說,“你們先玩吧,我突然想早點回家。”

“現在就回家?阿青又不在家,你一個人回去幹嗎?”

“總比待在這裏被你們一對一對的,強行餵狗糧好吧?”

林妍扭頭一看,果然,幾乎都是一對一對的。

岑巖一個人看起來似乎是有點形單影只了。

但是她也知道岑巖想回去的真正原因,估計是身體剛恢覆熬不了這麽久,岑巖怎麽可能會是那種因為看見別人成雙成對就受不了的人。

他向來沒這種矯情的情緒。

“估計得通宵,他們幾個服務員也都知道什麽時候換班,應該問題不大,你還沒回去的時候就順帶幫我看看吧,郭經理不在我還真的有點不太習慣。”

“行吧,你先回去吧。”

於是林妍就看見岑巖套上自己的大衣,圍上圍巾,往門外走去,背影頗有些形單影只。



岑巖卻沒有馬上回家。

逢年過節,過了聖誕再過五天就是元旦,這種時候,就算是犯罪分子也不常出沒,是個人都還是要過日子的。

岑巖跟那些三個警察說,這幾天就不用跟著他了,三個警察也沒忸怩,覺得岑巖說的也有道理,於是就收拾東西回家。

而且姚峰那邊的搜查進度也進行的很好,張凱東黑哥一行人更加沒有機會對岑巖實施打擊報覆,自己到處隱匿身形就花光了力氣。

他孤身一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身邊經過的和自己同向的反向的,無一不是成雙成對出來過節的。

前邊的商場門口放著震耳欲聾的聖誕慶祝歌,門口擺放的巨型聖誕裝飾模型前,有很多年輕男女在自拍,岑巖想,這會那些年輕人的朋友在是最熱鬧的過節的地方。

酒吧距離他家並不遠,不管是走小路還是走大路都是二十幾分鐘的事。

小路就是之前發生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地方。

他現在不太敢走那邊,就怕黑燈瞎火地又遇上什麽意外,現在這會身體剛恢覆,估計是打不過別人的。

倒不是怕受傷怕死什麽的,他不愛惜自己,也總得為阿青愛惜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不然被阿青發現,那大男孩又該生氣了。

而走大路,途中會經過一個河灘公園,那裏向來都是過節最熱鬧的地方,不管是春節中秋節這些傳統節日,還是聖誕覆活情人節這些外來品種。

可能是因為河對面鱗次櫛比霓虹遍布的高樓大廈讓人覺得很符合節日氣氛,但其實也沒錯,那些燈紅酒綠,一般是真的,豎在地上,一般是虛的,倒映在河水中。

倒真的像一處景點。

岑巖在河灘欄桿處站了一會,欄桿外邊接近河岸的地方,似乎有人在擺放煙火,這兒估計待會會有一場煙火表演。

他這才發現身邊幾乎全是成雙成對地來占位的情侶,瞬間又覺得自己一個單身狗在這裏占了人家的絕妙好位置而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他也沒想走開。

突然就覺得有點委屈,對,就是委屈,相當稀奇。

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知道委屈是什麽感覺。

吶,我也是有男朋友的,我不是單身狗,但是這會男朋友竟然在外地,出差?

不解風情,一點都不懂怎麽做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想著想著,委屈的情緒竟然逐漸演化成了生氣

發現自己生氣了,岑巖就更加哭笑不得了,自己也太無理取鬧了吧。

沒等煙火開始放,他就想轉身離開,算了算了,就把這些熱鬧都留給你們有對象在身邊的人,行了吧?

然而,下一秒,在轉身之際,便被身後的人,用雙手,攬進了懷裏,橫在自己身前的雙手上露出的半截袖子,使岑巖更加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我沒想過會在這裏找到你啊。”

阮梔青在岑巖的耳邊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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