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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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去H市,跟你們導師過節去了?”岑巖被自己出口的酸味驚了一驚,但是想收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阮梔青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一下,“啊?我以為你和我一樣,不在乎這些過節什麽的。原來不是這麽想的啊?”

“你先松開,在外邊抱著不太像樣。”

確實,阮梔青這才發現身邊若有如無的視線,他倒是沒什麽所謂,岑巖應該也沒什麽所謂,估計是為了他著想。

阮梔青也沒執著,松了手,和岑巖並肩站在了欄桿邊上。

“事情辦的快,就提前回來了唄,家裏有個人等著,出不了太久的遠門。”

岑巖笑了笑。

“還沒問你呢,你不在酒吧和林妍他們待著,在這做什麽?”

“回家,路上經過就停了一會。”

“幹嘛?想看煙花?”阮梔青問。

“沒有,現在回家沒什麽事幹,我偶爾湊一下熱鬧不行嗎?”

阮梔青也笑了起來。

“你呢?怎麽知道我在這的?”岑巖反問。

“本來到家了,發現你還沒回來,就想著去酒吧找你,結果路過這裏,看著好像有點熱鬧,有點漂亮,就想著待會帶你一起過來逛逛,雖然不太喜歡過節吧,但是有條件過一下也不費事對不對?”

“然後就看見我了?”

阮梔青又笑了笑,“我覺得現在應該誇一下我。”

“嗯?”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麽多人,來來往往,我是真的,一眼就看見你了。”

岑巖噗嗤一笑,側了身子對著他,“隨便換個誰往這人堆裏一瞅,我敢肯定,看到的第一個都是我。這是我突出的原因,不是你用心的原因。”

阮梔青就不喜歡這樣的說法,這樣搞的好像岑巖有好多人覬覦一樣,但岑巖確實有好多人覬覦。

他一下沒什麽辦法,暗自苦惱了一會。

岑巖等著他接下去會說什麽,卻沒想到阮梔青撓撓頭,半天憋出一句,“你要是不長這麽好看就好了。”

岑巖是真的笑了,笑的很開心那種。

阮梔青被他笑得有些發怵。

也跟著笑起來,“別笑了,有什麽好笑的,我說真的,老覺得有人盯著我碗裏的東西一樣。”

岑巖卻笑的更歡。

燈火輝煌下,看著這樣的岑巖,阮梔青卻無緣無故覺得滿足。

這樣也好,他想,他能讓岑巖永遠這麽笑著,也挺好。

沒過一會,阮梔青就註意到了岑巖的裝束,中領毛衣,呢大衣,圍巾,再沒更多了。

和他身上穿著的厚衛衣,長款羽絨服比起來,顯得過於單薄。

他皺了皺眉毛。

“你是不是不喜歡穿羽絨服啊?”

“嗯?不冷啊?”

“你說不冷就不冷了嗎?你那手整天跟個冰塊似的,每次想牽都凍個哆嗦,都多大年紀的人還想著裝酷呢?”

岑巖哭笑不得,說實話,只是習慣了,也不是說真的一點不冷。

“你別傻到現在把羽絨服脫下來給我啊。”岑巖說。

阮梔青噗嗤一笑,“我有這麽傻逼嗎?你不怕冷我還怕冷呢。”

岑巖也是笑了笑。

就見阮梔青突然伸手,把自己的圍巾取下,又重新用另一種圍法把圍巾圍回去,直把岑巖的半張臉都給圍住了,就剩下一雙睜著的大眼睛,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你不是嫌在外邊兩個男的抱在一起怪不好看的嗎?你這樣弄起來其實,別人看不出你是個男的,頂多是個發育太猛一不下心長高了的美女。”

確實,岑巖的頭發是披肩的,此刻正隨意地披散下來,被圍巾圍了一半在脖子裏,看起來真的挺像一個女生。

然後,岑巖就看見,阮梔青走到他身後,張開自己的雙手,把岑巖整個人都納到了自己的羽絨服裏,兩人像個連體嬰兒一個被裹住。

岑巖笑了,“餵,這樣看起來更傻好嗎?”

“你看邊上,都是這樣的。”

岑巖一看,還真是。

這樣裹著的男男女女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阮梔青的胸膛很溫暖,手臂很長,把岑巖整個人圈在懷裏,還有一大截剩的。

他的下巴擱在岑巖的肩膀上。

說話時聲音就響在岑巖耳畔,癢癢的。

“他們肯定在想我作為一個男的太矮了,配不上你這個身高的女人。”阮梔青開玩笑地說。

“但其實你比我還高三公分。”岑巖笑著說。

阮梔青沒往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今年春節收留我好不好?我可能沒地方去了。”阮梔青突然說。

聲音甕甕的,聽的出來說話的當事人心底一絲委屈。

“你明知道我說不出來不字,還問?”

“總是想聽你親口說些情話的。”

岑巖就笑笑,不說話了。

岑巖扭頭親在阮梔青臉頰上的時候,那邊煙花剛好響起第一炮,接著就是接連不斷的放炮聲,和天上不斷炸開的絢麗煙火。

阮梔青也扭過頭,用自己的唇代替了自己的臉頰,映在了岑巖的唇上。

比以往任何一個吻都要輕,都要短,卻在心底蕩起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寬泛的漣漪。

不用說什麽話,兩人都懂,相視而笑。



次日清晨。

岑巖又在七點準時醒來,身上□□。

而睡相不好的阮梔青依舊是整個人扒拉著岑巖睡,現在還睡地跟豬一樣。

岑巖有點哭笑不得。

這要別人,下一秒絕對就給他扔床下去了。不過別人也上不了他的床,岑巖心想。

岑巖終究也只是個普通男人,一個晚上的翻雲覆雨,此時隨便挪一下身子就覺得腰酸背痛不已。

“阿青,起床了。我餓了。”他其實是想把阮梔青扔一邊去。

阮梔青哼哼幾聲,什麽話不說,反而抱的更緊了,疑似撒嬌。

嘖……以前怎麽沒發現阮梔青還有這副面孔的。

於是岑巖認命,又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竟真的睡去了。

再睜眼時,阮梔青已經醒了,也不起床,就躺在他身側,撐著頭看他。

岑巖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被這樣盯著,有點頭皮發麻。

“我說,你看大半天看什麽?”

阮梔青伸出一只手勾了勾他的鎖骨,又往上移了移,點了點耳垂,又點了點嘴唇,“我就想,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還有很多其他的地方,都多少人摸過?多少人親過?”

岑巖噗嗤一下笑出聲。

就這事,岑巖知道阮梔青已經在意很久了,有些人的占有欲就是要強烈一點,有一點情感上肉體上的潔癖,他並不覺得很討厭,很直男,因為他自己原本也不是喜歡亂玩的人。

“笑什麽啊,認真地問你,讓我一次酸個爽,以後再不問了。”

岑巖笑笑,“我要是說就你一個人動過你信不信?”

阮梔青有那麽一瞬間睜大了眼睛,但馬上就恢覆了懷疑的神色,“誰信,就你那一見面就往人家身上撲的架勢。”阮梔青說這話沒有瞧不起的意思,大多數都是酸。

岑巖咯咯咯笑的更加歡快,“真的,你難道沒發現我每次也都是做做樣子,沒有真的下手嗎?”

阮梔青想了想,那倒是。

他心裏微微有些雀躍,但是又覺得自己問這事特別扭,搞的他多小氣似的,現在就是異性戀之間也不會問你跟前任怎麽怎麽的。

“我不是非要對象幹凈,我其實也沒哪方面的情節,我就是隨口……”

他還沒解釋完,岑巖便主動靠過來在他鎖骨上咬了一下,“我有,我就喜歡對象幹幹凈凈的,所以挑你這麽個據說一次戀愛沒談過的純情處男下手,所以你以後最好比給我整什麽別的幺蛾子。”

說完了就一臉笑瞇瞇地看著他。

阮梔青知道他是給自己臺階下,但是現在卻忍不住懟他一下。

“這還說上我了是吧?你跟那些漂亮妹子逢場作戲摟腰摟屁股的時候怎麽不說啊?”

說完了又覺得自己太幼稚了,太小氣了。

岑巖還就喜歡他這個樣子。

阮梔青最後繃不住笑了。

過去摟了摟岑巖,“好唄,當我撿到寶了。我去做吃的,你要不再躺會,要不跟我一起起。”

“嗯。”岑巖回了一個嗯字,也沒明說到底是嗯前邊的設問還是嗯後邊的。

等到阮梔青把飯做好了,岑巖剛好坐在餐桌邊上。

“今天下邊那三個警察中的一個又來了。”阮梔青給他盛飯的時候說了句。

“哎,也是辛苦他們了,估計也是真的擔心出事。”岑巖說。

“待會我送點東西下去讓他們回去好了,我估摸著這會到元旦甚至到過年都不會出什麽大事。而且,我從今天開始也不會出門了。”阮梔青說。

言下之意天天在家守著岑巖。

岑巖笑笑。

過了一會,岑巖果真看著阮梔青下去跟那人說話,他從上邊的窗戶上看,不知道阮梔青是怎麽說的,警察就真的給他勸回去了。

回來的時候,岑巖還望著窗外,暫時沒有離開。

阮梔青從身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擁住了岑巖,在他耳垂上吻了一下。

岑巖笑,“我現在有點懷疑你支走警察的根本目的。”

阮梔青也笑,“是啊,總覺得咱兩在房子裏幹些事情,他們在外邊天寒地凍的,就有點幹不下去。”

岑巖作勢推推他,“你別,冬天呢,不適合發情。”

主要是腰還酸著……

阮梔青卻是一笑,“你在想什麽呢?啊?我就是想跟你窩一塊,看看電影,看看書什麽的,你以為我想幹嘛?”

岑巖一陣語塞。

好吧,是他想多了。

阮梔青看著岑巖一臉吃癟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說起來,我一直有個事情想問,你到底想用什麽辦法收集郭銘治故意□□的證據?”阮梔青問。

岑巖笑而不語,進自己臥室拿出了一臺電腦,“來,今天再給你秀一手。”

阮梔青驚訝地看著他,暗暗懷疑著岑巖即將可能做出的黑客行徑。

“你還懂這個?”阮梔青問。

“沒事幹就喜歡研究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郭銘治手機上的竊聽軟件我很早就裝上去了,那會他自以為是,根本對我沒任何防備。”岑巖邊打開電腦邊說。“我那會吊兒郎當,經常忘帶手機,就經常隨手借他的手機,他以為把聊天記錄什麽的刪了就沒事了。一點都不擔心我會手機上看到什麽東西。”

“我知道現在竊聽手機其實很方便,有時候不小心點開一條短信就有可能中毒,但是同樣的,現在大多數人也都有了防備,不會隨意點開亂七八糟的短信。”

“是我打開的。”岑巖說。

阮梔青側頭看著他,這下弄懂了。

“老人終究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他估計是不太懂手機這玩意的。”

但是阮梔青卻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所以,上次,去你老家那次,你就知道會出事?”阮梔青問。

岑巖的手停了停。

轉過頭來,似乎是想安慰阮梔青。

“啊……阿青你別老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我,我真的沒有故意想把自己搞死……”岑巖看著阮梔青沒有半點情緒緩和的跡象。“好吧,最開始確實覺得無所謂,但是自從答應跟你在一起之後我真的沒想過這麽不惜命的啊。”

到這阮梔青終於笑了起來,他喜歡看岑巖這麽著急跟他解釋。

越是著急,說明岑巖說的話越是真實。

“我就隨便問問,你別緊張。”

岑巖卻有些哭笑不得,感情是被耍了,但是他也不惱。

“這種事情郭銘治似乎不喜歡在電話裏講,所以我沒竊聽到多少內容,短信偶爾有幾條,也都是很簡短的‘你們動手吧’之類的話,我只知道我可能有危險,但是不知道會在哪裏碰上危險,會碰上什麽形式的危險。”岑巖說。

阮梔青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相信他了。

完了岑巖還來了一句,“伺候你真累啊。”

阮梔青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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