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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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惹小東。”
葉開微微一笑。
“我知道啊，你放心吧。我雖然與他相識不少時日，還真沒說過幾句話。”
葉開說到這裏語氣一頓，悄悄留了半句話含在嘴裏，沒有說出來。
傅紅雪很不放心。
他始終覺得，這個連姓氏都沒有的小東不簡單。
如果只是不簡單，傅紅雪一點也不關心。
他擔心，是因為小東看葉開的眼神很奇怪。
如果一只狼撲過來想要吃掉你，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根本不吃你，它只是一直跟著你。你完全不知道這只狼什麽時候會撲過來，咬斷你的喉嚨。
小東看著葉開的眼神，就好像一只跟蹤獵物的狼。
傅紅雪開口就問。
“小東是誰？”
他相信葉開不但知道小東是誰，甚至知道小東的底細。
果然，葉開只是低頭猶豫了片刻，就開口了。
“你不知道小東是誰並不奇怪，但是我說一個名字，你一定知道。”
傅紅雪盯著葉開的眼睛。
“你說。”
葉開伸出一根長長的手指，在鼻尖一擦。
“你還記不記得，傳聞五年前在京城，有一位初出茅廬的少年人，一劍擊敗十七位暗器高手。所有的暗器都被他的那枚快劍擊落，他也因此得了個‘晴空萬裏’的綽號。”
傅紅雪點了點頭。
“我記得，那個人的名字，叫做東方晴空。”
傅紅雪話音未落，眼睛突然瞇了起來。
“你是說，小東就是東方晴空？！”
葉開點頭。
“不錯，小東，就是東方晴空！”
葉開屈身坐在了路邊一塊石頭上，隨手將一根青草銜在嘴裏。
“當年東方晴空一劍成名，本該趁熱打鐵，闖個名堂出來。以他的武功，要想出人頭地江湖留名絕對不是難事。”
“但是‘晴空萬裏’這個綽號似乎一夜之間突然消失了。江湖上再也沒有他的任何消息。甚至有人懷疑‘晴空萬裏’這個人根本就是杜撰出來的。”
“誰也沒有想到，他居然跟了當初默默無聞的花三季。”
傅紅雪慢慢坐到葉開身邊，慢慢接著葉開的話說下去。
“他不但跟了花三季，甚至還在花三季的香山鏢局裏，做著最簡單的雜役。”
葉開看了看傅紅雪，將藏在懷中的一個精致酒壺遞了過去。
“是清水！”
葉開又多說了兩個字。
這只酒壺，似乎從代戰山莊出來之後，就沒有裝過酒。
葉開從不輕易給傅紅雪喝酒。
他給傅紅雪酒的時候，一定是傅紅雪需要醉一場的時候。
這一點，葉開很明白。
所以他小心地呵護著傅紅雪的習慣。
傅紅雪很自然地接過常常被葉開掖在懷中的那只名不符實的酒壺，仰頭喝了兩口。
傅紅雪不需要說任何多餘的話，他只要由著葉開，葉開就很開心。
他本來覺得自己是個很固執的人，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絕對不會要。
但只要葉開給他的東西，他就覺得接受起來其實也很容易。
所以他由著葉開的時候，似乎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覺得，由著葉開做事，看著葉開開心，其實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雖然傅紅雪從來不笑。
葉開從懷中摸出一枚細小的東西，遞到傅紅雪的手心裏。
傅紅雪一怔。
那枚東西觸手冰涼，用精鋼鐵打造成一枚劍的模樣，小劍雖然細，重量卻不輕。
“這是什麽？”
葉開的眼睛很明亮，臉上露出小小的得意。
“我知道你看到小東的身手，一定會有疑問。所以這枚小劍穿過你衣袖的時候，我就趁機將它收進了手中。它原本就是照著小東的‘晴空劍’打造的，你若感興趣，不妨好好看一看。”
傅紅雪心頭一暖。
傅紅雪生性孤僻，很少有人能夠了解他，他也不需要任何人來了解。
若說這世上有一個人能進入他的心底，這個人一定是葉開。
傅紅雪把那枚精鋼小劍揣進袖中，卻沒有多看一眼。
對他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傅紅雪挺身站了起來，走近葉開面前，一把抓起了葉開的右手。
葉開的右手白凈修長，手心幹凈，指甲修剪的很整齊，細細的掌紋清晰簡單。
“餵傅紅雪，你做什麽？”
葉開輕輕掙了一掙，卻沒有掙開傅紅雪的手。
傅紅雪絲毫不理會葉開，又搶過葉開的另一只手。
葉開的左手上，淡淡的血跡橫貫掌心！
那道血痕驀然出現在葉開眼前的時候，葉開才想起他受了傷。
他輕功受制，又被傅紅雪抱在懷中，手上無法運足功力，被小東灌足內力的暗器狠狠擦了一道血印。
他本來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想不到傅紅雪一看到那枚暗器就想到他受了傷。
葉開急急將自己的左手回撤。
傅紅雪抓著葉開的手不放。
“不要動。”
傅紅雪輕輕地說。
如果傅紅雪生氣怒吼，葉開也許會發小脾氣賭氣奪回自己的手。
但是，傅紅雪沒有生氣，至少他沒有對葉開發怒。
傅紅雪輕柔的聲音讓葉開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葉開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傅紅雪溫熱的手心裏。
傅紅雪從裏衣揪住一塊幹凈的布，仔仔細細將葉開手上的傷口包好。
傅紅雪很會包紮傷口。
他的布包紮的不松不緊，露出的布頭剛好掖進布縫裏。
葉開卻看得心頭一酸。
傅紅雪一個人，要受多少次傷，才能包紮出這樣的技巧？！
葉開低低地叫了一聲。
“傅紅雪……”
傅紅雪放開葉開的手，臉上面無表情。
“從今日起，你若進香山鏢局，我跟你進！”
葉開一呆，脫口而出。
“你不能去！”
這一次，輪到傅紅雪一呆。
“我為什麽不能去？”
葉開不說話了。
如果傅紅雪跟著他，他有很多事情做起來，都會不方便。
有些事，要瞞過傅紅雪的眼睛，何其困難！
傅紅雪眉頭一皺。
“葉開，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
葉開回答的極快，聲音也比平日說話的音調高出許多。
但是他這個又快又好的回答，在傅紅雪看來實在是欲蓋彌彰。
因為葉開低著頭，眼睛一眨一眨地飄眼神。
更何況，葉開白凈的臉頰已經變的通紅。
“你答得這樣快，那就一定有事瞞著我，對不對？”
傅紅雪不疾不徐地問。
葉開不會說謊，至少在他面前不會。
葉開訕訕一笑，有些無奈。
他把一只手指的指甲用牙齒啃了一啃。
“傅紅雪，你信不信我？”
“不信！”
傅紅雪答得也很快。
葉開一怔，急的眼睛幾乎瞪起來。
“餵，你連我都不信？！”
傅紅雪淡淡看了葉開一眼。
“你每一次都讓我信你，又有哪一次不是帶傷而回？我寧願不信你，也不願總是看到你受傷。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要盯著你。”
“你！……”
葉開說不下去了。
傅紅雪說的是事實，葉開無言以對。
傅紅雪轉過身去，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
“葉開，我曾經說過，如果你有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葉開低了頭，輕輕嘆了口氣。
“對不起。”
“我不想聽對不起，我只想知道，你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說給我聽的？”
葉開不想對傅紅雪說謊，而這件事，他又絕對不能說。
葉開滿心的歉意和內疚，可是，他卻仍舊很堅持。
“我不能說！”
傅紅雪眉間已經有了怒容。
“連我也不能說？”
如果可以，葉開寧可傅紅雪打他一頓，也不希望傅紅雪因為這件事怨恨他。
葉開慢慢擡頭，緊緊盯著傅紅雪的眼睛。
“傅紅雪，我只能告訴你，如果你知道了這件事，我就拿不到那樣東西。可是這樣東西，我非拿到不可！”
葉開的眼睛裏含著微微的水光，他的眼神很難過，卻也很堅定。
傅紅雪心中微微一痛。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葉開要拿到的這件東西，一定跟自己有關。
他心中完全明白葉開對他的在乎。
只有與自己有關的事情，葉開才會露出這樣寧死不辭的神色。
既然葉開不肯說，他總有辦法知道，不如姑且放手，莫讓他為難。
“既然你不肯說，我也不必多問，我只告訴你一點，我不希望你為此付出不該付的代價。如果你不肯聽，那麽我只好將你綁回無間地獄。”
葉開眼睛一亮，深恐傅紅雪反悔，急急拉住傅紅雪的手發誓。
“你放心，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受傷，如果我說話不算話，我就是小狗！”
他說完這句話，臉色微微一紅。
葉開很慶幸周圍沒有人，不會有人因為聽到他這個無聊幼稚的誓言笑掉大牙。
傅紅雪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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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開微微一笑。
“我知道啊，你放心吧。我雖然與他相識不少時日，還真沒說過幾句話。”
葉開說到這裏語氣一頓，悄悄留了半句話含在嘴裏，沒有說出來。
傅紅雪很不放心。
他始終覺得，這個連姓氏都沒有的小東不簡單。
如果只是不簡單，傅紅雪一點也不關心。
他擔心，是因為小東看葉開的眼神很奇怪。
如果一只狼撲過來想要吃掉你，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根本不吃你，它只是一直跟著你。你完全不知道這只狼什麽時候會撲過來，咬斷你的喉嚨。
小東看著葉開的眼神，就好像一只跟蹤獵物的狼。
傅紅雪開口就問。
“小東是誰？”
他相信葉開不但知道小東是誰，甚至知道小東的底細。
果然，葉開只是低頭猶豫了片刻，就開口了。
“你不知道小東是誰並不奇怪，但是我說一個名字，你一定知道。”
傅紅雪盯著葉開的眼睛。
“你說。”
葉開伸出一根長長的手指，在鼻尖一擦。
“你還記不記得，傳聞五年前在京城，有一位初出茅廬的少年人，一劍擊敗十七位暗器高手。所有的暗器都被他的那枚快劍擊落，他也因此得了個‘晴空萬裏’的綽號。”
傅紅雪點了點頭。
“我記得，那個人的名字，叫做東方晴空。”
傅紅雪話音未落，眼睛突然瞇了起來。
“你是說，小東就是東方晴空？！”
葉開點頭。
“不錯，小東，就是東方晴空！”
葉開屈身坐在了路邊一塊石頭上，隨手將一根青草銜在嘴裏。
“當年東方晴空一劍成名，本該趁熱打鐵，闖個名堂出來。以他的武功，要想出人頭地江湖留名絕對不是難事。”
“但是‘晴空萬裏’這個綽號似乎一夜之間突然消失了。江湖上再也沒有他的任何消息。甚至有人懷疑‘晴空萬裏’這個人根本就是杜撰出來的。”
“誰也沒有想到，他居然跟了當初默默無聞的花三季。”
傅紅雪慢慢坐到葉開身邊，慢慢接著葉開的話說下去。
“他不但跟了花三季，甚至還在花三季的香山鏢局裏，做著最簡單的雜役。”
葉開看了看傅紅雪，將藏在懷中的一個精致酒壺遞了過去。
“是清水！”
葉開又多說了兩個字。
這只酒壺，似乎從代戰山莊出來之後，就沒有裝過酒。
葉開從不輕易給傅紅雪喝酒。
他給傅紅雪酒的時候，一定是傅紅雪需要醉一場的時候。
這一點，葉開很明白。
所以他小心地呵護著傅紅雪的習慣。
傅紅雪很自然地接過常常被葉開掖在懷中的那只名不符實的酒壺，仰頭喝了兩口。
傅紅雪不需要說任何多餘的話，他只要由著葉開，葉開就很開心。
他本來覺得自己是個很固執的人，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絕對不會要。
但只要葉開給他的東西，他就覺得接受起來其實也很容易。
所以他由著葉開的時候，似乎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覺得，由著葉開做事，看著葉開開心，其實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雖然傅紅雪從來不笑。
葉開從懷中摸出一枚細小的東西，遞到傅紅雪的手心裏。
傅紅雪一怔。
那枚東西觸手冰涼，用精鋼鐵打造成一枚劍的模樣，小劍雖然細，重量卻不輕。
“這是什麽？”
葉開的眼睛很明亮，臉上露出小小的得意。
“我知道你看到小東的身手，一定會有疑問。所以這枚小劍穿過你衣袖的時候，我就趁機將它收進了手中。它原本就是照著小東的‘晴空劍’打造的，你若感興趣，不妨好好看一看。”
傅紅雪心頭一暖。
傅紅雪生性孤僻，很少有人能夠了解他，他也不需要任何人來了解。
若說這世上有一個人能進入他的心底，這個人一定是葉開。
傅紅雪把那枚精鋼小劍揣進袖中，卻沒有多看一眼。
對他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傅紅雪挺身站了起來，走近葉開面前，一把抓起了葉開的右手。
葉開的右手白凈修長，手心幹凈，指甲修剪的很整齊，細細的掌紋清晰簡單。
“餵傅紅雪，你做什麽？”
葉開輕輕掙了一掙，卻沒有掙開傅紅雪的手。
傅紅雪絲毫不理會葉開，又搶過葉開的另一只手。
葉開的左手上，淡淡的血跡橫貫掌心！
那道血痕驀然出現在葉開眼前的時候，葉開才想起他受了傷。
他輕功受制，又被傅紅雪抱在懷中，手上無法運足功力，被小東灌足內力的暗器狠狠擦了一道血印。
他本來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想不到傅紅雪一看到那枚暗器就想到他受了傷。
葉開急急將自己的左手回撤。
傅紅雪抓著葉開的手不放。
“不要動。”
傅紅雪輕輕地說。
如果傅紅雪生氣怒吼，葉開也許會發小脾氣賭氣奪回自己的手。
但是，傅紅雪沒有生氣，至少他沒有對葉開發怒。
傅紅雪輕柔的聲音讓葉開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葉開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傅紅雪溫熱的手心裏。
傅紅雪從裏衣揪住一塊幹凈的布，仔仔細細將葉開手上的傷口包好。
傅紅雪很會包紮傷口。
他的布包紮的不松不緊，露出的布頭剛好掖進布縫裏。
葉開卻看得心頭一酸。
傅紅雪一個人，要受多少次傷，才能包紮出這樣的技巧？！
葉開低低地叫了一聲。
“傅紅雪……”
傅紅雪放開葉開的手，臉上面無表情。
“從今日起，你若進香山鏢局，我跟你進！”
葉開一呆，脫口而出。
“你不能去！”
這一次，輪到傅紅雪一呆。
“我為什麽不能去？”
葉開不說話了。
如果傅紅雪跟著他，他有很多事情做起來，都會不方便。
有些事，要瞞過傅紅雪的眼睛，何其困難！
傅紅雪眉頭一皺。
“葉開，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
葉開回答的極快，聲音也比平日說話的音調高出許多。
但是他這個又快又好的回答，在傅紅雪看來實在是欲蓋彌彰。
因為葉開低著頭，眼睛一眨一眨地飄眼神。
更何況，葉開白凈的臉頰已經變的通紅。
“你答得這樣快，那就一定有事瞞著我，對不對？”
傅紅雪不疾不徐地問。
葉開不會說謊，至少在他面前不會。
葉開訕訕一笑，有些無奈。
他把一只手指的指甲用牙齒啃了一啃。
“傅紅雪，你信不信我？”
“不信！”
傅紅雪答得也很快。
葉開一怔，急的眼睛幾乎瞪起來。
“餵，你連我都不信？！”
傅紅雪淡淡看了葉開一眼。
“你每一次都讓我信你，又有哪一次不是帶傷而回？我寧願不信你，也不願總是看到你受傷。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要盯著你。”
“你！……”
葉開說不下去了。
傅紅雪說的是事實，葉開無言以對。
傅紅雪轉過身去，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
“葉開，我曾經說過，如果你有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葉開低了頭，輕輕嘆了口氣。
“對不起。”
“我不想聽對不起，我只想知道，你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說給我聽的？”
葉開不想對傅紅雪說謊，而這件事，他又絕對不能說。
葉開滿心的歉意和內疚，可是，他卻仍舊很堅持。
“我不能說！”
傅紅雪眉間已經有了怒容。
“連我也不能說？”
如果可以，葉開寧可傅紅雪打他一頓，也不希望傅紅雪因為這件事怨恨他。
葉開慢慢擡頭，緊緊盯著傅紅雪的眼睛。
“傅紅雪，我只能告訴你，如果你知道了這件事，我就拿不到那樣東西。可是這樣東西，我非拿到不可！”
葉開的眼睛裏含著微微的水光，他的眼神很難過，卻也很堅定。
傅紅雪心中微微一痛。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葉開要拿到的這件東西，一定跟自己有關。
他心中完全明白葉開對他的在乎。
只有與自己有關的事情，葉開才會露出這樣寧死不辭的神色。
既然葉開不肯說，他總有辦法知道，不如姑且放手，莫讓他為難。
“既然你不肯說，我也不必多問，我只告訴你一點，我不希望你為此付出不該付的代價。如果你不肯聽，那麽我只好將你綁回無間地獄。”
葉開眼睛一亮，深恐傅紅雪反悔，急急拉住傅紅雪的手發誓。
“你放心，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受傷，如果我說話不算話，我就是小狗！”
他說完這句話，臉色微微一紅。
葉開很慶幸周圍沒有人，不會有人因為聽到他這個無聊幼稚的誓言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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