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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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諾很有速率，飯菜很快就上桌了。
晚餐默認的以素為主，好在譚暨中平時註重營養均衡並不挑剔，蕭諾見他從一開始就沒什麽意見，便沒換了。
仍舊一樣的安靜，譚暨中有些食不知味。
看著蕭諾夾菜的手，很是清瘦，無意間開口，“小諾，你好像不怎麽喜歡吃肉。”
“還好。”
突然發現桌上全是素菜，蕭諾擡起頭問，“這些不和你胃口？”
“沒有，只是想著中午你也不怎麽吃。你看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嗯。”蕭諾隨口回應。
“呵，小諾很會照顧別人，卻不會照顧自己。要對自己好些才行。”
譚暨中說得柔和，關懷之情滿溢，卻讓蕭諾皺起眉，像是想壓抑內心的躁亂般語氣也變得有些蕭肅，“譚先生，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譚暨中詫異，就像習慣拒絕別人的幫助一樣，會拒絕別人的關心麽，甚至不只是拒絕，還帶有明顯的排斥。
“...抱歉。”譚暨中凝重的神情讓蕭諾反應過來自己失禮了。
“小諾今天已經連說三次抱歉了。這次明知道你不習慣，還說得那麽熱切，要道歉的人是我。”
“......”雖然是譚暨中包容的說辭，卻讓蕭諾接不住話。
又陷入安靜，蕭諾神色竟漸漸有些尷尬，“譚先生，可以借看你書房裏的書嗎？”
“當然，當然可以，書被看了才有價值。”譚暨中心跳砰砰加速，這是蕭諾第一次主動。
“謝謝。”
“不用，你別老是道謝。”譚暨中看著蕭諾，借著氣氛說，“小諾，你不覺得我們...太生疏了麽？”
沒想譚暨中會直面說破，蕭諾垂下頭避開他的眼神，承認自己一直在刻意保持界限。
譚暨中了然輕笑，“以後這家裏的東西你都可以用，不用拘束。雖然只有兩個月，我也很希望你能住的自在滿意。”
“嗯。”
同樣也是淡淡的回應，這次譚暨中卻能感覺見蕭諾有真心接受的意味，臉上笑容不禁更深。
譚暨中已經習慣了蕭諾的安靜，發現這種感覺也挺好，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明顯感覺蕭諾對自己的態度已經不是那麽回避了。
下午蕭諾剛出門，譚暨中就收了個包裹，一看發貨地址便知道是譚清晨寄來的外地特產。
想起之前譚清晨郵寄來的吃食，大多是他自己覺得好吃味道卻很怪異的東西，譚暨中不禁有些發愁。
手機響起，一看是譚清晨。
“哥，我到......這裏每個角度都好美。”一接聽，譚清晨興奮的高音就傳過來，還伴著呼呼的風聲。
譚暨中把電話拿得老遠，確定譚清晨說完，才拿近了對著說:“嗯，你不用這麽大聲，我這沒風，聽得見。”
“啊？你說什麽...我聽不清，風太大了。我拍了...很多照片，收獲很大。”譚清晨抑制不住欣喜地大喊。
“呵，好，哥也替你高興。”
“呲啦...呲啦...呲啦...”全是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哥，我給你們...寄了麗江特產，下午就該到了，你註意查收。”
“已經收到了。”譚暨中看著腳邊那一堆。
“哈，這麽準時。”譚清晨在那邊喘著氣，“...嗯，哥...你開了包裹沒，裏面是不是有三份獨立包裝的？”
“嗯。”
“嘿嘿，有一份是給二哥的，本來是要單獨給他寄的，今天突然想到好像全塞你們那了...”
“你這迷糊的性格什麽時候能改改，等哪天把自己丟了。”
“昂~知道了啦，哥。”
譚暨中無奈，“好了，有時間給你送過去。”
“嘿嘿，謝謝哥。哎，哥，諾諾怎麽樣？”
“怎麽樣...”譚暨中想了一遍蕭諾平時的作息，上班下班、看書、做家務，生活步調很穩定。“應該是挺好的。”
“嘿嘿，你說好那就應該挺好。”
“嗯。”
“那個，哥，這兩個月就麻煩你了，幫我好好照顧諾諾，等諾諾回學校你倆沒關系了，我再好好謝你哈。”
若是平時譚暨中肯定會笑問譚清晨要怎麽謝他，可今天卻因譚清晨那句“你倆沒關系了”，心臟像受到一擊般，隱隱滲出一股慌亂感，完全沒了調笑他的心情。
之後隨意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譚暨中點了根煙坐在沙發上陷入沈思。
其實譚清晨說的不錯，等蕭諾回了學校，他倆是真沒關系了。
想必蕭諾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會從一開始就表現得那麽清冷，就為了不讓雙方對對方留下不必要的情感。
雖然現在看著是有緩和傾向，但以蕭諾那麽冷淡的性子，分開後肯定是難再有交集的。
譚暨中深吸一口煙，心緒漸漸發空，突生一股想要抓緊的急迫感。
蕭諾在的那家道館規模還挺大，實行分級教導管理。
蕭諾負責一群初學者，是些十來歲的孩子。工作難度不大，每天教幾個新的分解動作，大部分時間讓孩子們自由組隊互練，他只需在一旁指導，確保他們不受傷。
譚暨中一進道館便發現裏面有不少學員，年齡層次不同，都穿著統一的白色道服，個個練得渾身濕透。
道館裏雖然開著空調，卻因為他們的大量運動，溫度持高不降。
他被人領去蕭諾在的場地，遠遠就見蕭諾穿得一身雪白，分腿站立，右手拿著道靶，在陪一群孩子練踢腿。
譚暨中站在場地靠墻的長椅旁，看著蕭諾颯爽的白色身影，此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左胸腔傳出的狂熱，原來這些天自己一直沒有意識到，只要一靠近有蕭諾氣息的範圍，心跳就會加速。
譚暨中忽然覺得好笑，這麽奇妙的事情自己竟然現在才發現。
從譚暨中走進道場，蕭諾就看見他了，陪孩子們踢過一輪後，他喊道:“自由練習。”
孩子們散開組隊，他走向譚暨中，眼中疑惑卻沒問。
譚暨中收起思緒，笑著開口，“出來辦點事，剛好路過就進來看看。”
其實辦事是真，路過是假。
自掛了譚清晨的電話他就很想見蕭諾，很想聽蕭諾的聲音，於是把特產送去大宅，回來的時候故意繞了過來。
蕭諾嗯了聲表示了解，看了眼墻上的時鐘，還不到五點，說:“你先回吧，我五點半才下班。”
“沒事，你忙你的，我在邊上等你。”
見蕭諾微皺眉，譚暨中又笑著說，“我回去也沒什麽事情做。”
蕭諾看了他一眼，“那你坐這兒等吧。”
“好。”譚暨中笑答，又遞出帶來的特產，“這是小晨寄來的糕點，我試了下，味道還不錯，想著你這有一群小朋友，就帶了些，不壞規矩吧？”
蕭諾接過，“大不了被定為行賄。”
譚暨中有些窒息，蕭諾語末那個無意的微瞟眼神，在他看來簡直...風情萬種！
蕭諾提著袋子走到道場中央，揚手拍掌，“大家休息十分鐘，這裏有糕點，想吃的過來拿。”
孩子們聽見有吃的，嬉叫著一窩蜂圍過來，道場中央立刻明晃晃的一片雪白。蕭諾給他們分發著糕點，眉眼舒得自然。
之前的陰雲愁霧早已消散，譚暨中看著他的每個神情動作，許久，才斂下神，原來自己一直都是這樣註視著他，原來，早在第一眼，自己就已經淪陷了。
“想什麽，給。”
當然是想你啊，譚暨中暗自腹語。接過糕點說“在想你有沒有被那群小朋友欺負。”
“沒有。他們都很聽話。”
譚暨中輕笑，“其實就算有，你也不會覺得。”
蕭諾看他，表示不解。
“看你對小晨，就知道你對單純的人事寬容心很強。”
蕭諾看向那群吃得滿臉的小學員，許久，“不用把我想得那麽純善。”
“這可不是我臆想出來的結論，呵，小諾，你也該肯定一下自己。”然後對自己好點，讓自己活得輕松點。
聞言蕭諾低下頭，未語。
譚暨中淺笑著將拆開的糕點攤到他眼前，“你可以試試，味道真的很不錯。”
蕭諾微皺眉看了會兒，終是拿起一小塊放進口裏。確實，很甜。
譚暨中滿足地輕揚起笑，小諾接受了自己的建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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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默認的以素為主，好在譚暨中平時註重營養均衡並不挑剔，蕭諾見他從一開始就沒什麽意見，便沒換了。
仍舊一樣的安靜，譚暨中有些食不知味。
看著蕭諾夾菜的手，很是清瘦，無意間開口，“小諾，你好像不怎麽喜歡吃肉。”
“還好。”
突然發現桌上全是素菜，蕭諾擡起頭問，“這些不和你胃口？”
“沒有，只是想著中午你也不怎麽吃。你看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嗯。”蕭諾隨口回應。
“呵，小諾很會照顧別人，卻不會照顧自己。要對自己好些才行。”
譚暨中說得柔和，關懷之情滿溢，卻讓蕭諾皺起眉，像是想壓抑內心的躁亂般語氣也變得有些蕭肅，“譚先生，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譚暨中詫異，就像習慣拒絕別人的幫助一樣，會拒絕別人的關心麽，甚至不只是拒絕，還帶有明顯的排斥。
“...抱歉。”譚暨中凝重的神情讓蕭諾反應過來自己失禮了。
“小諾今天已經連說三次抱歉了。這次明知道你不習慣，還說得那麽熱切，要道歉的人是我。”
“......”雖然是譚暨中包容的說辭，卻讓蕭諾接不住話。
又陷入安靜，蕭諾神色竟漸漸有些尷尬，“譚先生，可以借看你書房裏的書嗎？”
“當然，當然可以，書被看了才有價值。”譚暨中心跳砰砰加速，這是蕭諾第一次主動。
“謝謝。”
“不用，你別老是道謝。”譚暨中看著蕭諾，借著氣氛說，“小諾，你不覺得我們...太生疏了麽？”
沒想譚暨中會直面說破，蕭諾垂下頭避開他的眼神，承認自己一直在刻意保持界限。
譚暨中了然輕笑，“以後這家裏的東西你都可以用，不用拘束。雖然只有兩個月，我也很希望你能住的自在滿意。”
“嗯。”
同樣也是淡淡的回應，這次譚暨中卻能感覺見蕭諾有真心接受的意味，臉上笑容不禁更深。
譚暨中已經習慣了蕭諾的安靜，發現這種感覺也挺好，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明顯感覺蕭諾對自己的態度已經不是那麽回避了。
下午蕭諾剛出門，譚暨中就收了個包裹，一看發貨地址便知道是譚清晨寄來的外地特產。
想起之前譚清晨郵寄來的吃食，大多是他自己覺得好吃味道卻很怪異的東西，譚暨中不禁有些發愁。
手機響起，一看是譚清晨。
“哥，我到......這裏每個角度都好美。”一接聽，譚清晨興奮的高音就傳過來，還伴著呼呼的風聲。
譚暨中把電話拿得老遠，確定譚清晨說完，才拿近了對著說:“嗯，你不用這麽大聲，我這沒風，聽得見。”
“啊？你說什麽...我聽不清，風太大了。我拍了...很多照片，收獲很大。”譚清晨抑制不住欣喜地大喊。
“呵，好，哥也替你高興。”
“呲啦...呲啦...呲啦...”全是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哥，我給你們...寄了麗江特產，下午就該到了，你註意查收。”
“已經收到了。”譚暨中看著腳邊那一堆。
“哈，這麽準時。”譚清晨在那邊喘著氣，“...嗯，哥...你開了包裹沒，裏面是不是有三份獨立包裝的？”
“嗯。”
“嘿嘿，有一份是給二哥的，本來是要單獨給他寄的，今天突然想到好像全塞你們那了...”
“你這迷糊的性格什麽時候能改改，等哪天把自己丟了。”
“昂~知道了啦，哥。”
譚暨中無奈，“好了，有時間給你送過去。”
“嘿嘿，謝謝哥。哎，哥，諾諾怎麽樣？”
“怎麽樣...”譚暨中想了一遍蕭諾平時的作息，上班下班、看書、做家務，生活步調很穩定。“應該是挺好的。”
“嘿嘿，你說好那就應該挺好。”
“嗯。”
“那個，哥，這兩個月就麻煩你了，幫我好好照顧諾諾，等諾諾回學校你倆沒關系了，我再好好謝你哈。”
若是平時譚暨中肯定會笑問譚清晨要怎麽謝他，可今天卻因譚清晨那句“你倆沒關系了”，心臟像受到一擊般，隱隱滲出一股慌亂感，完全沒了調笑他的心情。
之後隨意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譚暨中點了根煙坐在沙發上陷入沈思。
其實譚清晨說的不錯，等蕭諾回了學校，他倆是真沒關系了。
想必蕭諾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會從一開始就表現得那麽清冷，就為了不讓雙方對對方留下不必要的情感。
雖然現在看著是有緩和傾向，但以蕭諾那麽冷淡的性子，分開後肯定是難再有交集的。
譚暨中深吸一口煙，心緒漸漸發空，突生一股想要抓緊的急迫感。
蕭諾在的那家道館規模還挺大，實行分級教導管理。
蕭諾負責一群初學者，是些十來歲的孩子。工作難度不大，每天教幾個新的分解動作，大部分時間讓孩子們自由組隊互練，他只需在一旁指導，確保他們不受傷。
譚暨中一進道館便發現裏面有不少學員，年齡層次不同，都穿著統一的白色道服，個個練得渾身濕透。
道館裏雖然開著空調，卻因為他們的大量運動，溫度持高不降。
他被人領去蕭諾在的場地，遠遠就見蕭諾穿得一身雪白，分腿站立，右手拿著道靶，在陪一群孩子練踢腿。
譚暨中站在場地靠墻的長椅旁，看著蕭諾颯爽的白色身影，此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左胸腔傳出的狂熱，原來這些天自己一直沒有意識到，只要一靠近有蕭諾氣息的範圍，心跳就會加速。
譚暨中忽然覺得好笑，這麽奇妙的事情自己竟然現在才發現。
從譚暨中走進道場，蕭諾就看見他了，陪孩子們踢過一輪後，他喊道:“自由練習。”
孩子們散開組隊，他走向譚暨中，眼中疑惑卻沒問。
譚暨中收起思緒，笑著開口，“出來辦點事，剛好路過就進來看看。”
其實辦事是真，路過是假。
自掛了譚清晨的電話他就很想見蕭諾，很想聽蕭諾的聲音，於是把特產送去大宅，回來的時候故意繞了過來。
蕭諾嗯了聲表示了解，看了眼墻上的時鐘，還不到五點，說:“你先回吧，我五點半才下班。”
“沒事，你忙你的，我在邊上等你。”
見蕭諾微皺眉，譚暨中又笑著說，“我回去也沒什麽事情做。”
蕭諾看了他一眼，“那你坐這兒等吧。”
“好。”譚暨中笑答，又遞出帶來的特產，“這是小晨寄來的糕點，我試了下，味道還不錯，想著你這有一群小朋友，就帶了些，不壞規矩吧？”
蕭諾接過，“大不了被定為行賄。”
譚暨中有些窒息，蕭諾語末那個無意的微瞟眼神，在他看來簡直...風情萬種！
蕭諾提著袋子走到道場中央，揚手拍掌，“大家休息十分鐘，這裏有糕點，想吃的過來拿。”
孩子們聽見有吃的，嬉叫著一窩蜂圍過來，道場中央立刻明晃晃的一片雪白。蕭諾給他們分發著糕點，眉眼舒得自然。
之前的陰雲愁霧早已消散，譚暨中看著他的每個神情動作，許久，才斂下神，原來自己一直都是這樣註視著他，原來，早在第一眼，自己就已經淪陷了。
“想什麽，給。”
當然是想你啊，譚暨中暗自腹語。接過糕點說“在想你有沒有被那群小朋友欺負。”
“沒有。他們都很聽話。”
譚暨中輕笑，“其實就算有，你也不會覺得。”
蕭諾看他，表示不解。
“看你對小晨，就知道你對單純的人事寬容心很強。”
蕭諾看向那群吃得滿臉的小學員，許久，“不用把我想得那麽純善。”
“這可不是我臆想出來的結論，呵，小諾，你也該肯定一下自己。”然後對自己好點，讓自己活得輕松點。
聞言蕭諾低下頭，未語。
譚暨中淺笑著將拆開的糕點攤到他眼前，“你可以試試，味道真的很不錯。”
蕭諾微皺眉看了會兒，終是拿起一小塊放進口裏。確實，很甜。
譚暨中滿足地輕揚起笑，小諾接受了自己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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