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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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它們不在我不安心。”
謝曉琪給他放下咖啡，“沒有特別好，你湊合著喝。”
“跟我還客氣呢。”
譚暨中笑著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問，“什麽時候回來的？”
“上禮拜四，唉，別說，還正巧趕了個天災，差點沒返航。”
謝曉琪不無抱怨，那天A市下了場特大暴雨，全城紅色警戒。
“嗯，挺符合你風風火火的人生。” 譚暨中悠哉地說。
“沒良心啊你，這樣挖苦一個想了你兩年多的女人。”
“嘿！也不知道是誰引發的。”是誰兩年前突然消失，兩年裏沒和他聯系過一次，想沒想他可得另說。
謝曉琪聞言便覺理虧，偏過頭不看他。可到底自小被他慣壞了，嘴上仍不甘的嘟囔，“譚哥，你小氣了。”
譚暨中輕笑，“得，我的錯，給個補償機會，晚上請你吃大餐。”
就知道譚哥會給自己臺階下，謝曉琪心裏竊笑，表面上卻故意環起胸嘴硬地哼哼兩聲勉強答應。
對謝曉琪和譚清晨而言譚暨中無疑是個溫和完美的好大哥。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他總是以寬容理解的姿態做他們的精神後盾。雖然沒有血親關系，卻是最能讓他們安心依靠的存在。
譚暨中笑著隨她使性子，視線透過玻璃門，看向展廳，“這次畫展挺成功啊。”
謝曉琪嗯了聲，托腮看了會兒外面走動的人群，不無失落地輕嘆，“前幾天準備的時候還挺期待，現在看著這麽多人反而興奮不起來了。”
譚暨中沒說什麽，他大概能懂這種塵埃落定後的惆悵，也知這次畫展的意義並沒達到謝曉琪的初衷所求。
謝曉琪收回視線，低頭輕攪著咖啡，聲音有些猶豫，“他...紀尚維還好嗎？”
“嗯，挺好的，現在是G大的校務主任。”
謝曉琪苦笑，輕蕩的黑濃咖啡如她心底翻攪的哀愁往事，“是嗎，過的好就好。”
譚暨中不忍，謝曉琪一向樂觀豁朗，少有這麽傷郁的神情，只是在這件事上他立場尷尬，實在不好說什麽，便繞開話題，“和小晨聯系過嗎，他可每天念叨你呢。”
聞言，謝曉琪眼眉不自覺地跳了一下。
兩年前她離開時狠心地刪了所有人的聯系方式，包括她敬愛的譚哥和疼愛的小弟譚清晨，這次給譚哥發郵件都是憑著模糊記憶填的郵箱地址，好在沒發錯。這些可不能告訴譚哥，不然後果絕計是轟炸式的。
“呵，還沒呢，現在暑假他肯定出去瘋啦，給他打電話指不定擾他也擾我行程，晚點再跟他聯系。”
譚暨中點頭，“判斷的相當準確。”
隨即倆人對視而笑。
話說那邊，正在搭帳篷的某晨，毫無預示地打了個噴嚏。這麽惡寒的感覺，明顯是躺槍了。唉，命苦啊命苦。
倆人聊了很久，中途謝曉琪又泡了次咖啡，仍舊熱情高漲。
時隔兩年A市變化很大，謝曉琪本是個戀家的人，現在回來對家鄉這些新鮮的人和事有種強烈的欲知感。
話題聊得天南地北，最後落在A市南區的油畫古鎮，那裏承載著他們年少時最無知無畏也最歡樂的時光。
“是嗎，還真建了個人工湖呀，是不是和淑姨畫裏的一樣？”
“我也只是聽說，沒去看過。”
謝曉琪興致橫生，扭頭看墻上掛的大鐘，“現在還早，咱去看看吧。”
“你這畫展還沒結束就離開？”
“就是要在結束前走，要是一會兒讓他們扣下，我可不保證還有機會能讓你請我吃飯啊。”說著，謝曉琪已經起身抓起沙發上的包包，拉開門要往外走。
見她左右張望的模樣，譚暨中好笑，“你這看湖是假，躲清閑是真吧。”
“嘿嘿，譚哥你就讓我利用一次嘛。”
倆人成功出逃，副駕駛位上，謝曉琪興奮地說個不停。譚暨中開著車，邊向窗外望邊應聲。
在一拐角等紅燈時，斜對面赫大的“雲義道館”四個字印進他眼裏，譚暨中眉角輕挑，“原來在這兒。”
“嗯？什麽？”
“沒什麽，有機會給你介紹個人。”譚暨中笑著說。
“誰呀？男的女的？”聽他語氣這麽歡快，謝曉琪眼中精光狂閃，“譚哥，你是不是給我準備了嫂子呀？”
“想多了，是小晨班上的一個男同學。”
“哦...”謝曉琪頓時失了興趣，半天，“...譚哥，你也該...”
“打住啊，下面的話等你有資格了再說，都二七的姑娘了還不見點著落。”
謝曉琪撅嘴，資格她還是有的，只是現在說出來怕受不了譚哥的嚴盤細問啊。
“我也是著急你的幸福嘛，要是身邊有好姑娘咱就從了唄。”
“......”
綠燈亮起，譚暨中再望了眼道館方向，踩下油門。
浴室裏傳出細微的水聲。
他們最終沒去成古鎮，半路上謝曉琪被一通近乎咆哮的電話吼了回去，看她不以為然的樣子，怕是早習慣了。
“哥，你還是早點找個女朋友吧，不然,我會以為你想找男朋友的。拜～”
這是謝曉琪打開車門，突然轉身一臉燦笑地說的。
“男朋友...嗎？”譚暨中重覆輕喃，忽然仰頭，任由涼水直面打下。
女人都是天生的心細物種，那句話，算是表明立場嗎？
輕籲口氣，譚暨中擰緊開關，突然想到什麽，拿浴巾的手停在半空中。
怎麽今天會在意這個話題？以前都是聽了就過，從不會有波動…明明不論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自己都沒想過要踏入情感世界…
譚暨中思緒紛雜，腦海裏隱隱浮現出一張清冷的臉，在他剛想抓住頭緒時，周身卻漾起了一股流動的空氣，浴室門竟然開了。
譚暨中下意識地擡頭看門口，還沒清楚什麽狀況，蕭諾已經道了聲“抱歉”，退出門外。
原來是浴室門沒反鎖，譚暨中惱笑，對自己常年獨居養成的習慣感到無奈。
若是平時倒也不會碰上這種情況，蕭諾每天都會在道館換完衣服回來，到了家直接把汗濕的道服提進浴室，而譚暨中沖澡一般是在晚上十一點之後，只是今天他因為謝曉琪的那番話心情有些躁動，身上又有粘膩感，便進了浴室。
這樣一經打斷，譚暨中再沒心思想其他，取過浴巾匆匆擦幹。
廚房裏，蕭諾正彎著腰收拾買好的菜，汗濕的襯衣半貼在背上。
譚暨中穿著睡衣走過來，暗裏清了清喉，“回來啦，今天挺早。”
“嗯。”
“路上沒堵嗎？”
“沒堵。”
“是嗎，還真難得。”譚暨中呵笑，“那個衣服...道服幫你放進浴室了。”
“謝謝。”
仍舊輕淡無波的聲，好在蕭諾沒怎麽介意，譚暨中暗松了口氣。
視線又不自覺地重落在蕭諾半彎的側身上，定了一會兒，譚暨中突然嘗試地喊，“小諾？”
蕭諾聞言擡頭，有些詫異不解。
“呵，我想著能不能這樣叫你，喊全名怎麽聽都有點生硬。”
蕭諾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卻停了會兒手上的動作，“...嗯。”
譚暨中止不住地欣喜，“小諾，先歇會兒吧，晚飯不急。”
“沒事，不累。”
料到會被拒絕，譚暨中輕笑，“非要堅持的話，我也來幫忙。”
這次便沒顧蕭諾是否反對的態度，直接進了廚房，開始清洗青菜。
“其實每次在邊上等著都有種吃閑飯的感覺。”
蕭諾看著他，輕抿著唇，已經說不出拒絕的話，“你剛洗了澡，小心弄臟了。”
“嗯，沒事。”
譚暨中溫和地沖著他笑，蕭諾下意識偏開頭，心裏莫名地生起一股異樣感。
譚暨中家務事做的少，手上動作雖然生硬，卻很認真。
蕭諾看著神情專註的譚暨中，清秀的眉漸漸攏起，這個熟悉的場景...
許久，譚暨中突然輕笑出聲，“小諾第一次這麽認真地看我。”
聞言蕭諾回過神，“抱歉，失禮了。”
“不用道歉，我很開心你能在意我。”譚暨中看向蕭諾，說起來平時蕭諾從沒主動關註過他，呵，突然很想知道蕭諾有沒有記住自己的臉。
“譚先生你誤會了，並沒有在意。”蕭諾的語氣有些淡下。
“以後別稱呼我譚先生了，你和小晨差不多年齡，直接喊我譚哥吧。”
蕭諾手上動作頓住，擡頭淡漠地看著他，“譚先生，我並不比你小，而且，也沒那麽親密。”
“......” 譚暨中無言，既驚訝於蕭諾的年齡，又驚訝蕭諾話裏的生分。
“是嗎...既然這樣，就隨你吧。”
作者有話要說： 緩慢升溫中，親們不要急哦！
還有還有，求不拋棄(＞﹏＜)
圈圈會加倍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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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曉琪不無抱怨，那天A市下了場特大暴雨，全城紅色警戒。
“嗯，挺符合你風風火火的人生。” 譚暨中悠哉地說。
“沒良心啊你，這樣挖苦一個想了你兩年多的女人。”
“嘿！也不知道是誰引發的。”是誰兩年前突然消失，兩年裏沒和他聯系過一次，想沒想他可得另說。
謝曉琪聞言便覺理虧，偏過頭不看他。可到底自小被他慣壞了，嘴上仍不甘的嘟囔，“譚哥，你小氣了。”
譚暨中輕笑，“得，我的錯，給個補償機會，晚上請你吃大餐。”
就知道譚哥會給自己臺階下，謝曉琪心裏竊笑，表面上卻故意環起胸嘴硬地哼哼兩聲勉強答應。
對謝曉琪和譚清晨而言譚暨中無疑是個溫和完美的好大哥。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他總是以寬容理解的姿態做他們的精神後盾。雖然沒有血親關系，卻是最能讓他們安心依靠的存在。
譚暨中笑著隨她使性子，視線透過玻璃門，看向展廳，“這次畫展挺成功啊。”
謝曉琪嗯了聲，托腮看了會兒外面走動的人群，不無失落地輕嘆，“前幾天準備的時候還挺期待，現在看著這麽多人反而興奮不起來了。”
譚暨中沒說什麽，他大概能懂這種塵埃落定後的惆悵，也知這次畫展的意義並沒達到謝曉琪的初衷所求。
謝曉琪收回視線，低頭輕攪著咖啡，聲音有些猶豫，“他...紀尚維還好嗎？”
“嗯，挺好的，現在是G大的校務主任。”
謝曉琪苦笑，輕蕩的黑濃咖啡如她心底翻攪的哀愁往事，“是嗎，過的好就好。”
譚暨中不忍，謝曉琪一向樂觀豁朗，少有這麽傷郁的神情，只是在這件事上他立場尷尬，實在不好說什麽，便繞開話題，“和小晨聯系過嗎，他可每天念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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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她離開時狠心地刪了所有人的聯系方式，包括她敬愛的譚哥和疼愛的小弟譚清晨，這次給譚哥發郵件都是憑著模糊記憶填的郵箱地址，好在沒發錯。這些可不能告訴譚哥，不然後果絕計是轟炸式的。
“呵，還沒呢，現在暑假他肯定出去瘋啦，給他打電話指不定擾他也擾我行程，晚點再跟他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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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兩年A市變化很大，謝曉琪本是個戀家的人，現在回來對家鄉這些新鮮的人和事有種強烈的欲知感。
話題聊得天南地北，最後落在A市南區的油畫古鎮，那裏承載著他們年少時最無知無畏也最歡樂的時光。
“是嗎，還真建了個人工湖呀，是不是和淑姨畫裏的一樣？”
“我也只是聽說，沒去看過。”
謝曉琪興致橫生，扭頭看墻上掛的大鐘，“現在還早，咱去看看吧。”
“你這畫展還沒結束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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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麽？”
“沒什麽，有機會給你介紹個人。”譚暨中笑著說。
“誰呀？男的女的？”聽他語氣這麽歡快，謝曉琪眼中精光狂閃，“譚哥，你是不是給我準備了嫂子呀？”
“想多了，是小晨班上的一個男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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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曉琪撅嘴，資格她還是有的，只是現在說出來怕受不了譚哥的嚴盤細問啊。
“我也是著急你的幸福嘛，要是身邊有好姑娘咱就從了唄。”
“......”
綠燈亮起，譚暨中再望了眼道館方向，踩下油門。
浴室裏傳出細微的水聲。
他們最終沒去成古鎮，半路上謝曉琪被一通近乎咆哮的電話吼了回去，看她不以為然的樣子，怕是早習慣了。
“哥，你還是早點找個女朋友吧，不然,我會以為你想找男朋友的。拜～”
這是謝曉琪打開車門，突然轉身一臉燦笑地說的。
“男朋友...嗎？”譚暨中重覆輕喃，忽然仰頭，任由涼水直面打下。
女人都是天生的心細物種，那句話，算是表明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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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暨中下意識地擡頭看門口，還沒清楚什麽狀況，蕭諾已經道了聲“抱歉”，退出門外。
原來是浴室門沒反鎖，譚暨中惱笑，對自己常年獨居養成的習慣感到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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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經打斷，譚暨中再沒心思想其他，取過浴巾匆匆擦幹。
廚房裏，蕭諾正彎著腰收拾買好的菜，汗濕的襯衣半貼在背上。
譚暨中穿著睡衣走過來，暗裏清了清喉，“回來啦，今天挺早。”
“嗯。”
“路上沒堵嗎？”
“沒堵。”
“是嗎，還真難得。”譚暨中呵笑，“那個衣服...道服幫你放進浴室了。”
“謝謝。”
仍舊輕淡無波的聲，好在蕭諾沒怎麽介意，譚暨中暗松了口氣。
視線又不自覺地重落在蕭諾半彎的側身上，定了一會兒，譚暨中突然嘗試地喊，“小諾？”
蕭諾聞言擡頭，有些詫異不解。
“呵，我想著能不能這樣叫你，喊全名怎麽聽都有點生硬。”
蕭諾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卻停了會兒手上的動作，“...嗯。”
譚暨中止不住地欣喜，“小諾，先歇會兒吧，晚飯不急。”
“沒事，不累。”
料到會被拒絕，譚暨中輕笑，“非要堅持的話，我也來幫忙。”
這次便沒顧蕭諾是否反對的態度，直接進了廚房，開始清洗青菜。
“其實每次在邊上等著都有種吃閑飯的感覺。”
蕭諾看著他，輕抿著唇，已經說不出拒絕的話，“你剛洗了澡，小心弄臟了。”
“嗯，沒事。”
譚暨中溫和地沖著他笑，蕭諾下意識偏開頭，心裏莫名地生起一股異樣感。
譚暨中家務事做的少，手上動作雖然生硬，卻很認真。
蕭諾看著神情專註的譚暨中，清秀的眉漸漸攏起，這個熟悉的場景...
許久，譚暨中突然輕笑出聲，“小諾第一次這麽認真地看我。”
聞言蕭諾回過神，“抱歉，失禮了。”
“不用道歉，我很開心你能在意我。”譚暨中看向蕭諾，說起來平時蕭諾從沒主動關註過他，呵，突然很想知道蕭諾有沒有記住自己的臉。
“譚先生你誤會了，並沒有在意。”蕭諾的語氣有些淡下。
“以後別稱呼我譚先生了，你和小晨差不多年齡，直接喊我譚哥吧。”
蕭諾手上動作頓住，擡頭淡漠地看著他，“譚先生，我並不比你小，而且，也沒那麽親密。”
“......” 譚暨中無言，既驚訝於蕭諾的年齡，又驚訝蕭諾話裏的生分。
“是嗎...既然這樣，就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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