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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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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還魂草就在東周妖王楚謨遠身上,張大人這是想做什麽?”

張同頓時臉色一青,東周妖王楚謨遠?

那個名動天下和秦淺歌齊名的東周妖王?

林梵音見張同被嚇住不再出聲,又轉向楚謨遠道:“王爺,正所胃不知者不罪,還請王爺大人大量,太後娘娘的病,已經不能再行拖延了。”

這時越帝也已經回過神來,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是西漢皇室惹不起的,便擡腳踹向張同,嘴裏邊罵:“敢對東周來使無禮,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張同被踢得兩眼發黑幾欲暈過去,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暈過去,能救他的,只有那個臉色鐵青的東周妖王了!

於是他馬上撲過去跪在楚謨遠面前道:“王爺,張同不知王爺是東周來使,若有冒犯之處,還望王爺見諒!”

楚謨遠哼了一聲,看著越帝冷然道:“此人是貴國之臣,本王自是沒有處理的權利,若不是林小姐苦苦哀求,本王是絕對不會前來貴國,沒想到,貴國的待客之道,竟然就是這樣!”

越帝聽了心中一急,知曉這楚謨遠是要自己給他一個說法,思忖了一下便道:“來人,右相張同,冒犯東周來使,破壞兩國友盟,罪不可赦,即刻罷去右相之職打入天牢。”

那張同還沒來得及求饒,便被一邊的侍衛堵了嘴押下去,而看著這一幕發生的其他官員,一邊暗自慶幸幸好剛剛他們沒有跟著右相張同一同斥罵,一邊又不免惱怒這林梵音,她若早一點說明這男人是惹不起的東周妖王楚謨遠,右相張大人,又何至落此下場?

更有和右相張同關系較近的,聯想到右相一向是偏袒於三大世家之一的方家,而方家和林家則向來是死對頭,林梵音此舉,莫不是公報私仇?借這東周妖王的手鏟除方家的勢力?

於是乎,那些和右相關系甚好的官員們,在不動聲色間已經將朝局和三大世家之間的局面又理了一遍,無形之中,林梵音便成了他們的敵人!

張同被押下去之後,越帝見楚謨遠的臉色稍為好轉便道:“王爺既是東周來使,朕自當好好款待,來人,擺駕西陵宮。”

西陵宮,位於西漢皇宮之南,氣勢宏偉而又磅礴大氣,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雕龍繪鳳的宮墻上鑲著極為珍貴的南海夜明珠,地上鋪著厚重的紅絨,一切的一切,都彰顯出皇宮的奢華大氣!

越帝雖然心中焦灼,但畢竟是一國之君,這該盡的禮儀還是要盡到的,更何況,這妖王楚謨遠既然人都已經在西漢皇宮了,表明母後的病沒有危險了,只要楚謨遠人在,母後就會好起,不急那麽一會半點功夫。

若是來的是東周別的大臣,越帝也不會這般隆重接待,偏偏來的是名動天下的妖王楚謨遠,越帝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酒過三巡之後,越帝終是按捺不住,道:“王爺,朕的母後,久病不起,王爺若能醫好母後之病,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身為一國之君的越帝,還沒有糊塗到以為這天下有掉下來的餡餅,西漢和東周,關系向來不近不遠,說不上有多和睦,這妖王楚謨遠,斷沒可能真的看在他這個皇帝一片孝心的份上來來免費為他的母後醫病。

楚謨遠點頭,道:“當初林小姐提出要換取本王手中的九轉還魂草之時,本王的女兒,確實曾提出了三個條件,林小姐說她不能擅自作主應下,本王這才隨了林小姐前來西漢,越帝既然問起,就由林小姐代為轉述吧。”

越帝便將視線轉向了林梵音,林梵音起身彎著腰道:“回皇上,因為王爺采摘這九轉還魂草是為了給江家小姐醫病,所以需要離魂丹用來交換這九轉還魂草,而小郡主的第一個條件是讓皇上把和西漢交界的炎城割讓給東周國。”說完她小心冀冀的覷向越帝。

越帝聞聽要用離魂丹交換九轉還魂草,倒也沒有什麽不舍,後面聽說要的那座顆粒不收的炎城,眉頭雖然略微一皺但很快又放下,一座廢城換得母後鳳體安康,怎麽都合算!值!

林梵音見越帝並無不悅才放了心繼續說道:“這第二個條件是……”

“黃金一百萬兩。”楚輕歌適時的打斷她的話。

林梵音不由愕然,當初不是說好的是一百萬兩面三刀白銀麽?怎麽到了這,就變成一百萬兩黃金了?

酒席中的文武百官也不由暗自震驚,這一百萬兩黃金,豈不是要將國庫掏個精光?

越帝的臉色便沈了下來,若說第一個條件並不過份,可這第二個條件,卻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範圍,雖然他是一國之君有支配國庫的權利,但一百萬兩黃金,又不是白銀,就算他是一國之君,也不可能這般貿然行事!

“郡主,當初說的不是一百萬兩白銀嗎?”林梵音不由焦灼的問。

楚輕歌無辜的搖頭:“林姐姐,當初歌兒只說一百萬兩,還沒說完,林姐姐就說你就能做主答應,這可怨不得歌兒哦?”說完她又掉頭看著越帝道:“皇帝叔叔,這九轉還魂草可是父王冒著生命危險摘來的,縱是有金有銀也買不到的稀世之寶,我父王的命,難道不值這一百萬兩黃金麽?又或者說,太後娘娘的鳳體,不值這一百萬兩黃金?”

越帝心中暗罵林梵音當初怎麽不問清楚就貿然應下,現在想討價還價都不可能,這小丫頭拿母後的鳳體值不值這一百萬兩黃金來堵還價,他這個身為皇兒的皇上,又豈能真將母後和那金銀之物擺在一起呢!

越帝愈想愈是煩惱,面上卻還要一副笑臉的應道為:“自然,王爺的命,豈能用這黃金來計算,只是這一百萬兩黃金,朕……”

楚輕歌見越帝一臉為難之色,心知讓這年輕的皇帝一下子從國庫掏一百萬兩黃金確實有些困難,不過好在她也沒打算從越帝手中討這一百萬兩黃金,她附在林梵音耳畔道:“林姐姐,現在該你表現了,這一百萬兩黃金,你不如主動承擔下來,由你們西漢國三大世家平均分了,這樣,皇上叔叔肯定會對林姐姐你刮目相看。”

林梵音心中暗罵小狐貍,看了看皇上的臉色,心知讓皇帝掏一百萬兩黃金確實不太現實,倘若這時自己主動請纓,替皇上解了這一困難,再加上救太後娘娘這個功,還愁皇上不論功行賞麽?!

更何況,小丫頭還算有點良心,並沒有將所有黃金算在她林家頭上,橫豎還有方家和趙家陪著一起呢!

她沒想到的是,小丫頭沒算所有的賬算在她林家頭上,是因為擔心這筆數目太過龐大,林家拿不出,這才拖上了方家和趙家當墊底的!

楚輕歌見她似乎還在猶豫不決,決定再下一劑猛藥,又小聲道:“林姐姐,反正等太後娘娘的病一好,林姐姐不是要隨歌兒一同回東周的嗎?”

青衣和藍風還有焰龍以及朱雀不由抽抽嘴角,小主子(卿卿)可算是將王爺(楚謨遠)這個誘耳利用得淋漓盡致了,也虧得這林梵音,願意上這個當!

林梵音心中猛然一動,又想到有方家和趙家一起陪著林家吃虧,林梵音便咬著牙道:“皇上不用擔心,這筆黃金,我們林家會出三分之一,至於剩下的,梵音相信,我林家帶了頭,方家和趙家,定然也會不甘落後,只是,方家和趙家那邊還需要皇上下旨!”

越帝心中自然輕松下來,三大世家,只要林家表了態肯出這筆黃金,方家和趙家就算再心不甘情不願,為了家族以後的前景,也是定然會掏的!

越帝心情一好,便笑咪咪的問:“那第三個要求呢?”

林梵音想到第三個要求,心情也好了起來,含羞而道:“王爺有一位表妹深染重疾,所以郡主說過,等太後娘娘鳳體安康之後,請梵音同去東周妖王府,替王爺表妹祈福。”

一想到自己要隨著楚謨遠同去東周國,又想到小丫頭剛剛刻意的提醒,她愈發覺得,小丫頭這是在告訴她,將來就是妖王府的王妃非她莫屬,就算今天林家給了黃金三十多萬,將來還不是她的?!

又想到方家和趙家也要付出三十多萬兩的黃金給妖王府,也就等於變相的給了她,她心中更是心花怒放起來,原來小丫頭這是在替她謀財呢!

於是乎,剛剛心頭的不滿,一掃而空,反而得意起來,這一次,虧的只是方家和趙家,她林梵音,不但沒虧,還白白賺了方家和趙家的銀子!

越帝聽了第三個要求自是歡喜,這三個條件,說白了,就第一個對他不利,不過那不過是座廢城,留著也無用,反倒還要年年撥銀子下去,這下好了,國庫又可以省一筆了!

越帝心情一好,又怕夜長夢多,萬一這楚謨遠後悔了,改要別的城池或是條件那可就大大的不妙,於是乎,在越帝熱忱的招持下,將炎城割讓給楚謨遠的文書,很快就由言官擬好了旨意,越帝很是愉悅的蓋上了玉璽。

當越帝蓋好了玉璽之後,將那一紙文書遞給了楚謨遠,楚輕歌眼裏閃過一絲得意,這個炎城,可是前生師傅嘴裏天天念著的風水寶地!

但願以後越帝知道了真相之後,不會抱頭痛哭悔不當初!

收好了文書,又收到了林方趙三家送過來的中洲大陸最出名的天下通寶錢莊的銀票,一一清點之後,楚輕歌這才滿意的道:“皇帝叔叔,太後娘娘的病不宜再拖了,咱們這就去給太後娘娘醫病吧!”

越帝因為覺得沒吃太多的虧,對於她將所有一切拿到手了才肯給母後治病也不介意,而且越帝是聰明人,知道就算他心裏不舒服,東周妖王楚謨遠,也不是他能招惹的人物!

雖然現在是地處西漢皇宮,可是這妖王楚謨遠,卻帶著兩個神階以上的神獸,還是會飛的那種!

一想到林梵音悄悄傳過來的消息,越帝心中就忍不住嘆氣,這樣的人才,為什麽他西漢國就沒有呢?

慈寧宮,太後娘娘氣若游絲的躺在的鳳榻上,宮殿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三四個宮女面色蒼白的看著鳳榻上似乎下一刻就會歸天的太後娘娘,越帝重孝,這是世人皆知的事實,太後娘娘一旦歸天,侍候太後娘娘的她們,定然會落一個殉葬的下場。

是以,慈寧宮的宮女們,比任何人都要希望太後娘娘鳳體安康。

“皇上駕到。”隨著太監尖銳的嗓聲,慈寧宮裏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人人心中浮起了失望,莫不是太後娘娘就要歸天了,皇上這是來賜死她們的了?

“母後,皇兒來看您來了,皇兒還給您帶來了能醫好您病的九轉還魂草,母後吃了它,定然可以鳳體安康,保我西漢。”越帝越過跪著的眾宮女,徑自走到鳳榻之前,眼裏是一片關切以及欣喜之情。

同喜的,自然還有跪在地上的一大片宮女太監,個個心中慶幸,原來皇上此來是因為太後娘娘有得救了,這下可好,不用擔心自個會在太後娘娘歸天的同時落個殉葬的命運了!

楚輕歌瞧著越帝一臉焦灼的看著氣若游絲的太後,看來這越帝,倒是真的極重孝道,這一次傳言確是真不是有誤了。

“王爺,郡主,還望兩位醫治母後。”越帝見鳳榻上的母後聽了他的話也沒半點回音,心不由得提了起來,會不會來得太晚了?

楚輕歌搖了搖頭,正所謂關心則亂,太後病成這樣,還能有回音才怪,不過有了這九轉還魂草,便是死人也能續回命,更何況這老太太還沒咽氣呢!

見她搖頭,越帝嚇得心神俱裂,只以為真的來遲了,看了看鳳榻上顯然只有呼氣沒有進氣的母後,想想當初是母後拼死保護自己,他才能安然坐上這九五之尊的高位,越帝不由悲從中來,好不容易他坐上皇位了,可以保護好母後讓母後得享清福了,母後卻又病倒,竟是連個舒心的日子都沒過上,便要……

“母後,皇兒對不住母後,皇兒若是早來一步,母後您……”悲從中來的越帝這一刻沒了帝王的尊威,有的只是一個孩子對母親的愧疚。

楚輕歌只覺黑線爬上額頭,看了看楚謨遠,見他臉上似有所動容,心知他是想起了他自己母妃一事,小手悄悄捏緊他的手道為:“父王,還有歌兒。”

楚謨遠便微微一笑,楚輕歌這才看著越帝道:“皇帝叔叔,您哭什麽,太後娘娘的病,只要用了這九轉還魂草,保證藥到病除呢,您還是快著人將這九轉還魂草熬成汁水,愈快服下愈好。”

原本還在號哭的越帝一聽母後還有得救,馬上轉身,又恢覆了帝王的尊威,指揮著人接過楚輕歌手中那一株九色還魂草去了,不多時,宮女便端著熬成了汁水的九轉還魂草進來,越帝親自接過,小心冀冀的吹涼,這才餵進太後嘴中。

太後已無知覺,餵進去的汁水順著太後的嘴又流了出來,這般反覆幾次,看著碗中所剩不多汁水,越帝不由為難起來,楚輕歌嘆口氣,皇帝叔叔,您這樣浪費,也救不了你母後啊!

她松開楚謨遠的手,走到鳳榻前,眾宮女太監只聽得咯一聲響,再望過去,太後娘娘的嘴張開了。

自然是張開了,因為下巴讓卸了!

“皇帝叔叔,太後娘娘現在沒有知覺,不會痛的,您快點將藥灌進去,歌兒再把它卸回去。”無視越帝一臉鐵青的表情,楚輕歌提醒著他,越帝想了想,見母後果然面容平靜,似乎並沒有感受到痛楚,這才放心的將碗中所剩不多的汁水一一倒進去。

倒完之後,楚輕歌很是自動的上前,咯的一聲響,太後娘娘的嘴又閉上了,只是那鳳眸依舊沒有睜開,呼氣吸氣倒是明顯了一些,越帝見了不由擔心的問:“王爺,郡主,母後她還要多久才能醒過來?”

楚輕歌道:“皇帝叔叔盡管放心,太後娘娘馬上就會安醒。”

像是為了驗證她的話一般,鳳榻上的太後娘娘傳來嚶嚀一聲,越帝敢緊將頭掉過去,卻見母後的鳳眸微微睜開一點,正迷茫的看著自己,他不由大喜,執起母後的手道:“母後,您可終於醒了,皇兒可擔心了。”

太後剛剛蘇醒尚有一點點迷糊,待看清拉著自己手的人是皇兒之後,鳳眸中也不由落了淚:“皇兒莫要擔憂,母後這不已然醒了,皇兒身為一國之君,望不可這般失儀。”

越帝這才整了整裝,回過頭指著林梵音道:“母後,這次多虧了林佛女,若不是她肯舍命去黑木森林,母後這一次,恐怕就……”

太後娘娘原本就甚是喜歡林梵音,如今聽得這林梵音為了救自個,竟自願去那虎狼之林,心中不由感動得緊,太後膝下,除去皇上這個兒子,還另有三個公主,自個的女兒都沒主動請命去那虎狼之林,倒是這一個外人,為了她卻肯舍命相博,這份情,太後娘娘自是記在心中了。

林梵音卻一臉欣喜的道:“能救太後娘娘,是臣女的本份,只是這一次,臣女也沒那麽大的通天本事,若不是有東周妖王楚王爺和小郡主相助,臣女怕也只能無功而返。”

這一次,她倒是很識趣的沒將所有的功勞大包大攬,太後娘娘聽在耳中,愈發覺得這林梵音知進退,是個可人兒!

太後娘娘心中開懷,又林梵音說東周妖王楚謨遠竟然也幫了手,不由得鳳容一展,拍了拍越帝的手道:“皇兒,可要替母後好好重賞梵音,替母後好好感謝楚王爺和小郡主。”

越帝心中便道,楚王爺的恩情,皇兒已經還上了,這林佛女麽,該賞賜些什麽,還真是頭痛啊!

楚謨遠卻有些不耐煩的挑眉,楚輕歌便道:“皇帝叔叔,太後娘娘既已安康,歌兒和父王,這就辭行回國。”說完掉頭看著一邊的林梵音:“林姐姐,您將這邊的事情辦妥之後,可一定要來找歌兒哦。”

林梵音恨不能跟著一同離去,但又想到她所需的還沒到手,眼下離開,豈不是便宜了越帝不用獎賞了!

忍了忍便道:“郡主還請放心,梵音只等事情一辦好,這就啟程前去看望郡主。”

且說這邊越帝讓林梵音代為送行楚謨遠一行人,偌大的慈安宮中,太後娘娘揮退了眾人之後,就只剩下越帝和太後娘娘二人,越帝見母後這般謹慎,定是有要事相商,便不由得勸道:“母後,您才安醒過來,有什麽事,不若再等幾天,皇兒怕您……”

太後娘娘搖了搖頭:“皇兒,你便是心地太過仁厚,身為一國之君,心地太過仁厚,可不是什麽好事,皇兒,在一定的時候,你必須得殺伐果決,才能鎮懾住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

越帝聞言點頭,“母後教訓的是,皇兒一定恭聽。”

見他一副事事以自個為先的態度,太後娘娘心裏也甚是滿意,又道:“皇兒,你當真以為,母後這次久病不起,真的只是因為生病麽?”

越帝聽了便一臉震驚,喃喃道:“母後,您是說……”

太後閉了閉眼,掩去眼中滔天恨意:“那個老不死的狐貍精,恃著先帝遺命,居然還不死心,居然聯合了方家和趙家,若不是有這兩家出手相助那老不死的,母後這一次又豈會無緣無故的重病?”

越帝想了想便不解的道:“母後,若然方家和趙家真的敢對母後下手,為何這一次又肯這般爽快的掏銀子出來?”

這事太後娘娘確是不知的,當下便問:“什麽銀子,皇兒你將事情說清楚。”

越帝便將所有的事情一一轉述,太後聞言不由冷笑,看著越帝道:“皇兒,你雖然聰穎,卻忘了一點,方家和趙家,雖然被那老不死的不知道許了什麽樣的重利而打動,但首先,方家和趙家,是商人,商人重利!梵音回來那一日,想必方家和趙家便知道大勢已去,這般大方,不過是為了換得日後皇兒的赦罪之旨,那老不死的,千算萬算,怕是沒有算到方家和趙家雖然為她所用,但凡商人,卻都天性靈敏,一個不對,他們便會有如那墻頭之草,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倒向哪一邊。”

越帝聽著覺得有理,但又不免問:“母後,若真是那位動的手腳,那這一段時日,她也早該狠下毒手,為何還拖延至今時今日,這可不像她的手段。”

太後娘娘老懷開慰一笑:“皇兒,母後沒有白教導你,皇兒終於學會謹慎行事了。”

聽得母後這般稱讚,越帝便知這其中定然還有他不知道的內情,便又問:“皇兒愚昧,還望母後賜教。”

太後鳳眸一瞇,一股久居高位者才有的戾氣一閃而逝,須臾又消失不見,她沈了聲道:“皇兒,她留著母後這條命不敢取,自是有原因的,母後早在三年前,就給她那皇兒下了勾心之毒,她若敢置她那皇兒的命不顧取了母後命,母後倒也會佩服她,哈哈!只可惜,她念著她那個皇兒的命,便不敢取了母後這條命,生生的錯過了大好機會!”

越帝聽了心中不免一涼,在他眼中,母後一直都是慈詳而又和睦的,可是眼下,親耳聽到母後承認她早在三年前便對九皇弟下了勾心之毒,三年前啊,九皇弟不過七歲,一個七歲的孩子,又能做些什麽呢?縱算他有一個心懷叵測的母妃,但那並不是他的錯啊!更何況,九皇弟身上,流著和他相同的血脈,都是父皇的孩子啊!

雖然九皇弟的母妃陳太妃所行之事確實當誅,但九皇弟卻向來不親他那個母妃,反倒更親近母後和自己的,平日裏,九皇弟也愛跟隨在自己身後,一口一口一個皇上哥哥叫得很是親熱和信任。

可就是這般無辜的九皇弟,卻被母後早早就下了勾心之毒,這何其無辜!

似是早已料到皇兒聽到自己所行之事會是這般的不忍和不讚同,太後娘娘心中微怒,這個兒子,什麽都好,就是心太軟了,身為一國之君,怎能心慈手軟呢!

“皇兒,你是不是在怨母後,不該對你九皇弟暗下毒手?是不是覺得你九皇弟太過無辜?”太後森冷的聲音在慈寧宮回響。

越帝心中一緊,馬上搖頭:“皇兒不敢。”

太後聽了便涼涼一笑,是不敢,確不是沒有!

“皇兒,你可曾想過,若當年母後沒有先一步下手為強,今日,母後現下焉有命在?你可曾想過,若然那老不死的沒有你九皇弟這個顧慮,今日你還能看到活生生的母後麽?”

越帝聽了心中又不由一緊,他閉了閉眼,苦澀的吐出:“是皇兒錯了,若非母後搶先下手,後悔的便該是孩兒了!”

太後知他心中還在憐憫九皇子,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皇兒,你九皇弟確實無辜,錯就錯在他不該生為陳太妃之子,不過母後答應你,待除去陳太妃及其餘黨之後,母後一定善待你九皇弟。”

越帝聽了眼中一亮,卻又怕這樣的自己會讓母後失望,便沈了聲道:“母後,孩兒非是心軟,只是念在父皇的血脈,所剩不多,這才有了憐憫之意。”

太後冷冷一笑,若是你那該死的風流父皇所存的血脈再多幾個存活,再多幾個諸如陳太妃的女人,你如今還能安然穩坐這九五之位?

當然這些,她自是不會說出來的,自然也不會告放她的皇兒,他那風流父皇之所以所存的血脈不多,是因為他這個皇兒雖然有個糟糕之極的父皇,卻有她這個一心為他著想的好母後!

為了替他開道,這幾十年來,她不去爭寵任由他那風流父皇榮寵別的女人,冷落她這個正宮娘娘,就是這般隱忍了幾十年,才換回一個嫻雅端莊雍容大度實乃一國之母的典範這樣的名聲!

哼,真正可笑!

有誰知道,就是頂著這樣名聲的她,為了自己的皇兒,一步步,手染血腥,挑起後宮之爭,借旁人之手除去了對皇兒有威脅的眾皇子呢!

不過,她不後悔,她若不這樣做,失去的,便是她的皇兒,寧可她負天下人,也莫教天下人負她!

她這般忍辱負重,苦苦熬了幾十年,終於成功了,她的皇兒,終於坐上了那九五之尊的高位!卻沒想到,那該死的風流先帝,在臨終前居然還下了一道旨意,若然她的皇兒英年早逝,這皇位便由九皇子繼承!

可笑,向來皇位都是父傳子子傳孫的,哪有將皇位讓給弟弟坐的理!

更可恨的是,陳太妃那個老狐貍精,因為這一道遺旨而雀躍不已,這些年來,為了讓九皇子奪得皇位,陳太妃那老不死的,不知道在暗中給景兒使了多少的陰謀詭計,可恨景兒被自己保護得太好,對這些一無所知,眼下,居然還對一個仇人之子起了憐憫之心,這怎麽可以!

那老不死的,知道有她這個太後娘娘在的一天,便害不到皇兒,所以這才轉而對自己下了手,卻沒想到,自己也同樣在她皇子身上下了手,哈哈,到頭來,終究還是自己贏了!

可是皇兒居然想放過那老狐貍精的皇兒,這怎麽可以呢!

需知道,只要九皇子還安然活著一天,景兒這個皇位,便會坐得一刻也不安穩!

只有除去了九皇子,先帝那道可笑又可恨的遺命,才會被那些有心惦記著的人就算不甘心不情願,也只能放棄!

當然這些,她是不會和皇兒說的,皇兒心軟,勢必要求她放過九皇子一命,她怎麽能留著這個禍根動搖國之根本呢!

“皇兒,你放心,你九皇弟的母妃雖然死有餘辜,但你九皇弟,是你父皇的孩子,只要他安份守已,母後會念著這一點情份上,讓他一生無憂。”太後慈詳的聲音下,隱藏著絲絲狠戾,只可惜,越帝卻並沒有察覺。

他欣喜的道:“母後果然仁厚,是我西漢子民之福。”

太後娘娘嘴角微微一抽,仁厚!皇兒啊!你可知,這深宮之中,最不缺最不需要的,便是這仁厚!

“皇兒,這次母後能安然醒來,林梵音功不可沒,不知道皇兒可想好了怎麽賞賜?”太後娘娘不想將話題繼續糾纏在陳太妃母子身上,便話鋒一轉。

越帝也點了點頭:“母後,皇兒正在猶豫,這一次,林梵音肯主動擔下那一百萬兩黃金的賞賜,解了我國庫之憂,實是奇功一件,只是她畢竟只是女子,我朝又沒有女子入朝為官的先例,所以這獎賞,皇兒覺得,還是由母後您現面比較合適。”

太後娘娘細細一思,想到方家和趙家,她心中又不由有些惱恨,不過是區區商人,竟然能被那老狐貍精說動敢對她這一國之母下手,真她當是無用之輩麽!

若非西漢的稅收還得靠這方家和趙家,她倒真想乘此機會將這兩大世家一並鏟除!

可是現在,她不能,一旦方家和趙家有事,西漢國的經濟就會受到牽制,那時,說不定會發生暴亂也不一定!小不忍則亂大謀!罷了,再忍些時日再動手也不遲!

只是眼下,需得要用林家來牽制方家和趙家了,可是林家家主,卻不是個機靈的,若要林家對皇兒忠心耿耿,那家主人選,自然得換人,林梵音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這一次,她主力承擔了那一百萬兩黃金,又同時讓方家和趙家無形之中也表了態,這林家的女兒,其心機卻不遜於林家任何一個男人!

就她了!

太後娘娘心中註意一定,不再猶豫,看著越帝道:“皇兒,母後想讓皇兒下一道旨意,封那林梵音為仁善公主,她救了母後的命,母後收她當義女,想必朝中大臣就算不樂意也無反駁之詞。”

越帝自是明白封林梵音為公主不過是母後的一步棋,便道:“母後可是想讓這林梵音成為林家家主?”

太後娘娘讚賞的點頭,皇兒雖是心軟了些,好在這聰穎卻是不差的。

“皇兒,這林梵音心機深重,而且對皇兒和母後忠心耿耿,只要將林家家主之位給了她,何愁她不替皇兒牽制住方家和趙家?只要她有能力牽制住方家和趙家,皇兒你只需再忍個三五年,所有的大權,便會由皇兒一人掌控,再不用像現在這般受制於方家和趙家,以及方家和趙家背後的那些別有居心的重臣了!”

越帝聽得心情奮起,這些年,他確實受著壓制,有很多利民的新政都得不到朝中眾臣的支持,這讓身為一國之君的他很是惱怒,若然真像母後說所,這林梵音倒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這林家現任的家主,可怎麽辦才好?

太後娘娘眉眼不動,低沈的聲音卻清清晰晰的傳過來:“林家那邊,你不用擔心,母後自會想辦法替你將路掃平,你只管放心的下旨封林梵音為仁善公主。”

越帝便點了頭,又有些愧性疚,便道:“母後才剛安醒過來,身子定然還很虛弱,卻為了皇兒這般憂心操勞,皇兒實在愧疚!”

太後拍了拍他手,語重心長:“皇兒,你是母後的嫡親皇兒,只有皇兒好了,母後也才能安康,皇兒若是不好了,母後便會任人淩割,這道理,皇兒應是明白,所以,有些時候,為了母後,皇兒你也不能心慈手軟。”

越帝心中一動,想到連方家和趙家這兩個商家都敢對自己的母後下手,也是自己這個皇帝做得太窩囊了一些,才會導致母後受這樣的罪!母後說得對,若想保護好母後,便不能有那婦人之仁!

見皇兒眉目間有所悟,太後娘娘總算放了些許的心下來,又道:“母後這宮中的人,該清洗了,不過只能從暗中下手,不能太過張揚,皇兒你那邊,亦如是。”

越帝便道:“母後放心,皇兒知道怎麽做了,只是,母後,方家和趙家又是怎麽對母後下的手?母後這病,究竟是中了毒還是?”

太後鳳眸一閃,幾縷森冷的氣息瞟向殿西面的衣櫃,“皇兒,你可知道,這十多年來,母後偏愛什麽錦緞?”

越帝不解母後為何突然提到綿緞,卻也知道母後不會無原無故的說到這個,便問:“母後,問題可是出在那綿緞之上?”

太後哼了一聲,“那老狐貍精,倒有些聰明,知道母後喜歡方家進貢的雲裳綿緞,便命方家大量進貢,又暗中命制衣坊制成各色朝服,母後看著喜歡全都收下,卻不料那雲裳綿緞竟是被方家用九幽泉浸泡過,這九幽泉原本也無毒,可若和母後這宮中天天燃著的安神香一相混合,時間一久,便會在母後的體內形成毒素,只可惜,母後明白得太遲,等母後明白這個道之時,母後已然身中巨毒多年,為了不讓老狐貍精知道母後已然知道是她動的手腳,母後只能讓太醫們宣告母後生的是病而不是中毒。”

越帝聽得手腳冰涼,母後說的是中毒多年,難不成,是在母後對九皇弟下手之前?

因為母後察覺中了毒,所以這才對九皇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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