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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下了毒?想到這,他又不由感到羞愧,為之前還誤會母後而感到難受。

太後知曉他心中所思,便道:“皇兒不必多想,確實,母後是在知道自己中了毒之後方對你九弟下了手,別怪母後心狠手辣,唯有這樣,那老狐貍才有了顧慮,不敢貿然對你下手。”

越帝心中一酸,母後為了保護他,無所不用其極,可他呢?身為一國之君,卻連自己的母後都保護不好!

“母後,當年您失眠嚴重,才讓沐太醫開了這安神之香,難不成這沐太醫也是陳太妃的人?”越帝收了心,仔細回想前程往事,所有想要加害他母後的人,他一個都不能放過!

這一次是母後幸運,得到了九轉還魂草,可是下一次呢?下一次若是母後再出個什麽事,他焉有臉面在?

太後搖了搖頭,不免淒然一笑,“那陳太妃的心計,不在母後之下,皇兒,便是母後,也不得不佩服她,她知曉母後睡眠不穩,又知曉母後向來深信沐太醫,所以這沐太醫開來的安神香,母後是深信不疑的。皇兒,你放心,沐太醫是母後的人,他並沒有出賣母後,他也並不知道這香和這雲裳錦緞不能共用。”

越帝聽了便是一怔,那陳太妃的心機之深,竟到了如此地步了麽?

------題外話------

☆、67:回府

新“母後何以如此肯定這沐太醫沒有為陳太妃所用?”越帝終是不放心,以母後的謹慎還著了道,看來,陳太妃的手段,遠比自己想像的要精明!

“母後發覺身中巨毒之後,卻並不能查明這毒究竟是怎麽中的,是沐太醫,經過數天的檢驗和排查之後,才知道是他開的安神香和母後身上所穿的雲裳綿緞制成的朝服混合才產生的毒素,也是他,這些年來,費了無神心血研制可以控制母後體內毒素發作的藥物,若不是他,母後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太後幽幽的聲音飽含著憤慨,這些年她所受的苦,定然要讓陳太妃一一嘗上一遍!

越帝聽了便自點頭道:“母後,這沐太醫有功,皇兒會好好獎賞於他,不知道母後想怎麽對付陳太妃?”

太後揮了揮手道:“對付陳太妃,由母後來想辦法,皇兒你只需將朝中大臣的心給緊緊收了,朝中有一半臣子,是陳太妃的人,你若貿然對她下手,只會引得朝中臣子反對,說不定他們還會借此機會要求皇兒你讓位給九皇子,你放心,母後自有辦法對付她,而且這一次,母後要讓她身敗名裂想翻盤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身敗名裂?

越帝心中一緊,讓一個久居深宮的太妃娘娘身敗名裂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找個人誣陷她與人私通,只要這個私通罪名一下,便是有先父皇的遺命也保不住陳太妃一命!

“皇兒可是覺得母後太過狠辣?”太後涼涼的聲音傳來。

越帝敢緊搖頭:“陳太妃敢如此對母後,母後便是將她挫骨揚灰都不足以平了母後心中之怒,這是她應得的報應。”他沒有說完的是,有了這樣一個身敗名裂的母妃,九皇弟他以後的人生,可怎麽辦?

太後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慮,又道:“皇兒放心,母後不會讓你九皇弟知道他母妃的醜事的,待陳太妃事情一了,你便劃地封王,將他送得遠遠的,這樣,自然就不會有什麽流言蜚語傳入他耳朵了。”

越帝點了點頭,“母後仁慈,母後,您才剛醒來,又為皇兒謀劃了這麽多,是不是要稍作休息?”

太後也確實覺得精神有些不濟,便道:“母後確實有些困了,你且去下旨封那林梵音為仁善公主。”

越帝點頭正要告退,太後又道:“皇兒,對林家林梵音,皇兒可有什麽不同?”

越帝迷茫的搖頭,覆又明白母後口中的不同是什麽意思,便道:“母後莫要想差了,那林梵音,雖然特別了一些,不過她是天定佛女,皇兒對她,又豈會有不同的心思。”

太後這才滿意的點頭:“林梵音雖然聰明,但畢竟只是一介商女,若皇兒喜歡她,便將她收入宮中為妃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此女心機太過深重,母後擔心皇兒日後會反受她所控,現在看來,是母後多心了。”

她自認心機很深,否則也不能在這吃人的後宮之中安穩的活下來,但一個女人,想在這後宮之中除了心機深,還需要一些別的,或手段或什麽,而她,便是自恃了出身清貴,有些不入流的手段,當年的她不屑於去使,可林梵音不一樣,她不但心機深重,更因著出身並不高貴,所以有些不入流的手段,她自然用起來駕輕就熟。

這樣的女人,若收入後宮,將會是一個很可怕的存在!

她可不希望她的皇兒,將這樣的女人收進宮中為妃!

“皇兒,母後看那林梵音,似乎喜歡那東周妖王楚謨遠,若然那東周妖王楚謨遠也有意,皇兒不如成全了她。”太後想了想,這個林梵音,留在身邊始終是不放心的,皇兒現在雖然沒有喜歡她,但以林梵音的姿色和手段,哪一天將皇兒給住迷住了也是很簡單的,這男人的心啊,最善變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早點給她定下主!

對於母後突如其來的想法,越帝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母後既然開了口,他自然會應了,便道:“母後放心,那小郡主,已經邀請了林梵音前去東周國替妖王楚謨遠的表妹祈福,若然楚王爺有那個意向,皇兒一定會按母後所說行事。”

太後便揮了手讓他告退,越帝見母後表情疲憊便不再多說,只行了禮躡手躡腳的退出去,命守在殿門口的母後的親信管事嬤嬤進去小心侍候,這才離開。

越帝回到乾清殿之後,和候在朝中的大臣們一番商議之後,朝中大臣對於太後娘娘想要收林梵音為義女雖然心有不滿,但一想到人家可是拿命去博來這榮華富貴,便也沒有理由反對,見眾大臣默然無語,越帝便親自擬了旨,封林梵音為仁善公主,又命公公將此聖旨送去林府,這才覺得精神實在有些不濟,便命退朝,他自散朝之後回了寢宮稍作歇息。

且說林家這邊,因為皇上一道聖旨而滿門沸騰起來。

林府主院,裏三層外三層全是林家族人,之前公公前來宣旨,執意要林家所有人前來聽旨,於是這林家的人便齊聚一堂,聽完聖旨之後,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的,自然是林家老一輩的族老們,對於族老們來說,林家出了一位被封為公主的孫女,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光宗耀祖啊!要知道,林家雖然和趙家方家並稱西漢三大世家,但骨子裏,林家人在面對方家和趙家之時,總有那麽點林家不如他二家的自卑感,為什麽呢?就是因為方家和趙家,不僅僅是商人,方家和趙家,都有族人在朝中為官,就像方家,戶部尚書就是方家大房的嫡次子,而趙家,刑部侍郎是趙家三房的嫡長子。

唯獨林家的子孫,雖精於商道,卻就是和這科舉無緣,幾百年下來,林家楞是沒一個有出息的子孫能憑著科舉光大林家門楣,好不容易,林梵音出生之時,祥雲籠罩仙蓮綻放得了太後娘娘的青睞,又得了天定佛女這一稱號,林家總算稍稍的揚眉吐氣了一些,可好景不長,太後娘娘病危,林梵音自告奮勇前去黑木森林為太後娘娘采藥時,林家族老們還甚是不讚成。

倒不是真的關心她的死活,而是萬一她死了,林家豈不是又回到了從前?

但林梵音的性子,便是族中族老們也不能勸住,皇上一聲令下,族老們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只能讓這個光耀門楣的天定佛女啟程。

好在,她不但平安回來了,還醫好了太後娘娘的病,更得了皇上親封的仁善公主這一封號!

公主啊!

他們林家,居然出了一位公主!

族老們喜氣洋洋,對於先前林梵音擅做主張支出三十五萬兩黃金一事,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了!

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金銀之物,最缺的便是這有錢在燕京也買不到的尊貴!

現在,林家出了位公主,方家和趙家,還能和他們林家相提並論麽?

相較於族老們的喜氣洋洋,林家大房林南江也就是現任林家家主及其夫人張氏便黑著一張臉心裏很是不爽,林家自出了四房之後,便大有不將他們大房放在眼裏的趨勢,如今這林梵音獲封公主稱號,這豈不是要說,以後他們大房見了林梵音,反倒要反過來向林梵音行禮?

林南江向張氏脧了一眼,張氏自是明白,當下一臉酸酸的道:“四叔可真會算計,這一聲不吭,平白從公中支了三十五萬兩黃金買了個公主封號,四房是合算了,可四叔有沒有想過,這三十五萬兩黃金,可是公中的呢!還有從此以後,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豈不是見了四姑娘還得行禮?”

張氏先是挑著林梵音擅做主張從公中支了黃金一事讓族老們也心疼心疼,緊接著又說出了這麽一位公主,長輩見了也得行禮便是想要挑起這些被人擡舉慣了的人心生不滿。

情勢也真如她所願,有幾位族老,聽到之後便略微有些不滿起來,銀子倒也罷了,但若要他們這把老骨頭給孫子輩的行禮,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林清江聽了便是心頭一阻,正想駁回去,卻看到自個女兒輕輕搖頭他便沒有吭聲。

林梵音起了身,先福了一禮方道:“夫人所說,梵音不敢辯駁,只是這黃金一事,梵音也是無可奈何之舉,再者,又不是我林家一人獨出了,方家和趙家,不一樣也出了麽?至於夫人所說的做長輩的見了梵音還得給梵音行禮,那豈不是要折煞了梵音?梵音雖得蒙皇上聖恩封為仁善公主,可梵音始終是林家的女兒,又怎敢讓長輩給梵音行禮?”

她這一番表態,成功的讓幾個心中薄有不滿的族老們松開了眉頭,不但覺得這林梵音舉止大度進退有度,難得的是,被封了公主還能這般謙和,沒有擺一點架子。

反觀張氏,身為一家主母,尖酸刻薄不說,還妄圖挑起事端,相形之下,兩人誰高誰低,族老們自是一眼就看明白了。

張氏見林梵音區區幾句話就成功的扭轉了局面,恨得直咬牙,又不甘心的道:“要說好聽的,誰人不會?銀子是大家出的,封號是你得的,你自然……”

“夠了!”

一聲怒斥打斷了張氏尚未說完的話,眾人順聲望去,見是族中最負威望的祖爺輩的林容開了口,便都勾了頭不敢說話。

林容很是不滿的看著一臉不服的張氏,斥道:“頭發長見識短的無知婦人,四姑娘這仁善公主封號,豈是拿黃金買得來的?那是四姑娘拿命博來的!你不服氣?你當初怎麽就不自告奮勇去黑木森林?再則說了,四姑娘是我林家的人,我林家出了位公主,那是林家天大的榮耀,你這無知婦人,枉你還身為林家主母,眼皮子怎麽就這麽的膚淺?”

張氏被他說得無地自容,看著一屋子興災樂禍看熱鬧的人,她心中是又氣又恨又羞,身為林家當家主母,平日裏只有她拿捏人的份,如今卻反過來被人拿捏,個中滋味實在是苦不堪言!

盡管心中又氣又惱又羞,她偏還只能生生受著,一點都不敢反駁回去,這林容,可是族中最負威望的人,他說一便不敢有人說二的,盡管她的相公才是林家的當家家主,但在這些族老們的面前,家主也是不敢拂了族老們的面子的!

林容一口氣說完了一長串,見張氏盡管沒有反駁,但眼神卻很是不服的看著自己,這讓他心裏的虛火又無形的上升。

想當初,若不是他一力支持,這林家家主之位,還不見得能落到林南江的手上,可恨那林南江,家主一位一到手後便過河拆橋,答應過他的幾件事,沒一件讓他滿意了的!

逢年過節的,這林南江夫婦在沒當上林家家主之位時,都會奉上厚禮,後來當上了林家家主之位,別說厚禮,就是連個人面都看不到了!

哼!

想到這裏,林容心裏又不免一陣肝火上升,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飲而盡之後繼續說道:“四姑娘不惜生命危險才為我林家求來這天大的富貴,怎麽你這當家主母,不但不嘉賞四姑娘,反倒刻意挑畔?四姑娘雖是四房的,但也是我林家的血脈,林家出了位公主,你這當家主母不但不高興,反倒這般惡毒,你有何居心?”

林容這番話一說出來,幾個族老們,也都是人精,咀嚼著那話裏頭的意思,看著張氏的眼光便有些膩歪起來。

是啊,林家出了位公主,那可就不是商戶了,就是一般的的朝中重臣,見了四姑娘還得行禮呢!

雖說這禮是向四姑娘行的不是向他們行的,可四姑娘是林家人,不就代表著向林家行了禮麽!

這般天大的尊貴和榮耀,身為當家主母的張氏,卻沒表現出一點高興來,這未免也太過反常了些!

有道是,事有反常必為妖,這張氏,難不成真的居心叵測?

被族老們的眼神盯得頭皮發毛的張氏心中不由一驚,心知若然這些老人精一旦發作起來,便是身為林家家主夫君的林南江也保她不住,便馬上低頭伏小認錯:“各位族老,是張氏的錯,張氏只是一介婦人,見識淺薄,不過是心疼那三十五萬兩黃金,這才多了嘴,還望各位族老們原諒張氏,張氏決不再犯。”

各位族老們眼珠一轉,對於張氏的半卻是半信半疑,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倒也說得過去。而且對於他們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觸及他們的利益,張氏這事,他們也不想深究下去,畢竟,現任的林家家主,還是張氏的夫君呢!

林梵音卻在此時又站直了身子道:“各位爺爺奶奶叔叔伯伯們,嬸娘她確實是無心之過,還望各位族老們莫要責罰嬸娘,正所謂,家和萬事興,我們林家,好不容易有了樁喜事,切莫因小失大。”

族老們聽了這番話後,自然對林梵音又有了一番新的印象。

那張氏如此待她,她卻還不計前嫌幫張氏求情,實在比張氏強了不知多少倍!

林容瞪了眼張氏便道:“枉你身為當家主母,氣度竟是連小輩都不如,看看四姑娘的氣度,那才堪為一家之主!”

張氏心知今日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林梵音,偏她還充好人替自己求情,落了個好名聲,而她,卻落了個裏外不是人,心中又不禁恨極氣極,只是當著這些族老們的面,她也只能強行咽下心頭那口氣,強顏歡笑:“三爺爺說得對,是張氏的錯。”

許是她一謂的伏小做低滿足了林容的虛榮感,他便沒有再落張氏的面子,只一揮手看著林南江道:“南江,你是我林家現任家主,如今四姑娘既已獲皇上親封仁善公主封號,再住那西院怕是不妥,若是有心之人將此事上報,於我林家來說,可是很不妙的,你看著辦吧。”

他雖然話中是讓林南江看著辦,但那話裏頭的意思卻是很顯,你讓一位公主住偏院,若然落到皇上耳內,豈不是會落個藐視皇恩之罪?

林南江氣得咬牙,卻又不得不忍氣吞聲道:“三爺爺說的是,南江也有考慮過,南江這就命人將南院重新修葺。”

林家總共東南西北四院,南院就是林南江大房所居之處,是林家老宅子中最好的院落,林南江只說將南院重修修葺,卻並沒有意思將南院全讓出來,大約只是想重修修葺分出一個小院給林梵音,林容聽了不由皺眉,看向林梵音,在看到林梵音微微搖頭之後,他便也不再吭聲。

倒是林梵音卻站了起來道:“大伯休要浪費了,梵音住在西院一切安全,不用變動,皇兄那邊,梵音自會交待清楚,大伯不要擔憂。”

林南江和張氏的表情這才稍稍好轉,林梵音看在眼裏卻自是一笑。

不想讓出南院是吧,沒關系!

總有一天,不但整個南院將是我林梵音的!整個林家,也將是我林梵音的!

再說楚謨遠一行人,辭別西漢之後,尋了個無人的處所,一行人就坐上了化為本體的焰龍,以焰龍的速度,從西漢回東周原本至少需要七天的路程,因為焰龍,一天半的時間便也到了。

在東周國都流雲城效外,在楚謨遠的安排下在一住看起來很是幽雅的院落停駐,焰龍再次幻化為人形,這時,院落的主人也已經迎了出來,看見這一幕眼裏閃過一絲驚奇卻並未多問,反倒向著楚謨遠行禮:“王爺,馬車都已備好,王爺可否先行用餐?”

楚謨遠便將視線投向小丫頭,小丫頭此時歸心正急,便搖了搖頭道:“父王,我們回去再吃好不好?”

這所院落是楚謨遠的別院,平時打理這所別院的是他手下眾多管家之一的李管家,李管家原本正自猜測這小女孩會是什麽身份,竟引得自家王爺這般的在意,現在陡然聽到小女孩喚自家王爺為父王,饒是李管家見多識廣,早已經訓練得面不改色,卻還是忍不住嚇了一大跳,自家王爺出去不過近一年,怎麽就突然多了個這麽大的女兒?

難不成是以前的私生女?

啊,不對不對,以王爺的年齡,怎麽都不可能生出這麽大的女兒啊!

心中猜測歸猜測,李管家可沒那麽大的膽子去問,只彎著身子等王爺發話。

楚謨遠聽得小丫頭答案之後手一揮:“不用準備了,先回王府。”

李管家應了聲是,眼角卻不由瞄向楚輕歌,王爺好像很聽小郡主的話呢?啊,不對不對,應該是王爺似乎很寵愛小郡主呢!

李管家只備了一輛馬車,楚謨遠抱著小丫頭理所當然的坐進去,柳九色等人只好摸摸鼻子各自找了俊馬飛身而上,小丫頭卻一掀車簾:“雀雀,快點過來。”

朱雀便開心的直奔車廂,全完全黑著臉的楚謨遠視若無睹。

馬車很快就進了城,因著有柳九色和陽重天以及焰龍三大美男騎著馬慢悠悠的跟在馬車後面,流雲城的子民,不由紛紛註目而看,有眼尖的,認出馬車上打著的是妖王旗號,人群中,馬上爆發出紛紛議論!

“那是妖王府的馬車,不是說王爺去了黑木森林替江家三小姐尋藥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以王爺的本事,尋到藥回來,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位江家三小姐,可真正是好福氣。”

“那可是,王爺向來對誰都不親近,唯那江家三小姐,才能讓王爺一展笑顏。”

“那後面跟著幾個的俊哥兒,看著怎麽這般面生?”

“肯定是王爺新收的隨從,王爺的人,別說長相俊,這身手,怕也是頂好的。”

“也不知道王爺這幾個隨從娶妻了沒?”

“李四,你就別妄想了,這幾個隨從,雖說是下人,但這樣子可是萬裏挑一的,你家那閨女,給人提鞋都不配呢!”

……

馬車裏,聽著群眾紛紛議論的楚輕歌眉頭輕輕一擰繼而松開,看來那位江家三小姐,在眾人心中,已然成了妖王府未來王妃的繼定人選了!

朱雀看了看卿卿,再看看臉色並無動容的楚謨遠一眼,她就不明白了,這男人,哪裏比得上少主了?府裏還藏著個江三小姐,以卿卿的個性,怎麽可能和別的女人共事一夫?

想了想,朱雀右手暗暗使力,一陣風刮過之後,車簾猛然掀開。

看清了馬車裏所坐著的三人,人群再次爆發議論,這一次,遠比上一輪的議論要熱烈火爆!

“看到沒看到沒,王爺在裏面呢。”

“王爺身邊坐著的大美女可真是像天仙似的,竟然不比江家三小姐差呢。”

“王爺肯讓大美女和他同坐一車,看來這江家三小姐的地位不穩了呢!”

“那是自然,你什麽時候看到能有女人能和王爺這般親近的?”

“王爺懷裏還抱著小女孩,該不會是王爺和那個大美女的孩子吧?”

“你傻了吧你,王爺才十七,生得出這麽大的孩子麽?”

“那難不成是大美女的妹妹?王爺愛烏及屋,所以才帶上了這麽小不點?”

“你們說,王爺這一次,會不會納了那個大美女為妃?”

……

楚輕歌有些無語,朱雀卻朝她眨了眨眼,一道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卿卿,你放心,雖然這個男人是少主的情敵,但雀雀不會勉強卿卿的,那個江家三小姐,如果敢欺負卿卿,雀雀一定會讓她好看!”

楚輕歌搖了搖頭,心中暗道你可別亂來,那江家三小姐對父王可是有救命之恩的,若真將那江家三小姐惹得太過了,父王定是不會放過的。

她知曉雀雀能看出她心中所想,所以她想說的話,便都在心中想了出來。

朱雀便扁了扁嘴,有些不甘,救命之恩算什麽,真喜歡喜歡一個人,是要像少主對卿卿那般,若喜歡一個人,就要用救命之恩來挾持,這江家三小姐,分明就是居心叵測,和林梵音那個惡毒女人,倒有得一拼!

妖王府,前院大廳,江冰瑩起身,來回踱了幾圈,覆又坐下,看著身邊立著的兩個丫鬟道:“快讓楚管家去打聽打聽,怎麽這麽久了,表哥他還沒回來?”

“小姐,您就別急了,王爺的馬車都已經進了城,很快就會回府的。”生得濃眉大眼的杏兒搖了搖頭,自從得到了王爺的馬車進了城的消息之後,小姐便是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一邊生得細眉細眼一臉文靜的入畫不滿的瞟了眼杏兒,細聲安慰:“小姐,王爺他是為了小姐才去的黑木森林,王爺的心,小姐還不明白麽?”

江冰瑩想了想卻搖了搖頭:“入畫,表哥他雖然肯為我去那黑木森林,但我知道,表哥這般,只是因為娘親的救命之恩罷了,若然此番表哥真采到了九轉還魂草,我怕是也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這表哥府上了。”

入畫眉眼一沈,又道:“小姐身子骨甚是虛弱,王爺又是重情之人,小姐要留在王府養身子,王爺又豈會不近人情的送小姐回去?”

江冰瑩聽了便不再說話,只勾著頭,細細思索。

這些年來,表哥對她可謂是無微不至,妖王府上上下下因著表哥對她的寵愛,也莫不對她這個表小姐言聽計從,可是,她要的,不是這些,她要的是,是堂堂正正的妖王府王妃身份,從小,在看到表哥的第一眼,她就認定了非表哥莫嫁,可是表哥,除了給她無盡的寵愛之外,卻唯獨從來沒有提過要迎娶她進門的想法。

是她哪裏做得不夠好麽?

“小姐,王爺回來了。”門外,匆忙而進的書香抹了額頭上的汗水一把,焦灼的稟報。

江冰瑩唰一下起身,急急往門口行去,書香猶豫了一下,又大聲回稟:“小姐,王爺這一次回來,不是一個人。”

江冰瑩猛然剎住腳步,慢慢轉過來,用一種奇異的眼光看著書香:“還有誰,是和表哥一起回來的?”

面對小姐森冷的眼光,書香情不自禁的勾了頭:“書香也不知,書香只知道,那位姑娘生得很美,王爺懷中還抱著一個小女孩。”

生得很美的姑娘是麽?

江冰瑩的心裏,忽然像被暴風雨洗過的大海一般,她極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發出憤怒的咆哮,只是那般隱忍的看著庭院前方,久久,她閉了閉眼,掩去眼中那抹涼薄的笑意,轉身,端莊而優雅的向前行去。

杏兒和入畫狠狠瞪了眼書香,緊緊跟上。

進了妖王府,楚輕歌不由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參天的樹木,巍峨的磚墻,處處彰顯著王府的大氣,一路行來,下人們紛紛行禮,卻並沒有向她多看一眼,這說明王府裏的下人,也受著良好的熏陶。

“表哥。”

脆生生的聲音自前方響起,楚輕歌擡頭迎過去,能喚父王為表哥的,不用說,便是那位久未謀面的江家三小姐江冰瑩了。

只見她一席淡青色襦裙,外襯白玉色百合褶曳地宮裝羅裙,一段湖藍色繡銀線玲瓏錦帶系在不堪一握的纖腰上,錦帶上系著羊脂白玉玉佩。一柄由羊脂玉所雕成的玉簪斜插在挽成桃花髻的青絲中,削肩細腰,長挑身材,鵝蛋臉兒,杏眼柳眉,顧盼神飛,文采精華,見之忘俗。隨風而站,卻似那嫦娥奔月一般,貌雖無嫦娥似傾城,恣意之態卻更勝其一番。

更兼那白晰的肌膚因為少了血色的滋潤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反倒給她平空添了幾分病態之美。

楚輕歌心中直嘆氣,偏那朱雀的聲音又自耳畔傳來:“卿卿,這個女人,甚美!”

能讓朱雀都說美,這江冰瑩,確實是美了。

她在打量江冰瑩的同時,江冰瑩卻在打量著朱雀,朱雀依舊是一身招搖之極的大紅,尋常女人穿那大紅未免給人太過輕浮之感,可穿在她身上,卻讓人覺得端的是嫵媚入骨,一頭烏絲襯著那張白裏透紅的臉蛋,又給人一種清麗之極的感覺,一個女人,身上竟然同時具備了嫵媚和清麗,當真是很矛盾的,但在朱雀的身上,這就是般完美的詮釋出來。

江冰瑩只覺得心裏像被扔了塊沈甸甸的石頭進來,她一向以貌美如花自詡,可是和眼前這個紅衣女子相比,她便少了分了靈動之氣,看著朱雀白裏透紅的臉蛋,生平第一次,她埋怨起自己的身子骨為何這般的虛弱不堪,渾然忘了,她之所以能長年住在這妖王府,憑的便這身子骨虛弱不堪之福!

楚謨遠幾不可見的皺眉,言語之間一片關懷:“瑩兒,你身子不好,出來做甚。”

江冰瑩心中一松,表哥對自己,還是一如從前的關懷,她仰起小臉,一臉愧疚的道:“瑩兒自從知道表哥為了瑩兒不惜以身犯險前去黑木森林取藥,瑩兒心裏便日夜不得安寧,若然表哥有事,瑩兒便也活不下去了。”

說著的同時,她又不著痕跡的向朱雀投去弱弱的一眼,像是在說,表哥肯為了我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去黑木森林,縱然你現在能跟著表哥進府,可不代表了什麽!

朱雀不以為意的撇過頭,她才不會對楚謨遠這個男人有興趣呢!別說她是神獸楚謨遠是人類,不同種族不可能在一起,更因為楚謨遠這個男人,眼裏分明就只有卿卿,她才不會傻到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

看著朱雀完全不在意的表情,江冰瑩卻愈發的惱怒起來,她完全會錯了意,朱雀的不在意在她眼裏就成了挑畔,仿佛在說,王爺為了你去黑木森林又怎麽樣,現在王爺喜歡的是我而不是你這個病歪歪的表妹!

楚謨遠看著一臉愧疚的江冰瑩,不由嘆氣:“瑩兒,你身子還很虛弱,不要多想,我已將采到了九轉還魂草,一會就命人去熬成汁水,你喝了,身子骨就會好了。”

江冰瑩聽了面色透露出絲絲歡喜:“謝謝表哥,表哥,這位姑娘是?”

楚謨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見是朱雀,便道:“她是歌兒的契約神獸。”

契約神獸?

江冰瑩有了啼笑皆非的感覺,弄了半天,自己吃了半天的幹醋,白擔了一場心,這看起來貌美如花的女人,居然是神獸?

難怪對自己的挑畔她一點都不在意!她是獸,表哥是人,人和獸怎麽可能在一起!

江冰瑩又是歡喜又覺得有些尷尬,旁邊卻響起甜甜的軟軟糯糯的聲音:“父王,這位便是瑩兒姐姐麽?”

父王?

江冰瑩心中頓時警鈴大響,順著聲音望過去,一個滿臉精明伶俐的小娃娃正好奇的看著她,看到小娃娃大約有七八歲,江冰瑩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表哥絕不可能生出這麽大的孩子來!

“歌兒,這是瑩兒表妹,瑩兒,這是本王的女兒,楚輕歌。”楚謨遠彎了腰,抱起小丫頭,小丫頭敢緊沖著江冰瑩嫣然一笑:“瑩兒姐姐好。”

江冰瑩心中有很多疑問,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適合提問的好時機,便嫣然回以一笑:“表哥遠道歸來,自是辛苦了,瑩兒已經吩咐楚管家去備宴,表哥稍作休息,便能用餐了。”

她一副妖王府女主人的姿態讓楚輕歌不滿的皺眉,擰了擰小鼻孔,看著楚謨遠道:“父王,瑩兒姐姐好像不歡迎歌兒,都不理歌兒,是不是歌兒做錯了什麽?”

楚謨遠馬上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道:“歌兒莫要生氣,瑩兒她只是一時疏忽。”說完又看著江冰瑩道:“瑩兒,你身子不好,這些個事你就莫要操勞了,只管安心將養。”

說完掉過頭看著青衣和藍風吩咐:“傳下去,命所有人都到前院集合。”

青衣和藍風領命而下,楚輕歌指著柳九色和陽重天道:“父王,你還沒給九色哥哥和重天哥哥安排住所。”

楚謨遠笑著點頭:“歌兒放心,稍後父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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