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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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低頭在我耳鬢下軟軟的廝磨,稍得一松軟,便大肆進攻起來。然後這樣一次,那樣一次,再那樣一次,我半夜起來上網的計劃流產了……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人去床空。稍怔了片刻,便滿心歡喜的爬了起來,這一上午,除了上廁所,就黏在魔鏡上扒拉不開了,電話鈴像的時候,我的嘴唇都起褶子了。

“餵……”

“飯煮了嗎?”

“煮了煮了。”我趕緊調了靜音,“你要回來吃?”

“不了,電腦別玩太久,下午記得休息。”

“嗯嗯,好的好的,那我去吃飯了。”掛了電話,心跳都能聽見,隨眼瞄了下時間,霎時淚奔,一點半啊親,我剛說準備吃午飯去,魔鏡害人……

……

沒過幾天,就摸熟了他的規律,早出晚歸,有時回來吃午飯,盡管魔鏡非常有誘惑力,但情感被滿足了後就有些高.潮後的寂寥,要不是端木不允許家裏進人,也不許我出去太久。我還沒那麽快感到無聊,這不,才一周,我就形同困獸了,除了家務,上網,就是睡覺。也就這麽一周,重了那麽一丁點兒……

纏著端木給養個小貓小狗,誰知他回了句‘好男不養貓,好女不養狗’就把我打發了,我不懂,他也不解釋,困惑了半夜的我終於一早就起來度娘。初點,跳出一篇古文:

漢末,蜀漢裸眠成風。李郎喜貓,夜必共枕。入夜,李郎春夢,塵根起伏。貓驚為鼠,捕之,塵根斷,吞食。有鄰聞之,廣為傳。故老者多囑子孫:貓為男患,不可養之。史記,蜀太監盛,亦貓為之。

漢末,東岳有郎,喜結連理。月餘,夫欲差之魯中,甚憂嬌妻,遂購一雄犬,一伴妻之苦悶,二防賊之淫威。三載後,夫還,入門聞犬吠,舉首觀冷顏。是夜,夫欲行周公之禮,驚見妻膚舊痕累累,惑,迫其由。妻曰:狗解人意,夜夜同眠。

翌日,夫殺犬,然妻念舊情,殉之山崖

後,便有穢語,曰:汝為狗.日滴……

不解甚意,繼續往下拉,驚見暴強的白話譯文:

漢末,泰山深處,有一對新婚夫婦,蜜月剛過,男人要出去做生意,怕新婚妻子寂寞,便為其領回一條公狗,一可解悶二防淫賊騷擾,一年後,男人回家,狗對其狂叫,不讓進家,女人也對他一臉漠然,晚上男人脫去女人衣服,發現女人兩肩上有被抓的血印和生成的老繭,即再三追問因由,妻子只得實說:狗通人性,自你走後,它每日與我交歡同眠。男人那個氣呀,第二天天剛亮,便把狗打死了,女人見後,想念狗的大雞雞,便也跳崖自殺。所以留下一句罵人的俗語:“你個狗.日的”。

漢末,四川男人都愛夜晚脫光裸睡,小褲衩也不穿。有一個姓李得男人熟睡時,做了春夢,小雞雞時軟時硬,撐起了被子,家中貓咪見狀,還以為是一只掉毛老鼠,出於職業習慣,立即捕之,將其一口咬掉。以後家中老人便有不讓男人養貓一說,以防不測發生。

看過這個,我在失去養寵物的興致的同時,深嘆端木在黃宮知識領域的博學多才。

晚間時分,端木提了一只包裝精美的蛋糕盒回來,我接過時發現有點沈手,也沒在意,隨手放在了茶幾上。“怎麽啦,今兒有好事啦?既沒人生日也不是節日,還買蛋糕?”

端木並不搭腔,換了鞋拉我坐在沙發上,示意我開箱,我扯了半天絲帶,後來還是拿了剪子絞開的,端開蓋子,裏面一個方方正正的金屬盒,蓋子是透明的,蓋側方的顯示器上顯示著‘33° 50’,蓋子下方豎著兩只……蛋?

“煮蛋器?浪費了吧,蛋麽,鍋子裏煮煮就好了,還多一樣電器占地方。”我撇撇嘴,唉,有錢人就是懶啊懶。

“這是孵蛋機。”端木伸手彈了彈我的額頭。

“啊?孵蛋?機?這是什麽蛋?”我頓時起興趣了。

“你猜,這兩天就要孵化了,這是溫度,這是孵化天數,現在已經50天了,老板說52天左右就能孵化了。”端木點著顯示器一一解釋,關鍵問題卻閉口不談。

“到底是什麽動物?不會是蛇吧?”我貼著玻璃看著小小的兩顆蛋,真像鵪鶉蛋,可是沒花斑,難道是鴿蛋?

“告訴你不就沒驚喜了麽,貓狗對你的體質不好,不過這個你還是可以養著玩玩的。”他一掌覆住了我的後頸,笑著摩挲了一會兒。

有東西養,生活就生動了很多,這兩天哪裏都不敢去,上大號也要捧到廁所裏看著,就怕錯過它們爬出來的精彩瞬間。端木說它們出來了就告訴他,所以經常是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於是,我終究沒看到他們怎麽爬出來,半夜被夜尿憋醒的時候,聽到了輕微的劃拉聲,趕緊起身查看,兩只小家夥已經已經把蛋踩得支離破摔了。

“小白,小白,快醒醒,它們出來了,我該怎麽辦啊?”我死命搖晃著端木已經不顧他是否會發火了,他受不了折騰只好打著哈欠爬起來,然後圍著看他調了溫度,抽了隔板,兩只小生命就撲通入水了,

“好可愛啊……”我睡意全無,忍不住伸手抓了一只放手心裏看,剛孵出的小龜還不懂得翻身,我把它肚子朝上的放著,它也就那麽躺著了,鬥著兩顆小黑珠子看我,姿勢完全和裹著尿布的奶娃一般無二,全身泛著水嫩微黃的光澤,我勾了小指用指尖輕輕拉拉它的小爪子,它居然也不害怕,還轉動腦袋來看我的手,天吶,太可愛了。

端木上完廁所回來看我還抓著不放,捏了它就丟進水裏,“啊呀,輕點輕點,你輕點,你怎麽這樣啊?”我急的直捶他,卻被他一掌包住:“別玩了,抓這麽久被你弄死,洗手睡覺。”

“可是,得給他吃點東西呀,小孩子生下來不也得馬上喝奶麽,它們會餓死的……”我掙紮著想掙脫。

“你去洗手,我會餵的。”

“不要,我要看你餵。”

端木無奈,摁了一下盒子上的開關,底下彈出一只抽屜,他拿出裏面的魚食,撒了一咪咪屑。

“啊?這麽少啊?這是什麽?”

“魚蟲,它們太小了,今晚不餵也沒關系的,明天你看看這個。”他甩過來一本子,《金錢龜飼養手冊》,“現在,洗手,睡覺。”

“噢,”我戀戀不舍的抱著冊子磨蹭去了洗手間,到了廁所門口,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小白,我今天度娘了一下,知道你為什麽不許養貓了,你個脫了毛的老鼠,哈哈哈。”

三十章

這樣的生活實在很像被包養的二奶,而我,也的確做著二奶做的所有事,看著廣告裏大肆介紹的小三房,我還曾吃驚的想:小三合法化了??雖然端木白天都不在家,但是每天一通電話是少不了的,而且夜夜同眠從無例外。

有天,端木突然在廁所裏大聲呼我,聲音之驚恐害我連手都來不及擦就直闖浴室,“怎麽啦怎麽啦?”

“你是不是來大姨媽了?”端木臉色緋紅。

“嗯,是呀,今天剛來。”我也有些郝然,“怎麽啦?”

“下次上完廁所記得擦幹凈座便器,害我以為痔瘡又發了……”他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啊?你有痔瘡?”這麽小就有痔瘡了?不是只有老年人會生痔瘡麽?(作者:你個醫盲!)

“嗯,當兵的時候生過一次。”他洗了手走過來脫我的圍裙,

“又怎麽啦?”我奇怪。

“大姨媽來就不要碰涼水了,多吃點溫性的東西,免得日後不容易懷上。”他淡定的圍上圍裙洗菜去了。我卻回不出話來,雖然夜夜同眠,但是他的安全措施卻做得極好,既穿雨衣還不忘關鍵時刻抽身而退。我以為他是極不想和我有孩子的。畢竟我已經有那樣的過去了,身為處女殺手的他既沒有見著我的純潔之血,也不是我第一個孩子的爸爸,自然,我只是個簽約用戶,心情有些低落,這該死的大姨媽,來就來唄,幹嘛還幹涉別人的情緒。

……

皇苑的甜點一向有名,借著端木的光,我點了所有想吃的,他也沒阻攔,只是笑著說肚子疼別找他,我埋頭猛吃,端木悠閑的看著別處,偶爾幫我抹掉誇張的痕跡,心情,甚好。

快吃完的時候,輕松的進餐氛圍突然被一個哀怨的聲音打斷,一位女子背對著我們正在斥責不遠處那桌情侶中的男人,聲音帶著哭腔,那個男人開始還沈默不語,馬上又很冷的回了幾句,我聽了一小會就判斷出,又是一個劈腿的故事,唉,感情世界裏,自古女子多傷恨,想到這,我向端木望去,不知道他和我究竟存在著怎樣的緣分,端木也正微皺著眉頭,見我望他,問道:“吃完了嗎?吃完就走吧,太吵了。”

“嗯,好吧。”雖然有想看熱鬧的心情,不過老板說走,咱只得跟著,經過他們身邊後還回頭望了望那個女的,正巧她也擡眼看來,我一怔,她卻轉過頭去看那個男人了,我訕訕的回頭,發現端木已經出了門了,趕緊小跑幾步去扯端木,“哎,小白,剛那個可憐的女人……”端木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我自動閉嘴,他一邊接電話一邊按了電梯,電梯門開的時候,他掛了電話說:“我公司有事,你先回去,早點睡,記得烏龜別抓太久。”

“噢,好的,你忙吧,早點回來噢。”說完覺得太婆娘了,又補了一句,“不然半夜又要被你吵醒了。”這才踏進電梯揮揮手。

電梯的墻面磨得很亮,我對著鏡像摸了摸臉,以前看一篇報道說,長相相像的人命運也容易相似,難怪我老被男人騙。剛踏出電梯,報應就來了,捂著肚子趕緊抓了個服務員問了洗手間的方向,急急的赴戰場去了。

站起來的時候都感覺腳底像吃了跳跳糖一樣紮,還好拉過以後,肚子屈服點了,下次再不這麽吃了,東西是別人的,身體是自個兒的,烘幹了手覺得有點冷,搓著雙臂向外去,“小白!”我反射性的張望,但因為在廁所門口,除了兩顆盆松,什麽都沒有,我微微轉出廁所隔墻,聲音的主人剛跑到男人身邊,微仰著頭望著他,男子也低著頭,好一幅偶像劇經典HE畫面啊,直到他們離去,我重又回到廁所洗了手,在烘幹機前烘了十幾分鐘,然後打了車回家。

十點的時候,接了端木的電話,充滿磁性的聲音絲毫不受距離的影響,有節奏地鼓動著我的耳膜:“寶貝,睡了嗎?”

“嗯,剛睡著就被你吵醒了。”我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

“噢,那我打晚了,抱歉,你繼續睡,公司的事挺棘手,恐怕今晚回不來了……”

“知道了,那你忙吧,自己當心。”我快快的打斷了他。

“記得被子裹緊點睡,你睡著了還是老踢被……”

“知道啦,沒搬來前我就不睡覺了嗎?”話出口一陣沈默,我僵著臉堵了一會兒,假裝打了個哈欠又說道:“我睡啦,你也別忙太晚,免得痔瘡又發。”

“嗯,寶貝,我愛你,晚安!”掛了電話,我蜷在沙發上不想動,寶貝,他又開始叫我寶貝,我以為那一紙協議只是重修舊好的橋梁,一聲寶貝,我們便能前嫌盡棄,美好的開始,如果今天不曾度過……

第二天傍晚,聽到門開的聲音,我便起身盛飯,他洗了手在桌旁坐下,稍有疲色,我安靜的吃著飯,他卻坐了半天一直看著我,我只好擱下碗回看他,他微微搖了搖頭,拿了筷夾了塊魚子給我,我咬了咬唇,也夾了筷魚肚給他,然後細細品味起魚子來。

洗碗的時候,看著手裏的泡泡把一個個油油抱走,只剩下留不住水的潔凈,突然有點釋懷了,擦幹凈最後一個盤子,轉身看見端木無聲的靠在門口,我的影子正蓋在他臉上,眼睛就特別明亮,我對著他笑,客廳裏的手機卻響了,他轉身走了出去。

我端了橙子出來時,端木正在穿衣服,“我出去一下。”

“噢!”我放下盤子,目送他關上門,坐下慢慢吃橙子,吃了一半,點開了魔鏡。

打開QQ,還是幾年不變的八個好友,五個是親戚,我妹的頭像暗著,只有一個沒怎麽交流的兄弟還默默如常的離開著,於是點開晉江原創首頁,隨便點開了篇掛在榜首的文,消遣起來。

“最近好嗎?”突然跳出來的對話框嚇我一楞,陌生人。

“你是?”原本陌生人我是不回應的,但今天卻很想找人聊。

“徐子淏!”

“噢,最近還好,你呢?”不吃驚,上次用我妹的號騙我時,我就知道他會加我的。所以我回的很快,對方卻隔了很久才又發來一條。

“一般,最近溫差很大,小心感冒!”

“嗯,你也一樣!”

“最近在忙啥?工作了嗎?”

我轉了視線看著一到晚上就開始興奮的小烏和小龜,猶豫著該不該說與他聽,或許他早就知道了,“算是工作了吧。”我模糊個大概。

“噢,那不要太累了,註意身體!”

“恩。”我打了個恩,卻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先發了過去。

“呵呵,看來你在忙,那就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子淏立刻回了過來。

心裏真是別扭,想聊天的時候偏偏只有一個不能深聊的人選,留了別扭,不留也別扭,內心百轉的時候,他的頭像滅了。這下,連小說都沒心思看了,蜷進沙發看見對面的電視屏幕裏,一個女人拿著電話卻不敢撥號,突然覺得自己卑弱了,就算是偽二奶,也應該有偽二奶的強悍,像是突然找到了支撐的拐杖,我慢慢摁起數字,門卻有動靜了。

端木提著一盒甜點站在門口,盒子上浮印著精致的‘皇苑’二字。他笑著向我招手,示意我過去接,我魔怔一般的走過去,說了一句沒語法的話:“先認識她還是先認識我?”

“什麽?”他一邊換鞋一邊隨口問。

我抱著甜點豁出去了:“你喜歡我嗎?”

“都幫你媽洗內褲了,你說喜不喜歡她,不過我更喜歡你。”他開玩笑的嘲自己一諷。

“我昨天看見那個被劈腿的女人跟你走了。”我很認真的看著他,認真到我都覺得自己的眼神有壓迫感了。

“你夢游了吧。”他伸指點了下我的額頭,摟著我朝沙發走。我不動,皺著眉看他。

“怎麽啦?你這是在……擔心我?”他咪咪笑開,笑的我越來越惱火。

“先認識她還是先認識我?”我逼迫著。

端木的笑意漸漸隱去,突然一把抱我坐到他腿上,卻沒有回答,我貼著他的身體,勾上他的脖子:“小白,你愛過我嗎?”

他沈默著,懷抱很溫暖,舒膚佳很宜人,於是:“我不知道以前對你是怎樣的感情,不過,我想現在,應該是有點愛上你了,昨天看見那個女人和你一起走掉,我很難過,也很害怕,我怕你對我的好,只是因為這張臉,我怕我終究只是個鏡像。”有手遞來一張白白的東西,我接過抹了抹眼睛,又清了清鼻子。繼續問道:“你是先認識她還是先認識我?”

“噗嗤。”端木突然笑開了。“你還真是不打破砂鍋不罷休啊,好啦好啦,來,擦擦鼻子,難看死了。”按著我硬是給我擦了鼻子。“那個女人,在你之前有過交往的關系,不過,那時我還小,可能嫌我不夠成熟,又劈腿找了個有婦之夫,”可能我的表情很急切,又惹他笑了一下,“所以嘍,那是我第一次被甩。”

“那你難過嗎?恨她嗎?你不會報覆到我身上來吧??”我急急的問。

“瞎說什麽,難過麽,人之常情嘍,恨嘛,當時是有點的,不過男人成長很快的。特別是升入新的學校,那麽多漂亮美眉,早早的就過去了。”

升入新的學校?我記得我認識他的時候是20歲,他18歲,雖然知道他情商開的早,不過還是忍不住問:“你那時有多小啊?”

“初中吧!”我倒,

“那……她是你的初戀嗎?”我小心翼翼的問。

“那倒不是,”我再倒,“初戀記不清什麽時候了,反正是小時候。”我倒地不起。哥,你小時候的範疇不會是從0歲到18歲吧??

“那你第一次看見我,是不是因為我長的像她才決定來追我的?”我斜著眼睨他。

“嘿嘿,本來是的。”我瞬間放臉,他連忙又補充。“但你們除了臉像,沒一點像的。”然後向下看了看我。

“是啊是啊,我胸沒她大,你還是去喜歡她好了。”我作勢要跳開,他也作勢抱住,於是我們還是維持老姿勢。

“那你愛不愛我?”我開始無賴,反正都沒臉面了。

“你說呢?給盤子裏的魚餵魚餌,我要麽就是傻的了。”這話我理解了好久,原來情商真的可以打敗智商。

“你昨晚都沒回來,我還以為你睡她那裏了。”我撅著嘴戳他的臉,難得無賴一次,當然要坐坐實。

“腦子裏都瞎想的什麽。”他抓住我的手,瞪了我一眼,“我的身體條件你還不清楚麽?”

“這誰知道啊?也許你一直是騙我的呢?”這話的後果,我是第二天早上才開始反省的,反正那一晚,我已經沒辦法思考了。

這天端木走後,我開始整理家務,在馬桶邊上的置物架上發現了端木的手機,這家夥,肯定早上大號的時候玩了擱這裏忘拿了。剛要伸手去拿,發現信號燈無聲的閃起來,我連忙拿起來,原來是有電話進來,這家夥設了無聲,還好我看見,不然丟了都找不回來。

屏幕上,箭頭不停的從左到右移動著,一個非常女性化的名字將我的視線牢牢的定住:靜嫻。這個世界一下子出奇的安靜,我很想接,可是手開始抖,揉手的時候,對方掛機了。直到屏幕又滅了,我怎麽按都提示輸入圖案密碼。拿著手機坐到沙發上,剛深吸了幾口氣,手機又閃了。

“餵”為了怕聲線亂的太明顯,我壓低了嗓門應的很短促。

“端端……”性感卻戳心。

“不是,他手機沒帶。”我旋轉了手機把話筒移到鼻子上方。

“噢,不好意思,你是……幼幼??”

“你是??”我很吃驚,難道是他秘書?突然發現,除了他和司機,他從沒介紹他工作領域的人給我認識,噢不,是我從沒想去介入他的人際圈。

“你好,我是莊靜嫻,不知道他有沒有和你說起過,不過他經常說起你,所以我猜可能是你。”我甚至能看見她嘴角的弧度。

“哦?你們……”

“我是……呵呵,喻白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她頓了頓,“我們好像見過,上次在皇苑辦點事,碰巧看見你們……”

“哦?你是那天被劈腿的那個?”我突然很想笑了,“小白和我提過你,不過你以前可是劈腿的那個啊……”話有些過,可是我就想過分些,開頭的稱呼讓我梗著難受。

“呵呵,小時候不懂事被人騙了,你倒真和端端說的一樣,挺單純的。”我覺得她應該咬牙齒了,雖然語氣裏聽不出絲毫。

“哦,原來他覺得我還是單純的。”我撇了撇嘴角,接下的內容讓我很想掐死小白,為什麽我們兩個人的私事可以這麽輕易的告訴別人?為什麽這個別人還是和我長的很像的前女友?是曬我們的幸福還是和她關系又親密起來?

“這家夥還真愛曬幸福,不過他倒沒怎麽提起你。”不管怎樣,在情敵面前,必須是要撐面子的。

“是嗎?可能那時候我傷他太重了。那時候我和他提出分手後,他媽媽說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都沒吃東西,急的阿姨一直打電話給我,求我去他家裏和他和好,唉,可惜那時候我也被人騙了心智。”好吧,這樣的戲碼終於無可避免的又落到我頭上了,前女友回身奪愛,可憐我是不是女主都還沒弄清楚就被迫應戰了。

“別太自責了,他告訴我,那件事很快就過去的,一升入新學校,馬上被漂亮美眉們圍的樂不思蜀了。”我摸了摸手背,發現仍然有些顫,不過心情居然興奮了。

“對啊,我後來也聽說他變的非常花心,還很內疚自己讓他變成了這樣的人。”對方嘆著氣。

“噢,這倒不是你的錯,他本性就花,我本來還以為你是他的初戀,他說初戀早八百年就給了那個叫什麽佳的了。”裝也要裝的像一點。

“是吧?謝謝你啊,我終於可以少點內疚了。噢,對了,我聽說他高中時和一個女生交往到差點結婚呢,那個叫什麽來著……叫……”下餌?隨你,不吃你能怎樣?我翹起腿,耐心等著。

“哎呀,叫什麽我記不得了,看來他也沒和你說過,那我也就不多嘴了,嘮嘮叨叨的和你聊了那麽久,打擾你了,呵呵。”她等了半天,聰明的結束了話題。

“沒關系,反正我也閑著沒事做,整天吃吃玩玩的無聊死了,對了,你找他有啥事?我正好要給他送手機去,幫你告訴他。”

“噢,也沒什麽事,就想謝謝他上次照顧了我一個晚上。你若見著他,就幫忙轉聲謝,謝謝你了。”

“不客氣,那我這就去了,再見。”掛了電話,我扔了手機。

卅一章

可憐的手機在沙發上彈了兩彈,陷入夾縫,更可憐的我,發個脾氣都不敢摔壞東西。抽了張紙巾用力的扭,門砰的一聲打開了,嚇的我手一抖,MD,還以為紙巾爆炸了。端木站在門口叫:“幼幼,給我拿下手機,好像在廁所裏。”

我扣了扣沙發縫遞給他,“吶,你前女朋友剛打電話來了,你一晚上的愛心貢獻,感動的她決定回頭是岸了,小端端……”我吊著嗓子轉達。

“噢呦噢呦。”原本懶得進門的人開始脫鞋,“這下要買活性炭了。”

我那緩沖了30秒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哼!”我轉身快步走回房間,取了外套和包包。

“去哪兒。”他拉住我,

“出去啊,省得你買活性炭了。”我背著他說。

身後嘆了口氣,伸手環上來,抱了一陣,遞過來一張卡,“去吧,路上當心,早點回來。”

我氣結,套了鞋就往外走,走了兩步想想不對,回過來扯走了他手裏的卡,“密碼?”

“800828。”

“哼!”這下真的走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被個生日密碼就輕易感動。

兩個小時後,我乖乖回到家,剛脫下鞋,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整理戰利品,我才不是吃醋,只是怕弄丟了買單的金大頭而已,我一邊和自己對話,一邊把一件件衣服分好,我媽的,我爸的,我小媽的,甚至還有某某年輕男子的,唯獨沒有自己的。可是已經花了好多錢了,不忍心再買,雖然知道這信用卡的額度應該不小。

給我爸媽分別掛了電話,拎著大包小包準備回家送衣物去,剛關了門,聽的屋裏座機叫起來,我靠著門聽了四五聲,快步走了。

一見到我媽,心情就好很多,兩人圍著衣服又興奮的聊了一下午,我媽高興的直嘆息,“哎呀,賺錢這麽幸苦,不要老花這冤枉錢,媽衣服多著呢。”

“多多多,怎麽老不見你穿,你要不穿,就是沒衣服,下次我還給你買。”

“好好好,我穿我穿,不藏了不藏了,統統穿出來好了吧,下次別給我買了,啊!”

天色微降,我媽起身要去做飯,我笑著攔住她,“別燒了,晚上咱出去吃,我請客。”然後摸手機想著還是得和他支會一聲,畢竟花了人那麽多錢,結果翻遍了所有口袋都沒找到那熟悉的立方體,“媽,你等等我,我手機沒帶,回宿舍拿一下就來。”

“噢,你要忙的話,媽就不去吃了,你有空常回來坐坐就行。”

“別別,我去去就來,不要燒飯啊,一定等等我。”一路奔到外面去招出租車,該死的這條路本來出租就不多,晚飯期間更難攔,輛輛都有人,正著急的時候有車從左邊靠上來,“幼幼!”

“子淏??”

“好巧啊,你去哪兒,我送你啊!”

“呃……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等人。”

“我看你攔車有一會兒了,現在是晚飯高峰,這兒也很難攔到車,你不是有急事嗎?”他沈默了一會兒,突然說。

急事是急事,不過要是上了你的車,我心裏會不安,可是今天……出租時不時一輛一輛的過去,可是輛輛都是滅燈的。時間一分分過去,家裏的媽媽在等我,手機也在等我,說不定上面的未接電話快爆機了,怎麽辦……

子淏從車子裏出來,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快走吧,是急事就別耽擱了,我難道長的像老虎?”,我咬了咬嘴唇,拉開後座,鉆了進去。

“身體還好嗎?”他專心的看著路面問,我卻一直從後視鏡看著他,上次一別已經快半年了,車裏的味道卻沒有變過。他的膚色更蒼白,鼻峰因為臉頰的沈落顯得更挺拔,面部的陰影卻俊美不減,我不禁自嘲自己的審美觀為什麽這麽固執。

“恩,挺好。”我笑笑,“那個,你有女朋友了沒?”

他終於在後視鏡裏與我對視,那種沈默卻深重的憂郁讓我不自在的轉了開去,“前面路口停就好了,”雖然自己的行蹤在這個人面前,可能很透明,但我還是不想這麽直接的讓他看見我上哪幢樓,更居然緊張某人看見。

“恩。”子淏低沈的應了聲。

“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開門前,我還是禮貌的客套一下,又覺得和他客套好像很別扭。

“好啊,什麽時候?”果然……

偶只是客套一下啦TAT,我呃了半天,他終於解圍,“我知道,開完笑的啦,去吧。”他微微勾了勾嘴角,我卻很難過,再次道了謝,匆匆逃走了。

進了門趕緊找到手機,雖然未接來電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激烈,但是三個的數量也讓我心裏一下子平衡了許多。剛想回過去,突然發現還有兩條未讀短信,

“幼幼,今天有點事,要晚點回來,你若玩累了就早點回家休息。”

“床頭櫃裏有消食片,要是吃雜了不舒服,就嚼兩片。”

我把手機揣進包裏,出門揚手打車直奔我媽家。

……

雖然吃著美味的佳肴,桌上的手機就像死了一樣,確認了幾次情景模式,我媽終於忍不住說:“要是真忙,咱還是回去吧,”我趕緊把手機丟進包包,沈了口氣,耐耐心心的吃到八點,送了我媽回家,就迫不及待的挖出手機,把短信又看了一遍,突然就沒有回家的欲望了,打了車,鬼使神差的去了皇苑。車子緩緩駛入庭院,越靠近這棟建築就感覺離他越近一些,司機終於回頭催我下車,我不想下車,只想在車裏坐會兒看看就好,所以只好說要接個人,讓他靠邊等等。

皇苑的底燈設計的非常好,把酒店的氣勢點綴的如同宮殿,又一年的秋季,庭院裏卻沒有幾片落葉,司機回頭提醒我金額,才發現已經坐了20分鐘,唉,人就是天生會燒錢啊,剛想示意司機開車,一輛認識的四輪擦過去,停在前面門口,駕駛座上,一個男人在打電話,我扒著副駕駛的座位,下巴擱在前座上,緊張的看著,他點了煙,他又滅了煙,他揮了揮手,他低了低頭,他出來開門,他迎接著她,他小心翼翼的護著她坐進去,他坐上車探身幫她系安全帶,他們的影子就這樣疊在一起維持了五分鐘,他摸了摸她的頭,發動了汽車。

的哥熄了火,一副看的多了所以很了解的神情從後視鏡裏問過來:“都跟到這兒了,你不上去嗎?”我看著這陌生小區的樓房的某一戶,房間的燈一間間亮起,又一間間滅掉,最後只留一扇微光,我搖了搖頭,報了個地址,關了手機。

站在家門口時都快12點了,我靠著廊欄看了門半天,感應廊燈等的不耐煩,滅了,我打了個飽嗝,門應聲開了,屋內沒有點燈,所以我嚇了一跳,剛想拔腿跑,手臂被扯住,我不顧一切的掄了包甩他,一聲輕喝驚醒廊燈:“幹什麽?”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端木,他穿著睡衣褲,頭發還有點潮:“我,我以為是……”

“進來!”他扯了我一下,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心裏居然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跟著進了屋,

“手機!”關了門,還來不及開燈,他就把我抵在門上,一手向我攤開,我不知所以的摸了半天,遞給他,他松開手,將我推進屋,開門揚手,原來午夜從高處扔個手機下去,也不過輕輕的一聲短哼,都不足以驚人翻個身。

我生氣,應該生氣,有理由生氣,可是我的氣才生了個頭就滅了,腦子出問題了,情緒紊亂了,嘴角居然抑制不住的要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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