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快感:被扇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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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寫起了簡訊:【帝絕塵,你在哪裏,我要把“鎖戀”還給你,這東西在我這裏我睡不著。——詩璐。】

信息很快回了過來:【那你來找我吧,我在“雲霧山”山腳下等你!——帝絕塵。】

【好,你在那裏等著我,我馬上過去。——詩璐。】

穿上白色的休閑便裝,出門打車。

詩璐沒有疑惑,只想還了東西回來睡個安穩覺,哪知道去了之後,後悔莫及……

雲霧山,也屬P市的旅游景點之一,在偏僻郊外,座落於一片森林之中,車可直接到達山腳下,整條山路燈火通明。

詩璐下車就看到站在山腳入口處的那抹暗紅身影,幽幽深林裏,響起了他的聲音:“過來。”

詩璐走過去。

帝絕塵連拖帶拽握緊他的手,攀上了通往山頂的彎曲石梯。

礙於力道過重,詩璐迫步跟隨:“餵,你不會是大半夜讓我來這裏跟你爬山吧?”

心裏抓狂:『大哥啊,就算你真的想通了喜歡男人了,想要跟我約會也不用半夜爬山啊,就算我們是真的要談戀愛玩浪漫,可這座山這麽高,是不是有點浪漫過頭了?』

帝絕塵回頭望他,眸中露傷:“怎麽?不願意?”

詩璐看到他眼中的那抹傷,心又像被針紮了一下。

大半夜爬山是很神經過敏,他更後悔著急趕了過來。

但又想起帝絕塵今晚有跟他說他失戀的事,大概是因為這個心情不好,想要發洩一下?

人都來了,不認栽還能怎麽樣,就這麽回去的話,萬一帝絕塵傷心過度想不開,爬到山頂上跳下來……也只能當個好人陪他一程了。

最重要的是,陪的不是別人,而是藏在心裏七年多快八年的人。

這種與他攜手爬上的夜晚,也許今生唯此一次,既然無緣走到一起,那就自私地讓它銘刻記憶吧。

詩璐一番思索之後,回握了他的手:“我陪你,走吧!”

帝絕塵這才放松了緊繃的心弦,笑牽著他,一步一步踏上這條曲折之路。

可每走一步,詩璐都能感覺得到他的手在顫抖。

走得很慢,手被越扣越緊,汗密滲出,緊得好像不是他牽著自己,而是借著自己的力氣往上爬。

帝絕塵在緊張,顫栗得手心出汗。

這個之前還在樹林裏紮人手心16刀連眉毛都沒挑一下的男人,居然害怕……爬山?

詩璐不敢問,他知道即使問了,像帝絕塵這麽霸然傲氣的人也會只字不提,只默默將手中之力傳遞給他。

深夜風冷,撲面幽涼。

他不想言。

他亦同默。

他爬步艱難。

他遞力予持。

兩個男子,仿佛一對年邁夫妻(夫),攜手走過腳下的曲折人生。

那幅讓人鼻酸的畫面,拼湊了幽山寂夜的美……

由於行速不如常人,直到淩晨五點才爬到了山頂,倆人都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汗透衣衫。

山頂薄霧有些遮住了視線,透過路燈,隱約看到有涼亭獨座。

過去一看,亭內與山路上一樣,備有投幣自動取飲機,冷熱自選。

詩璐本想扶帝絕塵坐進涼亭裏休息一下,可他卻執意走向山邊。

詩璐只好扶他過去:“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水過來,要喝什麽?”

帝絕塵的兩手緊拽著鋼鐵護欄,喘道:“隨便什麽都可以,只要能讓我保持清醒就行。”

詩璐遞上一瓶冰鎮礦泉水,帝絕塵開瓶痛飲。

夜風吹散雲霧,揚亂二人發衣,呼呼作響。

帝絕塵背倚高至胸口的護欄,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是五點十三分,定定望著身邊還在喝水的人道:“累不累?”

詩璐點頭:“嗯,累死我了。”扶著你上來的,還好意思問?差點兒斷氣了。

“謝謝你肯陪我上來,你是我第二個要求陪我上來的人……”

帝絕塵語似含傷:“卻是第一個願意陪我上來的人,還是在半夜,他不會陪我,無論我叫多少次,他都會說——要爬自己去爬,我可沒有力氣陪你爬那麽高的山。”

詩璐明白過來:“你說的她,是指你失戀的那個人?”

“是的。”帝絕塵轉身,面朝山下:“你不覺得這個地方太美了嗎?”

現在的天氣已入深秋,夜落霜霧的季節。

這樣望下去,雲霧山下整片森林的上空被層層濃霧鋪蓋,飄來浮去的白煙,像是奔湧濤濤的海浪,彌漫著整個世間,美似仙界。

霧繞山腰而上,直至腳邊,“雲霧山”也由此得名。

詩璐看了也不禁心顫動容:“是很美,讓人有種踩在雲端,身在天宮的感覺。”

帝絕塵的目光變得幽深覆雜:“我只是想有人能願意陪(扶)我爬過這段對我來說,非常崎嶇的山路,然後和我一起安安靜靜享受著這樣的仙幻美景。”

說完轉頭看向身邊的人,眸光堅定認真:“那樣的人,真的不需要太多,一輩子只要一個……一個就夠了。”

詩璐似懂非懂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也不知道什麽意思,大概以後我們都會明白是什麽意思。”帝絕塵看了看手機時間,驀然用手扣住了他的頭,吻了下去,同時按了按手機,放入兜裏。

唇與唇的觸碰,淺嘗即止。

這個吻,再次攪亂了詩璐的心緒。

“啪——”的一聲脆響。

帝絕塵剛松手放開詩璐,就被詩璐狠扇了一個耳光,並咬著牙道:“帝絕塵!我警告你!不要再隨便親我!你看清楚了!我是男人!”

“我知道了,對不起!”帝絕塵不但不怒,反倒有種被打醒的覺悟,更奇怪的是,還有種說不出的愉悅快感。

他很想對詩璐說點什麽,又覺得沒到時候,但他想對詩璐說的是什麽呢?他自己也還尚未理清。

為了打破此刻的尷尬局面,他又隨意說了一句:“你沒有問題想問我嗎?”

詩璐直截了當道:“有。”

帝絕塵取煙點燃:“問吧。”

“你怎麽也會走進會場後面的那片園林裏?”

“我剛下飛機就直接過來會場,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反正典禮還沒開始,打你電話你沒接,我就想進去吸吸自然空氣,然後就剛好聽到你怒吼的說話聲(這奏是緣分啊),再然後的事,也不用我說了。”

“你那個來電差點兒害死人,就是因為我的電話響了被姚壞人發現,我才被逮住的。”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為什麽會被姚桓仁抓起來猥.褻?難道他在裏面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被你看到了?”

“嗯,他跟一個小明星在裏面玩野外戰鬥,我路過不小心聽到也看到了,剛好手機的來電鈴聲暴露了我的存在,就被他的四個保鏢抓住了。”

“這不講道理的爛人果然欠收拾。”

“你紮了他的手心16刀,不怕被他反咬一口?”

“他不敢。”

“為什麽不敢,怎麽說他也是個市長,手被你廢了他會甘心?”

“由不得他不甘心,原因很簡單,自古有多少官能離貪?他也不例外,我就是跟他說我哥手裏有他貪汙的種種罪證,交給警方足夠能要他的命,他也知道我哥有這個能耐查他,所以他就心虛得不敢不信,寧願讓我廢手出氣,也不敢玩命,說白了,我也是狐假虎威仗著我哥的勢力欺他。”

“那什麽,他只是……”摸了我,這三字詩璐說不出口:“你也用不著那麽狠紮他16刀。”

“詩小璐同學,如果今天晚上我不進去園林裏透氣,不阻止要發生的事,你覺得他會只是摸你而已?”

“打住,別再說下去,惡心!我也一定會寧死不屈!”

“那種情況下,你這寧死不屈的意思,是要咬舌自盡?”

“……你管我怎麽不屈,就算沒有你的剛巧出現,或許也會有別人呢。”

“你這張嘴啊,真是不肯服軟,其實吧,我可不是為了你才紮他16刀的。”

“………”詩璐覺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

“你知道他貪了多少市民的血汗錢嗎?我是為了幫市民們出氣才廢了他的手!不過法網恢恢,他總有一天是逃不過法律制裁的。”說的雖是事實,可紮那16刀的真正原因,帝絕塵也還一片混亂。

“原來你剛才說他貪汙是真有其事,那他真是活該,紮他16刀真是便宜他了!”這真相讓詩璐莫名的心堵,可就算帝絕塵說就是為了他才那麽做的又能怎樣呢?改變不了明語涵存在的事實。

詩璐解下項上之物遞給他:“還你,這東西是怎麽回事,害得我被一群記者堵在廣場。”

帝絕塵沒有接:“如果我說這是我要送給你的禮物呢?”

詩璐拿過他的手,把“鎖戀”放在他的手心:“這種貴重又具有意義的東西我可受不起,你還是送給該送的人!”

520萬美金,那明明就是惡俗的“我愛你”的意思,還是情侶吊墜,就算帝絕塵現在真喜歡男人,真喜歡上他了,可帝絕塵也沒有把對他的傾心之意說出口,所以無論帝絕塵送他什麽貴重或輕賤的禮物,他都不會接受,且中間還有個明語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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