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那年:失去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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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帝絕塵也有他的顧慮,畢竟詩璐還跟明語涵在一起,不管明語涵是否做過對他不起的事,不管他喜不喜歡明語涵,在認識的這幾個月裏,他也看出詩璐不是那種忘情負義的人,就算詩璐再喜歡他,也會強壓心底。

他覺得有些話還是放在適宜的時候說,別給詩璐增加太多困擾。

他把“鎖戀”緊握手心,只有一個想法:『詩璐,我一定會再次幫你戴上它!』

直到早上看完日出霧海的景色,倆人才下了山。

一天一夜不睡,詩璐回去洗了個澡,又去公司上班了。

坐在辦公室裏,腦中迷迷糊糊,又浮現了帝絕塵在山頂上吻了他和被他抽打一耳光的畫面,還有那些對話……

一個女秘書敲門進來,將一本文件擱在桌上道:“詩助理,董事長讓我拿份文件讓你簽字。”

詩璐打開文件,神智散亂地執筆簽完,合上,笑遞給她:“好了,麻煩你送來。”

女秘書接過:“謝謝,不麻煩!”

女秘書走後不久,手機響起了信息聲,打開閱讀:【謝謝你昨天晚上的舍命相陪!——帝絕塵。】

【我應該謝謝你才對,在P市這麽久,我還是第一次上去看那樣的美景。——詩璐。】

【那麽,為了表示你對我的感謝,就告訴我,你跟明語涵之間究竟是什麽樣的關系?——帝絕塵。】

『帝絕塵,你的臉皮還能不能再厚一點?感謝你?我差點兒沒被你活活累死!』詩璐的頭開始犯疼:『這家夥怎麽會想起問這個問題,難道他連這個都能查到?不能吧,我和涵都是男人,住在一起也不是什麽不正常的事,在外面我們也從沒做出過親昵的模樣,我們的事,知道的人只有涵的父母和小鴛,他是怎麽知道的?』

思慮後回:【上司和下屬的關系。——詩璐。】

那邊立刻回來:【璐小貓,你不誠實。——帝絕塵。】

【我怎麽不誠實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詩璐。】

【嗯,你們確實是上下的關系,我想那應該也是……在床上上下的關系吧?——帝絕塵】

詩璐看後怒黑著臉,剛想回信否認,帝絕塵的電話打了進來,按接聽道:“餵,帝絕塵,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帝絕塵腳顫,吃力地靠著咖啡色玻璃墻。

看了看手中的DV影像,直道其實:“不用再瞞我,我早就知道你們在一起一年多了,你還記得你的腿摔脫臼的那天晚上我對你說過什麽嗎?我很明顯是在暗示你,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事。”

詩璐回想起了那夜他開車送自己回來的時候,在車上問的問題——

『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

『那有沒有人喜歡你?』

『有沒有人向你表白過?』

下車後,當自己掙紮著不讓帝絕塵抱進去的時候,帝絕塵就用那種深深的眸光看著自己,更用逼人的氣息說:『嗯?你在害怕什麽?你再叫大聲點兒,試試會不會有人聽到走出來看!』

當時他就有種帝絕塵好像知道了什麽的感覺,現在看來,那時候的感覺是對的。

詩璐去把辦公室的門反鎖,坐回椅上:“你是怎麽知道的?”

“猜的。”

“少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

“你們做過愛沒有?”除了腿顫的毛病,帝絕塵問得可真是面色不改。

“……這種限制級的問題,你怎麽可以問得這麽自然?”

“你又不是未成年,更不是大姑娘,還害羞這種事?說吧,做過還是沒做過?”

“你以為個個都跟你帝絕塵一樣厚臉皮麽?”詩璐額冒黑線:“這是我們的私生活,幹嘛告訴你?”

帝絕塵再也撐不住腳顫,坐在了沙發裏,話語露骨:“你跟他做.愛舒服嗎?是不是他每次要跟你做的時候,進行到一半就被你“喊”停了?”

詩璐有種家裏被帝絕塵裝了針孔攝像的感覺,背後拔涼拔涼的:“塵半仙,床上的事情只有我們兩個當事人才清楚,你是怎麽知道的?”

“在你們房裏裝了針孔攝影。”

“………”

“我憑感覺猜的。”

“是嗎?看來我們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

“等等詩璐。”帝絕塵取火點煙:“你為什麽不肯跟他做?明語涵可真是無能,要換成我,一次就搞定了。”

“你真是太無聊了,還管別人的床上事!”

“你是不是不喜歡他,才不想跟他做?”

“帝絕塵,這事是明語涵告訴你的吧?你們什麽時候關系好到能說床上事了?我也真想不通他是以什麽心態告訴你這件事的,太沒臉沒皮了,難不成他是想讓你當床上的和事佬來的?”

詩璐的神經一斷,道:“還是說你很希望我跟他做?”

默然幾秒後,帝絕塵惱郁地滅掉未吸完的煙,話中隱傷:“明語涵跟我說他對你很好,為了你甚至可以叛逆父母,你們在一起也快兩年了……”

“行了,我懂了,不用說了。”詩璐聽後滿嘴苦澀,怒下結論道:“等他出差回來,他生日的時候我會滿足他的心願!”

帝絕塵的心口泛悶:“你的意思是想把自己當禮物送給他?”

詩璐決絕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沒必要跟你交代清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帝絕塵道:“好吧,先這樣,我這邊有人進來,再見。”

掛掉電話,拿過遙控,對著門口一按。

門開,進來的是秦旭和帝絕豫,二人同道:“二哥(總裁),你的腿沒事吧?”

帝絕塵額冒細汗:“沒事,就是在發抖。”

帝絕豫急跑過來為他檢查一番,不悅皺眉:“哥,你之前做什麽去了?”

帝絕塵也不隱瞞:“昨晚爬雲霧山去了,早上才下來的。”

帝絕豫喉間一哽:“哥,你能克服心結爬山了?沒有暈倒?”

一抹幸福的笑容拂過了帝絕塵的唇瓣:“有人陪我,有人扶我,很幸運的,這次居然能保持清醒,沒有暈過去。”

帝絕豫記得,自己的二哥好像很多年都沒有這樣笑過了。

十三年前,他家二哥從雲霧山上“失足”滾落,雙腿腿骨斷裂,重傷猶死。

同一時刻,父母也“車禍”雙亡。

還是十六歲的大哥忍辱負重,拼死拼活地保護著他們兄弟二人。

那時候開始,他的二哥就再也沒有這樣笑過了,也因此落下了不敢爬山的心結,哪怕就是站在山腳下,他也會腿顫發軟,久而暈倒。

他也因為二哥的腿和重傷不醒之事,才誓要學醫。

記得那個時候,他才十歲,同一天,失去父母,失去該有的溫暖幸福,差一點兒,還失去了一個哥哥。

那種生離死別的痛,仿佛砧上的魚肉般,活生生的在被人用刀剖腹肢解。

想到這裏,帝絕豫像個孩子一樣撲進了二哥懷裏,低低嗚咽:“哥……”

帝絕塵仰頭,將蒙蒙淚霧逼進眼底。

知道弟弟想起了那段噩夢般的往事,抱著弟弟輕拍著他的背,輕哄道:“好了別哭了,都過去了,那不過是場惡夢,不要再去想那些,我的腿不會怎麽樣吧?”

秦旭也蹲下來為他拭淚:“好了小乖乖,不要哭了,先幫總裁看看腿。”

帝絕豫紅著眼睛道:“腿接好十多年了自然沒事,只不過是你強迫自己沖破心理害怕的障礙去爬雲霧山,腦神經懼恐才引發全身顫栗,心結問題本來就在雙腳上,腿部肌肉過於用力當然顫抖,長時間顫抖怎麽會不酸不疼?沒什麽大礙,這幾天堅持早晚做次理療按摩就能好了。”

說著便將二哥的腿平放沙發。

帝絕塵安然躺下,任由弟弟幫他按腿。

他從登上巴黎飛回P市的飛機開始,到現在起碼四十個小時沒有睡覺。

在弟弟舒適地按摩中,終於合眼入夢。

詩璐辦公室的電話響起,接起電話,那邊傳來明毅恒的聲音:“詩璐,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好的董事長。”詩璐放下電話,忐忑不安地走出辦公室。

敲響了董事長的辦公室門,得到許應,開門進去。

禮貌喚道:“董事長。”

一個年將半百、鬢絲微白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喝茶,他指著斜對面的沙發道:“來了,這邊坐,一起喝喝茶。”

詩璐懷著不安坐下:“董事長是有什麽事情要交代我?”

每次叫見他,都不會有什麽好事,不是這樣做得不好需要連番重做,就是故意派他去做職責之外的疑難雜事。

這次,又會是什麽?

明毅恒布有幾許皺紋的臉上微笑慈藹,不乏威嚴:“是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詩璐兩手擱膝:“有什麽事董事長請直說。”

“有些事情,我們總是要解決的。”明毅恒親自為他斟茶一杯,揭蓋送到他面前:“先喝口茶,茶能靜心,上好鐵觀音。”

紫砂杯中透出水霧裊裊,茶香徐散。

“謝謝董事長!”詩璐持杯輕抿。

明毅恒正襟危坐:“詩璐,你現在能不能靜心誠意地回答我一個問題,也或許是回答你心裏的問題?”

詩璐聽後一愕:“董事長請問。”

明毅恒深深問道:“你真的喜歡我兒子嗎?我問的同時,你也問問你自己,不要再騙自己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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