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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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在那個刺客身上見過。

乞錢錢哆嗦了一下,在走與留之間掙紮了半天,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來。

她不能讓那人看出來,她是認出他來的。

乞錢錢擡頭,對上那雙似乎帶著迷霧的眸子:“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出現在冷宮之中?”

那人哼了一聲,從柳樹上起身,驚擾了棲息的鳥兒,頓時鳥兒從柳樹上群起而飛之。

“幾日不見,娘娘竟是不認得我了?”他危險的瞇起眼睛,低沈磁性的聲音從唇畔中仿若吟唱般傳了出來。

乞錢錢心裏一驚,他不是故意來擺明身份告訴她,‘我就是刺客’的吧?

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傻的人?

難道上天給了一個人漂亮的容貌,就不能給他一個好腦子麽?

正在乞錢錢哀嘆的時候,淺淺的咳嗽之聲傳了過來,她擡頭,看著那妖嬈的男人低低的咳嗽。

這家夥身體不好麽?

他好像不似顧泠惜一般,雖然身子淺薄,但健康狀況卻十分良好。

這家夥似乎不是病態美,而就是有病!

“前不久非夜才為娘娘診治過身子,只是過了一個冬便忘了麽?”自稱非夜的男子,淺淺的咳嗽後,再次開口。

為她診治過?

乞錢錢思索了一下,除了見過他的黑衣裝兩次後,卻是沒了其他印象。

而且也沒有什麽人給她看過病,莫非……他指的是澄綺妃本人?

想到這,乞錢錢頓時蹦了起來,轉身想向屋子跑去,這家夥要是見過澄綺妃,應該會認出她不是那個人,到時候便是欺君之罪……

乞錢錢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是剛剛邁出的腳步卻又收了回來。

照理說,要是認出來,他應該早認出來她不是那個澄綺妃了,卻一直沒拆穿,現在還來看她,這是什麽道理?

她再次轉過身子,可那人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她的身後,她嚇得直接摔坐到了地上。

“哎呦呦……疼死我了。”乞錢錢捂著自己的屁股,站了起來,那人看她這樣,也連半點要扶起她的意思也沒有。

什麽人嗎?

現在連個太醫都能欺負她了麽?

乞錢錢吸了吸鼻子,落魄的妃子除了侍衛,誰也不能欺負啊。

她在心裏,已經認定了這個會為澄綺妃看病的人,是個太醫。

可是……她擡起頭再次審視眼前充滿壓迫感的男子,自己仿佛身患絕癥的太醫,聞所未聞。

“你今天來幹嘛啊?”乞錢錢嘟著嘴,揉著自己的屁股,不太高興的問。

那人用袖子掩住唇畔,輕咳了幾聲道:“上次因垂簾未能見得娘娘,所以今日前來一睹芳容,順便帶上一句話……”

由於屁股很痛,所以乞錢錢心情很不好,她語氣依舊不善的問道:“什麽話…”

哪知,這句話還沒落音,下顎突然就被一股蠻力抓起,疼的她差點掉淚。她被迫看著男子的臉,看著他嘴角驚心動魄的殘忍,和眼裏蔓延出的狠吏。

整一個人,身上的氣氛突變,如成了另一個人般,他唇畔微動,吐出殘忍的語句:“可不可以,請你去死呢?”

當然不可以!

乞錢錢在心裏呼喚,可是嘴裏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只能滿含著眼淚瞪著他。

她拼盡了力氣,才吐出三個字:“為…什…麽?”

“因為你擋在了我前面。”男子絲毫不掩藏自己眼中的欲望,“你阻擋了我的道路,讓我無法坐擁天下。”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乞錢錢突然想起來了,當初那個宮女怎麽和她說的來著?

當今的國師名非夜,墨非夜。

而眼前這個人,大概就是他,那個手握重權,並且弟弟為儲君的國師,墨非夜。

他這樣的身體,為何會對天下如此執著?

乞錢錢猶記得,當初那刺客在房屋上偶爾會傳出憋悶的聲音,現在一想,原來是隱忍的咳嗽聲。

墨非夜將手下移,握住了乞錢錢細弱的脖子。

那樣脆弱的生命,只要讓他輕輕一握就會消失,人類,就是那麽脆弱。

乞錢錢咬著唇,眼裏已經冒出了淚珠。

她就要死了,死在這個冷宮裏,過不久被顧泠惜發現死了,那個時候屍體已經抽掉了,然後被匆匆的掩埋,然後在地下被蟲子啃食,慢慢腐爛……

太恐怖了!

這樣的破結局她才不要呢!她要死,起碼也是當上乞丐廟的帶頭乞丐,然後變成乞丐首富,風風光光的死去才行!

就在她的意識開始渙散的時候,突然被甩了出去。

接觸到空氣的肺部,強烈的要求著她補充剛剛斷掉的氧氣,於是她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她擡起頭來,眼裏沒有劫後重生的喜悅,反而是滿滿的疑問。

墨非夜從高處仰視她,甩了一下衣袖:“突然不想殺了。”

在淺淺的咳嗽聲中,乞錢錢更加確認了,這個男子就是那個刺客。

都是那樣多變,來殺人也是憑著心情來確定。

乞錢錢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一點點移動身子,直到離開他一尺多遠。

墨非夜也不管她,只是又咳了一會。

雖然他咳的很輕,但是乞錢錢總覺得,他要把肺咳出來一般,隨後他瞄向乞錢錢,一個轉身,從冷宮的墻上翻了過去。

乞錢錢這才想起,她是突然看見他的。

堂堂一個國師,竟然那麽喜歡翻墻。

乞錢錢吸吸鼻子,站了起來,她恩了一下自己的下顎,還是很疼啊……

以後看我不在墻下挖個洞,讓你掉下去!

哼了幾聲,冷宮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

乞錢錢一眼望去,嘴角不自覺的染上一抹笑容:“顧公公。”

21.再見太子

又是一個清早,這天乞錢錢起的極早,因為顧泠惜答應她今日帶她出宮去。

他似乎是要為了宮裏的采辦,要出宮一趟,而乞錢錢纏了他半天,終於讓他答應了帶她一起。

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換上了一身男子的行頭,剛剛把木簪插好的時候,大門打開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她轉身,迎著光笑:“顧公公……?”

她聲音越來越小,雖然逆著光,但乞錢錢還是覺察出了,那個身影並不是顧泠惜,顧泠惜雖然身上有貴氣的感覺,卻沒有眼前這個人那麽逼人。

那人向前走了兩步,一襲紫衣在陽光下尤其耀眼,剛毅的嘴角似笑非笑的抿了起來,看得乞錢錢心慌慌的。

她的腿軟了軟,撲通一下跪倒了地上:“太……太子千歲。”

墨子清邪笑著,快步向前將乞錢錢揪了起來:“兒臣可不敢讓母妃行那麽大的禮。”

他特意在‘母妃’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讓乞錢錢聽著尤其心驚。

不過她還是嘿嘿的傻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頭:“乖孩子,母妃今天身體不適,你可以下去了。”

揮開乞錢錢的手,墨子清滿臉怒氣:“呵…你以為我和其他人一樣沒見過澄綺妃麽?你分明就是冒充的。”

乞錢錢摸了摸鼻子,顯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已經被識破了,再有所謂也沒用了。

她雙手叉腰,作出一副晚娘嘴臉:“你個小毛孩子,你當我願意啊!誰願意困在這個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不對,連雞都沒有!”

墨子清伸手狠狠的捏住乞錢錢的臉頰,疼得她直掉眼淚:“你喊誰小毛孩子?”他挑挑眉,眸子裏的怒氣一覽無遺

乞錢錢眼神縮了縮,隨後打掉他禁錮般的手臂:“說的就是你,你這家夥,就是一個小孩子,連自己的情緒都不會控制,生氣就打人,哪看都不像是個大人!”

盯著乞錢錢,墨子清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吃了,她也不甘心的回著那個眼神,卻突然閃了閃。

因為她看到墨子清從身上拿出了什麽,那是一塊白色的玉佩,也不知道是什麽質地,但是卻有一種淺淺的寒意散發出來。

乞錢錢的眼神漸漸的飄到它的上面,感覺那漂亮的白色越變越深,最後成了一箱金燦燦的黃金。

“想要麽?”有些低沈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乞錢錢點了點頭,眼神隨著那搖晃的玉佩,也一起搖來搖去。

“說,我錯了。”那個聲音又再次傳來了,乞錢錢開口:“我…”

然後她停頓了一下,似乎突然反應了過來:“我才沒錯!”

“是麽?”墨子清笑了一下,慢動作似的把玉佩向回收去,乞錢錢上去一把抱住他的手:“我錯了,我什麽都錯了!”

他擡起手砸了一下乞錢錢的手:“這才對麽!”

然後,他滿足的瞇起眼睛,把玉佩扔向了她,她連忙擡手接住,擦了擦,擱到了懷裏。

堅持成可貴,尊嚴價更高,若為金錢故,兩者皆可拋。

乞錢錢笑瞇瞇的,為了自己賺了一筆高興了一下,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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