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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馬雕車香滿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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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作者說,我想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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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茗昱右手一揮,從院門處立刻竄進了一隊士兵,亮閃閃的盔甲,震得塵土飛揚,而在那一抹刺眼的強光從一排箭頭上閃過時,蔣似漪的笑容頓住了。

男子巋然不動,並未露出被重兵包圍的沈重,蔣茗昱悠閑的臉上一道光彩從眼中閃過。

無聲無息間,如仙女散花的白粉從屋頂飄飄揚揚落下,蔣似漪剛睜大了眼睛,就如被怔住般,軟綿綿的朝一邊倒去,男子笑了笑,眼中不帶一絲感情,接住身後的蔣似漪,蔣茗昱神情變得凝重,死死的盯著場中被包圍卻一點也不在意的男人。

黑壓壓的兵甲們排列整齊,繞著屋子圍成了個完整的圈,院墻內外分割成兩個不同的世界。

“江湖把戲的迷藥,以為這樣就可以制住我?”男人的衣物無風自揚,孤高的不可一世。

蔣茗昱如死水般的臉沈了沈,“你是什麽人?”,江湖把戲的迷藥?他可不敢把這種下三濫的貨色用在自己最重要的親妹妹身上,這是祁呁從異域高價搜羅來的沸羅散,連高手若不小心吸入後也會中招,這種藥物對人體無害,僅讓人渾身無力,無法動武而已。只見他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比了幾個手勢,於是他身後那個不起眼的小兵眼神動了動,退了出去。

蔣茗昱與那個男人對持著,明明不一樣的男子,卻同樣耀眼。

“胡非。”

而近在咫尺的蔣似漪人雖無法動彈,可卻在聽到這兩個字時清晰的感覺到了這個叫胡非的男人內心深處掩不住的蒼涼與沈重,可在下一秒又恢覆原樣,快的如產生了幻覺一般,她只靜靜地藏在心裏,等待著接下來的發展趨勢。

“胡非,我不想勸你什麽,但你若真是皇後的人,而打著利用我妹妹來牽制太子的目的,我只想告訴你,你找錯人了。她與太子殿下沒有任何關系,也不可能有任何關系。”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一瞬不離的盯著胡非。

蹬,胡非的腳朝前邁了一步,引得周圍的士兵立刻調整位置,重新把箭對準他。“把箭放下吧。”他擰著眉道。那些士兵看了眼他身後重新站回來的小兵,將手中的弓箭拿下來。而在他正心想著果然借來的兵不容易指揮時,前方那人身上忽然湧出一股煞氣。

他的心一驚,重新將註意力放回此人身上。

這個男人爆發出來的氣勢讓他心驚,若用他師父的話來講,不易得罪的頂尖高手,而讓他詫異的是,這個如此年輕的男人,怎麽會出現在那些武林前輩身上才有的勢?

“誰說她無用?用她來與你們交換條件,難道不是一個選擇嗎?”胡非眸中肅然。

聽到這話,蔣茗昱心中一喜。

不怕他不談條件,只要他願意,不牽扯大局的事情他都能答應下來。

“你說,你想交換什麽?”

胡非掃視了人群一圈,忽然大笑,“交換?我何時說過要交換了?”話音未落,他一手抓起蔣似漪快速朝人群外沖去。蔣茗昱全部心神都在此人身上,當然立馬迎了上來,蔣似漪痛苦地扯扯嘴巴,看著全神貫註的蔣茗昱,心中嘆了口氣,算了,看在你全心救我的份上,這點痛本小姐就忍了。

可是直到最後的最後,當蔣似漪無助的軟倒在一輛被劫持的貴公子馬車中,瞪著兩只杏眼氣鼓鼓的望著那個罪魁禍首和一旁直打哆嗦的猥瑣公子時,她氣的擠出兩滴眼淚出來,蔣茗昱,你這小子耍我玩呢。

被敵人突圍而出,雖因著敵人太過強大的緣故,可蔣茗昱你,就不能稍微像爹爹一樣,變得可靠一點嗎?

盡管最後忽然又插出一人出手幫茗昱,可是,依然被這個望不清底限的男人逃脫了。

胡非?胡非這個名字如此陌生,到底是何方神聖?

猥瑣公子趁著胡非沒有註意他,慢慢挪啊挪,挪啊挪,一直挪到蔣似漪身邊,堆起諂媚的笑,悄聲道:“妹子啊,你能不能讓那位采花大人放過小人啊,小人皮糙肉厚,不堪入目,無法承受那位大人的厚愛呀。不過,只要大人需要,小人可立馬將此豪華馬車奉上,外帶一流車夫一名,絕對不收一文,只望那位大人和妹子可安然享受,嘿嘿。”

馬臉公子說的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完全忘了身後那位被他捧上天的大人正收回目光直視他的後腦勺,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只見暗風襲來,然後他就目眩頭暈的坐在了郊外的泥巴地上。

這公子呆了兩秒,看著馬車的背影然後拍著地傻笑起來。

“哈哈,還好老子精明,終於脫離苦海了。”

他手一撐地站了起來,來回望了望這棧道,摸了摸後腦勺,嘆道:“哎,好不容易打劫了輛不錯的馬車,沒想到又要換工具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眼珠子轉了轉,換了另一個方向,大步走去。

還沒走兩步,就看到一陣煙土塵灰掩面撲來,他咳了幾聲,就擡頭望見一美得不似人的公子坐在高頭大馬上朝下望來。

“你可見過這個女子?”那公子展開一畫卷,露出一如花美貌的女子來。

馬臉公子瞧了瞧,覺得有點眼熟,可目光一碰到那後面一隊的兵士,打了個寒顫,笑了兩聲,道:“小人沒見過。”

“真沒見過?”又一英武俊朗的男子從側邊靠近,馬臉公子又是一哆嗦。

“嘿嘿,小人真沒見過。”

他發誓,他看到那美貌公子臉上泛起淡淡的笑容,那麽溫暖,那麽迷人,醇厚到讓人迷醉,他與那俊朗男子對了個眼神,然後湊了過來。馬臉公子真想抽自己一嘴巴,他媽的,怎麽今天盡遇到美男子,雖然自己長得不那麽出眾,可也用不著一天連著遇到三個來打擊自己啊?

腦袋還沒完全轉完一圈,就又如飛天一般被人甩到了馬上,哎呦,他痛的想摸自己的屁股,突然身子被高高揚起,他啊的一聲拽住了後面那人的衣服,馬奔騰開來。

“老實指路,否則——”俊朗公子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眼中似一魔鬼在張牙舞爪。

他傻樂呵的轉回臉,隨後哭喪的嗯了一聲。

真是,他媽的,老子今天走什麽黴運了?!

那個公子被扔下馬後,蔣似漪一如之前靜靜的躺著,之前那公子讓她莞爾,而那個胡非又開始不說話的望向窗外,冷如雕塑。她現在已經能出聲了,可她卻突然發現,現在這一刻,只想這樣安靜的躺著。

好累,心好累,在家裏,在外面,總是不受控制的揣摩人心,如今,受制於人,倒可以放下那一堆包袱,就這麽什麽也不想。

還記得爹爹的書房,那是兒時自己與哥哥聽書習字的地方,娘親安靜的在外面將自己和哥哥最愛吃的菜做好,端上大廳的飯桌,等待自己和哥哥學習歸來,後面跟著將得意悶在心中樂的爹爹。隨後招呼自己和哥哥爹爹上桌,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吃著飯。

自己總愛和蔣茗昱鬥嘴,娘親時而幫幫自己,時而哄哄蔣茗昱,爹爹似笑不笑,看著我們在桌前唱大戲。

蔣茗昱偷偷告訴我說,別看爹爹在我們面前老氣橫秋一副正經的樣子,你不曉得外面多少人奸笑著等著看爹爹出醜,可到了最後,卻發現自己才是那跳梁小醜。

說起這些時,我看到蔣茗昱眼中無可比擬的亮光。

後來才知道,這種光芒,叫做崇拜。

可我也曾說過蔣茗昱崇拜的人還有一個,那個帝國最年輕的將軍,但不知為何,與眼前這場景一比,那些就只如天地間最無奇的幕布。

隨著自己涉世,才明白蔣茗昱說的那些話,到底有多難達到?

一幕一幕閃過,甜蜜的,難過的,分享的總是自己與自己最珍愛的家人,那些無關的,或偶有牽絆的人們,只晦暗的躲在記憶的角落。

記憶中,最多的卻是一個男孩與一個女孩巧笑嫣兮的場景,在廊橋,在樹下,在池邊,在每一天每一刻,蔣茗昱,她輕喃,隨後她恍過神,發現自己已能動彈。

你這個混蛋,她暗咒一聲,坐起身來。

看著空無一人的馬車,她眨了眨眼,隨後撐開簾子,跳下馬車。環顧四周,車停在荒郊野外,天已黑了,陰風陣陣刮過,看不到人,甚至連車夫也不見蹤影,她圍著馬車,朝更遠的地方轉了一圈,寂靜無聲,她重新回到馬車邊上。

坐在車座邊上,望著明月,發呆。

咚,淺黃色的油布包丟在她腿上,她驚的一跳,回頭一看,那個不茍言笑的男人盤膝坐在車頂上,沒有看她,他的發帶不知何時解了,晚風吹起,飄渺的如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她被驚住。

待她默默吃完布包裏溫熱的餅子後,她擡頭,看著姿勢不變的男子,定了定神。

“胡非,”那男人回過頭,看著她,她繼續道。“是胡非是吧?”

男人的睫毛彎了彎。

她忽然想到一個被丟棄很久的話,莫笑胡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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