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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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還裝得如此偉大,讓她感恩戴德……”

“嫁進南家之後,我表面裝作開朗大方與眾不同,暗地裏卻在觀察所有可以利用的機會,並偷偷布局。是我讓樂雅引導承澤註意樓心月的,也是我讓她哄承澤去花魁大賽,我幫樓心月,也不過是為了展示我自己而已,我在勾引你們,包括樓上的承澤。”

“是我授意將你們救樓心月的計劃透露給承澤,是我授意雪衣樓襲擊將軍府,是我故意撞傷假意自殺殉節來激化南映庭和承澤的矛盾,是我是我,都是我……”

“那你對我,也是假的麽?”秦楚沈默半晌開口。

“不,”姿姿擡眼看他,眼神那般清澈,“你應該記得,我曾經一次一次的強調,我是真的喜歡你。”

“那,我現在說要帶你走……你還願意跟我走嗎?”秦楚定定的看著她,眼裏有奇特又悲傷的光閃動,,連唇都在發顫。

姿姿搖頭,“秦楚,我們已經錯過了。”

流產

一口氣說了太多,停下來的時候姿姿都有些呼吸不暢,胸腹間一陣一陣的不適,她不由得低下頭閉上眼抵抗那夾雜著痛苦的高熱。

“來,餓了很久了吧,吃點東西。”耳聽得秦楚的聲音,姿姿擡頭,本想搖搖頭拒絕,可看到秦楚眼裏哀傷卻又帶點懇求的光,不由得頓住,片刻後接過碗,小口小口吃起來。

味覺都被燒成了苦的,姿姿吃了一小碗,實在吃不下,將碗和湯匙還給了秦楚,“對了,這次南映庭計劃洩露的事,你們有眉目了嗎?”

秦楚眼裏有疑慮極快地一閃,搖了搖頭,“還不是很清楚。”

看他的樣子姿姿便也不再追問,換了個話題,“樓心月現在在哪裏?”

“她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你別多想,好好保重自己就好。”秦楚替她將有些散開的披風裹好,囑咐道。

這話回得並不明確,“安全”是指對南映庭很安全,還是指對樓心月本身很安全呢?而,“別多想”,又是指別多費神,還是指別多想南映庭和樓心月的關系?姿姿頓了一下,又問,“南映庭受傷,是樓姑娘在照顧他嗎?”

“你別多想,他們不是你想的那樣……”秦楚認真地看著她,眼裏是真誠的安慰,盡管依然帶著得知真相的哀傷。

於是姿姿便努力展開一個清淺的感激笑容,“我知道……”她只是在想,樓心月會不會給南映庭帶來危害?

而如此厚待她的秦楚,灑脫的秦楚,終於只能被她傷害了。

為什麽她總在傷害人呢?

“你別擔心,養好精神,我們很快救你出去。”秦楚最後鄭重囑咐了一句離去。

“嗯。”姿姿靠著墻壁,閉上了眼。她願意相信他們,一直都相信他們。

時間又變得漫長,生病的痛苦變得難熬,期間秦楚著人給她送來了藥,她喝下後便昏昏沈沈地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後醒來,不適的感覺越來越嚴重,小腹隱隱地痛了起來。姿姿倦怠得不想動,只是默默等著,等著確定要來,卻不知何時會來的事情。

長久的黑暗和寧靜讓她的感官變得清晰,思維卻格外遲鈍起來。她默默地等著,等著,直到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她緩緩擡起頭,看見快步走過來的幾個人。

她還在努力辨認這些穿著侍衛鎧甲帶了頭盔的人是誰,那幾個人已經利落地打昏了守衛,劈開了牢門。

“微雨!”伴著熟悉的聲音,一個人快步上前,在她身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姿姿用力眨眼,有些迷茫地問,“你——怎麽來了?”

南映庭沒有回答,只是用心地別開她額前的碎發,深深地看著她,“你受苦了……”

姿姿大腦這才漸漸回覆運作,“你傷要不要緊?”怎麽傷還沒好就親自來了呢?

“我沒事……”南映庭搖頭。

“先出去再說吧,我們快走。”後面的謝子裴留心著周圍的情況,低聲提醒道。

“好。”南映庭應了一聲,轉臉柔聲問姿姿,“能走嗎?”

姿姿握緊他的手腕,“南宮穆呢?”

“他和秦楚在天牢外放哨。”南映庭邊回答邊想扶她起來。

不動還好,一動起來,姿姿感到原本只是微微濡濕的感覺擴大,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慢慢往下流,只是被紅色的衣服掩蓋,並不容易看出來。

臉色慘白,她按住自己的小腹。

“怎麽了?”南映庭臉色一變。

姿姿咬緊下唇,沒有答話。

“怎麽了你告訴我,你別嚇我……”南映庭著急地看著她。

“我……大概是流產了……”姿姿虛弱地吐出一句話。

南映庭臉上流露震驚,下一秒他猛地抱起姿姿飛快往外走。

走過長長的陰暗通道,南映庭抱她來到天牢外。秦楚和南宮穆果然等在那裏,南映庭面色焦急,行動卻依舊沈著,“計劃有變了。”

原本他們打算裝作提審犯人將姿姿悄悄帶走,現在的情況,南映庭不敢保證不會驚動羽林衛——不說沒有侍衛抱著犯人的理,眼下,他們根本沒時間應對其他侍衛的盤查。

“我去引開羽林衛。”沒有任何猶疑的,南宮穆立刻決斷,收回放在姿姿身上沈郁而深邃的目光,轉身便要走。

“不!”姿姿掙紮著喊出聲,沒法下地,她揪緊了南映庭的衣服,扭著脖子緊緊看著說話的那人,“南宮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不準!”

孤身一人做餌,將羽林衛的刀光箭雨都引到自己身上,那是幾乎九死一生的事情,她太過了解南宮穆,他是要犧牲自己成全她嗎?他以為她和南映庭真心相愛,所以決定自己獨自去死嗎?她不準,她絕對不會準!

“郡主……”南宮穆轉過身,有些無奈,目光深邃又蒼涼。

“我和子裴去吧,”秦楚看了看姿姿,又看向南映庭,看出對方的疑慮和擔憂之後露出寬慰的笑容,“別忘了還有宋健他們。你們出去後趕緊叫守在外面的人接應我們就好。”

南映庭略一思索,點頭,“你們一切小心。”說完一行人分為兩撥,分別往兩個方向行去。

“將軍,你傷口裂開了。”快步走著,南越忍不住提醒道。

“我沒事。”南映庭回道。

能感受到臉頰粘上他胸口的血,姿姿扶住他的手臂,抵抗越來越沈重的昏沈,“將我給南宮……”

南映庭卻沒有依言,只是道,“你放心,別動就好。”嘴唇堅毅地抿緊。

急救

然而姿姿並沒有撐到走出皇宮便已昏迷,南映庭抱著她,由南宮穆護著來到宮外,他利落地走上馬車,才剛坐定,馬車已經狂奔起來。

擔心鐵甲硌得她難受,南映庭單手扯去身上的鎧甲,回手摟緊她,見她無知無覺地靠在自己胸口,臉色慘白,心中的駭怕一陣高過一陣。擡手捧住她的臉,他的手上、衣袖上都是血,這血便也沾到她臉上,襯著她的臉色,更讓人覺得驚恐和絕望。

“你一定要撐住……你還沒報完仇是不是?至少要捅我一刀……”南映庭低低說著,將她越摟越緊,聲音已然發抖。

回到臨時落腳點的時候,恰好迎面也來了一輛馬車。曼聲半推半扶著墨大夫從馬車上下來,急匆匆地往前走。

一擡頭,墨大夫最先看見了南宮穆,叫了一聲“樓主”,接著老態龍鐘的臉上浮現出驚恐,腳步更快,連呼吸都艱難起來,“天!郡主……怎麽會這樣?”

“沒時間說了,先救人要緊。”南宮穆簡單地說了句,示意他和曼聲跟著南映庭走進內室。

樓心月果真也在這裏,見到這樣的情況,秀美一皺,也跟著走進了內室。

南映庭將姿姿放在床上,讓開位置,墨大夫便立刻坐了過去,忙不疊地做各種基本檢查。

“她這幾天一直在陰暗潮濕的天牢,發著燒,然後……我不知道她還懷著身孕……”南映庭對墨大夫說著一些情況,看著姿姿慘白的臉,眼裏滿是懊惱和焦急擔憂。

墨大夫一頓,花白的眉毛蹙得更緊,明明沈重,卻又隨著他的表情抖動著,直抖得眾人的心也跟著抖啊抖,落不了地。

“只怕還中了毒?”墨大夫撫著胡子,轉臉看南映庭。

南映庭手驀地握緊,臉色更白,迎著眾人的目光,艱難地承認,“是的……”如果知道會這樣,他寧願自己吞了那毒也不會餵給她。

墨大夫轉過身,看了看姿姿的樣子,又轉過身面對眾人,忽然拔高了聲音,“都別楞著了,該出去的出去,該留下的留下,該去燒熱水的去燒熱水!”

眾人仿似這才找到方向,曼聲和樓心月以及一個婢女留了下來,南宮穆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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