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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男主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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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了!那就去追啊,和她說清楚!”六公主燕馨誠懇的建議道。

佳城道:“明天,佳豪會趕到這裏,燕馨公主趕快歇息去吧!”

燕馨道:“先說好了,這件事不能告訴你那個弟弟,他要知道我把他未來的嫂嫂氣走了,準不理我!”

這一冬,淒風涼雨,格外刺骨。她是自己追逐了四年的人,想伊思伊,盼伊念伊,四年來的默默關註,四年來的辛苦奔波,自己這樣做,到底有沒有錯!

月涼撕人魄,迷離了二十四歲的人生,今夜徹骨難捱,彼此想念的兩個人,被自己的心魔折磨的憔悴心傷。愛是生命力最燦爛的一場花開,守護美麗,可否經得起雕謝粉碎。

佳城看著燕馨走遠的背影沒有說話,輕輕打開門,跨出隱菊園,撿起那塊掉下的錦帕。溫柔的撫摸著,放入衣懷裏。

“主子,屬下”一個黑衣人出現在眼前。“巡兒,屋裏說。”佳城擡腿走在前面,跨入自己的房間。

“主子,隱菊小姐已經安全到達老爺夫人的屋裏,估計今晚會在那裏安歇!”葉兒看著佳城冷漠的表情,小心的回報。

“恩,這幾天,可有什麽異常的事情發生?”佳城沒有擡頭,低頭掏出懷裏的錦帕,靜靜的看著。

“這,主子,前幾天,隱菊小姐向寶兒打聽過你,是否繪過菊花圖,她想讓寶兒向你討要一張菊花圖。”

佳城擡起眼來,看著燃到一半的紅燭,喃喃道:“菊花圖啊!她還記得嗎?難道她記起我了?”夜巡看著佳城,表情為難,道:“主子,隱菊小姐很快想起主子的。主子都等了隱菊小姐這麽多年了,也不差這幾天,主子還是盡快處理了手上的事,比較好!”

佳城看著他,緊抿嘴唇,道:“夜巡,可發現了什麽異樣,難道這回,我又是念想成空了。”

夜巡道:“主子,巡兒知道你心裏苦,可是夜巡不得不說,那天,我看到隱菊小姐滿臉的懷疑,這種表情,不像記起主子的樣子。”

佳城道:“奧,夜巡怎麽認為?”

夜巡道:“主子,夜巡認為,主子可以再給隱菊小姐一些時間,或許,她,可以想起主子。”

佳城苦笑道:“巡兒,她等得了,我恐怕沒時間了。巡兒難道忘了我還身染重傷麽?胭脂夢,它可以壓制住我身體裏的毒素,可是卻延續不了我的命。”

夜巡急道:“主子,你不要這樣說。一定有辦法的。”佳城笑道:“巡兒,生死由命,只要一點希望,我都不會放棄的。我好容易又回到了隱菊的身邊,怎麽可以再丟下她離去。”

夜巡笑道:“主子,你這樣想,巡兒就放心了。主子,你看隱菊小姐多好,美麗聰慧,體貼溫柔,比四年前的更加美好,她那麽希望和主子雙宿雙飛,結為連理,主子,你怎能不努力求生,實現這個隱菊小姐四年來,內心深處美麗的夢想。”

佳城笑道:“巡兒,你也看出來了?”夜巡臉微紅道:“主子的事,巡兒上一百個心,一萬個心。巡兒只希望主子和隱菊小姐可以苦盡甘來,我們大家就是看著也是歡喜的。”

佳城道:“是啊,恩。這是我四年來最大的想念,最深的痛楚。要不是她當年為我擋了那一刀,恐怕,如今,她也不會忘記我,忘記我們在南藩時快樂的歌聲,甜蜜的笑臉。現在,她忘記了,我幫她記著,她守不住了,我幫她守著。可是這些美好,我怕拾起,又怕拾不起,看到她現在什麽也不在乎的樣子,想起她那時心心念念的都是我,我就心痛!”

夜巡悲傷地道:“主子,你知道巡兒為什麽,這些年來,無論生死,不管淒風冷雨,始終不曾離開你嗎?”佳城看著他,眼眸哀傷:“巡兒,城,何嘗不知道?可是城,有什麽,恩。”

夜巡看著佳城,眼神執著的說道:“主子,你讓巡兒說完好嗎?巡兒這幾年都不曾和你說過心裏話!巡兒,藏在心裏好難受!主子。”

佳城緊閉雙眼,想著那個多年來與自己形影不離,身體消瘦,沈默少語男子,輕輕一嘆道:“巡兒,我們主仆倆好久都不曾,坐下來,這麽靜靜的說過心裏話了!巡兒來,過來坐。”

佳城輕輕地拿過茶杯,為夜巡執杯親倒清茶,夜巡緊張道:“主子,這,主子。”說完眼睛含淚:“主子,巡兒三生有幸才遇到主子。”

佳城道:“那年,我十歲,你八歲,梧桐樹下,你倔強的挺直脊梁,不肯像歹匪地痞低頭。那時,你被他們打得遍體是血,仍然緊緊地護住身邊單薄的少女。”

夜巡道:“主子,那是我妹妹。”佳城道:“是啊,你妹妹,可惜我還是去晚了,一個弱小的生命就那麽被帶走了。”

夜巡道:“主子,那不是你的錯。相反,巡兒還要感謝主子,花錢為我妹妹置辦棺槨,讓其安葬。主子,可是巡兒說得不是這件事。”

佳城嘆息道:“巡兒我明白的,城,恩,有些事發生了,就算模模糊糊,它仍然存在,城不會忘記。”

夜巡道:“不是,主子,為什麽就是不敢承認呢?主子還要說多少事,說多少我們之間的事,為什麽偏偏不提這件事!”

夜巡悲傷地看著佳城:“城,我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你,可是今天我就想這樣叫你。城。你可以說,梧桐樹下,救我和妹妹,你可以說我們之間不需要尊卑概念,你可以說你心底只有隱菊小姐。可是你為什麽不敢說,不敢說這件事!”

佳城苦笑道:“你終於承認我是城了。不在叫我主子了。”佳城默默地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鋪散在地的月光,沈默不語。

夜巡,從懷中掏出酒壺一飲而進。用衣袖抹去嘴角的酒水,苦笑道:“城,我從沒有過念想,從沒有過奢望,你和隱菊小姐天造地設,情深纏綿,巡兒不嫉妒,巡兒看著主子高興,巡兒心底也是歡喜的。巡兒也不悔恨,巡兒從不後悔,這麽多年跟著主子,風雨無阻。巡兒,只想問主子一句,主子心裏,心裏,可有巡兒?”

夜巡仰頭喝靜酒壺裏的酒,神色悲情。由於喝的太緊,壓制住的咳嗽聲,怎麽壓制,怎麽強迫自己,也阻不住聲音的發出。夜巡,神色緊張,看著佳城,意欲一提輕功,飛離門外。

佳城人影一晃,飛到夜巡身邊,伸手緊拉住,夜巡遠去的衣袖。可是誰想到,夜巡這幾年輕功漸長,速度加快,伸出去的手,只抓住他的幾片衣料,徒留一手黑布,再轉眼,夜巡已經消失在夜的盡頭。

佳城呆呆地看著手裏的碎步,悲苦道:“巡兒何苦呢?城,何德何能,值得你這樣付出!巡兒何嘗不知,佳城命不久矣,城,只想你可以這樣自由的活下去,為什麽要把自己的心記在城身上,巡兒,一個人心裏有了,念想,你讓城如何忍得,這以後幾多塵世,你如何走得下去。你讓城怎麽放心地離去!”

佳城眼角輕滑下一行清淚,背著窗外的後背,沈默倔強的站著,不管肩頭壓下的重量有多沈,都不曾屈過身,他仰起頭,緊閉雙眼,不讓眼淚流下。他想拉住那個執著的巡兒,告訴他,你這樣,不值得。

他想大聲的告訴他的巡兒,城知道你的心思,城怕說出來,你再也不肯離開城,城怕你做傻事!他想告訴他,巡兒,你為什麽要喝那麽多地酒,你也受過傷,如果你不跟著城,怎會到現在,稍微一點酒,就會咳嗽劇烈,痛苦難受!

他想告訴城兒,你不要飛走,這回我不會再埋怨你,喝那麽多的酒,酒入愁腸愁更愁,你喝酒,城,不攔著你,沒有酒,愁腸會更苦!城只願你答應城一件事,好嗎,以後不要再為城喝酒傷身!

倔強地男子,轉身看著那個入了夜的身影,再也沒有勇氣叫住那個死心塌地跟著自己的巡兒了,他給不了他希望,也不能給他希望,有些傷,只有他自己可以愈合。

這是一場心裏的博弈,你贏了,就可以擁有璀璨人生。你輸了,收拾殘淡,落寞收場。他不是巡兒,做不了巡兒的主,他只能看著他,傻傻倔強的博弈,阻止不了,這場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的較量!也許,他知道吧,巡兒說過,他不願承認,才讓這一場孽緣,一發不可收拾。他看著他心裏難受,他不可說,不能說,他希望有一天,他可以明白,他希望有一天,他還有時間,告訴他。不要為我傷心。

這一輩子,迷離了二十多個年華,他給了自己十幾個年頭的溫暖,他欠了隱菊的情緣。他還不了隱菊的真情,他亦守不來他的半點回應!這場孽債,誰贏了誰,誰離了誰,不到盡頭,誰也不會知道。

佳城來到書桌前,挑亮了燭光,鋪開宣紙,提起毛筆,一氣呵成。

巡兒,如果上輩子,我欠了你,就讓我下輩子還吧,這輩子,如果我還有時間,我只想守著隱菊,在我有生之年,給予她快樂幸福。她記起也好,記不得也罷,如果你願忘記我,我會記住你,守著我們的曾經,靜靜離去。如果你能記起我,不要為我難過,緣散緣聚,由不得人,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很早就找到你,補償你的半生淒苦。

窗外,消失在夜的盡頭的夜巡,悄身回到佳城身邊,沈默低語。

城,你功力難道退步成這樣一個地步了嗎?就連巡兒來到你的身邊,你都不能發現嗎?城,巡兒知道你的矛盾,巡兒不逼你,巡兒看著你這多年的操勞辛苦,巡兒,還怎麽忍心苦逼你!巡兒看著你苦澀,看著你勞累,巡兒不要這樣的你,在心裏痛苦難受。默默承擔著自己的責任,背負在肩頭,以一人之力,撐起一片燦爛的明天。

城,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旁,不管你還有多長時間,巡都半步不離開你,巡還記得,小時你說過:“巡,有一天,你會也離開我嗎?”城,那天,我沒有說話,可是今天我要告訴你,城,我不會離開你。

夜巡看著熟睡的睡顏,轉身欲要離開。眼睛掃到身旁的紙張,輕輕拿起,看著上面的字體,笑道:“城,這輩子,遇到你,我就很滿足了,下輩子,我等著你!”

夜晚,子夜靜好!夜巡拿起佳城的披風,輕輕地為他披在身上,一轉身,飛離佳城身邊。再次隱沒在夜的盡頭。天邊,烏雲漂浮在夜空裏,遮擋住了,清亮的上弦月。掩去了大半的光輝。

埋首熟睡的佳城,睜開睡眸,哪有半點困意,看著遠去的夜巡,悲苦的笑了。巡,走好自己的路,城,祝福你,有個美好的未來!

佳城重看著已經空白的桌面,呆呆楞神。重新鋪好宣紙,提筆沈思。

“巡,有一天你也會離開我嗎?”

“巡,我不能沒有你了,我只有你可以信任了。”

“巡,為什麽人要流血,為什麽要受傷,為什麽要打鬥?為什麽就不能比鄰和睦?”

“巡,這只兔子受傷了,我們把它帶回去養傷可好?巡你看這個兔子多可愛,它傷好了,一定還會和原來一樣快樂的!”

“可這些,終究還是隨著時間的沖刷淡去了,無影無痕。歲月讓他成長,印痕爬上心間。當別人都看見了他的風光時,誰看見過他擁有今天的榮耀後,下過的血本。”

“巡,原來這些還有痕跡呀,在你的心裏,在我的心裏,在我們一起長大的時光裏。巡,謝謝你讓我這多年裏,不再寂寞,不再孤獨”

“巡謝謝你,這多年一直陪著我,守護著我!巡,我不曾給過你什麽,如果我還能給你留下什麽,也就這些記憶了。原諒我的吝嗇,巡。”

佳城勉強的落下最後一筆,雙手撐著桌角,費力地站起身來。苦笑道:“呵,連這些時間也不給我了,老天,你怎麽這麽殘忍,我好不容易讓隱菊接受了我,我還沒給她說清楚,她一定恨死我了。”

佳城一口血噴在衣袖上,苦笑道:“隱菊,呵,我還真是,沒有福分!”說完,吃力的站起身子,披好身上的披風,拿起墻角的青冥寶劍,道:“隱菊,這把劍我先拿走了。這把劍為你留下了不好的回憶,我想再留下也沒有意義了!如果我還能回來,我再向你解釋!”

佳城轉身吹滅了燭燈。用劍撐著地面,一步步向門口挪去。呼,門被一個人使勁的推開了,慘淡的月光,鋪滿房屋。佳城一口鮮血噴在衣襟。眼睛直直的看著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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