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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古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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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早早打來水服侍白可人起床,她今天穿了件對花紅襖,料子一般,但趁著這麽白晰的皮膚,也顯得珍貴起來。白可人忙下了床,凈臉,洗漱,輕手輕腳,生怕饒了熟睡的孩子。坐在梳妝前,看著小桃麻利的為白可人梳了個流雲髻,輕松自然,越發喜歡上這個小丫頭。白可人知道現在的容貌是沾了這個小姐的光,雖和白可人生得一樣,畢竟年輕了幾歲,心裏少不得開心一下。

小桃,出去倒了水,又去端早飯。白可人閑得沒事,提著長裙拾步走向屋外。振臂一呼:“白隱菊,白可人來了。”掃地的伍兒一楞,直直的看著白可人,手下的動作稍帶緩慢起來。白可人不好意思一笑,估計他把白可人當成了傻子,上前,撿起地上飄落的菊瓣,金燦燦的,不比枯草,雕落了更顯得璀璨。“伍兒,你多大?來這幾年?”伍兒回了神,一手立身側,一手拿掃帚,低眉:“伍兒今年十九,原跟了老爺,後來被派到小姐近旁,閑時幹些雜活,主要還是照看小姐安全。”

白可人看了看這院落,雖是秋末,但滿園菊香,亦不覺得蕭條,對這個院子來了興趣,沖著伍兒一笑,“伍兒,先別忙了,我看這鋪得滿地菊花,也挺好看的,不如陪我到景亭坐坐,講講這園子趣事。”白可人率先提步走上亭子,看見亭上掛了席子,估計是擋風的,在亭角還掛了一些曬幹的菊瓣,想到在床上看到的香囊,這小姐真夠有心的。“小姐,這是青雲莊,據說是老爺的好友,當年喝醉了隨口起的名字,老爺當醉眼朦朧,一聽不錯,就應了下來。”白可人一聽,這莊名還有來頭,放了手中菊瓣,坐下仔細聽起來。“小姐這園子原來還是夫人當小姐是住的,夫人愛菊,老爺就中了這一園菊,後來小姐出生,就把這園給了小姐。”這算愛屋及烏。明了一笑。

桃雨將飯放進屋裏,來到亭前:“小姐,想聽,一會吃完飯,白可人細細說給小姐聽,早晨天涼,還是進屋吧。”白可人不置可否,笑著點頭,叫著伍兒一起回屋。

一進屋,下了一跳,一個半大的孩子立在桌前,一雙眼睛,烏溜溜地專註的盯著自己,白可人笑笑,上前拉著他坐在自己身旁,又叫小桃伍兒一起坐了。白可人率先拿起了筷子,道:“大家,別拘束。我最喜歡大家一起搶飯吃了。”說完無形象的吃了起來。

夾了一筷子茄絲,恩,香!吧嗒的吸了一勺湯,恩,好喝!好一會兒,用衣袖抹了下嘴巴,擡起頭,看著桃雨遞來的手帕,楞在當場。

矜持,沈默!

環顧四周, 桃雨傻傻的看著自己,道:“小姐,那個,帕子。”

伍兒低頭,手裏拿著筷子,眼中為難著,坐立不寧!

風兒小孩大眼看著自己,睜得大大的,像看怪物!

白可人一拍腦門,笑道:“呵呵,我昨天突然做夢,夢見一個老神仙告訴我,只有這樣開心,無所顧忌的吃飯,才能不再變回原來怪脾氣!”我神神秘秘的說著,伸手按下桃雨手臂,“桃雨,你喜歡哪樣的小姐呢?”拿起伍兒放下的筷子,遞給伍兒,“伍兒,不喜歡現在的小姐呢?”

然後,看見大家的神情變了,自在坦然。就連風兒小孩也低頭歡快的吃起來。

白可人仰頭一笑,沒形象的端起茶水:“從今天起,旁人不再,我們就這樣歡快的吃飯!幹杯!”

飯後一起在暖炕坐了,伍兒在附近凳上坐定。白可人隨意的剝著橘子,笑道:“打第一眼看到你呢,我就有種親切感,在夢中聽你叫風兒,也不過是個四五歲孩子,要不我就叫你寶兒吧。同意就接過這橘子吧。叫我一聲姐姐。恩?”他低頭想了會兒,擡了頭,沖白可人點了點頭,“姐姐”,猶豫了一下,又道:“能不能把我的爹爹放出來。”

白可人一楞,忘了這茬,看定桃雨和伍兒不忍表情,唉,整一個白可人成了壞人,半晌,笑道:“好。”隨後親自領了這一屋子人,去了柴房。

遠遠看到那人站立窗前,白可人心裏一陣緊張,半晌,上前推開門,笑道:“我已知道了你叫子彥了,至於姓名還不知道,”他沒什麽反映,白可人只好看了眼寶兒,攤了攤手,小孩子倒是靈敏:“姐姐,您先出去,我想和爹爹說幾句話。”

白可人嗯哈地答應著,領著桃雨,伍兒出去,順便把開鎖的鑰匙遞給了寶兒。

看著太陽已升至很高,燦爛爛的,白可人無聊,倚著屋外海棠,有一下每一下的打著瞌睡。桃雨想讓白可人回去休息,聽見門吱呀一聲開了,白可人遂朝寶兒豎起的大拇指,燦燦一笑,子彥抿了下嘴,修長的身材立於庭中,估計白可人拐了他兒子,生氣起來。白可人前頭走,回到自己的院子,安排的西廂房給子彥住,讓伍兒打掃去。領了寶兒桃雨會自己房間。

轉眼午飯到臨,突然覺得別扭起來,飯桌上多了一個人,不言不語總覺不爽。寶兒突然轉了性,可能見了他爹,高興來著,不停布菜,凡是給他爹的,總給白可人一份,白可人驚訝的看著寶兒,又呆呆的看著對面他爹,也不過二十初頭年紀,自然的吃著寶兒的菜,心裏感覺怪怪的。桃雨在旁邊對著伍兒邊吃邊偷笑,似乎很明了寶兒在做什麽。

白可人回屋睡覺,總覺的一屋子大紅太刺眼,忙召了桃雨過來,撤了,換個黃色淡雅點。又抱出了這小姐衣服,一件件看,一件件評論,有的太艷,有的又太素,一陣子忙活,剩了七八件還算滿意,轉身,看見子彥站在門口,直直看著桃雨手中撤下的紅色幔帳,一手捶於身前,一手背在身後,眉毛蹙著,沒說什麽走開。白可人不知發生什麽,走上前看著那半開的畫,看著上面署名“城”雲裏霧裏。

突然感到衣角被人拽住,低頭道“寶兒,有事嗎?”“我想要爹爹叫我寫字,姐姐幫我找爹爹說說。”白可人調皮一笑“寶兒,為什麽找我,姐姐也讀了些書,還可以教你的。”寶兒道:“爹爹說不生姐姐的氣了,姐姐怕什麽?”白可人啞然,窘迫道:“恩,呵,恩。” 轉眼到了晚上,月兔東升,聽著一陣笛聲,悠揚蕩漾,白可人出了門,桃雨領著寶兒已站在了景亭中,聽伍兒吹奏。一曲完畢,桃雨笑道:“這笛聲充滿江南韻味,伍兒可想江南了。”白可人在旁打趣道:“桃雨,可會江南舞曲?這麽好的笛聲,可缺了佳人伴舞?”“小姐,你又在逗桃雨,桃雨的舞藝還是跟小姐學的呢,小姐面前,桃雨哪敢獻醜?”白可人心咯噔一下,可別穿幫。叉開話題,“伍兒,我屋裏有一把紫玉簫,你可會吹奏?要不你幫我試試音質?”

伍兒收起玉笛,怔怔的看著西廂走出一人,玉樹臨風,穿一身紅領藍袍長衫,手裏拿著一把紫玉簫,看著比白可人屋裏的還好。伍兒轉身剛想回話,寶兒笑嘻嘻的湊到白可人面前,大著聲說“姐姐,爹爹也會吹簫,爹爹吹一曲,姐姐來伴舞可好?”伍兒也拿出了玉笛,湊到嘴前,騎虎難下,白可人無奈,拉著桃雨,盲人摸象,旋到庭院月光最好的地方。寶兒在一旁拍手跳著。

半晌,大家坐於景亭,桃雨上茶,“小姐,這是姑爺愛喝的碧螺春,你最懂茶,看看這火候可好?”白可人心想,我哪會呀,只得打著哈欠,支支吾吾點頭。寶兒湊上前:“姐姐,愛喝什麽茶,爹爹也懂茶的。”白可人仰天看月亮,無語,寶兒有問題。“姐姐,喝什麽茶都好。”“姐姐,也喝杯碧螺春吧。”說著端上一杯,放在白可人面前。白可人只覺得上了這父子倆的賊船,悲屈呀。半晌,白可人笑道:“那,恩,你身上的傷,好了嗎?那個,我”子彥道:“恩。”白可人擡頭看了他一眼,一笑道:“恩,真好。”

“姐姐,說什麽來,”寶兒打斷他們的話,道“姐姐,忘了答應我的事了嗎?”白可人敲了寶兒腦袋一下,人小鬼大,捉摸著怎麽向子彥打聽,提步走出景亭,倚靠著亭中的秋千,無意識的用手推著,思量半晌,轉頭再看時,哪還有桃雨、伍兒、寶兒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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