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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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大樹上,蟬安靜的趴在粗糙的樹皮上,綠油油得到螳螂揮舞著尖利的鐮刀慢慢的靠近渾然不知的蟬,灰色的麻雀輕巧的落在樹枝上,黑黝黝的大眼睛註視著這一幕,蓄勢待發準備啄下螳螂,拿著網子的人類屏住呼吸一心一意看著麻雀……..。一切都是註定的,誰也逃不過。

車子剛離開N市,我的手機就響了,這讓我感到非常稀奇;在我進ru訓練營以後,它一直保持著詭異的沈默,似乎世界上沒有人知道這個號碼的存在。

一開始我不知道,為了救父母我不得不把它隨身攜帶,後來我知道了部分真像以後,卻沒有急著扔掉它,那是因為我還希冀著,希望有那麽一點點是屬於我的真實。

【你的禮物,我放在訓練營了,有膽子去拿——D】

號碼是我老爸的,短信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後面的署名卻連掩飾都不再掩飾,D,在我印象裏只是一個普通不過的友人,但顯然,我又一次被記憶蒙騙了,這個D不但不是普通人,和我的失憶甚至有這千絲萬縷的瓜葛。

“一個充滿挑釁味道的短信啊。”夏馬爾看我一副呆滯的表情連忙湊了過來,他顯然是認識D的,在看見短信的時候,夏馬爾的臉色糾結了一下,仿佛在疑惑著什麽。

“是的,看來失憶前的我似乎和他做了什麽交易,我要殺掉那兩個人才能得到的東西,但是東西不交給我而是交給戴蒙,他想做什麽?。”我拿著手機百思不得其解的琢磨著。

賓利開入了L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灰蒙蒙的天空布滿雲層看不見星星也看不見月亮,夏馬爾把車停在市中心的一家百貨超市地下停車場,賣了幾十種不同口味的飯團;夏馬爾他的行為很引人註目,這一切都歸於他穿著破舊帶著水泥的工服;如果只是穿著工服也沒問題,但問題是他開著豪車,這讓百貨超市的保安用看小偷的目光看了夏馬爾十幾分鐘。

“我們有兩條路,一條去印度,一條去神秘街。”從外頭回來的夏馬爾臉色很不好,他拿起手機很快的進ru一個網站,似乎是一個旅行社的網站。

“不回去了嗎?。”我問了一句,然後就不再開口,因為有幾十輛警車從我們的面前晃了過去,那些都是外地的車牌。看來,戴蒙的地盤似乎被人挑了。

“其他人撤離了嗎?D的禮物怎麽辦?。”

看著面前的夏馬爾一臉凝重,那散漫的眼睛都難得帶上了一絲的認真,我如墜冰窖,卻還是像大多數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那樣垂死發問。

“唉……”夏馬爾張口就是嘆氣,看來他是不抱任何回去的希望了。

“那你車給我,我回去看看。”我吞了吞唾沫,仰頭閉上眼睛又睜開,最後視死如歸的望著夏馬爾。

“你發瘋了?那可是神秘街的太子們在爭鬥啊,警察都介入了,你過去不是找死嗎?。”夏馬爾愕然的看著我,仿佛看見神經病一樣。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想知道一切到底怎麽回事,我不希望我的人生被人玩弄,包括我自己,所以我要去看看,到底D的禮物是什麽,我不能容許它落入警察的手裏。”我撐著下巴,冷靜異常的回答。

現在的我就像落進蜘蛛網的小飛蟲,不管何處都是細密黏人的蛛網,眼前只有越來越靠近的敵人張牙舞爪,想向那碧藍色的天空方向逃,可是構成翅膀偏偏被千絲萬縷的鎖鏈束縛,我無法振翅逃離;眼前唯一的突破口,還是敵人留下來得憐憫,如此慘絕人寰的境地下,我不能放棄。

“幹,拿好家夥,我們準備進去。”夏馬爾註視了我幾秒,聳肩攤手說道:“其實覆仇什麽的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很213。”

"你想說我現在活像213青年就直接說,犯不著拐彎抹角。"

“.............。”

在下決定以後,夏馬爾很快的把車開到了一個空曠的樹林高坡上,森林裏夜是漆黑的。擡起頭看見的只有一片仿佛快墜落的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因為警察的行動,以往聚集在這個地區的混子都很識相的不見了,他們有的逃跑,有的避風頭;我用手機看了新聞;L市的新聞網對外說是要逮捕販毒成員。

誰都知道在L市販毒的人多了個去,要抓起來可以說是難度大!效果小。這件事完全是神秘街的太子們龍爭虎鬥的結晶,最終目標也只有戴蒙一個人。以戴蒙的能力應付這種事應該不算困難,在自己的地盤沒有道理逃不出去。

於是,倒黴的還是那些不明真相的混子們,他們一聽警察要來真的,他們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跑慢了白白被抓去關。

小混混都跑了,這直接導致於我們下車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安靜又美麗的樹林,它沒有以往的嘈雜,沒有以往的煙霧繚繞,沒有以往的烏煙瘴氣,它的美麗只屬於大自然。

“我們來這裏幹什麽?。”我焦慮的靠在車邊,因為地理位置比較高的關系,我可以從這個地方看見警察們的大致動向,他們對別墅展開了一個包圍網,卻遲遲沒有動手。

“現在這個情況,魯莽是不好的。”夏馬爾接了個電話回來以後心情明顯的愉快許多,他仗著一點身高優勢擡手揉亂我的頭發,“我剛從義耀那得到消息,戴蒙那只老狐貍早撤了,現在別墅裏只剩下一些來不及走的人,以及一些棄子,在棄子裏面楚雲頂頭罪,也就是說,抓住楚雲,這個案子也就結了。”了結了案子以後,戴蒙那邊也就安全了一些。

我了然的點了點頭,戴蒙的身份肯定沒有曝露出來,不然他也不用大費周章的讓楚雲出馬,那可是被抓住就可能是死刑的,在戴蒙的世界裏,唯一值得信任的人似乎也只有楚雲,楚雲辦事很穩重,又不會出賣人,是頂罪的最佳人選。

當然,我相信楚雲不會死的,以戴蒙的手段,保住人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現在要怎麽辦?這些警察一時半會不會離開。”我頭疼的拍開夏馬爾放在我腦袋上的手,就目前的局勢來說,想闖入一個被警察團團包圍的地方簡直就比登天還難,想過去?恐怕走到之前就被殺了。

我忍不住哀嘆:“要是有望遠鏡就好了。”

“怎麽會沒有?我們還有一大堆的罐裝食品可以吃。”夏馬爾自信滿滿的回答。

“什麽?。”我可不記得車裏那一大堆槍支裏有望遠鏡這種東西。

“噓。”夏馬爾手指落在嘴唇上,做出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瞥了一眼郁郁蔥蔥的樹林。

我立刻閉上嘴巴,果然在樹林裏除了蟲子的聲音以外還有著細微的腳步聲,腳步聲很淩亂初步估計一共有七八個人,而且還背著什麽沈甸甸的東西,因為他們的腳步聲很沈。

那一行人也是來探看情況的!。

我和夏馬爾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默契的摸了摸匕首朝著腳步聲的方向走了過去,沒有走幾米就看見了一行人,一共七個人,每個人都穿著軍綠色登山裝,背著一個大背包,脖子上掛著一個望遠鏡,乍看上去好像是普通的登山客。

但,那只不過是表面迷惑人的把戲罷了。

我潛伏在他們不遠處的草叢,很清楚的看見那一行人的腰上都掛著一把手槍,就如同夏馬爾所說的,他們是一行打探情況的馬仔。

而且,可能是神秘街某一個和戴蒙敵對的勢力派來的人,這些人留下來對我們不利。

夏馬爾捅了捅我的腰,他湊到我耳邊說:“待會我殺掉前面的4個人,你殺掉後面的3個。”比起我,夏馬爾想得更狠毒。

“是不是太兇殘了?。”我楞楞的看著前面一行人,他們的目的地是樹木更加茂密的高坡,那很有利於隱藏,唉,比起那一群馬仔,我和夏馬爾都太沒有殺手的自覺了!。

“你怕了?。”本來要動手的夏馬爾剎住了腳步,古怪的問了一句,那樣子好像在說:你想臨陣脫逃了!。

“PI!”我白了他一眼,拿起匕首在脖子上比劃了兩下,警告他別亂講話。

那一行人越走越遠,就在快離開我們視線的時候,忽然停住了,他們這個時候完美的演繹了“計劃沒有變化快”的硬道理,有兩個比較矮小的馬仔因為尿急脫離了隊伍朝著我和夏馬爾潛伏的方向走來,然後我們理所當然的碰面了。

那兩個人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隊伍後來還刮跟著兩個人,他們楞了楞張開嘴正打算講話就被匕首瞬間割喉了,夏馬爾面無表情的拿著匕首站在那兩個人的旁邊一副生怕被血濺到衣服上的樣子。

而站在那兩個人面前的我就沒有那麽幸運了,血腥,黏膩的血直接濺了我一臉。面色可怖的我朝著夏馬爾比了個中指,然後補刀讓那兩個人帶著痛苦地表情魂歸西天。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活生生的人直接變成了了無生氣得屍體,這個時候再說什麽突擊也沒意義了,我們很幹脆的拿起屍體身上的槍支,利落套上消音器,朝著剩下的人“bububu”幾下,那些沒有技術,沒有能力的馬仔還來不及掏手槍就全部的不明不白的掛了。

“我都沒有想到那麽簡單,早該那麽幹了。”從屍體上拿起望遠鏡,我開始鄙視夏馬爾之前的肉搏計劃,不但危險而且還沒有保障,死亡率超級高。

“我們沒有帶消音器。”夏馬爾淡淡的回了一句話,把我接下來的數落全部堵住;在這種深山老林,沒有帶消音器就開槍不但聲音大,而且還容易打草驚蛇,把自己立於劣勢。

沈默了許久,我賤笑著回答:“當殺手當得沒有帶消音器,真夠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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