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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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山上拿著望遠鏡看著別墅那邊的情況,楚雲和警察僵持了幾個小時以後就舉著雙手出來了,別墅裏一共出來了20多個人,除了楚雲,還有埃爾法,那些來不及離開的人臉上垂頭喪氣的,看見警察的時候連走路都會顫抖,心理素質差的無法讓人直視。

“沒事的。”楚雲瞥了一眼埃爾法,平靜的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可所有人都聽得見,他的目的不是說給埃爾法聽的,是說給那些不安的人聽的,安穩住人心很重要。

果然,楚雲那麽一說,本來嚇得臉色慘白的人都緩過神淡定了許多,他們盡管還無法坦然的面對荷槍實彈的警察但走路總算不成問題。

“嗯。”埃爾法輕輕地答應了一聲,他的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麻木,狠戾,和對待地下室裏那些人一樣的目光。對埃爾法來說,沒有法斯特的地方哪裏都一樣,差別不大。

本來我們以為警察很快的就會撤離了,但出乎我們意料的事情偏偏就在楚雲被烤上手銬的前幾秒,潛伏在附近的小混混忽然沖了出來,大概有三百多個,他們的出現讓本來已經乖乖投降的人都亂了起來,一時間場面亂成一鍋粥,逃的逃,跑的跑。

“幹,誰在搗亂?。”夏馬爾忍不住罵了一句,毫無疑問,這一些小混混的出現讓本來可以草草了事的案件一下變成升級版。

“是冰淇淋少年。”我拿著望遠鏡看了一眼,那些小混混並不是無組織無紀律的,指揮者是那個才不到17歲的小孩子,他就是坐在屋頂扔冰淇淋木棍的那個地頭蛇兒子。那是一個很單純的少年,除了任性以外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夏馬爾顯得很茫然,他雖然也看到了指揮者但他沒有和那小孩子接觸過,也就不知道這個小孩子的底細。

夏馬爾趴在草地上一邊看一邊嗤之以鼻的嘟嚷:“現在的小孩子還真是牛了一B,隨隨便便就喊了一大堆小混混,不過,對付不到20個的警察喊那麽多人是要幹什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劫獄也沒必要那樣大張旗鼓的,聽小孩子話的大人就是一堆蠢蛋。”

“我也是小孩子。”我冷冷的潑了一記冷水,似乎某人在之前還和某小孩子合作著殺人來著?。

夏馬爾立刻意識到什麽連忙轉移話題,說著不明所以的哲理:“其實小孩子也很好啊,所謂的成熟只是我們被生活磨去了棱角.有時候又會覺得再幼稚回去多好,純真的熱血沸騰有時候也令人懷念。”

“可是,冰淇淋少年的老爸應該也是戴蒙的人啊,怎麽會任憑兒子胡來?。”無視夏馬爾那語無倫次的話,我歪著腦袋,自言自語:“那麽多人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小孩子就能夠使喚得動的。”

“小孩子啊,很容易被事情左右情緒的,恐怕這些人不是他老爸的,借他這些人的人才是可疑人士。”夏馬爾舉起望遠鏡,他的視線越過一大群人落在冰淇淋少年那種幼稚的臉上。

“還真是棘手的孩子。”

我把目光又集中回別墅那邊,別墅黑黝黝的都是小混混,20多個警察的作用很有限,在支援來之前他們只能悲劇的被淹沒在人群裏。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雖然他們都是武裝警察,可要開槍吧?開玩笑,這裏每一個小混混都拿著冷兵器呢,就怕遇到幾個不要命的,這些人一沖動起來,瞎起個什麽哄可是什麽都會不管不顧的。

那個被人利用還渾然不知的冰淇淋少年趁機想帶走楚雲,不過楚雲畢竟和那些容易自亂陣腳的炮灰不一樣,他一下子踹開冰淇淋少年,然後淡定的鉆警車裏,死活不出來。

楚雲心裏很清楚,如果自己跑了那這一些事情才真的剪不清,理還亂;先不說政hex府那邊怎麽處理,就拿和戴蒙作對的勢力來說,這樣大好的機會不做做文章實在可惜。

“嘖嘖,在大天朝聯邦王國(虛擬國度)裏,居然那樣大張旗鼓的聚集在一起,就不怕被清除了。”我嘟嚷了一句,拍拍夏馬爾肩膀:“趁著現在,趕緊過去。”

冰淇淋少年那邊還亂糟糟的,他也只敢把人困住,不敢怎麽樣,小混混們沒有獲得指示,只好齊刷刷的看著那個比他們小好幾歲的少年。

但他們所期待的少年卻把註意力聚集在別人身上。

“楚雲你這個混蛋,趕緊出來,老子大老遠找我哥要了一批人就是來救你的,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冰淇淋少年一邊踹著警車一邊喊著。

坐在警車裏的楚雲理了理西裝,不為所動的樣子,開著警車的小警察抽搐著嘴角,一臉想吐槽又不知道怎麽吐槽的表情。

冰淇淋少年心裏又憤怒又糾結:“媽hex的,你出不出來?老窩被人掏了就掏了,你用得著心灰意冷的就乖乖坐牢嗎?。”

“老大,算了,他不肯出來我們也沒辦法不是嗎?條子的支援快來了,我們趕緊閃吧。”炮灰甲拉住暴躁的冰淇淋少年。

而這個時候,楚雲終於有動靜了,只看見他輕輕地擡起頭,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的罵了一句:“白癡。”楚雲能夠再這個時候還平心靜氣說明他的修養是非常好的,一般人要是看自己大好的局面被人搗得亂糟糟早跳出來罵翻天了。

“你說什麽!”冰淇淋少年楞了楞,下一秒反應過來正要炸毛的時候,前方的一陣動hex亂傳了過來。

“閃拉,閃啦,撞到不負責!。”

一輛大紅色的賓利從山坡上沖了下來,大家都楞住了,他們看見車窗那邊一個穿著民工制服的30歲健壯大叔一臉不耐煩的揮舞著AK47,一邊大聲的喊著,而賓利連剎都沒有直勾勾向他們這邊沖過來。

被撞到就死了!大家很默契的想一塊,然後瞬間給車讓開了一條路,車子也沒有客氣,片刻不帶停留直勾勾的沖進了別墅裏,只留下一地灰塵讓人回味。

時光仿佛從瞬間錯開,倒回我剛來的別墅的時候,一樓的燈光暗淡,寂靜,一切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

我走下車,擡起頭,卻在一瞬間連呼吸都差一點忘記了;在樓梯的地方擺放著兩具屍體,不起眼的服裝,不起眼的面孔,不起眼的身段,它是那樣不起眼,那樣安靜的擺放在樓梯。

可是,我發現我無法忽視它的存在,我想哭卻哭不出來,想笑也笑不出來,只能麻木的任憑心疼在胸膛蔓延,那種疼淹沒了我的腦袋,我頓時無法思考。

鐵門的開關已經被破壞,夏馬爾查看了一下周圍在確定沒有埋伏以後,伸出手要拉上鐵門,結果在徹底關上鐵門之前一個黑影竄了進來,他不得不放下手頭的事情去拉住那個竄進來的人。

“你怎麽還沒有走?。”夏馬爾奇怪的問了一句,他拉住的正是埃爾法,這個平時可愛得如同小鹿一般的男孩現在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瘦小的身板看上去更加弱不禁風。

“我在等法斯特回來。”埃爾法眨巴著水靈靈的黑眼眸,語氣柔軟得讓人陶醉,當然那種柔軟要是放在平時叫做正常,放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只會叫人毛骨悚然。

“切。”夏馬爾吭了一聲,拉上鐵門,把外頭的嘈雜全部阻隔,別墅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夏馬爾只是拉上鐵門而已,居然真的把300多人的聲音都擋住了。

“你們回來幹什麽?”埃爾法不解的問我,他不敢問夏馬爾,因為夏馬爾正忙著也去撬開地下室的門,這個時候去問顯然是不理智的。

“啊.....。”我有些茫然失措的從喉嚨裏發出不明所以的音節。

“我說,你們回來幹什麽?。”黏膩的聲音提高了許多,埃爾法耐心的又問我一次。

在埃爾法說出那句話之後,稍微有那麽幾秒的時間,我才反應過來,我麻木的伸出了冷冰冰的手拍在自己的臉上。

“禮物..D...禮物...。”我機器人一般冷冰而麻木地把一句話重覆了幾次,然後把詞擠出來了,“居然是他們。”

埃爾法疑惑的皺了皺眉,走到屍體前看了許久,他臉龐的疑惑更加的明顯,這個時候我聽到他的聲音,淺淺甜甜的:“蘇原,這兩個印度人和你是朋友嗎?。”

“放hex屁,那是我爸媽。”我呼吸一滯,下意識的爆粗口,帶著哭腔的粗口。

“去換一件衣服吧,你和他們明顯不是一個血統的。”夏馬爾撬開了地下室的門,他拿起扔在地上的黑色衣服,隨手向我一扔,一件黑色風衣不偏不倚丟在了我臉上。

我抓下大衣,悶聲的鉆進一個房間裏,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力氣仿佛都從我的身上抽離一般消失殆盡,我癱坐在地上,久久不能站起來,心疼的感覺壓迫得我喘不過氣........。

“他的樣子就好像被註射了“天使”一樣。”埃爾法搓著雞皮疙瘩,擡起頭視線卻和夏馬爾陰晴不定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感受到淡淡殺氣的埃爾法立即打住了話語,他垂下眼眸,下意識的撫摸了自己胳膊上的脈搏,然後擡起頭勇敢的和夏馬爾對上。

“只要不舍棄自己,他一定能夠找回自己的。”

埃爾法朝夏馬爾展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轉身走進了地下室裏。

夏馬爾楞在原地,他揚了揚嘴角,懶洋洋的笑著,看著埃爾法背影的目光卻越來越深邃,越來越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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