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駕鶴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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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7 11:27:55 字數:2411

王嫣躺在床上,滿頭是汗,嘴裏不停嘀咕什麽,彩兒不忍看小姐這般痛苦,只得搖晃她的雙臂,“小姐,小姐,您醒醒啊!”王嫣猛地一睜眼,看見彩兒握著自己的雙手,問道:“彩兒,我是……怎麽了?”彩兒舒了一口氣,“小姐,剛才似乎被噩夢所困,請恕我驚擾到您。”

王嫣搖搖頭說:“不怪你,我夢中在說些什麽?”“小姐,我沒有聽清。”王嫣的心裏卻落下一塊石頭,她很清楚最近總是回想起過去的事,這絕不能讓別人知道;更重要的是自從自己和雲少爺在屋頂上待上一夜後她的腦海中似乎就忘不了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知不覺,彩兒已經為她穿好衣服,梳妝打扮好。彩兒告退後,王嫣就在花園中散步;空氣很新鮮,雖然是春天,但清晨的王府依然冷清。

走著走著,忽然看見樹下一黑影,王嫣急忙調頭就走,那黑影一下子閃到王嫣面前。“怎麽?看見我就想走?連個招呼也不打?”王嫣捏了一把汗,“雲少爺,我……我只是想回去,並沒有什麽其他意思。”說完,王嫣感到更尷尬了。

王嫣的手被擡起,雲少爺小心地捧起她的雙手,在她的手心上放上一把簪子。

她低頭看不禁吃一驚:銀色的長柄,紫色蝴蝶兩翼,如桂枝般纏繞,下又金色垂珠,再加以翡翠金玉裝飾,制作得十分精致。

雲少爺看著她可愛的小臉,冷峻的臉緩和了不少,“嫣兒,這把簪子叫雙蝶流蘇。”“難道簪子還有名字?你為什麽送我?”雲少爺拿起簪子橫於她的發髻之中,“算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吧!”

王嫣的小臉上寫滿疑惑,雲少爺不禁哈哈笑起來;笑後,又仔細打量王嫣:一襲透著淡淡綠色的平羅衣裙長及曳地,兩彎柳葉眉,一雙略帶清秀的雙眼,櫻桃小口。他竟奇怪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長得如此美麗,長大後一定會傾國傾城,

“那今後我們就是朋友了。”王嫣高興說。雲少爺雖是十八七歲的少年,但是他已經透露出成熟,聽王嫣這麽一說,竟像個孩子一樣答應著。

遠處傳來腳步聲,“小姐,該去用早飯了。”清源出現在他倆面前,“我知道了,你們先去吧!”“我就不去了,嫣兒、清源告辭。”雲少爺轉身離開。

清源怒視著雲少爺遠去的背影,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清源,清源。”清源這才緩過神來,“真是的,怎麽都這樣。”王嫣有些生氣。“小姐,您還是先走吧!”兩人一起去大廳,遠處雲少爺在樹上看著他們。

宮內,胡太醫把著脈,眉頭緊皺,突然“撲通”一聲跪下,“皇上,請治臣之罪。”龍床上的皇帝淡淡地說:“你何罪之有?”胡太醫頭也不敢擡,“皇上,您這病煞是兇險。”“朕知道了,赦你無罪,都下去吧!”皇帝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劉公公,朕有旨要傳,你喚人進來。”

所謂人,其實就是顧命大臣,這兩天一直輪值在殿外,隨時準備聽皇帝遺命的。劉公公叫了一聲,皇上便笑著止住了他下面的話道:“趁朕這會兒還清醒,早些交待也好放心。”劉公公叩了個頭走出去叫陳國公陳欲城、章國公章智其子章子硯等幾個人,皇後也來了。

他們跪下叩頭,皇帝道:“章子硯執筆替朕擬寫遺詔吧。”幾個人臉色都變了叩下頭去悲呼。皇上繼續說:“朕怕是沒多少時間了。”幾個人擡起頭,劉公公沖章子硯一使眼色,章子硯起身走到案前,劉公公研磨,章子硯執筆。

“朕少年即位,皇太後扶持,興農桑,振科舉,夙夜勤謹,唯恐天下不治,旦夕用功,唯盼四海清平。然天不假壽至罹重癥在此生死之際特頒遺詔如下:朕大行後,即奉太子那淩紫衿即位,皇後輔政,顧命各部願諸位齊心輔僻幼主,孝敬皇後,完成朕的遺願,天地可鑒,如有違誓人神共誅之。誓願已畢。”皇上歇了一會,說了這許多話已頗為吃力,閉目休息了良久才睜開眼,其他人叩頭退了出去。

皇帝忽然垂下頭。皇後大驚忙叫:“皇上!”胡太醫忙上前看脈搏過了良久,他轉身跪了下來悲聲道:“皇上——龍馭賓天了!”皇後的頭一下子暈了。

周圍哭了起來,這一聲反倒提醒皇後,也就是現在的太後。她道:“不準哭!”聲音冷而生硬。他們嚇得止住了悲聲,呆望著太後,無助又茫然。她道:“太子回來之前,誰也不準將這個消息傳揚出去,否則即行亂杖打死!聽明白了嗎?”他們怔了一會兒,忙叩頭道:“遵娘娘懿旨!”

她對胡太醫道:“你們都下去,在偏殿候旨!”對劉公公使個眼色,他微微一點頭,零太醫們去偏殿監視起來。

太後見他們走後,命人撬開皇帝的牙關,灌下一碗不知名的湯;每日灌三次,直到兩天後,太子回宮。

太子在皇宮大殿下跪接旨,劉公公讀完遺詔後說:“太子那淩紫衿人品貴重,深肖聯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聯登極,繼皇帝位,接旨。”

太子聽後,本已是痛哭流涕的他,一下子癱倒在地,旁人將他扶起,紫衿說他想去看看父親,便來到殿內。

太後一直守在旁邊,紫衿看到父親的遺體,再一次失去控制,踉踉蹌蹌連滾帶爬跪在龍床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父皇啊,兒臣來遲了,沒有看上您最後一眼。”太後扶起紫衿坐在桌前,紫衿的精神幾乎快崩潰了。太後召人進殿吩咐幾句,讓紫衿下去休息,並讓他次日清晨辦完喪事後在登基。

皇帝駕崩的消息已散步全國各地,朝中放假三天,全國悼念一個月,所以王謹年就回到王府中。

王嫣坐在亭內神情有些恍惚,彩兒叫了半天也沒有回應,“小姐——小姐?”王嫣一下子回過神來,呆望著彩兒;彩兒吃驚地看著王嫣,因為她從沒有看過小姐目光呆滯的眼神,而臉上竟流露出悲傷。王嫣輕輕一擡手,小聲說:“彩兒,你先下去吧,我沒關系的。”

彩兒退下後,王嫣低聲啜泣起來,接著手扶在橫桿上放聲大哭;忽然一只手扶在王嫣的肩頭上,她一回頭,看見清源驚訝的表情以及滿臉的疑惑,“小姐,您……您哭了?有什麽傷心事能讓小姐如此悲傷?”

王嫣吸了吸鼻子,用衣角拭去淚水,哽咽道:“沒……沒什麽,只是想到以前的傷心事了。”“哦,原來是這樣,可是小姐可否能聽我一句勸告。”清源認真地說:“小姐,既然往事能使您更加悲傷,何不忘卻它;有些事留在心底或永久地將它抹去,比起回憶起來豈不是更好,所以往事就讓它過去,永遠也不要想起。”清源話畢,抱拳轉身就走。

王嫣呆呆地望著清源漸漸遠去,思忖良久才說一句:“你……說這些話為了什麽?”清源轉頭淡淡地說:“為的是不讓小姐更加傷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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