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前情往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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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責的重重的敲了下自己的腦袋“真該死…鸞兒,還好吧…”

也許先前還是有著防備,倍感別扭,而這一聲鸞兒,卻讓青鸞的心忽而一暖,她轉過身來,看著夜色中樓蘭那依舊明亮的雙眸,柔聲道“彎刀郡主好大膽子…竟敢喚朕的名字…”

“葉青鸞…”樓蘭清了清嗓子,語氣十分的嚴肅“我是和你說真的,我確實和你喜歡同一個人,但我不能看你自己作踐自己,藺季雪她不值得…”

“呵…”青鸞饒有興致的聽著“不值得你還要嫁過去,你還和朕耍脾氣?”

“天底下不值得的事情多了!可能你覺得我還是放不下她,但是我嫁她更多是為了月兒,我欠她,更欠月兒,你叫我以後怎麽和長大的她交代?可是鸞兒,平心而論你真的什麽都不欠她,你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你還年輕,你是這個天下的主人,你風光無限前景秀麗,你何必這樣折騰自己?”

“….”葉青鸞閉上眼,什麽都不想說,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也無力去思考什麽。

“我和你請婚,一來確是我對她餘情未了,二來作為一個母親,我必須為我的孩兒考慮,我已經是個被俘的彎刀郡主了,我不想她今後再成為眾人的笑話…”樓蘭說到這裏,仿佛的動了真情,許久,她都未曾再開口。

“朕讓你嫁,但是你不能住在侯府,你依舊住在伏昆宮…”思量了許久,葉青鸞緩緩開口,打破了兩人間的沈默。

“你是怕我影響她和晏夕拾的感情麽….葉青鸞,我真是小看你了,這若是以往,你定會將整個天下都掀過來,也不會讓她們在一起的…如今,你這是怎麽了啊…”樓蘭不禁苦笑著“你若是沒有醒過來該多好,起碼你還是你,你一醒,完全已經不是你了…”

“朕是誰?呵…朕只是一個失去了太多的人,更是一個女人,那種痛到骨髓的感覺朕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失而覆得,何其珍貴?只要別再讓朕失去她,讓朕做什麽都好…”青鸞嘆了口氣“你現在和朕講什麽道理朕都聽不下去的,不過今晚看來,是天意如此,朕想,可能過個三年五載,這些事就會變得風輕雲淡吧”

天知道,讓她忘記那個天天散發著鬼魅氣質,在殿下一副無辜摸樣的混蛋,有多難…否則她也不會在餘音斷情的時候,都沒有忘記讓她心緒大亂,十分不寧的這個命中註定的冤家…

“好…我不去侯府,我只是為月兒要一個名分,我依舊留在宮中陪你…”樓蘭彎起了小指,在黑暗中尋到了青鸞冰涼的手,勾上了她的尾指“我希望我們今生都能相依相伴,做一對好姐妹,再也不要動不動就給所有奴才一個飛天江湖大戰,他們可是怕你怕的緊!”

“誰願意和你江湖大戰!”葉青鸞斥了她一句“哪次不是你上房揭瓦的欠打!朕可是皇帝,難道讓你為所欲為?連一個郡主都管不住,你讓朕怎麽服眾!”

“好了,我以後聽你的就是…”樓蘭輕輕摟住青鸞,拍了拍她“快睡吧,明天你還要上朝”

“嗯…”青鸞閉上了眼,這個夜,忽而沒有以往那麽難熬,手腕的絲絲的疼痛,也漸漸被拋到了腦後,她彎著唇角,快速的進入了夢鄉。

黑暗中的樓蘭看著面前人沈穩的呼吸,深吸了一口氣,她真的只是一個年輕的,柔弱的女子,她真的不該承受這麽多,當自己和她一個年歲時,也是有父皇和阿哥寵愛的一個掌上明珠,而如今的她,一個人孤零零的面對著偌大的皇宮,連個能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若自己還不幫她一把,恐怕她真的,就撐不了多久了,葉青鸞第一眼看上去,雖然端莊溫婉,傲氣斐然,但卻總讓人莫名其妙的心疼,自打軒轅殿上見她第一眼,樓蘭就覺得,她和這個女子,不會是一輩子的敵人…

還好,自己的預感,從來都很準……

作者有話要說: 糾結的第三卷更完了,我忽然心頭無比的沈重,因為更糾結的第四章,正帶著興奮的微笑接踵而至,歡呼著“耶耶耶!我終於要見人啦!”

見個鬼喲!我實在不想讓你見人...

提示下吧,下一卷是大結局,會出現一個殺千刀的新人,然後將一切都搞的烏煙瘴氣,當然,她不會再是某雪的傾慕者了,否則我拿塊磚拍死自己算了...鸞兒不再像鸞兒,樓蘭也不是很樓蘭,而被雷劈過的夕拾,依舊最夕拾!

...點到為止...閉嘴,停指,碎覺!

補充一句,一直看大家說什麽NP,NP,也許是近年來我專註學鳥語太淺薄了,還是我看過的小說太少了?直到你們提起我親自去百度,才明白了NP是什麽意思...然後我汗流了一床,話說到此,我的意思,大家可懂?^_^

☆、好事將近

“參知和監屬,一個圍著宰相轉,一個圍著貪官轉,都不是什麽好幹的活,你可當真要想好了!別又去逞強!”天剛蒙蒙亮,靜湘侯府的田園居內,楓兒一邊給張詩白整理著官服,一邊嘮叨著。

“小丫頭,你哪裏知道這麽多的!”張詩白含著笑意看著眼前最近個頭猛增,而且眉目間越來越開闊,儼然已經像個大姑娘一般的楓兒,打趣著。

“是姐,額,是侯爺告訴我的,她說了,若你想平日裏多留在臨安,就去選參知,給姜大人打下手,不過難免是要挨累了,姜大人嚴苛勤勉,脾氣急躁,少不了會挨罵,若是你喜歡游山玩水,開拓眼界,看遍地方的形形□,不如當一個監屬,而且監屬兩年一輪,執掌的道都不一樣,可以走遍天下,但是如果那樣的話…”楓兒眼神一黯,小嘴一抿,不再說話了。

“我其實根本就沒有那麽大的本事,此次完全是因為遇到了貴人,陛下才會給我一個進士出身,而侯爺又給我從右相那裏要來了兩個最有前途的位置…”張詩白見楓兒眨著黑亮的眼睛在等他做的決定,突然很想逗逗她“所以我哪敢貪圖安逸,在臨安享清福呢,我還是出去當監屬吧,這樣還能體察到更多的民生,真正造福大衡…”

“哦…”楓兒弱弱的回了句,然後將笏遞給了穿上官服後神采奕奕的張詩白“也對,好男兒為家為國,志在四方麽…”

張詩白含著笑意點了點楓兒的額頭“你呀,人不大,心眼卻很多,也不知道你再長大,會是怎樣!”

楓兒十分不開心的閃開頭“你是不懂什麽叫一夜長大而已…”

張詩白愕然一楞,心下不禁罵了自己千遍萬遍“好了,別想那麽多了,我肯定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臨安的…我去做參知便是”

楓兒眼神驀地一亮“真的?”

“騙你幹嘛!剛才是逗你!”張詩白正了正身子“我走了…你沒事就去找冉姑娘學學認字,四小姐那也可以教你彈琴,五少爺那裏新奇的玩意多了是,你一定會喜歡的,我們是走了大運了,才可以和一群奇人異士住在一起,一定要珍惜這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呀…”

“我才不是只知道玩呢,最近幾個姐姐都忙的很,在給府裏籌辦喜事,侯爺要成親了…”說道這,楓兒臉上總是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麽侯爺要娶神醫姐姐呢,她們不都是…”

“楓兒!”張詩白慌忙上前幾步,眼神嚴肅的提醒她“這是天下大忌!你在我面前可以這樣講,但千萬不能當著其他人的面亂說,畢竟知道這件事的人還是少數,人多嘴雜,你小心害了侯爺,更害了陛下!”

“為什麽是大忌…我覺得她們好像很喜歡對方呢,特別恩愛,而且她們也很登對呀…”楓兒不解的道。

“好了楓兒,既然府裏忙你就去幫忙,做一個聰明的丫頭,千萬別多嘴,知道麽…哎呀,我得快些走了,要不然來不及了!”張詩白耐心叮囑著,然後像一陣風一樣,跑出了清泉居,他剛穿過金鯉塘,跑到氣派十足的侯府大門口,就看到前面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披著銀發的素衣女子正俯下身子,下巴緊貼著軸椅上那個清雋男子的額頭,雙手捧著她的臉,完全無視身後侍女緋紅的臉色和偶爾來往路人的駐足以及驚奇欣賞的眼神,張詩白有些尷尬,慢慢走上來,見二人還沒有分開的意思,他輕咳了咳“侯爺,夫人…時辰差不多了,要不要我推侯爺快點去上朝?”

晏夕拾擡起身子,一只手輕捋著藺季雪散在兩邊的青絲,一邊帶著優雅的笑意看著張詩白,臉不紅心不跳,完全沒有一絲羞意“有勞張大人,侯爺,快去吧,塘裏的魚兒快餓壞了…”

藺季雪點點頭,然後瞟了眼一身板板正正官服的張詩白,彎起眼“喲!換上了,感覺如何?”

張詩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感覺好極了!”

藺季雪朗聲大笑,然後只是一瞬,她突然收住了笑,一邊快速轉動著軸椅,冷靜吩咐“快一點,來不及了!”

她可不想天天都遲到,雖然她並不怕那些風言風語,但是這樣的拖拉可不是她藺季雪的作風…當官就要有個當官的樣子,做什麽像什麽,才是藺季雪的做崇尚的真理。

張詩白在後面緊緊的跟著,然後心裏暗罵自己自不量力,就藺季雪這個速度,還用他推?他驚訝的發現藺季雪的兩個輪子似乎十分的靈活好用,張詩白一邊氣喘籲籲的跑著,一邊叫著“姑,侯爺,侯爺,您有輪子所以不坐轎子,可是我只有兩條腿,明天能不能讓夫人給我弄個轎子…”靜湘侯從來不坐轎子,天天自己轉著軸椅去上下朝,對百姓一直掛著和善的微笑,見了乞丐永遠慷慨解囊,已經成了臨安的一段佳話。

“你倒是,當官第一天,沒幹什麽,反倒就知道享受了,唉,這事不要找夫人,回來和冰兒說一聲就好了…”藺季雪表情愉悅,雙臂緊繃,完全不顧張詩白狂奔的兩條大長腿在一些晨起小販的震驚目光中是多麽的不雅,她覺得,若不是堅持這樣鍛煉,她哪能制得住床上那個總是和她作對,平日裏總是對下人和家人都裝的像天外高人,面無表情的臭夫人呢?而且這個夫人從來都不管事,剛進侯府不久時,有一次管家林森家的帶了幾個夥計,找她領錢去集市采購食材,她楞了半天,將清泉居都翻遍了,活像被山賊打劫過了一樣,才無辜的看著人家,說了一句她沒錢,把人家幾個壯漢憋的想笑不能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在冉冰及時沖出來解圍,藺季雪想,她沒讓夕拾持家絕對是一件無比正確的事,否則她真擔心夕拾會給人家一錠金子,讓他們買二斤雞蛋回來,還問夠不夠…

“呼…..”二人剛走到午門,藺季雪終於停下來,她拭了拭額頭的薄汗,示意侍衛將他擡進去,鐵甲軍兼禁衛軍統領陸朝正好奇的盯著這個清秀儒雅的靜湘侯,語氣輕快“侯爺好,侯爺今天比前些日子早很多啊…”

藺季雪硬著頭皮笑了下“將軍哪裏話…休要取笑在下了…”

“下官是說真的,哪有取笑侯爺的意思,侯爺快請吧…”陸朝瞇眼打量著這個靜湘侯,這個傳聞中女皇陛下的面首,他不自覺的有些口幹舌燥,他舔舔嘴唇,覺得這個男子簡直就是個妖孽,試問哪個男子能笑的時候像一朵花一樣嬌艷的?

張詩白弱弱的跟在後面,卻被攔了下來,陸朝覺得好像沒見過這個人,冷著臉道“這位大人,可有腰牌,容我看一下?”

張詩白立刻掏出了兩塊腰牌,一時不知道該用哪塊,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將,將軍,這兩個都是我的…”

陸朝疑惑的看了看那兩塊腰牌,一塊是左相的參知,一個是西南兩路的監屬,陸朝皺著眉“你是新上任的官員?怎的冒出兩塊腰牌?”

“是陛下讓他選官而任的,早朝之後,便見分曉了…”藺季雪回頭,淡淡的開口,陸朝一聽既然侯爺都這麽說了,立刻示意兩邊的侍衛放行,張詩白松了口氣,立刻跟到藺季雪身後,遠方東方天邊似乎已經蔓上了一層紅色的色彩,雕欄玉砌的建築遠遠看起來就如天宮一般大氣威嚴,在晨光的映襯中十分壯麗璀璨,張詩白左右看了看,興奮異常,他語調溫暖,低下頭“侯爺大恩,詩白此生,沒齒難忘…”

“詩白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無以為報,只好做些該做的而已…”藺季雪示意他千萬不要客氣,然後擡起頭,瞇起雙眼,看著前面兩個穿著官服的人正在行色匆匆的疾步走著,藺季雪挑挑眉“走,我帶你認識一下二位相爺…”

姜鈺本是一直皺著眉的,因為最近的那些風言風語實在是讓他難以入耳心緒大亂,聽到了輪子在石板上的咯吱聲由遠及近,姜鈺便放慢了腳步,他有些意外,今天這靜湘侯怎麽這麽早?他拉住呂書懷,一齊等著身後的藺季雪由遠及近,而她身後的那個穿著官服有些木訥的高瘦男子,正是那日鳩茲縣公堂上倒在旁邊那個渾身是血的書生…

藺季雪抱起雙拳,微微行了個禮“下官拜見左相大人,右相大人…”

“哎呀,侯爺你可別折煞我們…”呂書懷慌慌張張的將藺季雪扶了起來,雖然他和姜鈺這個一品的丞相確實比三品的靜湘侯要大,但他可不想被衡皇陛下看到藺季雪對他低眉順目的樣子,他還沒那麽老,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右相大人言重了…”藺季雪掛著極其平和的笑容,看著一臉心事重重的姜鈺“左相大人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呂書懷其實是最清楚這緣由的,但是他肯定不會當著藺季雪的面說這個令人吐血的傳聞,所以他只好油嘴滑舌的打趣著“姜大人是得了光棍之疾,終日抑郁成災…”

“呂書懷!”姜鈺瞪了呂書懷一眼,立刻冷著臉繼續朝軒轅殿快步走了過去,呂書懷聳了聳肩“侯爺別怪罪,理解一下姜相爺,他都三十有五了,卻還是孑然一身,這事還要拜托侯爺,侯爺手裏好姑娘多的是,有什麽適合姜大人的,一定要引薦給他,省的他一輩子都這樣想不開…”

張詩白打了個哆嗦,這左相爺看起來果然是嚴格苛刻,還沈默寡言,遠遠沒有這個善談平和的右相好相處,看來他以後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藺季雪了然的搖搖頭,當她和呂書懷剛進到軒轅殿時,就發覺了這朝堂今日不似往日那般安靜,所有的大臣都前前後後,三三兩兩的在交頭接耳,姜鈺正鐵青著臉,一動不動的站在茹辰後面,而當藺季雪慢慢轉到葉鳴西身後時,她發現大臣在議論的同時,還不時的用帶著深意的目光掃著自己,藺季雪皺著眉,十分納悶,這又關她什麽事了?

葉鳴西回身,一臉無奈的看著坐在軸椅上的一頭霧水的靜湘侯,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藺季雪擰著長眉,嘆了口氣“王爺有話直說吧…別這樣像看妖怪一樣望著我…”

葉鳴西俯下身子,趴在藺季雪耳邊悄悄道“昨晚彎刀郡主留宿昭蘭宮侍寢了…”

“啊??!!!”情不自禁的感嘆詞,藺季雪很少這樣失態,她瞪圓了狹長的鳳眼,瞠目結舌的看著同樣一臉無奈的葉鳴西。

她這一聲“啊?”,又似乎吸引了很多官員的註目禮,她只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她對自己說,冷靜,淡定,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麽可能?!然後她忽而一楞,想起了昨晚金鯉塘的六角箏,她們莫不是晚上一起玩,玩的興致盎然然後玩到床上去了?!藺季雪正在胡思亂想,忽而群臣都咳了咳,回歸了原位,俯在地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藺季雪擡頭,看見了金簪鳳袍的女皇,已然坐在了龍椅上,一臉傲然的俯視著殿下群臣“眾卿平身”

藺季雪呆呆的看著葉青鸞,覺得她今日的氣色似乎十分的不錯,雖然還是一臉蒼白,但怎麽也算是有了些精神,不那麽萎靡不振了,難道是一夜春宵,精神抖擻?

藺季雪的眉毛擰著,牙咬著,眼瞇著,鼻孔歪著,覺得心底五味雜陳,她怎麽都覺得十別不過這個彎,可以,可以的,當然可以,她可以寵幸別的女子,這是她的事,與自己無關,什麽絕色知心的宮女啊,什麽義薄雲天英勇蓋世的將軍啊,什麽都行!但為什麽偏偏是彎刀郡主?!樓蘭?!樓蘭年歲和自己差不多,而且都是當娘的人了,她是鬧哪樣?何況樓蘭那個瘋婆子在床上會壓死她的!!一個母愛泛濫,一個饑渴難忍麽?!她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一臉齜牙咧嘴的看著眼神晶亮,一臉溫柔的看著她的葉青鸞…

她很少在朝上這樣正眼直視她,以往與青鸞說話時也是一直都低著頭,盡量避開和她熾熱的目光交接,葉青鸞極為意外的看著今天好像有些不對勁的藺季雪,柔柔開口“靜湘侯怎麽了?是中風了麽?為何表情這麽痛苦?”

整個朝堂雖然鴉雀無聲,但明顯能感覺到這種安靜太微妙了,因為很多人的臉上已經憋的通紅,站在首位的葉鳴西幾乎要憋出了眼淚,嘴角抽搐。

葉青鸞瞇起了眼“佑王,你想笑就笑,別弄得像要憋死一般!”

“微臣不敢…”葉鳴西連忙低著頭,滿嘴胡編亂造“方才靜湘侯和我抱怨,最近她上火上的厲害,牙痛的整夜都睡不著覺而已…”

“原來如此…怪不得齜牙咧嘴義憤填膺的…”葉青鸞好笑的看著已然一臉鐵青的藺季雪“靜湘侯回去喝點金銀花和菊花茶,過幾日自然而然就好了…”

“哈哈哈哈”茹辰終是憋不住,朗聲笑了起來“聽見沒,靜湘侯,有火要喝茶,幹著急也沒用啊…”

就連一臉青黑的姜鈺也覺得十分滑稽,有些幸災樂禍,他以為他已經夠無奈的了,但是藺季雪的心情,顯然比他要覆雜幾百倍…

藺季雪頹然低下頭,語氣低迷“微臣謝陛下,些王爺掛念…”

啊!!!誰幫能讓她長雙翅膀,離開軒轅殿?!!

葉青鸞悠然的伸伸細長的脖子,看了看後面的那張新面孔,緩緩開口“張大人…”

張詩白一時反應不過來,當葉青鸞又喚了聲張大人,身邊的人都在看著他時,他才慌慌張張邁了出來“草…微臣在微臣在…”

葉青鸞彎著嘴角看著他“張大人的卷子寫的不錯,朕覺得,相比參知而言,你比較適合當監屬,不知張大人想好了沒有,想好了也好把腰牌還給右相”

張詩白滿頭大汗…女皇說他應該做監屬,他難道還能說自己想做參知麽?他思來想去,最後他眼睛一閉,深吸了一口氣“陛下,微臣蒙得聖恩才有此機遇,微臣感激涕零,但是微臣家中有一身世可憐的小妹,剛經歷了大劫,需要微臣照顧,微臣實在不忍將她一個人扔在家中,所以,臣鬥膽,想要做左相大人的參知…”

藺季雪皺了皺眉…這個時候,他不該當面頂撞衡皇的,這不等於大不敬麽?饒是自己,也會十分不悅的,何況這個皇帝是孤傲無比的葉青鸞?

“如此……也好,姜愛卿,以後這個張詩白就是你的人了…”葉青鸞面上一絲怒氣也沒有,她挑挑眉,然後示意張詩白起身,她可不是什麽理智冷靜的君王,她最欣賞的便是重情重義的人,這一點和那個無情無義只知道自以為是的靜湘侯,完全不一樣。

“微臣遵旨…”姜鈺緩緩開口。

“對了,馬上就要中秋佳節了,我大衡開國至今,還未曾宴請群臣共慶,普天同樂呢,正巧那天,借這個機會,你們都帶著自己的家眷,來宮中團圓賀喜吧…還有,再過幾天就是靜湘侯大婚了,你們別忘了去喝個喜酒,靜湘侯夫人可是百聞不如一見的絕世美人,能見她一眼是你們的福氣!”葉青鸞說這幾句話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依舊看著藺季雪,眨也不眨,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一眼,藺季雪則一直低著頭,心頭有些微澀。

“臣等遵旨!”

…….

“你怎麽不和她提?”剛下了朝,樓蘭就在軒轅內殿等著葉青鸞,張公公抱著厚厚的一摞折子,心驚肉跳的跟在葉青鸞身後,小心翼翼的擺在了龍案上,生怕被彎刀郡主碰到了,然後他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退了出去。

“和她這樣明目張膽的提她一定不會同意的,只能智取,不能硬來,我要她心甘情願的上套”葉青鸞伸了個懶腰,心情愉悅“朕昨晚確實睡的不錯,但是朕今早朕一睜眼,就看到一張血盆大口正對著朕,季雪以往也夠慘了,沒被嚇死已是萬幸,而且直到朕臨走,也沒見你醒來,口水倒是不停的流,弄的朕滿枕頭都是,是誰說今早叫朕的?”

“額…”樓蘭面色難得一紅,隨即羞的有些張牙舞爪“好妹妹,我是很久都沒起過早了,昨晚又睡的那麽晚,就這一次,一次而已嘛!”

葉青鸞大笑出來“你以後還是少來為秒,今早在軒轅殿,朕都差點沒憋住要捧腹大笑,還好將了她一軍,看她吃了個閉門羹…”

樓蘭氣鼓鼓的眨眨眼“你這丫頭,脆弱的時候,沒有人看起來比你更可憐,一等有點精神,完全就變成了個狗頭軍師…”

“…是麽?”葉青鸞走到龍椅旁坐下,悠然的向後一仰“對了,你一會去趟靜湘侯府…你不是要個名分麽,朕告訴該怎麽做…”

樓蘭臉上一僵“我親自去?!!!”

葉青鸞揚眉看她,一雙水眸充滿了奸商的氣息“不然呢?怎麽…不敢麽?”

“不不…”樓蘭難得慌張“你…你讓我怎麽見她?她不是不見我,要麽就是把我轟出去,她家那個黑衣女人每次見到我都想跺了我哎!”

“有她在,冷姐姐是動不了你一絲一毫的,而且,你這次要帶著月兒一起去,朕會派人保護你們…”葉青鸞一邊思量著,一邊彎著嘴角開口“你去了後,千萬莫告訴她朕知曉此事,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她必定會聽,也必定不會正面拒絕,無論如何,到她最後一定會說,讓你來問朕,若是朕同意,她就同意…”說完,葉青鸞臉上那份奸詐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樓蘭張大了嘴,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你這鬼靈精!!!你好討打!!!”

藺季雪那個人,雖然經歷過了生生死死,但是她終究心底良善,而且面對有些事情,她始終難以狠心去下什麽決定,她早都習慣了借著別人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典型的商人頭腦,而且藺季雪明白,最終的決定權,在她葉青鸞手裏,是個人都會覺得葉青鸞死都不會同意再多嫁一個女人給藺季雪的,而藺季雪又自以為吃定了葉青鸞的性子,所以…

“哈欠!”

侯府天工居裏優哉游哉曬太陽的藺季雪,在大太陽下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噴嚏,她吸了吸鼻子,咕噥著“怎麽回事,中邪了麽…”

她旁邊的小澄兒紮著沖天辮,正歪歪斜斜的走著路,李曉梵蹲在她前方不遠處一直拍著手喊著“澄兒乖,快跑,向前跑…”

澄兒停在藺季雪身邊,眨著一雙和藺季雪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眸子,將手含在嘴裏,奶聲奶氣的叫著“姑姑,姑姑,哈欠,哈欠…”

藺季雪忍俊不禁,彎腰點了點藺渺澄的額頭“澄兒真調皮!”

李曉梵笑著起身,走過來,將澄兒一下抱起來“澄兒乖,以後不能叫姑姑,要叫叔叔,聽到了麽…”

藺渺澄嘟著嘴,十分的不情願“爹爹讓叫姑姑…唔…”

“她還小,你就隨她麽…”藺季雪看澄兒的眼神,幾乎都開始泛了水,她這個年紀,該是最喜歡小孩子的時候,也是最渴望要個孩子的時候,只是窮盡她一生,都不太可能了,藺季雪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然後有些疑惑的瞟了瞟遠處的金鯉塘“咦?夕拾呢?”

“我那會見她跑到冰兒那去了,聽冰兒說,夕拾好像是在和她學刺繡和管賬吧…”李曉梵放下澄兒,坐在藺季雪身邊,陪她聊天。

“刺繡,管賬?!”藺季雪覺得她真應該去算算黃歷,這是個什麽日子,為什麽所有的人都不太正常,方才在朝堂她已經被刺激的不行,如今她親愛的夫人也來刺激她了…

李曉梵壞笑著打趣她“雪兒本事大,竟然能將晏夕拾領回家門,還能逼著她去學刺繡管賬,這是好事啊,你幹嘛苦著臉…”

“嫂子…你這樣笑我倒沒什麽,可千萬別在人前這樣打趣夕拾”雖然晏夕拾看起來冷冰冰的什麽都不在意,但是她那個人,絕對是打腫臉充胖子加一等好面子,什麽時候在她那些弟子面前會氣不定或是紅過臉?而且就算有什麽情緒,她也從來都不表現出來,藺季雪就要不停的猜猜猜,猜晏夕拾的心事,是藺季雪的一大樂趣所在,因為晏夕拾有些心事,實在是可愛到讓人能笑出眼淚…

比如今天她的影子映在水裏,圍著她轉的魚兒少了,她就照一天的鏡子,擔心是不是她變醜了,藺季雪沒抱著她睡覺,她就悄悄的聞自己自己的味道,擔心是不是她身上不夠香…她這些讓藺季雪哭笑不得的心事,實在是讓藺季雪覺得幸福而甜蜜,她搖了搖頭,也覺得了然了,侯府雖然別致清雅,但讓夕拾天天悶在這,真的委屈她了,還好她以前過慣了閉關幽居在曇花谷的生活,否則藺季雪真擔心哪天真把她逼瘋了,晏夕拾會拋下自己走掉。

“我當然知道,我哪裏敢打趣她,你看她平日和我們一起用膳的時候,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總是一個表情,我不是說她對我們不和善,但她只有在看見你時,才會有些笑容,有時候看著你們那個親熱勁,我當真不相信那個人就是晏夕拾…”李曉梵雙手一攤“你們這山崩地裂的愛情,我是體會不上去,反正總算修成正果了,你就守著你的夫人,好好過一輩子吧,我這前半生都混在青樓,後半生總算能看見自家人好好的辦個喜事了”

“嗯…”藺季雪嘴角浮起了溫暖的笑意,喜事將近,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終於穿上些喜慶顏色衣服的夕拾了,她定是這世間,最美的新娘…

不過,她貌似還不是她的第一個夫君吧?藺季雪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忽然覺得葉青鸞真的是個絕世奇女子,竟然能莫名其妙的就在自己的兩個女人中都插了一腳,真是不折不扣的孽緣…

豈是是孽緣?簡直就是孽債…因為穿著大紅華服的美艷女子正帶著幸福的笑意,懷抱著睡的正香的月蕪,坐在轎子裏,出了午門。

作者有話要說: 萬事滄桑唯有二更是,永遠的神話...

背景的電閃雷鳴終於被我弄沒了,哪一次都只記得更文忘了弄,那個時候太入境,被夕拾影響了,就換了...

我只是一個作者,想盲目的給我的作品最好的一切,就像一個母親毫不保留的奉獻給自己的孩兒一般,可能有的時候會事與願違,但是我無愧於心,我是個新人,寫了本紀實悲劇,沈寂了許久,這次重新用50萬的字,希望能開一個好頭。

不管如何,我都會善始善終吧,一個坑出來,先填平再挖坑是我的習慣,只要努力,什麽時候,都不算晚,我們,無論是寫書的,看書的,都有一個不容易的與眾不同的人生,所以我們更要加油!

☆、我讓她嫁

尚書臺裏,姜鈺面無表情的看著張詩白那張過於木訥的臉“知道參知是做什麽的麽…”

“回相爺,不太知道,但是相爺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張詩白有些緊張,但還是壯著膽子答道。

姜鈺挑挑眉“我去清河村那邊巡視過一次,那裏的魚塘鳥島和蜂場,都是你弄的?”當時他看著那朝氣蓬勃渾然一體的農事布局和構想,實在不得不感嘆,一個小小的村落竟能借助這些天然的優勢將自己發展的那樣好,而清河村的村民都說了,這一切,都是村東頭的張秀才的奇思妙想,帶著他們一齊致富的。

“不不不…”張詩白十分誠惶誠恐的擡起頭,樸實的眼中盈滿了敬佩的光彩“這些,都是侯爺教我做的…”

“哦?這麽說,當初你那份考卷,確實是出自她手了?”姜鈺似是有些不相信,但也在意料之中,過慣了高人一等的生活,能在自己雙腿雙手皆殘的日子不消沈萎靡,經歷的住大起大落變得寧靜淡泊,將窮困潦倒的生活慢慢做的有模有樣面面俱到,這世上,恐怕只有藺季雪一個人了,這些日子,他是真真切切的發覺了藺季雪這個人,是真的不太簡單,當初她暗中在操作喀爾和大康的邊境商脈,單是靠幾個小動作就將大康的底子越掏越薄,而且就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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