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我不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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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否定我們曾經的話鋒變成刀子直直戳在我的心口上。

季行辰說這些時如我一樣漫不經心,我難過的與當時的他一樣真情實感。

我悲憤交加,脾氣沒炸,腦神經翻花繩一樣疼到要炸了。

嗚嗚嗚,這件事我要編他個十萬八千字投到樹洞裏,不對,樹洞沒了,季行辰把我的好友加回來了,雖然是出於公事。

我們還是有一點小小的轉圜的。

我不想再聽他說絕情的話,又想到同樣被傷過的季行辰,下意識地哄道:“辰辰,是我不好,別生我的氣了可以嗎?”

等我反應過來才發現用錯了稱呼。

但我不想改口。

季行辰也楞了半天才回神,像被冒犯到了似的,將酒杯拍回桌子上,冰與酒水撒了一桌。如果他是一只貓這會兒肯定炸毛成刺猬了,跟我小學雞式吵架道:“誰稀罕跟你生氣。”

我有特別的哄人技巧,這下真的將人哄生氣了。

“好好好,您寬宏大度,最有氣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就是看起來酒量不是很過得去。

季行辰酒量真心一般,雖然面上不顯醉意,意識多少有幾分迷糊。我向服務生要了塊毛巾,親手給季行辰擦去手上濺到的酒,他反應遲鈍了半拍,手指在我的掌心蜷縮了一下,沒躲。

“現在回家嗎,我送你。”

“不要。”

“那我陪你喝。辰哥,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陪你,別找別人好不好?”

我旁若無人,我口中的別人跟我找起存在感,呼喝道:“前任是吧,人家都一直在說不了,你怎麽還這麽不識相。”

這人也不知道跟季行辰聊了幾分鐘,就擅自親近上了,又搭扯季行辰:“哥,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玩吧?”

我這樣的外形條件都成前男友了,這個小崽子出門前沒照鏡子嗎,是怎麽覺得他會有機會的。

憑他年輕?

憑他比我還沒腦子?

還是憑他在昏暗光線下有幾分像我的眉眼……

當然,他是低配版本的。

“哥也是你能叫的?”我將拳鋒捏得骨節作響,輕笑了聲,看著對方,忠告道,“你最好趁我還能控制住脾氣跟你說人話,滾出我的視線。”

“你……!”

這小年輕除了年輕氣盛也沒別的優點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我轉向季行辰,又一臉無辜道:“辰哥,他還沒你高呢。”

這一攪合季行辰誰都不想搭理了,季總的首度交友座談會取得圓滿失敗,兩個男人為他爭風吃醋這種荒唐事,發生在季行辰身上只會令季行辰也想跟著打起來。

周圍聽到響動的群眾已經無責任地吃起了瓜,季行辰丟不起這人,沈著臉起身向外走。

人類的本質就是倒打一耙,對方說我不識相,他顯然更甚,也要跟出來,被我面有戾色地瞪了一眼,在酒吧老板打圓場的勸說下,才悻悻地坐了回去。

立秋後晝夜的溫差有些不近人情,穿街的夜風將我們吹得都理智了下來。

“冷嗎,外套給你。”

季行辰搖了下頭。

我道:“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又是巧合?”

最近我總故意制造巧合接近季行辰,我坦然道:“不是巧合,沒那麽多巧合,我是特意來接你的。”

我們分開了是事實,他戀愛人身自由我無權幹涉,但不時晃現的二十五歲的我的記憶與我的潛意識認為他屬於我,我們不該如此。

“你跟人撩閑,就不在乎你二十五歲的老公的感受嗎?”

季行辰輕輕擡起嘴角,跟著我的腦回路說:“那我是不是要先讓你把他還給我啊?”

先前我強行分割十九歲和二十五歲的我,並對剝離感沾沾自喜,而今我無話可辯。

我委屈地嘟囔:“他能有我這麽聽你的話嗎,我多乖啊。”

推銷自己我是認真的,“我會當總裁、當助理、會單手開賓利,會煮雞蛋,拌芒果,打雷知道收衣服,下班知道回家,不會亂撿路邊的垃圾吃,追人知道投其所好,你就讓我追到一下唄,明天我就去找個紋身店,在胳膊上紋上我愛你,即使再錯亂一次,我也不會再輕視你了。”

——我要紋十九歲的我愛季行辰。

我對季行辰不是喜歡那麽稚嫩的感情,而是愛——是家人、是陪伴、是忘不掉的習慣。

屬於曾經的我的熱烈而不加掩飾的感情,我會讓季行辰全部感受到。

“我還會對你說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季行辰用魔法打敗魔法:“我也愛你,愛二十五歲的你。”

我一下子又蔫了,季行辰喝完酒後,心中的戒備稍降,人反而變得溫緩了些,笑著在我腦袋上摸了摸。

他摸我!他一定是喜歡我!

我化身甩不脫的背後靈。季行辰叫來的代駕被我以雙倍酬金支走了,季行辰不跟我回家,也不讓我跟他回他的住所,於是我們一起去了酒店。

原本我是看他喝了些酒,想照顧他,畢竟他之前也單純的照顧過醉酒的我。

孤男寡男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開房,這事沒法單純。

我好累,我三歲,我要季行辰抱著睡。

房間內有兩張床,我們擠一張剛剛好。

“辰哥,我可以跟你睡嗎?”

季行辰如同聽到需求的乙方一樣,慢條斯理地脫衣服,漫不經心地了解需求:“你要睡床還是睡我?”

這可以是個多選題,成年人全部都要。腦子裏一直閃爍著標準答案,我卻遲疑地想了半晌。

我清了清發幹的嗓子,視線亂瞟,不好意思看那片解禁的雪色。

“你接受我的追求嗎?”

“不,”季行辰躺在床上,用手背蓋住因為飲酒而發熱的眼瞼,為不負責任的放縱做出解說,“按照你的形容,我和你發生關系是在拿你吃代餐。”

他倒是無比坦然。

我咬牙切齒地回答:“那我睡床。”

和季行辰睡在一起,我卻失眠了,輾轉半晌後,我去衛生間沖了個冷水澡,順便為季行辰倒了杯水放在床頭。

季行辰也沒睡著,呆呆地看著那杯水出神。

因為我壓抑的呼吸喘得太過粗重,季行辰不厭其煩地用腳推了我一下,然後他那只腳就收不回來了,被我抓住腳踝摁在了硬熱的性器上,抵著他的腳心頂蹭。

再就做了。

做到了後半夜,季行辰踹我都沒力氣了。

性與酒精麻痹也致幻,季行辰在放空中讀檔先前相伴的日夜,那些還深愛的時刻,就好像此時還是彼時。

床頭的暖光下,他失神的雙眸灼灼地望著我,帶著深沈的迷戀。

我吻著他眉峰處的疤,在他的身體裏貫穿進出,在濕潤的情潮裏叫他:“辰辰。”

他叫了許多聲我的名字,在我叫他辰辰時,紅著眼角回了聲老公,之前的那些原來都不是在叫現在的我。

我吻住了他的嘴,企圖分點醉意。

我今夜要是也喝酒就好了。

我也可以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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