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鮮幣)機甲-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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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星空下,是靜悄悄的夜。

看孩子們都已熟睡,夏言輕輕的帶上門出來,卻不意看到寬大的陽臺上還站著一個人。深藍色的夜幕剪出一個孤單的身影,有股無法言說的落寞。

默默的走過去,伸手環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的後背上,低低的問,“怎麽了?”

“有點煩。”湯阿諾低下頭,握住那雙交叉在自己身前的溫暖的手,習慣性的任自己的真實情緒不加掩飾的流露出來,“小言,我們搬家吧?”

呃?身後的人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又道,“好。”

一個字,突然就點著了湯阿諾心頭的那股無名大火,連情緒也顯得激動起來,拉開他的手,轉身質問,“你什麽都不問,就說好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來的那兩個人……”

接下來的話消失在覆著他唇的掌心裏,夏言看著他,墨黑的眸子裏一片沈靜,“從前的事,我一點都不記得了。可我記得,你是我的愛人,我們有孩子,還有一個家。也許,他們只是弄錯了也不一定……”

不需要最後那句不太肯定的話,光是前面那幾句,就足以讓湯阿諾焦躁的心情平覆下來了。緊緊擁抱著懷中的愛人,他從未如此的害怕過。

“小言,你知道嗎?我很怕你會離開。我一定是個自私透頂的人,就跟我父親一樣,我甚至希望你永遠都想不起來……”

“你不是自私,你只是太愛我,太在乎這個家了。”輕撫著他微微顫抖的背,夏言只覺莫名的心疼。

不僅因為湯阿諾,他還想起了那個男人。

那個有著深棕色眼眸的男人,雖然什麽都沒說,可那雙眼睛裏已經流露出太多的情緒。如果,有那麽萬分之一的可能,自己真的是他的愛人,那麽,在失去自己的這些日子裏,他是怎麽過的?而此刻,他又是怎樣的心情?有沒有人拍著他的背,給他安慰?

察覺到他的失神,湯阿諾心裏的恐慌更甚了。就算有剛才的話,他也覺得自己迫切需要做點什麽,來填滿心頭的空洞。

微涼的吻焦急的落在銀藍色的頭發上,湯阿諾的雙臂收得更緊了,“小言,做吧。”

夏言沒多問,只是仰起臉,承接著他急欲落下的親吻,仍是那個字──“好。”

情欲如疾風暴雨般席卷而來,湯阿諾甚至等不及回到臥室,就在陽臺上脫下了夏言的衣服。

要是平時,夏言一定不會允許他這麽做,不僅是害羞,還因為家裏有了孩子們,做大人的就總得註意影響。

湯阿諾其實早就看出來了,在夏言表面懶散的性格下,其實有一顆無比強大的責任心,不管怎樣艱難,他總會負起他該負的責任,不會逃避,不會退縮。所以他從來沒有勉強過夏言去做他不想做的事,可是今晚例外。

強烈的不安驅使著他,似乎必須要做點出格的事情,才能讓他更加確認夏言的愛。所以他做了。而同樣了解他的夏言,也溫柔的包容了。

因為太著急,前戲的時間明顯不夠,身體還沒有完全打開,湯阿諾就進來了。

“對不起,弄疼你了吧?”

聽著夏言拼命的吸氣,放松,湯阿諾也不是不心疼的,不斷親吻著他的臉頰,耳朵道歉。

“沒事……”夏言盡力自己往湯阿諾懷裏貼了貼,他喜歡兩個人肌膚相親,這會讓他莫名的有安全感,能更加放松。

孩子都一歲多了,兩人的性事當然並不陌生。湯阿諾很配合的讓自己的胸膛去溫暖著他,並輕撫著他如貓般弓起的腰背,讓彼此更好的適應。

“可以了。”略微動了動,感覺到自己的適應,夏言開口邀請,換來湯阿諾會心的一笑。親吻著他的鼻尖,又一路滑到唇舌裏去。

思緒漸漸被抽離,缺氧的感覺有點讓人窒息,卻也有微妙的快感迅速升起。

湯阿諾做愛的方式就跟他這個人一樣,表面上看起來淡淡的,什麽都不太放在心上,可只有進入他的內心,才會知道,冰山底下也有可能會藏著熾熱的巖漿。

在被如此珍惜和熱愛的親吻裏,身體迅速的發熱,有不受控制的呻吟輕輕響起。夏言知道這還是在客廳,可他就是控制不了。他只能趁著自己的理智還未完全崩潰,盡力的祈求,“回房間……還是回去吧……”

這一回,湯阿諾沒再堅持。就著面對面的交合之勢,抱起夏言,大步回房。可走動中帶起的微妙快感,卻讓兩個人都有些無法抵抗的動情。

等到終於回了他們的臥室,情欲已經焦渴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幾乎是在關門的瞬間,湯阿諾就猛烈的動作起來,而夏言的呻吟也再不用苦苦克制的盡情釋放。

愛的結合本來就是一件最自然最美妙的事情,如果連在兩人的小天地裏還要顧忌那麽多,那人生就會失去太多快樂。

只是激情過後,當身邊的愛人陷入熟睡時,夏言卻如同中了蠱一般,腦子不受召喚的再次想起那個深棕色眼眸的男人,然後莫名其妙的掉下眼淚。

如果自己真的和他有過什麽,那現在的行為算不算得上是一種背叛?如果自己真的有認真愛過,為什麽卻一點也想不起他,甚至想不起他們的孩子?

無論怎麽勸服自己,可夏言仍舊覺得從未有過的內疚與自責。

這一刻,他甚至無比希望真的是那男人搞錯了,他有一個更好更值得愛的愛人,而不是如此懦弱,如此忘恩負義的自己。

可是,在內心的最深處,夏言又似乎隱隱明白,自己就是那個懦弱的,忘恩負義的壞人。

因為有的感覺,就算能騙過全天下的人,也騙不了自己。

就象他看到那個叫小豆沙的男孩在哭時,心口的疼痛是真的。就象他無論怎麽控制,卻總也忘不掉那個男人深棕色的眼睛。每想一分,還會在他的心底烙印得更深一層。

如果不是有過什麽,他為什麽會對兩個陌生人有這樣的情愫?

可他這樣,又怎麽對得起身邊的湯阿諾?

這樣一種愁腸,無人可以言說。不知不覺間,夏言已是淚流滿面了。只能死死咬著被角,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不知什麽時候,哭得累了的他,終於在不安的睡去了。

而身邊他以為一直在熟睡的湯阿諾,輕柔的伸出手來,替他抹去腮邊的淚。

藍色的眸子裏,同樣的落下眼淚。



雷家一片寂靜,今夜註定無人能眠。

只除了才四歲多的小豆沙,被強制要求上床的小家夥含著兩包眼淚,就算萬般委屈,但也還是睡過去了。

剩下三個大人,坐在客廳裏,相顧無言。

良久,亞倫才艱難的開了口,“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必須告訴祈家。”

“可我們還不能完全確定。”雷凱文想得更多更細,“如果不做個親子鑒定,怎麽讓人信服?畢竟,小……他好象完全不記得我們了。”

亞倫苦笑,“就算他不記得了,可小豆沙會認錯嗎?小德就更不會了。只是不知道那孩子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會弄成這樣?”

夫夫二人都把目光投向兒子,發生這樣的事,最不好受的可能就是他了。要怎麽做,也應該由他作決定。

可雷蒙德罕見的保持著沈默,直到手腕上軍用通訊器突兀的響起。

“什麽?……好的,我馬上回軍部報到。”

看他起身,亞倫吃了一驚,很自然的問,“出什麽事了?”

可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妥了,“不用回答。需要我們準備點什麽嗎?”

雷蒙德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四十五了。他突然問了句,“新兵營,是早上6點就開始晨練了吧?”

雷凱文點了點頭,“你……”想要幹什麽?

雷蒙德平靜的道,“我現在去睡一會,五點半會起來。爸爸麻煩你給我準備一份早餐,再收拾幾件小豆沙的衣服。”

“好的,你快去睡吧,你的車我也會給你加上能量盒的。”亞倫吻了吻兒子的面頰,利落的去忙活了。

肯定是有緊急軍情發生了,他要帶小豆沙離開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只是最後,雷蒙德告訴他們,“祈家那裏,我會去說。他們那裏,你們暫時不要過去打擾了。”

亞倫雖覺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或許孩子們的事,還是由他們自己來解決更好些。

他只能祈禱,不要讓太多的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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