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邪地懸棺

關燈
第一百五十九章 邪地懸棺

連著三個人進入山洞,都如泥牛入海,割斷了繩索不回來,這事實在是太詭異,太不合情理了。還在崖頂上的人一個個驚惶不安,像是被惡鬼掐住了喉嚨說不出話來。

冬天的太陽下山得快,這時更加偏斜,雖然上半截崖壁還在陽光照耀中,光線卻變得有些昏黃和慘淡。接近底部的霧氣更濃了,可以想像再過一兩個小時,不到天黑我們就會被霧氣籠罩,陰沈黑暗。

我不能丟下陸南天不管,而且要立即行動,多等一會兒他獲救的可能性就越低。我咬了咬牙,對團長說:“放我下去!”

團長道:“你連站在懸崖邊的膽量都沒有,還是我去!”

“不,下面情況特殊,你下去沒有用,必須我去!”

團長緊皺眉頭,見我堅定不移,只能點頭同意。幾個戰士迅速解下皮帶幫我扣緊,加上繩索,還用剛才的方式放下我去。在下去之前,我不顧他們都看著我,對自己使用了兩種藏身法,石龍刀和各種應用的符當然也準備好了。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祖師爺保佑,別讓我還沒有到達洞口就暈了。

五個戰士牢牢抓住繩子,我翻出了懸崖之外,身體開始往下降。就在我的頭部即將降到石壁下時,一直有些呆呆傻傻的年輕向導突然怪叫一聲,揮起隨身帶的砍柴刀沖了過來,一刀砍向崩得筆直的繩子。

站在最前面的急忙一腳踹向他,這一腳雖然踢中了,但匆促之間使用的力量不夠大,沒有把勢如瘋虎的年輕向導踢倒。他身體略偏,砍刀沒有砍中繩子,卻砍在了戰士肩頭。

眾人大驚失色,繩子松滑,我急速下降了,想要用手扣住石壁,可哪裏能扣得住?還好繩子只下滑了一兩米就停住了,我抓著繩子奮力往上爬,危急時刻潛力暴發出來,迅速爬了上去。翻上懸崖時我已經一身冷汗,感覺全身酸軟。

這時許多人已經抓住了年輕向導按在地上,他在拼命掙紮,兩眼通紅,三四個人還是有些壓不住他。有一個戰士臉上青腫了一條,可能剛才奪刀時被刀背打中,而肩頭被砍中的戰士傷口鮮血噴湧而出,幾個人手忙腳亂想要給他止血,卻根本按不住,血跡速擴大,半邊衣服都濕了。

我急忙沖過去,推開眾人,迅速掏出一張止血符按在他的傷口上。符紙瞬間被鮮血浸透,還是有許多鮮血往外冒,我再按一張,流血量明顯少了,但還是沒有完全止住。我連下三張止血符,終於沒有明顯出血了,我讓其他人不要把符拿掉,直接包紮住。眾人見我的符連這樣的傷口都能止住血,即驚詫又敬佩,立即照辦。

受傷的戰士雖然大量失血,臉色蒼白,但人還清醒,血止住這條命是保住了。年輕向導還在拼命掙紮,嘴裏湧出白沫,看樣子是受到了邪物影響。我過去雙手掐了一個法訣打在他額頭上,他立即不動昏迷了。但我並沒有感應到邪氣,不知道他是受到什麽東西的影響,如果有鬼怪之類在附近,我沒有理由感應不到啊?

“那個老頭呢?”我轉頭四顧,沒有看到老向導。

眾人轉來轉去看,都不知道老向導什麽時候離開了,剛才很混亂,沒人顧得上他。團長大罵:“操他奶奶的,肯定是那個老東西搞的鬼!這些刁民,我們好心來幫他們,他們反過來害我們,之前那個瞎婆子神神叨叨的,我就看出他們不是好東西了……”

“算了,先別罵了,快放我下去,救人要緊!”

團長楞了一下,豎起大拇指對我點了點:“剛才我還以為你是膽小鬼,沒想到你才是最勇敢的,還敢再下去。”

我在心裏苦笑,經過剛才那一嚇,如果有選擇我永遠不想爬出懸崖外,可是我能不去麽?我環視眾人一眼:“大家不要怕,膽氣壯什麽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要是心虛了,連本來不會咬人的狗都會追著你,就是這麽簡單的道理。現在太陽還這麽大,絕對不會有什麽東西跑出來的,而且我一定能把他們救回來!”

戰士們紛紛點頭,鎮定了不少,我已經獲得了他們的尊敬和信任。團長親自拿了一支沖鋒槍,惡狠狠道:“都他媽的給我盯緊著了,不管什麽人什麽東西跑出來立即開槍!”

戰士們血氣方剛,這麽多人持槍在手,殺氣騰騰,不容易被邪物影響,太陽下山之前應該沒事。

換了五個生力軍拉繩子,再次把我放下懸崖,這時風比之前更大了,吹得我搖搖晃晃。雖然我盡可能尋找凹凸的巖石借力,還是很難保持平穩。下降越多繩子越長,搖晃的幅度越大,我一陣陣眩暈,手腳酸軟,看別人做容易,自己去做就不容易了。

終於我到達了洞口,看到了裏面的情況。洞口高兩米多,寬三米多,地面平坦,洞頂接近拱形。洞內更大,約有一個客廳大,也是拱頂,中央打橫放著一個長約兩米五,直徑約一米的東西,有些像是棺材,陸南天和兩個戰士都倒躺在那東西旁邊。這時有些陽光斜照進洞內,光線明亮,可以看到山洞並不深,因為是拱頂的,只有中間高,邊上並不高,我看不到的死角不可能躲藏著巨鳥。

沒有怪物,為什麽三人會割斷繩子倒在地上?恐怕那個像棺材的東西裏面有古怪,不能靠近!我以真氣激活天眼,看到裏面有一團黑氣,看不到別的東西。

“降低一米,再放一條繩子下來!”我擡頭對上面喊,無論遇到什麽情況,我絕對不能把自己身上的繩子割斷,必須堅定不移這一點!

我以手推石壁,蕩了三次才蕩進洞內,扣住了洞內一塊突出的巖石。上面的人見我進洞了,把繩子放松了一些,我終於腳踏實地了。站在堅實的地面上,並且沒有往外看,我還是有一種輕微眩暈的感覺。定了定神,這種感覺還在,然後我確定這不是恐高造成的,而是這洞內有一種陰邪氣息,或者對人體不利的磁場,致使我氣血逆沖造成的。不僅如此,我還有一種浸入冰水中的感覺,以及有無數聽不到的聲音在沖擊我的耳鼓的感覺。

這是一個極邪之地!

陽光照在我的背上,把我的影子投射在洞內地上、壁上,連那棺材狀的東西也遮住,洞內因此一下變得黑暗了,邪氣更甚。我急忙側身縮到一邊,讓充足的光線照射入洞,立即感覺輕松了一些。我下來得正是時候,之前陸南天下來時,太陽沒有這麽傾斜,洞內還沒有這麽亮。

這時陽光雖然昏黃慘淡,像是經過有色玻璃過濾,但終歸是陽光。在陽光下那個大東西看得清清楚楚,是木質的棺材,只是樣式與常見不太相同。不知道是沒有上過漆,還是經過千百年風吹日曬已經脫落了,現在就是蒼白的木色。說它蒼白其實也不貼切,它有一種白中帶黑,非常堅硬光滑的感覺。接著我註意到了棺材邊有一對彎角,像是特大號的牛角,以及一些很難辨認的枯骨。可能是有人用一個巨大的牛頭來祭祀,但也有可能是其他生物的頭,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長的牛角。

我非常驚訝,是誰把棺材放在這兒?用什麽樣的方式運進來的?連牛角(先假設是牛角)都風蝕成了脆殼了,頭骨完全化了,木棺為什麽沒有嚴重腐朽?再來回看一眼,沒有墓碑和任何文字圖案,也沒有怪物。

陸南天和兩個戰士必定是因為靠近木棺才倒下,所以不能靠近,但我必須救他們!我屏住了呼吸,以真氣閉住全身毛孔,高度集中精神快步靠近。越接近石棺,眩暈和耳鳴的感覺越明顯,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壓力在擠壓我,如在水中逆流前進。我感覺壓力很大,但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我抱住最外面的戰士上半身,拖向洞口,到了洞口感覺就好多了。

戰士還活著,臉色白中帶青,從山根到印堂處的青色更明顯。這時另一根繩子放下來了,戰士身上的皮帶和扣環還在,我把繩子綁在他身上,用力扯了扯,上面的人開始拉。我把戰士推出洞外,不會碰到山洞後就由上面的人往上拉。

接著我把另一個戰士和陸南天也拖到洞口,檢查了一下陸南天,他也是昏迷不醒,呼吸微弱,臉色青白。陸南天的匕首掉在地上,沒有別的刀具,看樣子三人都是用這把匕首割斷了繩子。這我就想不通了,如果他們只是受邪氣影響昏迷,為什麽要割斷繩子?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詭異。

陸南天和另一個戰士也分別吊上去了,我扯動了自己這根繩,上面的人開始拉。此時陽光偏斜更厲害,沒有再照在棺材上,山洞裏面的變得黑暗,邪氣大盛。快要離開洞口時,我最後看了它一眼,這一瞬間我看到有一個人躺在裏面,面目醜鄙猙獰,嘴巴很寬,上下兩排牙齒都是鋸齒狀的尖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