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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無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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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無字符

上面的人在拉繩子,我只是在視線即將離開時看到一個畫面,一閃而過,所以不是很確定真的看到了,還是出現幻覺。假如是真的看到,就說明棺材裏面的人還沒有腐爛,並且是一個異於常人的人,正常人怎會全部牙齒是尖銳的?

回到懸崖上,我們立即收拾東西下山。要是等到天黑,即使沒有超自然現象,我們也很難走下陡峭的山崖,而我相信天黑後這裏肯定會出事。

陸南天和兩個戰士還是昏迷不醒,只能綁在三個強壯的戰士身上背負下山。被砍了一刀的戰士雖然有些虛弱,在同伴的扶挽下還能行走。年輕向導已經清醒,雙臂被牢牢捆在身上,由兩個戰士押送。他很害怕,精神萎靡,我覺得他之前是受到了山洞內邪氣的影響才發狂,因為他有些癡傻所以特別容易被控制。

下山途中我一直在想那具棺材,我知道有些少數民族會把棺材放在別人無法到達的懸崖洞穴內,現在一般稱為懸棺,我在一些圖片上有看到過。科學家把這個稱為千古不解之迷,猜不透古人為什麽費心費力,把棺材放在懸崖洞穴內。如果從風水學角度來看,可能不是什麽迷,而是一種錯誤。

風水好適合墓葬的地方,大多會天然形成一個適合置墳的凹陷或山洞,假如反過來鼓凸或者是鑿不動的巖石,說明定穴錯誤了。至於那種罕見的靈穴、龍穴,更會形成獨一無二的“寶座”,穴眼絕對是一個適合建陵墓的地方。就比如太極福地的陰脈,它結穴在懸崖處,卻塌陷了一塊,便於建造陵墓。這種地方,風水先生術語稱為“龍開口”。

一些不內行的人,或者是古代少數民族的人誤解了龍開口的意思,認為懸崖上的凹陷和山洞是龍開口,所以費盡心機把棺材弄進去。事實上結穴在懸崖上的情況萬中無一,需要特定的環境,不可仿制,絕大多數懸崖孤高危聳,乃是絕地。

墳墓稱為陰宅,當然要接地氣,埋入地下,暴露在高高的懸崖上已經大錯,再讓陽光可以直曬,這是無知者無畏,還是故意為之?我覺得這一具木棺是高手有意為之,可能是為了鎮壓什麽東西,放在高高的懸崖山洞內沒有人可以接觸,天天太陽曬,它就永遠不能出來害人;也有可能是在培養什麽東西,故意放在邪地被日月照耀,受了千百年邪氣和日月精華,不成仙也成魔了。

但是山洞裏面沒有巨鳥,棺材至少是幾百年前放的,跟太極福地逃出的邪魔沒有關系,如果我們不進去,就什麽事都沒有。現在陸南天和兩個戰士中招了,如果不知道救治的方法,只怕兇多吉少。我覺得他們是中毒了,但以我的知識和經驗,完全看不出是中什麽毒,更不要說解毒方法。

過了最險惡難走的一段路,天就黑了,我們停下稍作體息。此時陸南天與之前差不多,沒有明顯變化,兩個戰士的狀況更糟了,氣息微弱幾不可察,臉色像死人一樣。以天眼狀態來看,陸南天頭頂上還有微弱的亮光,還有一點生人氣息,兩個戰士頭頂上完全不發光,死氣沈沈。除非現在就有醫道高手對癥下藥,否則這兩個年輕人沒有希望了。

休息了幾分鐘,我們打起手電筒急行軍,不料夜裏難以分辨方向,走得又急,我們迷路了。看不到天空的星星,四周都是差不多的大樹,走了許久根本不知道到達哪裏了。更糟糕的是有一個戰士被某種毒蟲咬了,小腿腫得比大腿還粗,又多了一個需要背著走的人。

團長和戰士們都不再相信年輕的向導,而我確定他之前是受到邪氣影響,並不是他想害我們。所以我與他交流,讓團長放開了他。年輕向導只會說一點普通話,有些詞不達意,但他知道我原諒了他,要他帶路。

在年輕向導的帶領下,走了幾個小時,我們終於來到了山谷下面,恰好遇到了團長用衛星電話叫來的搜救隊,晚上十點多回到了村子。到了村裏,立即動員所有懂醫術的人,拿來所有醫療用品,包括村裏了解藥性的老人。然而沒有人知道三人中的是什麽毒,村醫不敢亂用草藥,軍醫只能給他們註射抗菌消炎和增強體能的藥。

我帶了翻譯上門去拜訪盲眼老婆婆,問她有沒有辦法治療。盲眼老婆婆說她確實懂一點醫術和巫術,但是只憑口述也不知道三人是什麽病,可以舉行一個祭祀活動來驅邪試試。這個儀式她可以做,但需要活殺一頭大水牛。

我不了解巫術,不知道舉行一個儀式,殺一頭牛能不能讓三個瀕死的人活過來。說到殺牛,我想起了洞穴棺材邊巨大的牛角,感覺有些不安,又是牛,這有什麽聯系嗎?盲眼老婆婆的長相很難讓人心生信任,她之前警告我們不要去,而且明顯她不喜歡其他村民,不歡迎我們來這裏,誰能保證她不會故意害人?

我通過翻譯繼續問她洞穴裏面安葬的是誰,什麽時候安葬的,她都說不知道,只知道祖祖輩輩遺訓不能進入。她的眼睛蒙著一層白膜,基本不轉動,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說的話我又不能直接聽懂,所以我無法判定她說的是真是假。但救三人的命又勢在必行,我只好把決定權交給了團長和警官,各種可能性也說了出來。

團長不以為然,根本不信跳一跳唱一唱殺一頭牛就能救人,警官則說少數民族中常有殺牛祭祀的風俗,可以試一試。為了救人,團長最終也同意了,於是向村民買牛,開始準備祭祀。

村民們都被召集出來,點上許多火把,加上邊防官兵和警察,人數眾多,場面熱鬧。三個病人被擡到小廣場中,牛牽來了,盲眼老婆婆披著一件有條紋的毯子,在兩人扶挽下也到了。就在準備開始儀式時,在照看三個病人的軍醫走到團長旁邊耳語了幾句,團長的臉色立即變得很難看。

“全部都回去,不要搞封建迷信了。”團長近乎咆哮地怒吼。

眾人都很驚訝,接著陸續明白了是為什麽,兩個中毒的戰士已經死了,舉行儀式已經沒有意義。兩個年輕的生命消逝了,團長當然不可能心情好。

陸南天還活著,跟我救出他時一樣,一直沒有惡化。我覺得有些奇怪,最早中毒的是陸南天,為什麽他的癥狀最輕並且沒有惡化?既然他暫時不會惡化,就可以帶他去大醫院,或者找可靠的有能力的人施救,沒必要在這裏做不靠譜的事。

儀式取消了,人們紛紛散去。我讓兩個戰士把陸南天的擔架擡到之前我們暫住的房間,關上了門,搜索陸南天身上。解開他的外套後,我發現他穿著一件特制的馬夾,上面有許多小口袋,其中有五六個口袋內放的都是符紙。我猛然醒悟,之前我被三個邪魔放倒,餘毒未清時,他把一張符按在我額頭上,我立即能動了。這說明他有一種能化毒的符,另外還有護身符之類,所以他雖然中毒卻能保住命。

我立即把他口袋裏面的符都掏出來,結果讓我很驚訝,那些只是畫符用的黃裱紙,沒有任何文字和圖案。但我又能感應到符紙上有靈力波動,所以這是一種無字符,就是沒有用朱砂筆墨畫圖案,而是用真氣或靈力凝聚成符文附在符紙上。

畫無字符的難度很高,想要長期有效更難,就連張玄明送給我的符都是有朱砂符文的,那麽陸南天從哪兒得到這麽高級的無字符?這家夥太神秘了。我激活天眼,果然看到有靈力的符文在紙上,風格與陰陽家的不同,覆雜而奇奧,我分不清哪一張是化毒的——在我所學過的符箓中沒有能化劇毒、奇毒的。

我只能采用最笨的方法,把各種符貼身放在陸南天的頭頂、胸口、丹田、手掌、腳掌。這樣一弄,果然他氣色變好了一些,呼吸平穩有力,只是山根到額頭的青氣還在,還是昏迷不醒。這說明這些符有效但還是不對癥,得找別的辦法。唉,我要是早點發現這個,也許那兩個戰士的命能保住。

“啊……”

寂靜的夜晚突然被可怖的驚叫聲撕破,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我吃了一驚,急忙往外跑,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更多驚叫聲,然後是槍聲。

難道是巨鳥又來襲擊了?我看到了前面有許多人在亂跑,有人還在開槍,卻沒看到巨鳥,也沒聽到破空聲。接著我發現那些人是對著人類開槍的,這是怎麽回事?

我大聲問:“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變成僵屍了!”

“詐屍了!”

沒人理我,但是有些人在大叫,更多人趕到,更多手電筒照向那邊,我看到了兩個動作僵硬不協調的人在追趕其他人,有人開槍打中了他們,他們沒有倒下,速度還是一樣快。

我擦,難道真的變成僵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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