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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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下折射著嫵媚而神秘的線條,為這個不尋常的夜晚平添了一抹暧昧的色彩。

宋遠一手端著給林楚,一手自己拿著:“要不要喝點兒。”

林楚看看他咽了咽口水,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可以了。”

宋遠微微驚異地挑著眉毛,喝下了自己那杯。伸手摸摸她的臉頰:“相信我,這將是一個令人難忘的夜晚。”

他手的力道越來越大,由臉頰也開始往下摸索。下巴、脖子、肩膀,接下來就要解她的衣扣。

林楚氣息不穩地呼吸著,心就要從胸口裏跳出來。她看著宋遠深邃的眼睛裏閃爍的欲望,忽然覺得自己就像被扔進了懸崖一般,那種失重的感覺讓她覺得比死更難受。

“不行,還是不行。”林楚緊緊拉著自己的領口,淚雨連連:“宋遠。我真的不行,求你,求你。放了我行不行?除了這個什麽都行,求你。”

宋遠臉色一凜一只手甩開她擋在胸口的手,另一只手快速扯下她的衣口。扣子劈劈啪啪落了一地,林楚疼得直叫,宋遠卻似乎根本大不算理會。

一把把她拉進懷裏,他的手伸進她的胸口:“林楚,我不會再等了。”

林楚掙紮著,推搡著卻動不了他一絲一毫。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血水很快就爬了出來。

宋遠冷不丁地這麽一下,本能地撤回了手。林楚一看正是時機,一把推開他,拿著沙發上的包就往門口跑。

可是剛走了幾步,眼前就開始發暈。她盡力穩定著自己的身體,可眼睛怎麽也無法對準焦距,眼看著軟做一團的自己就要倒下去,就從背後被人接住了。

“怎麽,是不是頭暈?”

林楚半瞇著眼睛,想要推開宋遠可是根本使不上力氣,她忽然想到了那杯酒——宋遠給她下藥了。

宋遠從背後摟著他笑:“本來只是以防萬一,還真是用上了,小傻瓜還跑不跑?”

無力地手丟下了包,她的頭越來越暈,身體卻越來越熱。

她粗重地呼吸,渾身因為無力緊緊貼著背後的宋遠:“卑鄙,宋遠,你不得好死。”

宋遠雙手緊緊卡著林楚的腰,頭磨蹭著她的臉頰,偶爾碰到耳邊。他的聲音裏帶著蠱惑:“是不是很熱,林楚是不是想要我。”

林楚一動都動不了:“你怎麽不去死,怎麽不去死?!”

他迷戀的舔著她的耳廓,輕喃:“你現在會全身無力,但是等會兒你就會有無窮的熱情,楚楚。”

他的唇一步步往下,吸取著她□肩膀上芬芳的氣息,輕嘆著:“楚楚,你不知道我多想你。每天每天的,想得我身子發疼,今晚,說什麽也不會讓你跑掉了,讓我好好愛你。”

林楚這時意識已經渙散,可是仍然沒有放棄最後的掙紮:“宋遠,別讓我恨你,別讓我恨你。”

這時的宋遠一只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胸口,肆意揉捏著:“我不管,我一定要得到你,不管什麽手段楚楚,你一定要是我的,”

說著,一把橫抱起她就往幾步之外的臥室裏面沖去。

林楚閉上了眼睛,兩道淚滴重重滑下,她知道一切已經不在她的掌控了。

☆、28

被平放到床上,她全身像點了火一般竭盡要找到一絲甘涼的感覺。就在這時一只手從上到下細細撫摸著她,那種幹熱竟然得到了絲絲慰藉。她幾乎是本能地抓住了那只手放在頸上,胸口,然後是小腹。

舒服的觸感讓她著迷,接著兩片涼涼的東西又開始在她周身游走,她很想嘗嘗那種味道就把嘴伸過去全身心舔吻著,舌頭攪在其中纏繞著另一個軟軟的東西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一個硬硬的緊緊抵著她的□,那種熱度讓她整個人都要融化了,她主動磨蹭著那熱熱的“東西”,接著胳膊一疼□就被那個“東西”填滿了,頓時酥麻的感覺從下傳至四肢百骸。她的身子越來越輕,像是在飛一樣。更多她想要的更多,不覺大力擺動著腰肢配合著那“東西”的節奏。狂熱,焦躁,興奮所有的感覺從她的下腹與那東西的連接處源源不斷湧來,五彩繽紛的顏色在她眼前閃爍變幻,那是天堂嗎?她在想,那種感覺真像是天堂。

可是,天堂有人嗎,怎麽會有人說話的聲音——楚楚,你就是我的。

意識漸漸清醒,還沒有睜開眼睛就感到劇烈的疼痛從腦袋裏傳開。撐著身子做起來,就看見自己身邊躺著個□的男人。

昨晚屈辱的記憶一下就湧了進來,她慌忙看著自己同樣赤條條的上身和糜爛的□就知道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那個似乎還在睡夢中的男人嘴角勾著淺淺的微笑,寬闊的肩膀下面是□著的結實緊致的胸膛,讓她詫異的是胸膛上那點點紅紅發紫地吻痕,這當然不可能是他自己弄上去的。

“醒了?”他揉揉眼睛,像個懵懂的小孩子。

林楚下意識用毯子遮住自己的身體,驚恐地看著他:“離我遠點兒。”

宋遠似乎覺得很可笑,撩起自己身上的遮蓋,就那麽光著身子站在她的眼前:“昨天你可是很享受的,你看”他指著自己的胸口甚至是大腿上的吻痕:“這都是你一點一點‘種’上去的呢。”

林楚的理智瞬間瓦解,拿起身邊的枕頭就往他身上砸哭叫著:“你混蛋,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宋遠伸手擋開迎面而來的那兩個枕頭,大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擡起她的臉,拇指一點點溫柔地擦幹她的淚水:“林楚,何必這樣?我們的目的都達到了不是嗎?”

林楚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穿上衣服,如何走到家的。她只覺得臟,渾身上下都臟。到了家裏連衣服都沒脫,直接打開花灑重重沖洗著自己。那一片片青紫的痕跡像是一個個烙在她身上屈辱的標記,那上面寫著背叛,寫著醜陋,寫著她無以覆加的痛苦。

最後皮膚都開始冒血,她終於沒有了力氣,抱著雙腿她蹲在浴室的角落裏失聲痛哭,那種感覺就像是上天都拋棄了她。

果然不過幾天以後,潘曉東就被放了出來,原因是宋遠撤銷了起訴。

對於被撤訴的事情潘曉東是心存感激的,因為在被釋放的前一晚李方舟去找過他。告訴他,宋總是如何如何大度寬容,是如何如何愛惜他這個人才。即使他把錢弄丟了,仍然相信他潘曉東是個正直可信的人,甚至重新撥款讓他完成這個項目。

林楚在飯桌上聽得差點吐了,一個主謀再加上一個狗腿子還真能擾亂是非,顛倒黑白。

給潘曉東夾著菜,林楚裝作無意地說:“既然都鬧得這麽不愉快就辭了,換個工作吧。”

哪裏知道潘曉東馬上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項目裏無緣無故丟了這麽多錢,宋總不僅替我擋了下來還重新重用我。林楚,我這麽一走了之不僅無法證明的自己的清白,也辜負了宋總的信任。”

林楚真想掰開他的腦袋,把自己的意識裝進去:“曉東啊,你憑什麽認定他是好人,難道沒有想過這件事也許跟宋遠本人根本就脫不了關系嗎?”

潘曉東扒拉一大口米飯塞進嘴裏,糊糊弄弄說:“怎麽可能,公司就是宋遠家裏的,監守自盜啊?”

林楚看著他一臉的篤定,實在不好再說什麽了。幸好,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她憂心忡忡地給潘曉東盛湯,希望真的能過去吧。

晚上,當潘曉東撫摸著她的肩膀暗示著什麽時。林楚竟然想也沒想就驚覺躲開了,兩人一下就尷尬起來。

“小楚,你怎麽了?”

“我,我不太舒服。”她用被子又往身上拉了拉。

“月事不是應該過了嗎?哪裏不舒服?”潘曉東關切地捧著她的臉觀察。

林楚躲開了,轉過身淡淡說:“我累了,早點休息吧。”

她在怕,怕潘曉東看見自己身上的痕跡。更怕被他觸摸,那種被玷汙的感覺讓她現在無法接受別人任何的觸碰,包括她心愛的丈夫。

潘曉東說到做到,為了報答他所謂的“恩人”拼了命的工作著。現在別說一起吃個晚飯了,夜不歸宿在這一周都兩三次了。

林楚眼前對著電腦前要排版的油畫,手無意識的敲著鼠標區心卻早跑得遠遠的了。關於和宋遠的這一段她總覺得那是個坎兒,過不去就永遠不可能和潘曉東正常的生活了,她想著,也許跟他坦白?可是,光是這麽想著心裏就一驚。不說,只有她自己有這個坎兒。說了,必定她和潘曉東心裏都會有這個坎兒。

正想著,手機來了。她嘆一口氣:“餵?”

“心情不好?”那邊是宋遠幽幽的聲音。

林楚本來靠在椅子上有些癱軟的身子一下就挺了起來,她下意識捂著電話小聲說:“你還打電話過來幹嘛?”

“也沒什麽,今天新上了個大片,想跟你一起去看哪。”他的聲音倒是一派輕松。

林楚起身捂著手機就往走廊裏走,看著周圍沒了什麽人:“我有自己的丈夫需要照顧,宋遠我沒那麽閑。”

“是嗎?”他拖著長長的尾音,頓了一下:“我怎麽聽說他今晚要加班哪?不僅今天,或許明天後天都要加班呢。”

林楚舉著手機,因為氣憤狠狠咬了咬唇:“交易結束了,宋遠我跟你這個禽獸現在沒有一毛錢關系!”說完,氣喘籲籲掛了電話。想了想,剛要把他的名字拉黑,就來了一條視頻。

她好奇打開,瞬間石化。那哪裏是視頻,根本就是毛片嘛。裏面一個女的光著坐身子在一個男子肆意擺動著腰肢,眼睛朦朧地半瞇著,臉上盡是滿足享受的表情。

臉部一個特寫,林楚的心徹底沈了下去。天哪,視頻裏那個滿臉□的女子可不就是自己嗎?她哆哆嗦嗦關掉視頻,一看發信人——宋遠。

刪掉,刪掉,大腦裏只剩下這兩個字。她急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手因為顫抖幾次重覆才刪掉了視頻。

手機在這時鈴聲大作,她嚇得猛地丟掉了手機。手捂著胸口,看著上面閃爍的名字,心中又一駭。

現在的她看到、想到這個名字就覺得恐怖,他竟然可以做出這麽無恥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撿起手機,慌慌張張接起來:“宋遠,你,你到底要怎麽樣?”她已經無法抑制自己聲音的顫抖。

那邊還笑著:“我說了想請你看電影,你不想和我看,我只好發給你了。怎麽樣?刺激嗎?”

“這麽骯臟的行徑你也做得出來?你到底想怎麽樣!?”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和他繞彎子了。

“很簡單,這段視頻你老公不會看見,除了你我之外誰都不會看見。條件是,好好陪我,直到我說停。”

“你答應過不威脅我的,你答應過的宋遠。”

“你好像弄錯了,親愛的。”他聲音柔柔的:“我答應你的是不再用你親親老公的安危威脅你,可不是你自己的安危哪。”接著,那邊就是一陣響亮地笑聲。

林楚就僵持在這樣的笑聲裏,一動也動不了。她怎麽就沒想到,她怎麽鬥得過他?他不到三十歲就擎領著一個上市公司,什麽人沒見過什麽事沒碰到過?其中不光明的手段想必都用爛了,而她竟然異想天開地認為自己可以掌控整件事情。現在,她錯了一步,滿盤皆輸。

作者有話要說:遲遲不發的原因就是被某些可愛的讀者猜中了 哎 這叫作者情何以堪哪 汗汗汗

☆、29

房間內昏黃的燈光下,渾身□的一對男女緊緊纏繞在一起。女子趴在寬闊的床上,手被身後的男子束縛在頭部上方身體隨著身上律動前後搖晃。男子密集著身下相接的部位,因為興奮不時發出滿足的嘆息,低下頭不停舔吻著女子光裸的背。從上到下,細細地舔著她細膩的皮膚,不時用牙尖輕咬,引起女子的一聲不滿地輕叫。這立即讓男子更激動了,他翻過女子的身體,用手撥弄著她沾著汗珠的發梢,一個挺身,更加深入劇烈地擺動起來。

女子因為不堪身下激烈的動作,搖晃著頭:“夠了,不行,快出來!”

男子迷離地微微張著嘴,不僅不理會女子的求饒,反而把手指放進女子嘴裏不停攪拌著。女子嗚嗚叫著,卻發不出更大的聲音,只能任著嘴角的唾液不斷流出。

男子似乎還不滿足,用手不停揉搓著女子的胸前,任那軟綿綿的觸感刺激著自己的感官。猛一個低頭,他含住她胸前那點櫻紅,舌頭在上面不停地打著轉,嘴唇更是張張合合吮吸著,不斷發出親吻的啪啪聲。

看著插在女子嘴裏的手指慢慢全部浸濕,男子嘴角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隨即抽出手指,立即又用嘴堵上她。

扯咬,吮吸,舔舐,男子在女子嘴裏用舌頭做出各種動作,手同時也不安分地游走在她的胸前身後,所到之處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

最後,他起身捏著她的肩膀一個奮力的挺進,密密實實趴在女子的身上。

女子想擡起眼皮罵他一句,可是太累太累了,只能緩緩閉上眼睛被迫進入了夢鄉。

男子從她的身上爬起,卻還是不舍離去,用手指一點一點劃過她的額頭,鼻子,最後是嘴唇在上面輕輕劃著圈,他專註地看著她:“林楚,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然後,笑了。

一個平靜的夜晚,一場蓄謀已久的xing 愛,一個危險的笑容。

林楚也不知道怎麽就這麽受控地掉在宋遠的圈套裏了,她記得那天是去談判的。甚至去之前她警告過自己一定要守住防線,絕對不能再和他茍合。

可是到了他家裏,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想象中那麽堅強。她看見他家裏的墻上貼著自己光著身子在□中的各種姿勢的照片,每一張都那麽大,那麽清晰。她當時就崩潰,所有的堅強和故作鎮定在當時瓦解。

她只是瘋了一樣不挺扯著墻上的照片,可是好多好多,根本扯不完。最後,她蹲在地上,抱著腿低低哭起來。

然後她看見一雙黑亮的皮鞋緩緩走近她,下意識擡起頭,她看見一臉從容的宋遠緩緩蹲□子,用拇指一點點擦著她的眼淚。他說:“林楚,我有好多好多種方法讓你屈服,你也應該知道幹嘛要試呢,多傻啊。”那語氣仿佛在說“你看讓你乖乖聽話出門時候帶傘,就是不聽,現在是不是傻了。”一般波瀾不驚。

然後,他握著她纖細的脖子拉進懷裏,頭蹭著還在哭泣的她:“林楚,我這個人真的沒什麽常性,估計也就一個月多的事兒。你乖乖聽話,大家都相安無事,嗯?”

就這樣,林楚徹底陷入了“出軌”的深淵。她每天都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他一定很快就會厭煩的。

還好,期間潘曉東一直在忙工作。林楚已經不再考慮這是不是宋遠故意而為之,她只是知道不用天天對著潘曉東愧疚了。還好是這樣,否則她一定會因為喘不過氣而。

每次接到宋遠的電話就像接到催命符,她的心裏總是又怕又煩的:“我們這個星期已經在一起三個晚上了,你就不能讓我消停消停嗎?”

“林楚我有東西送你。”

宋遠經常要送林楚東西:南非的鉆石項鏈總是能在燈光下晃得人眼疼;深海的珍珠項鏈,飽滿的珠子想著掛在脖子上都覺得沈;整塊的翡翠戒指,戴在手上整個手指都被蓋住。

林楚覺得那些東西跟自己根本就不沾邊因此全部一一拒絕,她對著那些東西都要反胃了:“我不需要什麽禮物,如果真給的話,那麽提早結束,豈不是更好?”

宋遠根本沒接她的茬:“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首飾,是別的,你肯定喜歡。”這時的他仿佛又是個想要邀功的小孩子,幼稚又臭屁。

“下班我去接你?”他聲音裏都是興奮。

“不要!”林楚驚叫一聲,引起周圍一陣側目。她趕緊捂住手機對周圍人抱歉笑笑,走到茶水間看看周圍沒人低聲說:“還是那家茶餐廳見吧。”

宋遠總是動不動就嚷著去單位找她,這讓林楚很困擾,折中一下,就選擇了一家環境不錯的茶餐廳當會面的地點。

“好,你下班過來!”

待掛了電話,林楚松一口氣。她從文件夾裏拿出一個日歷,在上面又畫一個叉叉:“還有一個多星期就好了。”

總會好的,總會結束的。她拍拍胸口。

不過宋遠會送她什麽,不會直接送房子吧?她癱在桌子上,像他那種瘋子還真能幹得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審查能不能通過 呵呵

沒有存稿寫得真的很倉促 也覺得質量很差

所以作者決定從明天開始攢稿子一定不會棄坑 可是估計要等一等不能日更了

為了大家看的更爽 忍耐吧 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 謝謝大家支持

☆、30

下班之後來到那家茶餐廳,林楚的屁股還沒坐暖就被宋遠硬拉進了車裏。

她疑惑地看著宋遠滿臉興奮地模樣,不禁問:“你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宋遠發動車子,轉頭笑:“帶你去個地方,去了就知道。”

林楚咽咽口水,心想不會真的給房子吧。

令她驚奇的是,宋遠竟然把她帶到了自己長大的孤兒院。林楚站在門口狐疑看他:“你來這兒幹嘛?”

宋遠把手搭在林楚的肩上,臉緩緩湊近她的:“禮物啊。”

林楚臉色不自然地往後撤了撤,拍掉她肩膀上的手,清清嗓子說:“你有話直說。”

“林楚!”不遠處一位面色和善的白發老人,發出輕快的聲音。

林楚一驚,趕緊邁開步子遠遠躲開宋遠才敢擡頭看喊她的人。這一看,臉上不禁驚喜:“院長。”

老人邁著穩健的步子,提著一個看起來年代久遠的黑包緩緩靠近了兩人。林楚也等不及她過來,疾步上前,就緊緊抱住了院長。

院長樂呵呵拍著林楚的肩膀:“哎呦呦,我們的小林楚就要勒死我了。”

林楚慌忙松開加在院長身上的手,卻不禁又拉上了她的手,這麽看著眼淚都要掉了下來:“院長,我真想你。每次來了都看不到你。”

院長一手拉著她,一手摸著她的臉:“也真不趕巧,你每次來我都在外地募款。不過,你每個月給孤兒院的錢我都有收到。時間就是快啊,我們當年的小林楚現在已經開始給孤兒院做貢獻了。”

宋遠不知什麽時候從後面走來,站在院長面前微笑:“你好啊,院長。”

院長打量了一下宋遠,立刻伸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神情十分激動:“你就是宋先生吧,真是多謝。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宋先生。我……”院長說著說著就開始流淚,大顆晶瑩的淚珠從那張刻滿了歲月鑿痕的臉上落下,任誰看著都會多些悲憫之情。

宋遠回握著,一派輕松:“院長,真是不至於。能給孩子們做點事兒我也高興,再說了”他詭異地對著林楚笑:“我和林楚是‘很好的朋友’哪,是不是,林楚?”

林楚瞇眼看著他,這是什麽意思?

“是,是。林楚和曉東都是善良的好孩子,這麽些年從來一直給孤兒院捐錢,現在又拜托宋先生為孩子們做這麽大的事情,我真的很感謝你們。林楚,宋先生,我為那些失去親人的孩子衷心的感謝你們!”院長用幹枯的手背擦著淚水,卻一次次又落了下來。

林楚急忙從包裏掏出手紙給一邊院長擦著,一邊死死瞪著宋遠,那樣子在說,你最好立刻給我解釋一下。

“好了,不掃你們的興。來,我帶你們參觀一下孤兒院。”院長拉著林楚就要進去。

林楚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當然不會就這麽糊裏糊塗跟著進去。急忙拉住院長:“那個,院長。這位‘宋先生’還有事兒,我們就是經過來看看,這就要走呢。”

“哦,你們忙。改天我好好招待你們!”院長嘆笑著,又轉向宋遠,眼中隱隱有著請求:“宋先生,那這些孩子就全拜托你費心了。”

宋遠眼睛瞟著林楚:“院長放心,以我和林楚的交情和想幫助孩子們的真心一定辦好了。”

林楚隔著一層玻璃窗看著孤兒院前漸行漸遠地院長的背影。為了這些流離失所的孩子,院長真是操碎了心。她記得她剛到孤兒院時院長就已經來了,要不是她的收留林楚早就餓死街頭了。

其實很多時候院長都不在孤兒院,她不停奔波在各個公益活動和募款集會,慷慨陳詞或是低聲下氣就是為了孩子們有口飯吃。這一幹,就是二十多年。沒有時間和精力談戀愛、結婚、生孩子。她常說,孤兒院每一個孩子都是她自己的孩子,她這一生只要有一口氣就不會放棄這些可憐的孩子。

“很感動,是不是。我也很感動。”宋遠坐在駕駛上,冷不丁冒出淡淡一句。

林楚轉頭:“我沒看出你感動,倒是覺得你在看好戲。”

“呵呵”宋遠玩味看著她:“林楚,你就不能把我當個人看嗎?”

“不是人,我怎麽能把你當人看。”她漫不經心回擊,不過話題很快一轉:“好了,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這到底怎麽回事兒,你該不會出錢給孤兒們修房子吧。”

宋遠按下車窗按鈕,待窗戶慢慢打開他掏出一根煙點燃,看著那些眼圈兒優雅地徐徐散開:“哼,我沒想到你目光也這麽短淺。給錢修房子?不,那解決不了根本。”

林楚側了側身子,疑惑看著他:“那是什麽意思。”

“很簡單。”他像窗外吐出一口煙霧,同樣轉臉看她:“我只是給這些孩子找到願意收養他們的人,這樣不就解決根本了嗎?”

“可是哪裏這麽容易?誰沒事會去收養孤兒院的孩子,而且他們有的是有殘疾的。”

宋遠彈了彈煙身,接著說:“所以我會雇請一批專業人士來做這件事,至於那些殘障的孩子,其實有些殘障的家庭也是願意收養的。不過,這些就讓那些我掏錢雇的人操心吧,是不是?”

林楚咂砸嘴,一時安靜了下來,擡頭看著孤兒院也不說話。

宋遠吐了吐煙沫,回頭笑:“怎麽也還是沒有感動一下?”

“我替那些孩子謝謝你這個‘有錢’的好心人”

宋遠點點頭,伸手擡過她的下巴面向自己:“那我就當你也感動是吧。雖然你的表情好像是我欠你的錢一樣”

“真的沒有”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但眼裏泛著真誠的點點星星:“其實不僅是感動,也是從內心感謝你的。你這次辦了件善事,真的值得……”

“你好像弄錯了”宋遠打斷她,手一寸寸撫摸著她的臉:“我說了,這是禮物。”

“什麽?”

“不用驚訝,親愛的。我說了今天是給你禮物的,對我來說想要做的事就是讓你開心,既然那些首飾之類的無法讓你開心,我就把花在那上面的錢移到這裏而已。怎麽樣,喜歡嗎?”

林楚一動不動看著他:“宋遠,你?”

“你這樣的表情還真是招人疼”他俯過身子,低頭吻著她的鼻尖,往下滑輾轉徘徊緊緊吸著她濕潤嘴唇。而林楚因為剛才他的話,也忘記了反抗:禮物?這就是所謂的她一定會喜歡的禮物?

半天,他起身細細看著她,嗤笑:“真是傻了。算了,我也不能繼續了。估計你現在還接受不了車震呢。”

“你真的會給孩子們找到家嗎?”她看著他很認真的問。

“會,當然會。但是林楚”他頓了頓,接著說:“如果你喜歡在乎,那我就是幫你得到,知道嗎?”

林楚看著他平靜的臉,腦子轉了好幾個彎兒,緩緩點頭。

收到這份令人驚喜的“禮物”,林楚自己就忽然覺得還虧欠了宋遠一樣。要完成那麽難的工程,真真是要花一大筆錢的。這種思緒使她不自覺地就開始對宋遠讓步,比如在床上的時候,她不再會拳打腳踢,雖然還是像死魚一樣僵直躺在床上。但是對於宋遠來說,不用一次次把她從床邊拖到或者扛到床上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還有就是,她同意白天有空的時候也可以見面,甚至是去他家,給他做做飯,收拾收拾屋子。

林楚站在寬闊的琉璃水池裏洗著碗,心裏卻焦急地想著宋遠什麽時候能放自己回去。今晚潘曉東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能回家了,她可不願意再時時面對這個讓自己心驚的人的同時卻把幾天沒回家的丈夫晾在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貼一章過渡 告訴大家我沒有忘了 正在努力攢稿子呢

☆、31

一雙手從溫柔地後面擁住她,林楚身子一僵,手裏的動作也停下了。

然後就是一個沈沈的腦袋壓在了她的肩上,熟悉的呼吸像輕風一樣順過耳旁,她聽他說:“林楚,第一次去你家看著你洗碗的時候,我就在想什麽時候來到我們的家,我就這麽抱著你。”

林楚甩甩手上的水,身子剛往前傾了一下就重新被拉回去。宋遠的聲音有些惱怒:“動什麽動,都上了床了,還在乎這個幹嗎?”

林楚也顧不上他的不悅,猛的扯下他的手側身走出他的掌控,長舒一口氣,坦然看著他:“我一會兒就要走,曉東今天要回家。”

宋遠的臉色一點一點僵硬,卻在冰潔之後,露出一個奇異的微笑。他說:“林楚,我想問問一天之內侍奉兩個男人是什麽感覺。”

林楚恨恨點頭,氣得臉都紅了,扯□上的圍裙就那麽甩到地上。她才不會示弱:“感覺?感覺就是你跟潘曉東差得整個一唐僧取經路——十萬八千裏!我們好像之前就說過了,好聚好散的,我還有自己真正的家,沒時間成天跟你‘過家家’!”

昂著頭,挺著胸,那表情好像在說,怎麽著老娘今天就是不伺候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林楚想著,今天他要是不放她回家,她就跟他拼了,魚死網破,一拍兩散。

正雄赳赳氣昂昂等著一場暴風雨呢,宋遠這邊卻忽然洩了氣:“好,你回去吧。”

林楚楞了楞,立馬就拿著外套走向門口,她才不管宋遠這又是哪根筋不對呢。重要的是現在要回家,要快點兒,省得他有反悔。

“可是,林楚你等等。”宋遠彎身拿起沙發上的包遞給她,聲音輕輕地:“這包舊了點吧,有一件事我想說明如果你敢讓他碰你,我就扒了他的皮,做個新‘皮包’送你。”最後幾個字說的尤為生動形象。

林楚擡眼看他,顫顫巍巍伸手接過來。撇撇嘴,怎麽看怎麽覺著手裏的包膈應。

潘曉東看來是真的很辛苦,才幾天不見人就受了一大圈兒,臉上的青胡子茬兒都迫不及待地往外冒。林楚看著真是心疼,連忙鋪了床讓他在吃飯前好好睡了一覺。

飯桌上,她往他碗裏不挺夾著菜:“他們不給員工飯吃嗎?潘曉東你這幾天到底有沒吃飯睡覺。”

“有,就是沒按時。”

林楚扳下筷子,怒氣沖沖看著他:“你這是在慢性自殺知道嗎?什麽工作能這麽重要。”

“快了,等這單做好,我就能好好休息陪陪你了。”

林楚重新拿起筷子,在菜盤子裏心不在焉攉楞兩下:“曉東,我還是覺得太辛苦了。你要不考慮考慮再找找別的工作?”

“誒,有件事我還沒跟你說。”潘曉東放下筷子,樣子頗為正式:“我們公司有個海外培養計劃,去德國培養學習兩年回來之後直接升部門經理。我看上面挺屬意我的,應該能成。”

“你要出國?!”

“嗯,小楚。”他笑:“你先別慌,聽我說也就是兩三年。回來之後,福利和獎金都能翻好幾倍。期間我也可以探親回來,當然你也可以過去。”

林楚甩開他:“你別說了,我不同意。”這時候,她沒法不想起宋遠那張醜惡的嘴臉,這事兒跟他沒關系才信:“曉東,我非常鄭重地跟你說,出國和我一定要選一個。”

“那還是選你吧。”幹脆利索。

林楚倒是懵了:“你,說真的嗎?”

“那當然。”他不以為意地說:“我出國進修什麽的都是為了咱們能過上好日子,要是讓你那麽不痛快我又是何苦?而且”潘曉東

微微嘆氣,看她:“離開這麽好的媳婦我也舍不得呢。”

林楚想給給他一個完美的微笑,可是勉強扯著嘴角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從小就這樣,他們倆但凡有個分歧,不管誰對誰錯,最後做出讓步的總都是潘曉東。也怪不得院長在知道他們在一起之後跟林楚說:“我們的林楚撿了個大寶貝,以後有的幸福嘍。”

而現在和宋遠暗度陳倉,她除了擔心失去他之外還有那種紮根與心底的羞恥感,潘曉東從始至終沒有做過任何對不住她的哪怕一丁點兒事兒。她呢?把一個綠森森的大帽子緊緊實實扣在了他的頭上。

所以,當晚上潘曉東抱過洗浴過後的她時,林楚的心就想被擰了的麻花一樣。被動承受著他在脖子、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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