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無需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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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W:顧魚在家嗎?】

【雙木言午:?】

【FW:看看】

【雙木言午: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FW:你以為我為什麽會找上你】

謝水新將未熄屏的手機放在桌面,開始吃自己的那份豆絲,眼睛時不時瞟一眼屏幕。

林許沒有再回覆,應該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去顧魚家了。

於現瞥了瞥謝水新的手機,還是沒能壓下自己的好奇心,輕輕叩兩下桌子,問道:“這個‘木馬’又是誰?都沒見過你這麽等顧魚的消息,你不會是移情別戀了吧?”

謝水新終於擡起頭正眼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然而他還未答話,一旁的張祈安又一本正經地說道:“移情別戀的對象是指兩個正在戀愛中的人。”

“艹,那……芳心另許?”

“芳心指代女子。”

“我……我高考交卷的時候把腦子一起交了行了吧。”於現揮揮手,不想和張祈安糾結這些成語的用法,又把頭湊向謝水新,“‘木馬’是誰?”

這時林許正好發來回覆,謝水新又低下頭看消息,淡淡地回道:“林許。”

“林許。”於現低低念了一聲,覺得這名字分外耳熟,結合“木馬”才終於想起來林許是何許人也,“哦,那個竹馬小……”

“咳!”張祈安適時打斷,於現才沒說出那個順口的稱呼。

“小哥。”於現硬生生轉過彎,訕笑兩聲,又問道,“你找他幹嘛?約架?還……這麽急迫?”

謝水新沒有再追問林許,既然顧魚不在家,林許肯定會聯系他的家人。他將手機按滅,又扒拉了兩口,才放下筷子回於現的話:“我吃飽了。”

“啊?”於現對於謝水新的答非所問滿臉疑惑。

“但我沒撐著。”謝水新站起身,一掌將於現的腦袋瓜子推向張祈安,隨後去找老板結賬。

三人原本接下來要去網吧開黑,但謝水新明顯有些魂不守舍,張祈安也不逗樂了,鄭重其事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還不知道。”謝水新微蹙著眉打開微信界面,看一眼,還是毫無動靜,又關上。

“聯系不上顧魚?”

謝水新垂目掩飾眼中一閃而過的挫敗,悶悶應道:“嗯。”

謝水新都聯系不上顧魚,張祈安更是束手無策,三人最後也沒去打游戲,而是找了個臺球廳,放松心情的同時也讓謝水新能及時關註到顧魚那邊的消息。

而顧魚自檢查室出來後,便被安排去醫生處聽結果及醫囑,無暇顧及其他,自然未註意到手機上許多條未讀信息和未接電話。

他的左肩因重力撞擊導致一定程度的韌帶拉傷,需至少用繃帶掛一周,後續也需好好休養,其他磕碰處和傷口需自行用藥油和碘伏處理。

顧渺因有他在下方做了緩沖,並無大礙,曲薇也僅手臂處擦傷,索性都沒什麽大問題。所以,他們配合造成事故的Omega走完所有程序便直接回家了。

厚重的防盜門剛關上,顧耀祖便一把將剛放在桌上的野餐包打翻在地,原本系在野餐包上的慕斯蛋糕在交通事故中已被跌得糊成一團,現下直接摔出了紙袋子,狼狽得看不出原先是多麽美味。

“是誰的主意?啊?誰的主意要出去搞什麽狗屁野餐?吃飽了撐了是不是?”他沖曲薇和顧魚咆哮道。

曲薇被嚇得一個哆嗦,面對丈夫的憤怒與責怪習慣性地保持沈默,就似漁人在等暴風雨過去。

顧魚的視線落在腳邊的慕斯蛋糕上,低垂著頭,也未發一言。他知道,此時此刻,不論他說什麽,他都是錯的。

“爸!”顧渺站到顧魚和曲薇的前面,將顧耀祖兇狠的眼神隔開,“是我想出去玩。”

“渺渺。”曲薇趕緊上前將顧渺拉開了些,不知是怕一家之主的怒火殃及到他,還是覺得在聆聽責備時不該發聲。

顧耀祖怒視了顧渺片刻,吼道:“你回房間。”

“爸,你能不能冷靜點好好說?今天只是意外。”顧渺被曲薇推搡著向房間去,無奈又不知該怎麽辦。

“意外?不出門就沒有這個意外,好好看路就不會發生意外,你們是沒被撞死才能站在這裏說是意外,撞死了老子今天去的就不是醫院,是太平間。”

顧渺還未反駁顧耀祖的歪理,他又接著撒脾氣。

“你問問你媽眼睛是不是瞎了?那麽大輛車看不見嗎?”

“還有你,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不回來你死外邊,掃把星。”

“爸!你說什麽呢!”顧渺氣急,直接捉住了曲薇推他的手。

“我說什麽了?老子說的不對嗎?他沒回來的時候屁事沒有。”光嘴上謾罵顧耀祖還不解氣,又一腳將野餐包踹得更遠。

自始至終,顧魚都像個旁觀者一樣,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他絲毫不懼怕,只覺得厭煩。

那些詞句雖依舊會紮在他的身上,但傷口早就淌過鮮血,麻木地感覺不到痛。

他彎下腰撿起包裝還完好的慕斯蛋糕,將它們丟進破爛的紙盒子裏,一聲不吭地轉身離去。

“小魚!”曲薇掙脫開顧渺,想抓住顧魚的胳膊,看到他掛著的繃帶才想起他還受著傷,又訕訕收回手,“你爸爸說的都是氣話,他正在氣頭上,你別往心裏去。”

顧魚看了她一眼,只淡淡說道:“我回去了。”又往門口邁去。

“哥,你還受著傷。”顧渺也跑到顧魚面前攔著他。

“是啊,你這手也不方便,向學校請個假,在家休養幾天吧,讓媽媽照顧你。”曲薇臉上擔憂的神情與眼中的心疼都是真的,但她的刀戳得也最疼。

“沒事。”顧魚錯開一步,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顧渺還想上前,顧耀祖又一聲咆哮:“讓他滾。”

當顧魚打開門,林許兜頭便是這句話,尷尬得他顧不上禮貌,不僅未上前打招呼,還往後退了一步。

顧魚面無波瀾地邁出去,帶上門,似乎將一切負面情緒都隔絕在了門裏面,整個人一瞬間輕盈了許多。

進入電梯後,他才如往常一般問林許:“林許哥,找我什麽事?”

自顧家門前到電梯不過幾步路,林許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知該從何問起,是問顧魚怎麽又被罵?還是他的傷是不是他家人造成的?雖然他們小時候都挨過揍,但是也是頭一回見顧魚帶著這麽駭人的傷。

“發生什麽事了?”出於對顧魚父母的尊重,林許還是沒有直接問出口。

“叮”——

電梯到達一樓,顧魚沒有立馬回答林許的話,他實在是渴得厲害,一把將紙盒子甩進垃圾桶裏。

“喝水嗎?”他走到自動販賣機前,按下礦泉水的按鈕。

林許楞了一瞬,又迅速說道:“不喝。”顧魚的從容讓他的心揪得更加難受,好像眼前這種情況只是稀松平常,沒什麽大不了的。

拿出手機付款時,顧魚才看到許多條來自林許與謝水新的消息和未接電話,本被包裹得緊緊的情緒瞬間竄上心頭,苦澀蔓延至五臟六腑,讓他惡心欲嘔。

“咚”地一聲,顧魚趕緊把手機插進口袋裏,彎下腰將水取出來,左手無法用力,他直接將水塞進了林許的手裏。

林許為顧魚擰開瓶蓋,此刻自顧魚身上洩露出來的悲傷和痛苦讓他既心疼又自責。哪怕僅僅作為兄長,他也算不上合格,而他還妄想取代顧魚心中那個位置。

顧魚未察覺林許帶著愛意與疼惜的眼神,仰頭猛灌冰水,直至喉頭的惡心被壓下,才再開口:“邊走邊說吧。”

其實,相比於謝水新,他並不介意將這麽難堪的一面暴露在林許面前。

顧魚將交通事故的事以及傷勢大致告訴了他,讓他放心,其他的則覺得沒必要再說,林許或許也不理解他與家人的關系怎麽就到了這種地步。

“要不你去我家住兩天?和以前一樣,你睡我的床,我打地鋪。”林許狀似輕松地說道。

如今知道顧魚的傷不是家人造成的,他稍稍松了口氣。回過頭來看,他明明能分辨出他左臂的傷口是如何造成的,大腦卻完全宕機,全然失了理智。

顧魚被林許這句似調侃般的話逗得嘴角微微上揚,身心舒暢了些,語氣也輕快許多:“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那時候我們還沒分化,是你自己非要睡地上的。”

“我那是讓著你。”林許也笑了起來,事實上,他從小便將顧魚視作自己的Omega對待,和他形影不離,守著他,對他好。

“我要回學校了,就不去霸占你的床了,你回去吧。”顧魚在小區門口站定,揮揮手準備離去。

“小魚。”林許又喊住他。

“嗯?”

林許還想再挽留他,想照顧受傷的他,卻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撒潑耍賴強行將人留下了,張了張口,只說出:“路上小心,註意點傷口,我明天去給你送補湯。”

“你別累著許姨了,我就在學校吃,你快回去吧。”轉過身,顧魚剛剛那點熱氣又冷了下去。

他掏出手機,回覆謝水新的消息。

【抱歉,今天一直沒有時間看手機。】

【我現在準備回學校了。】

“你回家玩得……”,輸入框內的字還未打完,謝水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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