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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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諾握著筆的手指漸漸握成拳頭,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這是[MT]給戈雅的一個重擊。奧博瑞尚且沒有宣布最終結果,就已經這樣的了,若要奧博瑞最後真的選擇了[MT]公司,那時候的戈雅會是什麽樣呢?

末了,她手指一展,在文件上流暢的畫上了自己的名字,過後又道:“把高文傾給我叫過來。”

小秘書怯怯地退出去,高文傾隨後趕到,一聲不吭,抿著嘴巴,似乎早有準備。

言諾抱著手臂望他,“沈成予去哪兒了?”

高文傾神色訝然,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不……不知道呀!”

“你不是替他辦事的麽,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言諾不給他機會狡辯,直接問他。

高文傾不說話,這樣抻久了,他看出來了言諾早就知道他和沈成予才是真正的雇傭關系,最後嘆口氣說:“理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沈總去了哪,但我向你保證,他絕對不會丟下戈雅不管的。”

不管怎麽樣,最後言諾信了高文傾的話。

他是半個知情人,他們似乎都有難言之隱,唯獨她是那個最不該知道真相、只需要去等待的人。

下班之後,言諾去了醫院。在邵雲卿的病房裏,她遇到了葉良。

她進門的時候,邵雲卿正安坐在病床上,葉良在床前,修長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削著一個蘋果。蘋果皮長長的一條垂在地上,始終不斷。

言諾頓了頓,停在門前。

葉良一擡頭便看到了她,對她展顏一笑,手裏的蘋果刀起皮落,他又動作利索地一塊一塊切好放在盤子裏遞到邵雲卿的面前。

“來了?”葉良先開口,這情景好像他才是邵雲卿的兒子,言諾只是來探病的好久。而他的態度也實在讓言諾沒辦法把她同昨天在會議上的那個他對不上號,這一幕,顯然詭異極了。

言諾遲疑著步子,到他身邊,問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淺笑著,“來醫院來習慣了,到了之後才發現我媽已經不在了,就順道來看看伯母。”

言諾一怔,他這話讓言諾很不舒服。

“出來一下吧,我有話對你說。”

葉良不做任何疑問,快放下手裏的刀,起身隨她出門。

到了他們在醫院初遇時的地方,言諾問他,“葉良,你到底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葉良伸手撩了她的頭發,自然地反問道。

可他這一動作,卻激起了言諾下意識的反感,她偏了偏頭,眸子鎖住他,沈聲說:“為什麽你會突然出現在[MT]的團隊中?”

他仍舊擒著笑,答說:“你是不是忘了,我是[MT]的員工,我的假期結束了,該回去了。”

“可我們方案是怎麽回事?”

他的笑一頓,漸漸的卻更加放肆,“言諾,原來你是來質問我這個的。”他又說,“可是在問這個問題之前,你是不是該想想,你自己到底有沒有好好保管你的方案。方案洩露的人誰都有可能,而我們,只需要動動手動點錢就能拿到。”

像是一顆無聲炸彈在言諾心裏炸開,葉良的話是在告訴她,她身邊所有知道方案的人都可能是洩密者,六角的五名成員包括她和沈成予。

她像是墜落了懸崖,死命抓著的求生之物可能是繩索,也可能是蟒蛇。

而更可怕的這個變成了她現在面對著的這個人。

“所以,你想做什麽?”她已經明白,葉良早就不是她認識的葉良了。

他說:“我不想做什麽,我只是準備了三個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她嗤笑道,“昨天那是第一個麽?”

“是的,是第一個,你也該看到了……”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如鬼魅般令言諾顫抖不止,“我也有可能比沈成予做得更好是麽?”

他說完這話,擡腳離開,留下了言諾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久久動彈不得。

邵雲卿說她已經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了,但也沒說別的安慰話,她說:“言諾,能抽身這個局是對的,如果不行,就放手戈雅給沈成予吧,回去六角,那還有你的安身之地。”

言諾似懂非懂,參不透她說的“局”到底是什麽,但她知道,葉良剛剛的那番話已經告訴了她,她抽身不得。

沈成予仍舊未歸,他的屋子裏空蕩蕩,還是言諾走時翻騰的樣子。

言諾站在陽臺上眺望遠景,十八層的好處就在於放眼望,能看的更遠,向下跳,也能死的更透。

她這個其實是有恐高癥的人這樣趴在陽臺上往下看,不是為了感受墜落的滋味,她只是想看看那樓下的門口,什麽時候能出現她想要出現的人。

一個輕浮的口哨聲從旁邊的陽臺傳來,言諾偏個頭,便看到易小橙畫著煙熏的半張臉,煙霧在她嘴中一點一點地吐盡。

她有些意外,望著易小橙,深深呼出一口氣,問她:“怎麽今天在這裏了。”

陽臺是平行的,言諾從未在陽臺上看到過易小橙,她平時這個時候不是混酒吧就是還沒醒。

易小橙繼續吞雲吐霧,道:“睡醒了,頭疼的很,來吹一下風。”

言諾笑,轉過頭,繼續望著她的遠景和她的期盼。

她和易小橙不一樣,易小橙的世界裏只有付森,而她世界裏除了沈成予之外還有很多人很多事,並且這些人事均被攪合在一起,糾纏不清。

入口出現的每一個車燈,她都極力去分辨那是一輛什麽車,三個過去了,五個過去了,卻都沒有一輛是悍馬。

她有些絕望,將酸澀的脖子收回,卻聽易小橙突然叫道:“看!沈成予回來了!”

我先錯了,我做妥協

更新時間:2013-7-5 16:08:47 本章字數:3248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帶著心底熊熊燃燒著的希望,言諾猛然轉頭看過去,卻換來了易小橙豪放的大笑。

“你看你,一說到他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易小橙揶揄她。

言諾先喪氣,後做委屈狀,“不帶你這麽玩兒人的吧。”

易小橙的煙燃到手邊,被她輕指一彈,煙頭化作星光在夜空中劃著拋物線向樓下跌落。

“才不是玩兒你,只是想知道你在想什麽。我今天早上去找溫流喝茶的時候,聽說了昨天的事情,你們之間……不會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吵架了吧?珂”

言諾搖頭,“不是因為工作,而是因為……我說不清,我們之間,倒沒有你和付森之間覆雜,但卻有很多事情說不清楚。”

易小橙唉聲嘆氣著,“今天我問起溫流你和沈成予的情況,你先別說我八卦,是她先提到的,你到底……對他是什麽想法?你們之間的婚姻結束了,那愛情呢?”

她問,“你們之間有愛麽?痔”

愛?

言諾又是恍然。

曾經邵雲卿問她有沒有愛上沈成予,她無從回答。如今易小橙作為第二個再次問起她的人,她仍舊在心裏問自己,愛麽?

她問易小橙,“你覺得什麽叫愛?”

易小橙望天嘆息,“什麽叫愛?我愛付森。所以我無法想象離開他之後我的生活會變成什麽樣的,就像溫流說的,她覺得她這輩子也不可能離開得了辛源夏一樣,在我看來,女人的愛更是一種依賴,你愛上他,他就成了你的全部,在你生命裏無孔不入。就算是我曾經想過離開付森,可到頭來,我還是要回到他身邊。但當有一天,我流浪在外時,不再覺得他是我生命裏必要性的一部分的時候,那就是說明他已經成為了我的過去,我會懷念,但接受了失去,就等於不再會去愛了。”

“這就是我理解的‘愛’。”她再次反問言諾,“你呢?”

沈成予並不是第一個,更不是唯一一個闖入她的生命中的男人。前有葉良做鋪墊,她早就在心裏分出了個先來後到。

但在她看來,沈成予又不是一個會守規矩的人。他不會因為是後來的就靜靜等候,或就此放棄。他奉行的往往是後來者居上的至理名言。所以不管是在任何事情上——包括面對言諾,他都有自己的一套可行計劃。

他說,他不需要言諾給他機會,他更喜歡爭取機會。

這種勝者為王的宣言才是真正屬於他適合他的。

然而問題終於又回到了言諾自己的身上,現在的她需要思考的是,他的後來居上到底有沒有成功。

她沒有可以去比對的經驗,唯有葉良是她能夠去比對參考的。

那是她曾經對愛入骨髓的少年,像易小橙說的,那時的她覺得假如生活裏沒有了葉良,就會沒了全世界。她可以為了他拋棄自己的父母,為了他而遠走他鄉。已至到了最後,心死如灰,他們漸漸成為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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