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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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過去,變成化在風中的懷念。

言諾的懷念,是不是表明,她的愛意也已經消失了呢?

而沈成予的闖入太不合時卻又及時,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如神明般向她伸出了援助。她從前只以為他們之間只可能是利益關系,靠著婚姻關系去維持。也深信,只要他不喊停,他們這樣的關系就能持續到天長地久。

可他喊了停,喊停之後卻不是相忘於江湖,而是更近一步。

於是她先是慌了,亂了。對於他,她既想任由他拉近懷中,又懼怕他的逼近。

她本身才是他們之間最大的矛盾體。

可到底這算不算愛呢?

她依靠他?是,她甚至覺得他就是她世界裏的上帝,能輕易的左右她所有的選擇。

她離不開他?是,她離不開他,哪怕他此刻剛剛失蹤的這十六個小時,她都覺得心無著落,狂亂如麻……

到了這一刻,似是有什麽東西在心裏漸漸解開,一點一點被她封的嚴密的東西也在顯露原型。

易小橙“狼來了”的把戲玩的不亦樂乎,又叫一聲:“沈成予回來了!”

言諾暫且信一次瞥樓下一眼,漆黑一片,杳無人煙。

易小橙又說:“是真的!我這2.0的眼,看錯了就是你的了!他朝單元門走了,在那兒,那兒!樹後面出來了!”

這次被易小橙唬的言諾真的直楞楞地又向樹叢的位置看過去了,這一眼,一個身形高大,黑褲白襯衣看似尋常的男人映入眼簾。

十八層的距離,她怎麽可能像易小橙那火眼金睛看得到他的臉,可她還是渾身一震,因為只看那身形,她就已經確定了,是他……是他!

易小橙勾唇一笑,收回倚在窗臺上的手臂,笑道:“那我就不陪你看夜景了,好好跟他聊聊吧。”

說罷,柔腰一擺,款款入了堂室。

徒留言諾一個人怔怔地盯著樓下晃動的樹影。直到身後,“嘀嗒”一聲房門被打開。

言諾猛然回身,正對著堪堪入室的男人。他眸色深沈,眉帶蕭瑟,寒徹的面容卻又顯得疲憊迷茫,手上的西裝外套被揉的不像樣子,連領口也被扯開了。

他也是一眼看到了言諾,而後就這樣立在門前一動不動。

壁燈的光線足夠將他的面容照給言諾做辨識。言諾一步一步走近他,到了距離他半米的距離時,她停下腳步,視線對上沈成予的胸膛,言諾發現,他領口的一只扣子不見了。

伸手捏住他敞開了的領口一邊,她實在想不到他是如何做到這樣狼狽著卻仍然保持著這令人艷羨的風采的。

“怎麽把衣服搞成這樣……”另一只手輕輕附上,替他解去這皺巴巴不成樣子的襯衣,可突然握住她蔥白細指的蒼勁大手卻阻止了她這一動作。

他的強勁迫使著言諾猛然擡頭直視著他的星眸,如草原上的孤狼,擒著言諾這只獵物,兇相畢露。

言諾被他嚇了一跳,可他卻只是捉住言諾手指,緊繃著下巴不說話。

“沈成予……”

其實言諾知道,他們之間,只要彼此正式地說上哪怕一句動聽的話,就能立刻瓦解對方。

於是,她先這樣做了。

她說:“沈成予,是我先錯了,我做妥協。你說得對,如果歸咎起來責任的話,是我的錯,如果那天我沒有隱瞞,把可能發生的意外告訴你,就不會有昨天的事情了。”

她掙開他的手,大膽向前,擁住了他僵硬的身軀。他的心跳強勁有力,“噗噗”的刺激著言諾的耳膜。

她一邊聆聽一邊繼續妥協,“那天我的優盤丟了,我第二天就在工作室又找到了,當然,我不敢確定優盤到底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丟的,還是有人拿走了然後又放回去的,更不敢保證優盤裏的東西沒有流失。還有那天,其實我的電腦被人動過,可我沒有告訴你,我承認我抱有僥幸和自以為是,我不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卻還妄自做決斷,同樣包括葉良的事情也算在一起。從很早之前我就口口聲聲說相信你,可現在我才真的意識到,我從來只是信任自己……”

她懷裏的男人仍舊沈靜的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她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她的話,她只管用力的去抱他,“恩……你就是給我一點兒回應也行呀!我是第一次在你面前這麽沒出息吧……不對,其實也挺多次的……你生氣我知道,你到是罵罵我也行的。”

沈成予確實是在生氣,但更多的是掙紮。

他們之間的錯差點在於,言諾不知道他離開的這十六個小時內去做了些什麽,又見了什麽人。

但當他聽到言諾這樣一番話的時候,他眸子裏還是泛起了波瀾。她說她妥協、她認錯,驕傲如她,他不用想也知道,在這十六個小時裏,她是有過麽不好受才會想了這麽多,以至於讓倔強的自己先服了軟。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成予漸漸擡手,撫上懷中人的後背,大掌在手下溫熱的身軀上漸漸又冷變暖。

漸漸的,將臂彎收的越來越緊。

這一晚,沈成予做了一個綿長的夢。

夢裏四周都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懷裏抱著父親的黑白相片,父親笑得燦爛,卻如何都沒辦法驅趕四處的寒瑟。

得到一個東西的最好辦法,就是毀掉他

更新時間:2013-7-6 11:45:54 本章字數:3354

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到他肩頭的小女孩來到他面前,小女孩伸手要去摸父親的照片,被他一躲。

他惡狠狠地對那小女孩說:“滾開!”

可奇怪的是,那女孩兒卻一點都不生氣,也沒有因為他的粗魯而皺起笑臉,她小手溫軟,拉住他攥的泛白的手指,她說:“大哥哥,你不要哭,伯伯在笑,你為什麽要哭……”

而在這時,突然見,黑暗不見了,他手裏父親的照片不見了,女人和小女孩兒也不見了。

天空開始下著雨,他又變成了一個人在雨中無措。傾盆大雨兜頭而下,他沖著四處無邊無際的雨,想叫出聲,叫“爸爸”,找媽媽珂。

可轉眼,母親正躺在雨中,鮮血自身下湍湍流出,匯入水窪之中,他想撲過去,卻怎麽也挪不動身體,他的身體被雨淋濕了個透,寒冷侵占了他的心和身體,又像是無形的手,環住他的腰,攥住他的腿,讓他不得動彈一分。

這一種空前的無力感就好像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他。

他的心裏就只剩下了恨——他恨那個讓他一無所有的人,恨自己太小太柔弱痔。

穿黑衣分男人撐著大大的黑色雨傘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明明替他這去了這瓢潑大雨,可他身上仍舊有水滴不斷的順流而下。

他費力擡頭,見男人對他笑,他大步退後著。

那笑卻不是父親的溫和,男人笑的尖銳,笑得諷刺。男人伸過來的手也是冰冷刺骨,寒入心扉,令他渾身發抖。

男人說:“我有什麽可以幫到你的麽?”

他說:“我要變強。”

男人笑:“你會的。”

不知不覺,他漸漸跟上男人的腳步,由此,身後的世界開始坍塌,雨幕上出現的有父親的笑,有女人的冷漠,有小女孩對他招著手,有躺在血泊中的母親……

而這一切正在一點一點如玻璃般破裂崩潰。

隨著他每走出去的一步,便崩塌一分……直到碎不可拼,隨著淅瀝的雨水消失不見。

驚醒後冷汗涔涔,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睜大著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雕有花卉的天花板,而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女人正睡的香甜,溫熱而淺薄的呼吸聲起伏穩定。

他扯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脫落在地的被子,將自己連同言諾一起緊緊擁進去。

被牽動的女人似乎仍徜徉在夢中,不為所動,可沈成予卻一點兒睡意也沒有了。

思緒打開,他又想到了昨天與林安娜見面時的情景。

和奧博瑞的那場會議之後,他接到的那個電話是林安娜打來的。

別無選擇,他知道林安娜沒有說謊。從林紓來江海,從林安娜瞞著他與李尋接觸,從葉良突然用言諾的方案一舉擊垮戈雅的防線後林安娜便打來電話——他就知道,他必須去見她。

他聽她的話去了天賜酒店,但不代表他就一定要任她擺布。

他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些什麽。

林安娜與他並沒有分別太久,可沈成予看她卻顯得分外陌生。似乎轉眼間,他們之間的十多年情分也在這短短的一個月內抽幹摸凈了。

她穿了一件束腰純白色短裙,襯著雪紡無袖襯衣,頭發沒有幹練的挽起,而是垂下來散在了肩上。

這一裝扮不似她平時,倒有幾分像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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