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夏家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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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你背上行囊,看沒有看過的山,走沒有走過的水,揮霍沒有揮霍完的青春,紀念無法紀念的紀念……如果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寧願讓天空所有的星光全部損落,因為你的眼睛,是我生命裏最亮的光芒。

我和小白兔提著夢哲為我們置辦的禮物,開車到了夏家。

進門的時候,我緊緊握住承熙的手,按了按門鈴。

傭人開了門。

“爸,媽,我回來了。”

“哼,你還有臉回來!”

“伯父伯母,初次見面,我是淩宇哲,是承熙的愛人。”

“混賬!”承熙的父親氣得吹胡子瞪眼,“誰說你是小熙的愛人!你有什麽顏面說這句話,你有什麽資格進我夏家!”

“爸,我和承熙是真心相愛的!”小白兔也急了。

“反了……你們反了……”他指著我,“你……你給我滾……”

“伯父伯母如果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盡管提出來,我可以改,我是真的愛承熙的!我不是什麽同性戀,只不過,恰好我愛的是承熙,恰巧我們都是男的。”我堅定的說著昨天晚上演練過好幾遍的話。

“好啊!現在還敢跟我頂嘴,你渾身上下就沒什麽好讓我滿意的!給我滾出夏家!”

“爸……”

“你還有臉叫我,你長本事啦!不去泡妞,倒是找了個男人,還被人上了這麽久!”他轉頭跟站在一旁的夏承萱說,“承萱!拿家法來!”

“爸……這……”夏承萱有些為難。

“承萱!連你也不聽我的了?”

“爸爸,這不太好吧,承熙他……”一旁的鳳玉卿也勸著他的老丈人。

“玉卿,你也幫他?你們真是糊塗啊!”老家夥氣急了,自己去書房拿了一根鞭子,“沒事!我自己拿!我的兒子我自己管!”

“爸爸,不可以啊!”鳳玉卿勸著,讓他坐下還遞了茶水,“您有高血壓,別動氣!別動氣!身體要緊啊!”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一定要讓這個孽子回頭!”老爺子不吃招,站起來就朝著承熙揮了一鞭子。

“承熙小心!”我伸手擋住承熙的身體,左臂馬上就有了火辣的痛處,“啊!”

接下來就是一頓好打。

“宇哲!宇哲!”懷裏的承熙一直在哭嚷著,“別這樣!別這樣!快放開我!宇哲!快放開我!”

“不放……啊……恩……我說過……啊……我不會放開你的……啊……我決不食言……”

“爸……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別打了……別打了……”

“還不給我滾!”老爺子打累了,停了下來。

“宇哲!你走吧……你走吧……”小白兔哭紅了眼睛,覆上了我的臉。

“不!”我緊緊摟著承熙,“伯父,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不滿意就是不滿意,到了這個地方,已經沒可能變回滿意了,淩先生,你就不要賴著不走了!放過承熙,放過你自己吧!”

“我愛他……”我篤定的說,“我們不敢錯過有過美好回憶或美好經驗的地方,不是放不開,而是舍不得。”

“我會讓他舍得的!時間會讓你們都放下的!”

“伯父,您有用你的生命去愛過一個人嗎?”我看著老爺子的眼睛,“我知道您擔心什麽,您放心,我不是玩玩而已,我很確定就算我們門不當戶不對,就算會被世人一輩子戳脊梁骨戳死,就算連親人甚至全世界都反對,我都會愛他,一輩子愛他!我會帶他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開開心心的過下半輩子。”

“哼,你小子這是在威脅我!”

“不,這是最壞的打算。”我笑著看著懷裏的小白兔,“如果您能慢慢接受我們哪怕只是承認我們的關系,我們願意呆在您身邊,孝順您,伺候您。您開心,我們也會很開心的!”

“不可能!不可能!”老爺子突然發起飆來,“你滾!我不要聽你說……”

我被保鏢趕出了門,外邊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大雨,淋的我渾身濕透。

被風吹奏的,總是那飄忽的哀愁。只有那無心人的寂寞,是風,怎麽也吹不散的煙火。

生命之所以會變輕就是因為自以為拋卻了痛苦,殊不知這樣輕盈的生命看似讓自己活得輕松,實際是令自己虛化,而空虛是才是生命難以承受的輕薄。

“伯父,我會一直跪著,知道你承認我們!”我跪在院子中,任由雨水沖刷著我的身體。

我看見鳳玉卿舉著雨傘出來。

“宇哲,先回去吧,回去,我們再想想辦法!”

“不,夏伯父一天不承認我們,我一天不起來。”

“宇哲,你現在在這裏淋雨跪著,也不是個辦法,他們根本不待見你,先回去吧。”

“鳳玉卿,”我擡起頭,“不管怎麽樣,今天謝謝你,就讓我以我的方式來征求他們的同意吧!我要對我的愛負責,我要對得起承熙!”

“宇哲!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們!”

“謝謝你!”

“是我要謝你才對!”他向我點了點頭,展開了我從未見過的笑容,“你和承熙這次給我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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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老爺,淩先生還在外面跪著。”

“不用管他,他愛跪多久就跪多久!”老爺子的氣似乎還沒消,“少爺呢?還沒醒嗎?”

“少爺他醒了,只是說什麽都不肯吃飯。”傭人面露難色。

“哼!由著他去!我就不信他還能餓死!”

“爸,宇哲都在外面跪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了,您就不能……”鳳玉卿試探的跟老爺子說著。

“不能!”老爺子打斷了他的話,“他自己願意跪的!不是我強迫的!”

“爸……”

“玉卿啊!你也不想想!男人和男人……有違倫常啊!”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畢竟我們夏家,就承熙一個命根傳血脈。”

“我去勸勸承熙,讓他吃點東西。”鳳玉卿看著滿桌子的西式早餐,有了主意。

“好,去吧,玉卿。”

“恩。”

鳳玉卿將早餐端上了樓,打開了夏承熙的房門。

“承熙!承熙!”

“姐夫?”

“來吃點東西吧!”

“姐夫,我不吃,”承熙望向窗臺,看著門口還在跪著的人影,“宇哲在門口跪了一夜,我怎麽能一個人享受呢!”

“來,我有主意!”鳳玉卿賭氣早餐,“你看到西餐刀了嗎?”

“什麽意思?”

“只有這樣才能逼老爺子就範!”

“可是……”

“可是什麽!”鳳玉卿放下早餐,靠在門上,“除非你想讓宇哲一輩子長跪不起!”

承熙考慮了一會兒,拿起刀對著自己的脖子,慢慢走出了房間。

“小熙!”老爺子看見承熙的模樣,驚慌的站了起來,“你在幹什麽?”

“別過來啊!都別過來!”

“小熙你這是……”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傭人急急忙忙從門口跑進來,“淩先生暈倒了!”

“什麽?”承熙聽見淩宇哲暈倒的消息,手足無措,慌慌張張跑出了門,“宇哲……宇哲……”

等鳳玉卿到門口時,承熙抱著昏迷不醒的淩宇哲,跪坐在門口。

“宇哲……宇哲你醒醒……”承熙摸了摸淩宇哲的額頭,“好燙……宇哲……你看看我!我是承熙啊!”

“承熙,我去開車,先把宇哲送醫院去!”

路上,鳳玉卿聯系了秦風,醫院也為淩宇哲安排了檢查。

醫生說是感冒引起的肺炎,因為宇哲之前受過重傷,所以抵抗能力降低,讓家人註意著點。

“這臭小子醒了沒啊?”老爺子不知什麽時候也跟到了醫院。

“還沒……”承熙跪在地上,乞求著老爺子,“爸……您就承認我們吧,其實上次我已經和宇哲分手了,從那以後他接任務都接那些危險的,有一次差點就死了,他在醫院的時候也不待見我,後來我在病房門口偷聽才知道,他不想我和家人鬧翻,他不想毀了我的前途。爸,是我死皮賴臉的要跟他在一起的!”

“嗚……恩……”病床上的宇哲似乎聽到了承熙的哭求聲,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承熙……”

“宇哲你醒了?”

“伯父,我是真……的愛承熙的……您就……成全……成全我們吧……”

“你們真的是!無藥可救!”

“我也曾相信,無法無天的愛才是愛,即使有得救,我們也寧願沒得救。”宇哲緊緊握著承熙的手,笑著對老爺子說。

“你們!唉……”老爺子有些服軟,“我這老頭子還能說什麽呢……”

“爸……”承熙難以置信的看著老爺子,“你同意了?”

“謝謝伯父!”

“還叫伯父?”老爺子瞥了一眼淩宇哲,賭氣地說,“把我夏家唯一的兒子都拐跑了,還不叫爸,沒誠意!”

“爸!”

“恩!”老爺子終於笑了,“這聲……叫的還不錯!”

光荏苒而過,留下所有無法磨滅的回憶:曾經刻骨銘心的痛苦,曾經忘情沈溺的幸福,都是我們共同的經歷。在這個世界上,愛才是無藥可救的頑疾,它深深紮進人的心窩,任由藥物如何中和它,它也不能徹底根除,直到死亡。——夏承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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