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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回家了，他當然只能這麽做，就算再吵，再鬧，他最後也只能選擇回家。“你自己買東西吃好了，我晚上外面有飯局。”他回家的時候我正忙著換衣服，甚至都沒有時間再跟他生氣，或者再爭論一下昨天那件事情的對錯。
他拿著新買的浴袍走近了浴室，隨便應了一聲。
晚上單位的幾個領導都在，這次我也不能缺席，本來以為就是像往常一樣，喝點酒，隨便巴結巴結領導說兩句好話就算了，我甚至還想要不要再給於瀟帶回去一點宵夜，我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我爸。
這兩年我偶爾會遇見他，他也當看不見我，不說話轉身就走。有時候被單位的同事看見了，他們也不奇怪，都嚷嚷父子之間，吵架鬥氣什麽的很正常。
不過這是第一次，我們竟然巧合到坐在了一張酒桌上。
對於我們領導似是而非的表揚，他只是不冷不熱的應承，對我的態度十分明顯，估摸著領導想的也跟同事是一樣的。很久沒這樣好好看他了，記憶中他還算年輕，還能用皮帶把我抽的往外跑。
可也只是記憶，他的鬢角已經白了，臉上也出現了隨著歲月誕生再不能磨滅的痕跡。
他老了，而我看出了他眼底的憔悴。
這可能是我這些年最不自在的一場飯局，每次他有意無意的把目光投過來，我甚至都不敢去看他。就像小的時候做錯了事情一樣，可這次我不覺得錯了，但我的確違背了他的期望，也讓他們失望，但我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讓我意外的是，在散局的時候他叫住了我，“回家看看吧，你媽很想你。”
136.跟狗搶食的後果
“......我會帶著於瀟一起回去。”我想要知道，幾年過去了，難道他們還像當初一樣固執己見？我不是不在意，當然希望得到他們的同意，只是我媽的態度出乎意料的強硬，過去她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不，是你自己，她老了，別再惹她生氣了。”我覺得這有點不像我爸，他可不會這麽好脾氣的對我說教，這太奇怪了，如果我不肯低頭，他甚至能不跟我說一句話，就像真的沒我這個兒子一樣。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的確有些奇怪，可在問出口之前他已經走了，還特別無情的對我說，“如果你真的要那麽做，那就別回去。”
好啊，不回去就不回去，這些年了，不也一樣過得很好？不過，我真的希望他們也一樣過得好。
回去的時候，我給於瀟帶了一份鹵牛肉，就是上次那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那女人總是很防備的看我，就像我真的會垂涎她的美色一樣，都怪於瀟，自從我們在一起之後，他幾乎在每個女人身邊貶低我，哪怕我沒動什麽心思。
他正在逗弄那只蠢狗，聽它嗷嗷嗷的叫，還挺高興，這有什麽高興的？我現在懷疑這只狗是不是割過聲帶，他還把我買給他的宵夜隨手餵了玻璃，“那是給你吃的。”
“有什麽關系？”他瞥了我一眼。
“有什麽關系？你試著去吃吃狗糧看啊！”他楞了一下，眨了兩下眼睛，竟然擡手跟那只狗去‘搶食’，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難道他以為自己還能吃嗎？剛想阻止他，就看見那只狗放開了嘴裏的牛肉，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他低叫了一聲向後退，我也被嚇了一跳，見那只狗還有要咬他的意思，我下意識的踢過去。
小家夥被我踢了出去，倒在地上大聲嚎叫。
“你幹什麽？”他皺著眉沖著我吼。
“什麽幹什麽？它還要咬你看不見？”
“那你也......你也不能，它剛來我們家！護食也很正常！畢竟就是一畜生......”
“你也知道是畜生？知道你他媽的還跟它搶？你以為自己還能吃？”
他嘶了一聲，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嘟囔著說，“我這不是想逗它玩嗎？”
“好玩吧現在？”我沒好氣的說，他的手明顯被咬壞了，慘了，“如果這狗有病怎麽辦？”
被我這麽一說，他的臉色也難看起來，“會不會是狂犬病啊？是不是死定了？”他瞪著眼睛說，沖到那只小狗走了過去，我以為這回他會丟他出去，沒想到他竟然又大步朝我走了回來，對著我的胸口就是一拳。
“你發什麽瘋！”
“你自己看！它的臉上都是血！你到底踢了哪？”
“我怎麽知道是哪？一只狗死了又怎麽樣！”媽的，我關心他，他反過來為了一只蠢狗抱怨我？
“現在我不想跟你吵架蘇晨，還有昨天的事我也不想再問了。”他突然嚴肅起來，轉身拿起外套，“我去打疫苗，你帶玻璃去寵物醫院！”
“我不去！”媽的，我就知道，怎麽能當做沒發生過呢？昨天的事情我們都很在意不是嗎？
“你試試看不去的後果！”他說，摔了門就走。不去的後果？威脅我？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什麽後果，他還能為了一只狗怎麽我不成！死了才好。
我坐在沙發上始終都沒有動，那只狗突然叫喚了兩聲，哆哆嗦嗦的爬到了我身邊，圓滾滾的眼睛還不停地看著我，尾巴一搖一搖的，我這才看著它，於瀟說的沒錯，是踢狠了，它的臉上都是血。
怪可憐的。
也是，我這麽大的一個人，跟一只畜生較什麽勁呢？
“你可別咬我啊！”我警告它，雖然它可能聽不懂，把它抱在懷裏，抽了一張紙巾給它擦了擦，還能怎麽，抱它去寵物醫院吧，我也的確不能把它怎麽，就像於瀟不會為了只狗對我怎麽，既然他高興，我也只能遷就這只蠢狗。
它還算安分，乖乖的趴在我懷裏，眼睛還望著那塊牛肉。
我不算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可還是讓想到了以前在花園附近遇見它的樣子，瘦的肋骨都顯了出來，臟兮兮的，走路都不穩的樣子。現在它胖了些，只是一點，事實上於瀟總是忘記給它吃的東西，而我是故意不想給它吃的東西。
到了寵物醫院，我還叫那個醫生給它打了狗狗疫苗，畢竟想要養著它的話，還是安全第一。它明顯怕打針，可更怕我，過程還算順利，我也給於瀟打了一通電話，說是沒什麽事，就是咬破了一層皮而已。
回去的時候，我買了兩份鹵牛肉，這回他們誰也不用跟誰搶了。
媽的，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是一個保姆，不但要照顧於瀟每天的吃喝，現在又多了一條狗。
那是一種沈甸甸的感覺，偶爾會覺得累，可也覺得比起其他的不算什麽，這樣也不錯，或者這種沈甸甸的感覺，才能證明我們都為這段感情付出過，認真過。
等我帶著玻璃回家後，他已經到家了，洗過澡坐在沙發等我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看見我之後笑了起來，“你看，這樣不是挺好的，我覺得這挺有氛圍。”他自言自語。
“氛圍......？”我真沒太理解他的意思，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的那只蠢狗，“你是指跟它玩3p？”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捂住眼睛罵道，“去死！”他從我懷裏拽過玻璃，“我是說這才像家的樣子。”
“你到底什麽意思？”他不是又喝了酒，回來胡言亂語吧。
“你看，窗臺上有你養的花，現在還有一只狗，我是指除了一些衣服，和你最喜歡的落地燈......”他垂著眼，叼著香煙卻沒有點燃，只是沈默著。
我仔細的看他，他還是有變化，比從前更加成熟的氣質，還有那雙明亮的眼中時而閃過的思慮和憂郁，這些都是以前沒有的，“你到底想說什麽？”我知道他還有許多話沒有說完，坐在他身邊，安靜的等他說下去。
“我是指除了那些你可能都不會想要的衣服和落地燈，家裏還有其他的什麽，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或者會掛念，或者想要帶著它們走，起碼......起碼我是說別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137.很有品位的流氓
“......怎麽會？”我覺得有些壓抑，因為他，這麽清晰，他眼中那麽清晰的無奈還有冷漠的堅定。
“不，你不了解你自己，這就是你蘇晨，你不能否認，你會這麽做，如果有一天你煩了，就會什麽都不要轉身離開。”
“我不會！我說過我從來沒那麽想過。”
“這算是承諾？”他反問，挑釁的笑了起來，清俊的五官看上去尖銳而冷漠，“算了吧，你不屑這麽做，我現在也不屑聽到這些，又不是小孩子了，誰能給誰什麽？”
“你還在生氣？昨天的事？”
“沒有，這又不是你第一次放我鴿子。”他低頭點燃了香煙，無所謂的說，“只不過這次是讓我挺沒面子的。”
總是這樣，他不再什麽都對我說，甚至不承認自己生氣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意這件事，又或者當下的爭吵只是因為我們都厭倦了如此平淡的生活。
“這件事我會給你交代。”奪過他手中的香煙熄滅，“明天韓蓄有事情約我，一起去，之後我會給你答案。”我知道，跟韓蓄這件事不止是***就算了，是我看著那個男人向他的酒杯裏下藥，而趙恩的臨時缺席是因為他母親的心臟病。我會告訴於瀟昨晚我在做什麽，也會告訴韓蓄我們之間的關系。
都他媽的夠了，難道他以為我喜歡對這件事畏首畏尾？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早就厭倦了。
“還有，我討厭這個牌子香煙的味道。”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換了香煙的品牌，很沖，更烈的煙草味。
他依舊坐在沙發上冷哼了一聲，“不喜歡，那就走啊。”
打開臥室門的手開始收緊，算、算、別去管他，就當做聽不見好了，明天他就不會再陰陽怪氣的了。該死，我忘了問陳昱對他到底是什麽，朋友？只是朋友？
別他媽的開玩笑了，我們曾經，也只是朋友。
第二天中午，我特意去了他們的公司，怕的是他報覆我，也放我鴿子。我的確沒那麽了解自己，只是也確定一點，我是一個太容易改變註意的人。誰知道會不會因為他放我鴿子，讓我改變主意？
事實上在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像是沒事發生一樣很正常的相處。我給他做了簡易的早餐，他也一如既往的叮囑我別碰任何衣服，還有別忘記給玻璃的狗糧已經準備好了。
至於韓蓄，我是臨時約她出去的，她也沒有多問，只是痛快的答應了。
在某種程度上，我還是了解他的，看著他從公司跟同事走出來，明顯是要去對面的快餐店。在我下車攔住他的時候，他甚至還露出了挫敗的表情，“你來做什麽？”
“防止你小小的報覆我一下。”
他狠狠的瞪我，好像在為我猜中他的想法而不滿。
“嘿嘿，上司的男朋友，你好！”陳默還跟我打招呼，他就不能去掉那個‘上司男朋友的稱謂’？我不是有告訴他我的名字嗎？
“陳總的表弟。”我說，同樣拒絕叫他的名字，“替我轉達一下，告訴他別對於瀟動什麽心思，我哪裏都比他好！”我沒好氣的說。於瀟突然無奈的看著我，陳默則露出了貌似是崇拜的表情，
“您也太帥了......不過您哪比我表哥好？”
這回換成於瀟大笑，“我也沒看出來。”他損我。
“哪好你不知道？”我壞笑著摟著於瀟，特別流氓無恥的指了指自己的重點部位。然後，他的同事全部愕然的看著我帶於瀟離開，太爽了，雖然這種事我已經不經常做了，但還是特別爽。
就這樣才對，什麽玩意假裝很有風度！狗屁，我就是沒風度，就是一流氓，又能怎麽樣？我甚至想對我單位的同事一樣流氓，比如帶著於瀟去單位一趟，然後在辦公室光明正大的搞一次。
雖然下場可能會很淒慘。但我確信，我是一個有品位的流氓。
我只是突然明白了，我不想他這樣永無休止的懷疑我，不再信任我，或者露出昨晚那種無奈又諷刺的表情。雖然只是偶爾，但我清楚，那種幾年前的針鋒相對始終存在，只不過我們都在盡力的忽略克制它。
“你今天被領導罵了？”
“......沒有！”他懷疑的看了我一眼，“系好安全帶！”雖然我每次都會說同樣的話，可他還是拒絕這麽做，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煩，總是對他說同樣的話。
當然，有時候他也一樣，會不斷重覆對我說的話，一次又一次。
“韓蓄？她找你有什麽事？”他一直覺得我們是朋友，雖然他曾經懷疑過，正當我想要說點什麽的時候，他敲了一下車窗，笑著說，“她不就是在鐵路貴賓接待室上班的？你上次說給趙恩介紹女朋友，不是她吧？”
“......就是。”我猶豫了一下，打算跟他說實話。
他摸了一下鼻尖，沈思了幾秒，“她比趙恩大三歲。”
“你還是個男人呢！”
“......我覺得她不會喜歡趙恩那個類型。”
我真覺得他今天格外的羅嗦，“不然喜歡什麽樣的？”
“你這樣的。”
“......中了。”我忍不住嘆氣，想著還是先告訴他一點那天的內幕，打一下預防針，以免等下一時難以接受釀成大錯，比如他的臭脾氣一上來，腦中閃過想要閹了我的想法。
雖然我不會讓他得逞，可這畢竟有風險，結果他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了，這就是你想把她介紹給趙恩的原因吧？不得不說你有點陰險啊！韓蓄竟然沒想殺了你，明明知道她喜歡你，還這麽做？”他呵呵的笑，瞇起眼睛有點陰測測的。
“高興就直接說......告訴你吧......”
“等等！”他對著手機屏幕對我擺手，接起電話就開始煲電話粥，他不常會打這麽久的電話，唯一的一個可能就是他表姐。真是，那女人上輩子一定跟我有仇，非要在我攤牌的時候打什麽電話？
更過分的是，一直到了目的地，他們還有一句沒一句的扯，從前幾天流浪貓被分屍的新聞，再到米國總統爆醜聞，這跟他們有什麽關系？簡直就是一場無聊的雜燴。
138.攤牌的意外後果
而我也忘了想要跟他攤牌的事，只想著林薇臨時聯絡感情，不是為了讓我們在雙休的時候幫忙看著豆豆。
“聊完了？”
他抿著嘴角輕笑，一副你能怎麽我的表情，搞得我也很無奈。
“走吧。”我有氣無力的說，也明白了什麽叫人算不如天算。
韓蓄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v領衫，幹幹凈凈的，依舊是那種溫和又有點高傲的氣質。她先是對著我笑，在看見於瀟之後露出了驚訝和不解的表情。
“她好像不太高興看見我。”於瀟低聲說，轉頭對韓蓄友好的笑，變臉也不比我慢，他在公司也磨練的不錯了，起碼在認識的人面前不會什麽都寫在臉上。
“你想太多了。”我沒什麽誠意的說，跟他一起坐在了韓蓄的對面。
“好久不見了。”韓蓄笑了起來，也全然不見了剛才那一瞬間的錯愕。
這種必要的掩飾我也覺得厭倦，可這也不是不能缺少的一部分，人情世故？說著簡單。
“是啊，最近還好吧。”於瀟也輕笑，“越來越漂亮了。”韓蓄聽了垂眸一笑，於瀟就只是用眼珠掃了我一眼。顯然，他們都不知道我想做什麽。
直奔主題的確不是我的風格，可這次我是打算這麽做，“韓蓄，我跟他在一起。”我非常嚴肅的說，起碼我自己是想不到比這個更正經的表情了。
換來的是韓蓄迷茫的神情，還有於瀟錯愕的看我。
“我說我跟他在一起，跟於瀟。”
形式轉變的太快，韓蓄猛的站了起來，憤怒並且有些羞恥的看我，於瀟則歪著頭打量我，“是，他沒說謊。”
“騙子！”韓蓄指著我說道，轉身跑了出去。
這算什麽？跟我的計劃不一樣，我還沒說完不是嗎？接下來我會說，那個晚上我的確跟韓蓄在一起，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什麽意思？你讓我來就是為了告訴韓蓄這件事？”他得意的笑，再次拿起沒完沒了響著的電話，“你今天做的事深得朕心，不過朕公務纏身，不能相陪，愛妃還是自己去禦花園逛逛吧。”說著還主動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才得意的離開。
幼稚，太幼稚了，不過這他媽的根本不是重點，我真覺得有點挫敗，想要達到的目的都沒達到。不過也只能這樣了，雖然我喜歡韓蓄，但喜歡不是愛。
也許這樣我們以後就沒關系了，在走出去之前我都這麽以為，只是沒想到韓蓄蹲在路邊，將頭埋在膝蓋了，身體一抽一抽的，十有**是在哭。
得、我還是閃吧，這輩子我最怕的事就是女人哭。
“你給我站住！”站住？沒可能，這句話只有於瀟對我說的時候才會多少有一點威懾力。
“蘇晨......”她喊我的名字，悲傷而無奈的，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知道自己又犯病了，心軟了，我討厭女人哭，但不能拒絕美麗的女人求自己，或者對自己撒嬌。
轉過身，看見她擦了擦眼角，牽強的笑了起來，“你在騙我。”她說，朝著我走了過來，“就算你不想對那一晚的關系負責，也用不著這種理由騙我！”她開始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什麽？一個不知好歹，只會死纏爛打的女人？”
“不是，韓蓄，我剛才是認真的，說的是真的！”媽的，她竟然不信，這可能是認識這麽久我對她說的最真的一句話了，沒有之一。
她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你以為我會對你糾纏不休？蘇晨，你別太小看我！”她說，話語間染上了哭腔，“你要什麽我清楚，我能給你。”她說，突然抱住我，將臉埋在我的胸前，“我知道的，你看，我們都不需要任何束縛，只是我們，那個夜晚你也很滿意不是嗎？”
我覺得自己有點混混僵僵的，這算什麽？對一段不需要任何承認關系的許可，另一場成人游戲。差一點，只差一點我會說好，可我也沒辦法太過直白的拒絕，“你這借口真不怎麽樣。”她苦笑，“你都沒看見剛才於瀟驚訝的表情，或者你該提前跟他打聲招呼，就算你們是很好的朋友。”
她的這番話讓我如夢初醒，我寧可相信是我跟於瀟之間不再默契，也不想承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堆積的謊言，才會覺得驚訝跟出乎意料。
走之前我只是不冷不熱的丟了一句‘讓我想想’。我有答案，我不會去找她了，也不打算跟於瀟承認什麽了，就這樣吧，像以前一樣當做沒事發生，然後繼續走下去。
為什麽非要改變呢？他會驚訝，而我會不安。
想想，這件事也的確夠蠢，想要坦白點什麽卻換來這種結果，多少有一種他們根本沒對我說的話認真過的感覺。
晚上於瀟竟然沒有加班，可他把工作帶回了家裏，我曾經說過，如果非要工作，他還是在公司比較好，我不喜歡他把工作帶到家裏來。
看他認真的查看文件一邊寫寫畫畫的，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其實我很在意他今天的態度，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意到底發生過什麽，任何關於我的一切。
他一邊翻看文件，一邊匆匆的擡了一下頭，“怎麽了？”他問，又把註意力全部轉移到了文件上。
“你、你相信我跟韓蓄只是朋友嗎？”
“為什麽不信？你就是這麽說的。”他咬著筆桿子說，“雖然你的話都不怎麽可信，但是如果我懷疑你，你又覺得我疑神疑鬼的......”他絮絮叨叨的說，也看不出幾分認真。
就在我的肺快要氣炸的時候，他又補充道，不過這次是用那種很真誠的目光看著我，“我要出差。”
“又出差？你們公司是不是只有你自己？”
“這次時間會長一點。”
“那就別去！”
“大約要一個月的時間。”
我自認為自己的腦子是非常靈活的，可在這一番對話之後，我明顯覺得有點跟不上思路，剛才他都說什麽來著？顯然，他也用同樣的表情看我。
問題就在於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我們開始了這種‘自顧自’的交流方式，好像根本聽不見對方說什麽，或者是因為不想聽到故意忽略。
他用那種認真又有點討好的表情看我，一肚子的話也被他給噎了回去，我只能用摔門表達自己的不滿，然後沒好氣的丟給他一句，“隨便你去哪，帶走你的蠢狗！”他甚至沒有理我，我在書房門外站了好幾分鐘，他都沒出來看一眼。
得、算我多想，他愛去哪就去哪，管他幹什麽，還能不會來不成？
139.誰的反常跟厭倦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在於瀟出差的三天前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甚至讓我一度懷疑，他這次的‘出差’是別有目的。
不過話說回來，非奸即盜這個詞，對我是沒什麽威懾力的。
還有一點值得一提，他這幾天神神秘秘的，前幾天接了一通電話就出去了，回來就無精打采的，問他又不說。
也懶得再多問他又想什麽，那種揣測對方心理的游戲也玩厭了，他也一樣。
“餵，等下你送不送我？”他端著咖啡杯背對著我說。奇了，他從來不是一個‘矯情’的人，除了他起晚遲到想要我開車送之外，就沒說過這種話。
我故意不說話，看他略微側過頭很嚴肅的打量我，他的表情太過認真，本來準備好調侃的話也沒有說出口，“可以，幾點？”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默默的坐在了我身邊，“算了，不用了。”
不是吧，這種說出來又隨即改變主意的人不應該是我嗎？按照他的為人來講，只要說出口，就絕對沒有改變的可能。
“你怎麽了？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我接過他手中的咖啡杯放在茶幾上，打算好好談一談，我能感覺到我們之間有問題，可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出了錯。
我想，他最近可能有點累，跟我一樣。從上次韓蓄的事情之後，我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單位小王那邊又告訴我，最近在我背後嚼舌根的人可不少，也讓我碰了幾個釘子。
“你最近……是不是該回去看看？”
“回哪？”我明知故問，只是想如果有一天我會回去，是跟他一起，而不是我自己。好像很少對什麽事情固執，可唯獨這件事上，我能明確的感覺到隨著時間越發的強烈需求。
那不再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那是必須證明我們之間關系的存在。
“你應該回去看看，我覺得是不是有什麽事？”
“能有什麽？你別多想了。”我違心的說，看見他微微皺起眉頭，表示對我的不滿，我知道，我爸這次的態度很反常，但是於瀟怎麽知道？“要不然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吧。”
“一起？”他突然笑了起來，有點不屑的意思，“你覺得我很賤？會主動給自己找不自在，然後再聽你媽說那些要我把你還給她，或者說我不知好歹竟然跟你做出這種事？”
“你在說什麽？”我覺得自己也有點窩火，“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再說她是我媽，你難道就不能稍微理解……”
“理解？你以為我是什麽？她幾次三番的打來電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我跟她說要她自己打給你，還有，這是你們家的事，別扯上我。”
“我們家的事？你他媽現在想要跟我撇清關系，我的事？”我提高了嗓音，覺得自己火的簡直理直氣壯，他到底想說什麽？為了在出差前跟我吵一架？
他出乎意料的暴躁，站起身踹翻了茶幾，他開始在客廳裏來回的走，半天才又轉過身，“這麽說吧，這種選擇是你情我願的事，聽著，搞到現在的樣子我也不想。”他吸了口氣，看上去是竭力克制的樣子，“但是你什麽時候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清楚？你以為不說不看就是不存在嗎？”
“我知道！但是你給我時間好不好？我把這件事搞清楚。”唯獨對於這件事，我真的發覺自己永遠都不是對的，我明知道他在意，卻沒辦法解決這件事。
有點洩氣的坐在沙發上，甚至覺得自己的話可笑，這並不是我第一次這樣說，可事態毫無進展。
“時間？我們在一起已經幾年了？”他揚起眉毛有點咄咄逼人的問，其實他真的很反常，或者他覺得這一切忍無可忍？“你怎麽不說話？”他拔高了聲音問。
我幹脆不去看他，因為我沒什麽說，他說的都對，這件事的確是我的錯，甚至我沒有辦法像從前一樣給自己一個理由去否認。
他的呼吸聲好像就在我的耳邊，急促而憤怒，沈默過後他回到了臥室，拖出了行李箱，“我走了。”他說的很平靜，甚至聽不出剛剛火冒三丈的樣子。
我依舊沒有動，只是聽著他的腳步聲，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停頓，他一定站在那，或者他在等我說什麽，這讓我在那一刻有勇氣轉過頭，而他只是背對著我。
“等我回來，會給你我的答案。”他打開門，在走出去的時候轉過身，對我淺笑，“回去看看吧，媽那邊很想你。”他關門離開。
我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叫的是我媽，像我們小時候總是這樣叫她們，她們總是會一起答應，然後無奈的笑，卻從沒有糾正過這個問題。
有點說不清這是什麽滋味，就好像想到了太多東西，卻沒有具體的畫面，那些都是關於我們的曾經，每一段記憶裏都有他。
而他的答案到底是什麽意思？不想承認，自己有一種像是要被拋棄的感覺，但這不可能，他怎麽會離開我？
我所能確定的是，他絕對有事瞞著我。這些都讓我不能不回去一次。
那是我生活了很多年的家，再熟悉不過，開門的人是一個四十幾歲的女人，“請問您找誰？”在第一時間我就確定，劉姨應該是不做了，而眼前這位當然不知道我是誰。
“誰在家？”這個時間爸應該是不在的，可我還是忍不住去詢問，再次回來這裏有一種難以想象的緊張感，記憶始終停留在發生在這裏的最後一次爭執，我媽的撕心裂肺，還有爸失望的目光。
“……”可能我的問題不夠禮貌，她有點發楞的看我，算了，懶得理她，我幹脆進去，這裏跟以前沒有任何變化，身後的女人緊張兮兮的跟著我，“您、您看……”
“我找我媽！”我沒好氣的說，失去了耐心，看她有些錯愕的站在原地更是讓人覺得厭倦。有那麽令人驚訝嗎？或者說她在這裏的幾年甚至從沒聽說過他們還有我這麽一個兒子。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麽？
“她在醫院！”
“什麽？”我收回邁上臺階的腿，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病了，從昨天開始住院的……”
140.突如其來的轉變
這種話並沒有讓我覺得有什麽格外的慌亂，年齡大了，稍微生病也很正常，可這件事跟最近所有人的反常聯系起來，就不那麽好說了。我不是說自己對她沒有愧疚，只是也驚詫於在這個時候心裏想的是：別有任何問題來影響我跟於瀟的關系。
人，都自私的可怕。
到了醫院才開始猶豫，等下自己要說什麽比較好，總不能是好久不見吧？那可是我媽。或許是我又想多了，因為我的第一句話是，“你怎麽在這？”
就算我承認自己的智商很高，可還是不能理解韓蓄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她也有些錯愕，估計是怎麽也想不到我會出現在這裏，她看了看我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麽解釋。
“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麽？這幾年你從來不回家，也不看我，回來一次就是為了讓我生氣嗎！”我媽沒好氣的喊道，這讓我瞬間松了一口氣，看她中氣十足的嗓音跟始終沒變的火爆脾氣準是沒事。
她抿著嘴角瞪我，瞬間就紅了眼，韓蓄低頭說了一句，“我先走了，你們聊。”然後就匆匆離開，我現在懷疑一件事，
“韓蓄跟你說什麽了？”我媽聽了這話，紅了的眼角也瞬間消失不見，估計我現在的表情神經質的可以，她咬牙，指著我罵道，
“她能說什麽？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好事？”
呵，這點倒是沒變，她一如既往的了解我。“沒有，我跟她是朋友。”
“你跟於瀟的事？”她冷了臉，“沒提過！”
“啊……”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點尷尬，接下來該說些什麽？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些愧疚感在見到她還好的時候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好像在驗證：沒有誰不都一樣過得很好嗎？
她只是淡淡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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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新買的浴袍走近了浴室，隨便應了一聲。
晚上單位的幾個領導都在，這次我也不能缺席，本來以為就是像往常一樣，喝點酒，隨便巴結巴結領導說兩句好話就算了，我甚至還想要不要再給於瀟帶回去一點宵夜，我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我爸。
這兩年我偶爾會遇見他，他也當看不見我，不說話轉身就走。有時候被單位的同事看見了，他們也不奇怪，都嚷嚷父子之間，吵架鬥氣什麽的很正常。
不過這是第一次，我們竟然巧合到坐在了一張酒桌上。
對於我們領導似是而非的表揚，他只是不冷不熱的應承，對我的態度十分明顯，估摸著領導想的也跟同事是一樣的。很久沒這樣好好看他了，記憶中他還算年輕，還能用皮帶把我抽的往外跑。
可也只是記憶，他的鬢角已經白了，臉上也出現了隨著歲月誕生再不能磨滅的痕跡。
他老了，而我看出了他眼底的憔悴。
這可能是我這些年最不自在的一場飯局，每次他有意無意的把目光投過來，我甚至都不敢去看他。就像小的時候做錯了事情一樣，可這次我不覺得錯了，但我的確違背了他的期望，也讓他們失望，但我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讓我意外的是，在散局的時候他叫住了我，“回家看看吧，你媽很想你。”
136.跟狗搶食的後果
“......我會帶著於瀟一起回去。”我想要知道，幾年過去了，難道他們還像當初一樣固執己見？我不是不在意，當然希望得到他們的同意，只是我媽的態度出乎意料的強硬，過去她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不，是你自己，她老了，別再惹她生氣了。”我覺得這有點不像我爸，他可不會這麽好脾氣的對我說教，這太奇怪了，如果我不肯低頭，他甚至能不跟我說一句話，就像真的沒我這個兒子一樣。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的確有些奇怪，可在問出口之前他已經走了，還特別無情的對我說，“如果你真的要那麽做，那就別回去。”
好啊，不回去就不回去，這些年了，不也一樣過得很好？不過，我真的希望他們也一樣過得好。
回去的時候，我給於瀟帶了一份鹵牛肉，就是上次那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那女人總是很防備的看我，就像我真的會垂涎她的美色一樣，都怪於瀟，自從我們在一起之後，他幾乎在每個女人身邊貶低我，哪怕我沒動什麽心思。
他正在逗弄那只蠢狗，聽它嗷嗷嗷的叫，還挺高興，這有什麽高興的？我現在懷疑這只狗是不是割過聲帶，他還把我買給他的宵夜隨手餵了玻璃，“那是給你吃的。”
“有什麽關系？”他瞥了我一眼。
“有什麽關系？你試著去吃吃狗糧看啊！”他楞了一下，眨了兩下眼睛，竟然擡手跟那只狗去‘搶食’，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難道他以為自己還能吃嗎？剛想阻止他，就看見那只狗放開了嘴裏的牛肉，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他低叫了一聲向後退，我也被嚇了一跳，見那只狗還有要咬他的意思，我下意識的踢過去。
小家夥被我踢了出去，倒在地上大聲嚎叫。
“你幹什麽？”他皺著眉沖著我吼。
“什麽幹什麽？它還要咬你看不見？”
“那你也......你也不能，它剛來我們家！護食也很正常！畢竟就是一畜生......”
“你也知道是畜生？知道你他媽的還跟它搶？你以為自己還能吃？”
他嘶了一聲，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嘟囔著說，“我這不是想逗它玩嗎？”
“好玩吧現在？”我沒好氣的說，他的手明顯被咬壞了，慘了，“如果這狗有病怎麽辦？”
被我這麽一說，他的臉色也難看起來，“會不會是狂犬病啊？是不是死定了？”他瞪著眼睛說，沖到那只小狗走了過去，我以為這回他會丟他出去，沒想到他竟然又大步朝我走了回來，對著我的胸口就是一拳。
“你發什麽瘋！”
“你自己看！它的臉上都是血！你到底踢了哪？”
“我怎麽知道是哪？一只狗死了又怎麽樣！”媽的，我關心他，他反過來為了一只蠢狗抱怨我？
“現在我不想跟你吵架蘇晨，還有昨天的事我也不想再問了。”他突然嚴肅起來，轉身拿起外套，“我去打疫苗，你帶玻璃去寵物醫院！”
“我不去！”媽的，我就知道，怎麽能當做沒發生過呢？昨天的事情我們都很在意不是嗎？
“你試試看不去的後果！”他說，摔了門就走。不去的後果？威脅我？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什麽後果，他還能為了一只狗怎麽我不成！死了才好。
我坐在沙發上始終都沒有動，那只狗突然叫喚了兩聲，哆哆嗦嗦的爬到了我身邊，圓滾滾的眼睛還不停地看著我，尾巴一搖一搖的，我這才看著它，於瀟說的沒錯，是踢狠了，它的臉上都是血。
怪可憐的。
也是，我這麽大的一個人，跟一只畜生較什麽勁呢？
“你可別咬我啊！”我警告它，雖然它可能聽不懂，把它抱在懷裏，抽了一張紙巾給它擦了擦，還能怎麽，抱它去寵物醫院吧，我也的確不能把它怎麽，就像於瀟不會為了只狗對我怎麽，既然他高興，我也只能遷就這只蠢狗。
它還算安分，乖乖的趴在我懷裏，眼睛還望著那塊牛肉。
我不算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可還是讓想到了以前在花園附近遇見它的樣子，瘦的肋骨都顯了出來，臟兮兮的，走路都不穩的樣子。現在它胖了些，只是一點，事實上於瀟總是忘記給它吃的東西，而我是故意不想給它吃的東西。
到了寵物醫院，我還叫那個醫生給它打了狗狗疫苗，畢竟想要養著它的話，還是安全第一。它明顯怕打針，可更怕我，過程還算順利，我也給於瀟打了一通電話，說是沒什麽事，就是咬破了一層皮而已。
回去的時候，我買了兩份鹵牛肉，這回他們誰也不用跟誰搶了。
媽的，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是一個保姆，不但要照顧於瀟每天的吃喝，現在又多了一條狗。
那是一種沈甸甸的感覺，偶爾會覺得累，可也覺得比起其他的不算什麽，這樣也不錯，或者這種沈甸甸的感覺，才能證明我們都為這段感情付出過，認真過。
等我帶著玻璃回家後，他已經到家了，洗過澡坐在沙發等我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看見我之後笑了起來，“你看，這樣不是挺好的，我覺得這挺有氛圍。”他自言自語。
“氛圍......？”我真沒太理解他的意思，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的那只蠢狗，“你是指跟它玩3p？”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捂住眼睛罵道，“去死！”他從我懷裏拽過玻璃，“我是說這才像家的樣子。”
“你到底什麽意思？”他不是又喝了酒，回來胡言亂語吧。
“你看，窗臺上有你養的花，現在還有一只狗，我是指除了一些衣服，和你最喜歡的落地燈......”他垂著眼，叼著香煙卻沒有點燃，只是沈默著。
我仔細的看他，他還是有變化，比從前更加成熟的氣質，還有那雙明亮的眼中時而閃過的思慮和憂郁，這些都是以前沒有的，“你到底想說什麽？”我知道他還有許多話沒有說完，坐在他身邊，安靜的等他說下去。
“我是指除了那些你可能都不會想要的衣服和落地燈，家裏還有其他的什麽，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或者會掛念，或者想要帶著它們走，起碼......起碼我是說別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137.很有品位的流氓
“......怎麽會？”我覺得有些壓抑，因為他，這麽清晰，他眼中那麽清晰的無奈還有冷漠的堅定。
“不，你不了解你自己，這就是你蘇晨，你不能否認，你會這麽做，如果有一天你煩了，就會什麽都不要轉身離開。”
“我不會！我說過我從來沒那麽想過。”
“這算是承諾？”他反問，挑釁的笑了起來，清俊的五官看上去尖銳而冷漠，“算了吧，你不屑這麽做，我現在也不屑聽到這些，又不是小孩子了，誰能給誰什麽？”
“你還在生氣？昨天的事？”
“沒有，這又不是你第一次放我鴿子。”他低頭點燃了香煙，無所謂的說，“只不過這次是讓我挺沒面子的。”
總是這樣，他不再什麽都對我說，甚至不承認自己生氣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意這件事，又或者當下的爭吵只是因為我們都厭倦了如此平淡的生活。
“這件事我會給你交代。”奪過他手中的香煙熄滅，“明天韓蓄有事情約我，一起去，之後我會給你答案。”我知道，跟韓蓄這件事不止是***就算了，是我看著那個男人向他的酒杯裏下藥，而趙恩的臨時缺席是因為他母親的心臟病。我會告訴於瀟昨晚我在做什麽，也會告訴韓蓄我們之間的關系。
都他媽的夠了，難道他以為我喜歡對這件事畏首畏尾？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早就厭倦了。
“還有，我討厭這個牌子香煙的味道。”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換了香煙的品牌，很沖，更烈的煙草味。
他依舊坐在沙發上冷哼了一聲，“不喜歡，那就走啊。”
打開臥室門的手開始收緊，算、算、別去管他，就當做聽不見好了，明天他就不會再陰陽怪氣的了。該死，我忘了問陳昱對他到底是什麽，朋友？只是朋友？
別他媽的開玩笑了，我們曾經，也只是朋友。
第二天中午，我特意去了他們的公司，怕的是他報覆我，也放我鴿子。我的確沒那麽了解自己，只是也確定一點，我是一個太容易改變註意的人。誰知道會不會因為他放我鴿子，讓我改變主意？
事實上在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像是沒事發生一樣很正常的相處。我給他做了簡易的早餐，他也一如既往的叮囑我別碰任何衣服，還有別忘記給玻璃的狗糧已經準備好了。
至於韓蓄，我是臨時約她出去的，她也沒有多問，只是痛快的答應了。
在某種程度上，我還是了解他的，看著他從公司跟同事走出來，明顯是要去對面的快餐店。在我下車攔住他的時候，他甚至還露出了挫敗的表情，“你來做什麽？”
“防止你小小的報覆我一下。”
他狠狠的瞪我，好像在為我猜中他的想法而不滿。
“嘿嘿，上司的男朋友，你好！”陳默還跟我打招呼，他就不能去掉那個‘上司男朋友的稱謂’？我不是有告訴他我的名字嗎？
“陳總的表弟。”我說，同樣拒絕叫他的名字，“替我轉達一下，告訴他別對於瀟動什麽心思，我哪裏都比他好！”我沒好氣的說。於瀟突然無奈的看著我，陳默則露出了貌似是崇拜的表情，
“您也太帥了......不過您哪比我表哥好？”
這回換成於瀟大笑，“我也沒看出來。”他損我。
“哪好你不知道？”我壞笑著摟著於瀟，特別流氓無恥的指了指自己的重點部位。然後，他的同事全部愕然的看著我帶於瀟離開，太爽了，雖然這種事我已經不經常做了，但還是特別爽。
就這樣才對，什麽玩意假裝很有風度！狗屁，我就是沒風度，就是一流氓，又能怎麽樣？我甚至想對我單位的同事一樣流氓，比如帶著於瀟去單位一趟，然後在辦公室光明正大的搞一次。
雖然下場可能會很淒慘。但我確信，我是一個有品位的流氓。
我只是突然明白了，我不想他這樣永無休止的懷疑我，不再信任我，或者露出昨晚那種無奈又諷刺的表情。雖然只是偶爾，但我清楚，那種幾年前的針鋒相對始終存在，只不過我們都在盡力的忽略克制它。
“你今天被領導罵了？”
“......沒有！”他懷疑的看了我一眼，“系好安全帶！”雖然我每次都會說同樣的話，可他還是拒絕這麽做，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煩，總是對他說同樣的話。
當然，有時候他也一樣，會不斷重覆對我說的話，一次又一次。
“韓蓄？她找你有什麽事？”他一直覺得我們是朋友，雖然他曾經懷疑過，正當我想要說點什麽的時候，他敲了一下車窗，笑著說，“她不就是在鐵路貴賓接待室上班的？你上次說給趙恩介紹女朋友，不是她吧？”
“......就是。”我猶豫了一下，打算跟他說實話。
他摸了一下鼻尖，沈思了幾秒，“她比趙恩大三歲。”
“你還是個男人呢！”
“......我覺得她不會喜歡趙恩那個類型。”
我真覺得他今天格外的羅嗦，“不然喜歡什麽樣的？”
“你這樣的。”
“......中了。”我忍不住嘆氣，想著還是先告訴他一點那天的內幕，打一下預防針，以免等下一時難以接受釀成大錯，比如他的臭脾氣一上來，腦中閃過想要閹了我的想法。
雖然我不會讓他得逞，可這畢竟有風險，結果他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了，這就是你想把她介紹給趙恩的原因吧？不得不說你有點陰險啊！韓蓄竟然沒想殺了你，明明知道她喜歡你，還這麽做？”他呵呵的笑，瞇起眼睛有點陰測測的。
“高興就直接說......告訴你吧......”
“等等！”他對著手機屏幕對我擺手，接起電話就開始煲電話粥，他不常會打這麽久的電話，唯一的一個可能就是他表姐。真是，那女人上輩子一定跟我有仇，非要在我攤牌的時候打什麽電話？
更過分的是，一直到了目的地，他們還有一句沒一句的扯，從前幾天流浪貓被分屍的新聞，再到米國總統爆醜聞，這跟他們有什麽關系？簡直就是一場無聊的雜燴。
138.攤牌的意外後果
而我也忘了想要跟他攤牌的事，只想著林薇臨時聯絡感情，不是為了讓我們在雙休的時候幫忙看著豆豆。
“聊完了？”
他抿著嘴角輕笑，一副你能怎麽我的表情，搞得我也很無奈。
“走吧。”我有氣無力的說，也明白了什麽叫人算不如天算。
韓蓄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v領衫，幹幹凈凈的，依舊是那種溫和又有點高傲的氣質。她先是對著我笑，在看見於瀟之後露出了驚訝和不解的表情。
“她好像不太高興看見我。”於瀟低聲說，轉頭對韓蓄友好的笑，變臉也不比我慢，他在公司也磨練的不錯了，起碼在認識的人面前不會什麽都寫在臉上。
“你想太多了。”我沒什麽誠意的說，跟他一起坐在了韓蓄的對面。
“好久不見了。”韓蓄笑了起來，也全然不見了剛才那一瞬間的錯愕。
這種必要的掩飾我也覺得厭倦，可這也不是不能缺少的一部分，人情世故？說著簡單。
“是啊，最近還好吧。”於瀟也輕笑，“越來越漂亮了。”韓蓄聽了垂眸一笑，於瀟就只是用眼珠掃了我一眼。顯然，他們都不知道我想做什麽。
直奔主題的確不是我的風格，可這次我是打算這麽做，“韓蓄，我跟他在一起。”我非常嚴肅的說，起碼我自己是想不到比這個更正經的表情了。
換來的是韓蓄迷茫的神情，還有於瀟錯愕的看我。
“我說我跟他在一起，跟於瀟。”
形式轉變的太快，韓蓄猛的站了起來，憤怒並且有些羞恥的看我，於瀟則歪著頭打量我，“是，他沒說謊。”
“騙子！”韓蓄指著我說道，轉身跑了出去。
這算什麽？跟我的計劃不一樣，我還沒說完不是嗎？接下來我會說，那個晚上我的確跟韓蓄在一起，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什麽意思？你讓我來就是為了告訴韓蓄這件事？”他得意的笑，再次拿起沒完沒了響著的電話，“你今天做的事深得朕心，不過朕公務纏身，不能相陪，愛妃還是自己去禦花園逛逛吧。”說著還主動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才得意的離開。
幼稚，太幼稚了，不過這他媽的根本不是重點，我真覺得有點挫敗，想要達到的目的都沒達到。不過也只能這樣了，雖然我喜歡韓蓄，但喜歡不是愛。
也許這樣我們以後就沒關系了，在走出去之前我都這麽以為，只是沒想到韓蓄蹲在路邊，將頭埋在膝蓋了，身體一抽一抽的，十有**是在哭。
得、我還是閃吧，這輩子我最怕的事就是女人哭。
“你給我站住！”站住？沒可能，這句話只有於瀟對我說的時候才會多少有一點威懾力。
“蘇晨......”她喊我的名字，悲傷而無奈的，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知道自己又犯病了，心軟了，我討厭女人哭，但不能拒絕美麗的女人求自己，或者對自己撒嬌。
轉過身，看見她擦了擦眼角，牽強的笑了起來，“你在騙我。”她說，朝著我走了過來，“就算你不想對那一晚的關系負責，也用不著這種理由騙我！”她開始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什麽？一個不知好歹，只會死纏爛打的女人？”
“不是，韓蓄，我剛才是認真的，說的是真的！”媽的，她竟然不信，這可能是認識這麽久我對她說的最真的一句話了，沒有之一。
她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你以為我會對你糾纏不休？蘇晨，你別太小看我！”她說，話語間染上了哭腔，“你要什麽我清楚，我能給你。”她說，突然抱住我，將臉埋在我的胸前，“我知道的，你看，我們都不需要任何束縛，只是我們，那個夜晚你也很滿意不是嗎？”
我覺得自己有點混混僵僵的，這算什麽？對一段不需要任何承認關系的許可，另一場成人游戲。差一點，只差一點我會說好，可我也沒辦法太過直白的拒絕，“你這借口真不怎麽樣。”她苦笑，“你都沒看見剛才於瀟驚訝的表情，或者你該提前跟他打聲招呼，就算你們是很好的朋友。”
她的這番話讓我如夢初醒，我寧可相信是我跟於瀟之間不再默契，也不想承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堆積的謊言，才會覺得驚訝跟出乎意料。
走之前我只是不冷不熱的丟了一句‘讓我想想’。我有答案，我不會去找她了，也不打算跟於瀟承認什麽了，就這樣吧，像以前一樣當做沒事發生，然後繼續走下去。
為什麽非要改變呢？他會驚訝，而我會不安。
想想，這件事也的確夠蠢，想要坦白點什麽卻換來這種結果，多少有一種他們根本沒對我說的話認真過的感覺。
晚上於瀟竟然沒有加班，可他把工作帶回了家裏，我曾經說過，如果非要工作，他還是在公司比較好，我不喜歡他把工作帶到家裏來。
看他認真的查看文件一邊寫寫畫畫的，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其實我很在意他今天的態度，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意到底發生過什麽，任何關於我的一切。
他一邊翻看文件，一邊匆匆的擡了一下頭，“怎麽了？”他問，又把註意力全部轉移到了文件上。
“你、你相信我跟韓蓄只是朋友嗎？”
“為什麽不信？你就是這麽說的。”他咬著筆桿子說，“雖然你的話都不怎麽可信，但是如果我懷疑你，你又覺得我疑神疑鬼的......”他絮絮叨叨的說，也看不出幾分認真。
就在我的肺快要氣炸的時候，他又補充道，不過這次是用那種很真誠的目光看著我，“我要出差。”
“又出差？你們公司是不是只有你自己？”
“這次時間會長一點。”
“那就別去！”
“大約要一個月的時間。”
我自認為自己的腦子是非常靈活的，可在這一番對話之後，我明顯覺得有點跟不上思路，剛才他都說什麽來著？顯然，他也用同樣的表情看我。
問題就在於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我們開始了這種‘自顧自’的交流方式，好像根本聽不見對方說什麽，或者是因為不想聽到故意忽略。
他用那種認真又有點討好的表情看我，一肚子的話也被他給噎了回去，我只能用摔門表達自己的不滿，然後沒好氣的丟給他一句，“隨便你去哪，帶走你的蠢狗！”他甚至沒有理我，我在書房門外站了好幾分鐘，他都沒出來看一眼。
得、算我多想，他愛去哪就去哪，管他幹什麽，還能不會來不成？
139.誰的反常跟厭倦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在於瀟出差的三天前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甚至讓我一度懷疑，他這次的‘出差’是別有目的。
不過話說回來，非奸即盜這個詞，對我是沒什麽威懾力的。
還有一點值得一提，他這幾天神神秘秘的，前幾天接了一通電話就出去了，回來就無精打采的，問他又不說。
也懶得再多問他又想什麽，那種揣測對方心理的游戲也玩厭了，他也一樣。
“餵，等下你送不送我？”他端著咖啡杯背對著我說。奇了，他從來不是一個‘矯情’的人，除了他起晚遲到想要我開車送之外，就沒說過這種話。
我故意不說話，看他略微側過頭很嚴肅的打量我，他的表情太過認真，本來準備好調侃的話也沒有說出口，“可以，幾點？”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默默的坐在了我身邊，“算了，不用了。”
不是吧，這種說出來又隨即改變主意的人不應該是我嗎？按照他的為人來講，只要說出口，就絕對沒有改變的可能。
“你怎麽了？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我接過他手中的咖啡杯放在茶幾上，打算好好談一談，我能感覺到我們之間有問題，可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出了錯。
我想，他最近可能有點累，跟我一樣。從上次韓蓄的事情之後，我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單位小王那邊又告訴我，最近在我背後嚼舌根的人可不少，也讓我碰了幾個釘子。
“你最近……是不是該回去看看？”
“回哪？”我明知故問，只是想如果有一天我會回去，是跟他一起，而不是我自己。好像很少對什麽事情固執，可唯獨這件事上，我能明確的感覺到隨著時間越發的強烈需求。
那不再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那是必須證明我們之間關系的存在。
“你應該回去看看，我覺得是不是有什麽事？”
“能有什麽？你別多想了。”我違心的說，看見他微微皺起眉頭，表示對我的不滿，我知道，我爸這次的態度很反常，但是於瀟怎麽知道？“要不然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吧。”
“一起？”他突然笑了起來，有點不屑的意思，“你覺得我很賤？會主動給自己找不自在，然後再聽你媽說那些要我把你還給她，或者說我不知好歹竟然跟你做出這種事？”
“你在說什麽？”我覺得自己也有點窩火，“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再說她是我媽，你難道就不能稍微理解……”
“理解？你以為我是什麽？她幾次三番的打來電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我跟她說要她自己打給你，還有，這是你們家的事，別扯上我。”
“我們家的事？你他媽現在想要跟我撇清關系，我的事？”我提高了嗓音，覺得自己火的簡直理直氣壯，他到底想說什麽？為了在出差前跟我吵一架？
他出乎意料的暴躁，站起身踹翻了茶幾，他開始在客廳裏來回的走，半天才又轉過身，“這麽說吧，這種選擇是你情我願的事，聽著，搞到現在的樣子我也不想。”他吸了口氣，看上去是竭力克制的樣子，“但是你什麽時候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清楚？你以為不說不看就是不存在嗎？”
“我知道！但是你給我時間好不好？我把這件事搞清楚。”唯獨對於這件事，我真的發覺自己永遠都不是對的，我明知道他在意，卻沒辦法解決這件事。
有點洩氣的坐在沙發上，甚至覺得自己的話可笑，這並不是我第一次這樣說，可事態毫無進展。
“時間？我們在一起已經幾年了？”他揚起眉毛有點咄咄逼人的問，其實他真的很反常，或者他覺得這一切忍無可忍？“你怎麽不說話？”他拔高了聲音問。
我幹脆不去看他，因為我沒什麽說，他說的都對，這件事的確是我的錯，甚至我沒有辦法像從前一樣給自己一個理由去否認。
他的呼吸聲好像就在我的耳邊，急促而憤怒，沈默過後他回到了臥室，拖出了行李箱，“我走了。”他說的很平靜，甚至聽不出剛剛火冒三丈的樣子。
我依舊沒有動，只是聽著他的腳步聲，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停頓，他一定站在那，或者他在等我說什麽，這讓我在那一刻有勇氣轉過頭，而他只是背對著我。
“等我回來，會給你我的答案。”他打開門，在走出去的時候轉過身，對我淺笑，“回去看看吧，媽那邊很想你。”他關門離開。
我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叫的是我媽，像我們小時候總是這樣叫她們，她們總是會一起答應，然後無奈的笑，卻從沒有糾正過這個問題。
有點說不清這是什麽滋味，就好像想到了太多東西，卻沒有具體的畫面，那些都是關於我們的曾經，每一段記憶裏都有他。
而他的答案到底是什麽意思？不想承認，自己有一種像是要被拋棄的感覺，但這不可能，他怎麽會離開我？
我所能確定的是，他絕對有事瞞著我。這些都讓我不能不回去一次。
那是我生活了很多年的家，再熟悉不過，開門的人是一個四十幾歲的女人，“請問您找誰？”在第一時間我就確定，劉姨應該是不做了，而眼前這位當然不知道我是誰。
“誰在家？”這個時間爸應該是不在的，可我還是忍不住去詢問，再次回來這裏有一種難以想象的緊張感，記憶始終停留在發生在這裏的最後一次爭執，我媽的撕心裂肺，還有爸失望的目光。
“……”可能我的問題不夠禮貌，她有點發楞的看我，算了，懶得理她，我幹脆進去，這裏跟以前沒有任何變化，身後的女人緊張兮兮的跟著我，“您、您看……”
“我找我媽！”我沒好氣的說，失去了耐心，看她有些錯愕的站在原地更是讓人覺得厭倦。有那麽令人驚訝嗎？或者說她在這裏的幾年甚至從沒聽說過他們還有我這麽一個兒子。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麽？
“她在醫院！”
“什麽？”我收回邁上臺階的腿，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病了，從昨天開始住院的……”
140.突如其來的轉變
這種話並沒有讓我覺得有什麽格外的慌亂，年齡大了，稍微生病也很正常，可這件事跟最近所有人的反常聯系起來，就不那麽好說了。我不是說自己對她沒有愧疚，只是也驚詫於在這個時候心裏想的是：別有任何問題來影響我跟於瀟的關系。
人，都自私的可怕。
到了醫院才開始猶豫，等下自己要說什麽比較好，總不能是好久不見吧？那可是我媽。或許是我又想多了，因為我的第一句話是，“你怎麽在這？”
就算我承認自己的智商很高，可還是不能理解韓蓄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她也有些錯愕，估計是怎麽也想不到我會出現在這裏，她看了看我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麽解釋。
“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麽？這幾年你從來不回家，也不看我，回來一次就是為了讓我生氣嗎！”我媽沒好氣的喊道，這讓我瞬間松了一口氣，看她中氣十足的嗓音跟始終沒變的火爆脾氣準是沒事。
她抿著嘴角瞪我，瞬間就紅了眼，韓蓄低頭說了一句，“我先走了，你們聊。”然後就匆匆離開，我現在懷疑一件事，
“韓蓄跟你說什麽了？”我媽聽了這話，紅了的眼角也瞬間消失不見，估計我現在的表情神經質的可以，她咬牙，指著我罵道，
“她能說什麽？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好事？”
呵，這點倒是沒變，她一如既往的了解我。“沒有，我跟她是朋友。”
“你跟於瀟的事？”她冷了臉，“沒提過！”
“啊……”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點尷尬，接下來該說些什麽？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些愧疚感在見到她還好的時候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好像在驗證：沒有誰不都一樣過得很好嗎？
她只是淡淡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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