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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三十歲的人了，距離四十歲也沒幾天了。
真意外，他竟然在意這件事，不過我沒想打擊他，如果按照他這麽算，我們很快都半截入土了。我唯一有點在意的是不能像以前那麽不知好歹的玩了，都說男人四十還猛如虎呢，所以還是悠著點來，為以後保存點實力。
“哥，哥哥......”趙恩又到廚房粘著我，他一這麽叫喚，我就覺得自己是一只老母雞，名知道身後那只是鴨子，還得當他的擋箭牌。
還能為什麽！他是於瀟家的人，如果這是我表弟，我一定一腳把他踹到大西洋，永無翻身之地。話說回來，他也不是沒一點好處，除了那次在教育局罵過我一回，對我其他的意見都是唯命是從，甚至要比於瀟的話還管用。
對於這點，我始終沒承認於瀟的‘物以類聚’理論。
“你哥在客廳坐著呢。”雖然明知道他有事求我，可也還是要裝模作樣一下，不能太容易不是？要不他真以為我是吃白飯的呢。
“您才是我哥，您是我親哥！”趙恩大義凜然的擋在我面前，做出了雙手放在胸口祈禱的樣子，“我有一件事兒求您......您不也答應幫我跟韓蓄說說？”
“你也沒點能耐，跟她不是挺熟的嗎？這點事情搞不定？”
“搞！當然搞的定！”趙恩把頭擺的跟撥浪鼓似得，“我今晚一定要有收獲，約她出去。”
“那你找我做什麽？”把他推到一邊，“別在這礙事，你午飯在不在這吃？”
“我要約她到‘愛吧’，晚上七點，怕她多想不去。”
他低著頭說，我忍不住笑，愛吧是市裏一家挺出名的夜店，想要419的人都會聚集在那裏，那裏的老板後臺很硬，大家玩樂怎麽都好，總之都是有身份的人，只是絕對不會有人鬧事。看他臉有點紅，我就想到那麽一句歌詞：得到你的身，卻得不到你的心。
不過對一些男人來講，這的確就足夠了。
合著我也是高看了趙恩，以為他會死纏爛打無所不用其極，也是，這年頭上了床也沒必要非有個名分。
“你別多想，我只是覺得或許可以先發展一下......發展一下那個方面，會不會容易些。”
“上床？韓蓄那種女人會有兩種極端做法。”一邊把肉丸跟鮮蝦放進鍋裏，一邊幫他分析。
“是什麽？”
他白癡的盯著我看，“一種是認了，會跟你試著交往，另一種是把這次當成意外，裝作沒事發生。”看他有點猶豫，我又覺得好笑，他是不是跟中學生接觸的太多了，才會導致這麽多年了始終還是個紙老虎？
“話說你那方面怎麽樣啊？”
“什麽那方面？”
“床上啊！有沒有很厲害？”
“......還、還成......靠，你到底幫不幫？”他瞪眼睛，太好笑了，快要忍不住了。
“聊什麽呢？”於瀟剛好也來了廚房，拉著我的手，“趙恩你看一下，我找他有點事。”
我回頭朝著趙恩點頭，會幫他這一次，起碼很明確的告訴韓蓄，我們之間沒戲，不想真的讓於瀟失望，“你幹什麽？這會兒來臥室是為了繼續剛才的事？”
這回我丟了那條褲子，不會再這麽丟臉了。
“別忘了晚上要出去吃飯。”他又開始亂翻東西，衣服全部丟在地上、床上，“穿這件，還有這件。”他拿著一件暗紋襯衫，跟一件黑色休閑西裝。
“你懷疑我的衣著品位。”盯著他手裏的衣服多少有點收到打擊，他得意的笑了起來，又轉身翻了一陣，
“看，新買的，情侶裝怎麽樣？”他拿出一件同款白色的休閑西裝。
“這個主意好。”我沒吝嗇自己的讚揚，因為我是真的這麽感覺，試想一下，在陳昱面前大秀恩愛一定很爽。
不知道為什麽，我真是在意那個男人的存在，聽說他比我脾氣好，比我會做飯，還可能比我帥，最後一個我始終不太相信，各有所好不是？所以也不太好說。
不過我覺得我是於瀟的那顆白菜，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今天晚上想想就讓人興奮，搞定韓蓄跟陳昱，“你壞笑什麽？”一楞神，發現他的臉都快在貼到我臉上了。
“我有壞笑嗎？不可能。”他瞇起眼睛，還咬了一下嘴唇，他這些小動作真的只會讓他的魅力有增無減。
“說謊，你可別打什麽壞主意，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把你本尊放在別人面前的。”
“屁話，咱們倆的合照不都在你辦公桌上擺了好幾年了嗎？”
“沒，我怕會讓人覺得不像。”
他這麽一說嚇了我一跳，神經質的站在試衣鏡前面，“不對啊，這幾年我都沒有變化的。”
“......我是說看照片覺得你像個好人。”他轉過身，出乎意料的開始‘清理戰場’，看來他也多少明白了一點收拾房間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我站在他身後幫他一起收，“你知道就好了，不要說出來。”他側過頭淡淡的笑，突然就覺得心滿意足，也說不出什麽理由。
“別忘了，晚上七點半。”他丟掉收拾一半的東西開始換衣服，“我還要去公司一趟。”
“吃點東西再走吧，喝了不少酒。”他呵呵的笑，特別得意的揚起眉毛，
“不用，我現在不餓，是不是開始感懷我的身強力壯了？”他這麽一說我是有點自卑，不是因為他身強力壯，而是他醒酒的速度，那簡直不是我這種小市民可以媲美的。
不到三個鐘頭，就已經跟沒事兒人一樣。
“走了，拜！”他站在門口對我揮手，還像樣的做了一個挺騷包的飛吻，好在他不喜歡出去鬼混。
趙恩更不是什麽好東西，又叮囑了我兩回晚上別忘了去愛吧的事，笑嘻嘻的走了，至於那麽多的海鮮面我也懶得吃，還是趁著時間睡一下。
很奇怪，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於瀟不斷的跟我說再見，他上大學時候的樣子。
132.各種意義的出軌
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臥室的窗沒有關，透著秋天清爽的風，於瀟沒有打過電話，估計又是在單位加班，在這方面他做的很出色，雖然不滿，也沒有太多的理由抱怨。
打了一通電話給韓蓄，沒有多說，只是告訴她約在愛吧，她痛快的答應了。
手機的電量格不斷的閃爍，備用電池也是空電，這是我不常犯的錯誤，不過算了，今晚不會有其他的事，我是換好了於瀟找出的衣服又吃了點東西才出門。
至於陳昱的請客，算了吧，到時候我一定覺得他礙眼，導致沒胃口，還是先吃飽比較重要。在出門之前，我特意帶了去年他照例送我的一款手表，為了等下有意無意的顯示一下。
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點，畢竟沒有任何證據，但我打賭，陳昱對他一定有興趣，這就好比說我有一個香艷的美女上司一樣讓於瀟不放心。
好在我沒有，辦公室戀情是我唯一沒玩過的，不是因為一個單位難做人，也不是因為沒有那種喜歡玩的女人，只是看面相的確上不了檔次。
不過這頓飯我是請定了，用他平時‘很照顧於瀟’的理由。
路上電話又響了起來，在拿起電話的時候我還是期望了一下別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來耗電，好在是他，“在開車？”
另一邊傳來了打字的聲音，輕微的響聲，“還在工作？”
“現在出發時間還早點。”他輕笑著說。
這樣的回答我們都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我不出聲，他不應承，證明我們說的都沒錯。
“我知道，還有一點事情。”
打字的聲音停止了，我甚至能想到他盯著屏幕微微蹙眉的樣子，“別遲到就好，先不說了，出了點問題。”他說，就在我想告訴他自己的手機要沒電了的時候掛了電話。
只有在工作的時候他會先掛斷我的電話，雖然跟他提出過，但始終沒有改善。
愛吧在比較繁華的地段，整條街幾乎都被夜店占據，不過還是能很輕易的找到愛吧，不是說以前總來，而是它的門面的確值得註意。
一樓跟正常的夜店一樣，看上去都是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白領居多，二樓可就有意思了，是這裏的‘vip房間’，說白了，就像是賓館一樣，提供另一種直白的方便。
從上次之後，我只跟韓蓄打過一通電話，她解釋說自己是喝多了，我當然說信，並且說她那天沒說什麽。
現在，趙恩就在二樓等我們，我要做的，就是把韓蓄帶過去就好。一會兒的時間，就有女人過來搭訕，還直白的塞了保險套在我的褲兜裏。
酥胸翹臀，想到自己過去的種種作為，多少有點蠢蠢欲動的意思。不過我及時意識到了自己的位置太顯眼，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韓蓄來了愛吧，她穿了一件紅色的外套，裏面搭了一件黑色的低領衫，勾勒著形狀姣好的胸部，穿了一雙看上去高的不得了的高跟鞋，同樣亮閃閃的，妝容比平時稍濃艷一些，除去高貴得體的氣質，多了一份熱情跟奔放。
她很合適穿紅色。
我沒有動，只是看著她有些迷茫的站在夜店環顧，並沒有看見我。她坐在比較顯眼的地方。我沒有主動過去，為了看看她等一下的反應，既然趙恩找我幫忙，我就很有必要幫她觀察一下這女人到底怎麽樣。
畢竟在我面前，她可能掩飾了自己所有的缺點，女人也信不得。
她一定會主動找我，因為她愛我，我信。雖然這種愛可能參雜了很多方面的緣故，我突然有點惡趣味的想，如果告訴她我喜歡一個男人，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假設，她跟我沒有什麽關系，也沒必要告訴她什麽。
她是一個有吸引力的女人，沒過幾分鐘就有男人前來搭訕，如果放在以前，我可能也會是其中一個。她拒絕了，十分得體，或許她也經常來這種地方，這也的確無可厚非。
雖然被拒絕，可那個男人好像沒有一點惱怒，還轉身取了一杯雞尾酒給她，她也大方的接受。在這個時候，我覺得沒什麽必要再等下去。她一定沒有看見，不然不會喝那杯雞尾酒，裏面被下了藥。
在快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轉過身，“你來了。”她淡淡的笑，她的唇很嬌艷，鮮紅的嘴唇，一張一合的，甚至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麽。
“上樓吧，這裏吵。”心裏有個聲音不斷提醒自己，別再看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註視她的目光是不是很露骨。我必須承認自己被這裏的氣味蠱惑，想到過往的種種，還有我竭力否認，卻的確有興趣的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那雙清澈的眼睛意外的妖嬈。
樓梯鋪著厚厚的地毯，可高跟鞋還是在地面上敲擊出了輕微的聲音，非常富有節奏，那種在單位時常響徹整個走廊的聲音讓我覺得厭惡，很明顯，現在又多了點什麽。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玩笑，當我打開門的時候，趙恩竟然不在，他沒有理由放我鴿子不是嗎？我甚至還傻乎乎的問了侍應生是不是這一間。
理智告訴我，隨便編一個什麽謊話離開，我是一個男人，並且沒有任何隱疾，她只是站在我面前看著我，用跟許純一樣的神色，我可以不動許純，是因為除了所有的一切之外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朋友。
至於她，我們是朋友？那是對於瀟，也是對我自己的謊話，我對她有好感。
“別騙你自己了，我不會欺騙自己。”她說，輕輕的將手放在我的胸口，“我記得那天的話，並且清醒，你對我……也不是沒感覺不是嗎？”她咬了咬嘴唇，臉頰似乎有些潮紅，因為那一杯雞尾酒裏面的東西嗎？
是，她說對了，媽的，我竟然要轉身走開，我自己都不相信，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麽問題。直道她突然抱住我，很軟很熱，像是一團火，能燒掉所有的理智。
或者這團火才引起了真正的情緒，我想幹她，看自命不凡的她在我身下輾轉呻吟。
133.你情我願的錯誤
更柔軟的身體，還有她嘴唇櫻桃味的香氣，那雙清澈的眼滿是迷離，在那之下，是一種笑意，我不是很確定她的這種情緒，只是在一瞬間察覺到這個女人我同樣不了解，就像她從不了解我。
但身體的溫度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我們不需要了解什麽，只要**就夠了，不會有其他的任何東西，起碼在當下我這麽想。
可很快我就發現，沒那麽簡單，比如我跟韓蓄本來就是‘朋友’，比如我們不是來找***轉身毫無關聯，我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妥，可她顯然不這麽想。
她瞇起眼睛輕笑，“我知道，你對我有感覺。”
我承認，他媽的必須承認，在她這麽說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如果能跟她保持一段稍微長久的性伴侶關系也不錯，她在床上格外惹火。
長久的關系，這麽想，可我又瞬間想到了於瀟，媽的我竟然忘了等一下的飯局！手機關機了，現在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遲到了半個鐘頭。
“你去哪？”她拉住我的衣袖。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看見她有些失落迷茫的表情後，我還是沒能狠下心，“抱歉，真的很重要。”可我不敢再看她，果然，在打開門的時候她輕聲問，
“那這算什麽？”
算什麽，還他媽的算什麽，你情我願的錯誤唄！但我沒說，因為我不確定自己如果真的這樣說出口，她會不會因為受到了刺激做出什麽過激行為。
這種事情曾經發生過，上一刻還跟我柔情蜜意的女人因為我的一句實話，差點要拿刀捅我。
雖然我把車開到最快，可還是晚了，本來訂好的座位空無一人。
我選擇回家，甚至想到了他等一下會大聲罵我，或者隨便扯出幾個月之前的錯誤一起算賬。隨便他怎麽樣，只是想要找到他。
可家裏的燈全部關著，除了那盞臺燈溫吞的光暈，還有蹲在光暈下的那只狗。
而我能做的不過就是用連著充電器的電話不斷打給他，可這麽做沒有任何意義，他竟然關掉了手機，味沒有任何理由懷疑他真的生氣，從來，吵得再厲害，他都不會這麽做。
我甚至抱有一線希望，希望他在對面的那間房子裏，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們的確會那麽做，在絕對生氣時分開來住。我不知道那到底是對是錯，有些矛盾的確消失在沈默裏，或者只是短暫的潛藏，又有什麽關系！
我不會在意，不會記在心裏。
突然間覺得慌亂，如果他會記得怎麽辦？如果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自己錯的離譜怎麽辦？他一定不會忘記。一定是因為今天的事，我才會想這些有的沒的。
可找到他又要怎麽做？解釋？這次又要用什麽借口？
但是又沒有辦法就這樣等他回來，我只是害怕，突然想起他曾經說過：玩就玩了，記得回家就好。他會不會忘了。
媽的，我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懷疑他，可沒有任何辦法，他從沒有整晚不回家過，難道要我在家等一整晚？我做不到。
當車子停在他們公司樓下的時候我才松了一口氣，他辦公室的燈亮著，他在這裏。我甚至懷有一種僥幸心理走了進去，希望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我忘記了今晚的約會。
他的辦公桌很整齊，這讓我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麽可笑，他一定早就完成了工作。蒼白的指尖夾著香煙，手腕隨意的搭在了辦公椅的扶手上，他還穿著那件白色的休閑西裝。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睡了，他就閉著眼靠在那裏不動，襯衫的扣子大半都散開，看上去有點頹廢跟沈寂。就在我想要走近的時候他突然睜開眼，明亮的眸子毫無情緒的看著我。
他動了動，選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安靜的笑了起來，嘴角勾起的弧度，散亂的發，指尖的煙霧都再無聲的融合，熟悉的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就這麽鮮活的站在我面前，永遠都會這樣。
可他並不說話，只是略微歪著頭看我，“怎麽關掉電話？”
“你呢，又為什麽？”他熄滅了香煙，不動聲色。
我有點看不懂，或者再更久以前，我已經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麽。而這種狗屁的對話，我也受夠了，這算什麽？相互詢問，卻得不到答案？
有理由覺得憤怒，但是又沒有資格這麽做。腦子裏亂哄哄的，甚至理不出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能說那是個意外，我很清醒，只是失去了控制，在誘惑面前失去了控制。媽的，我就知道，自己一定會這樣，早晚的問題。
也許於瀟說的沒錯，我最大的問題就是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行為。
“為什麽過來？我在加班。”他說，很明顯就是在說謊。
“跟我回家。”或者我該說的委婉點，比如要不要一起吃宵夜，或者問他餓不餓。但我不想這麽做，不想在外面繞了一天彎子之後回家再跟他繼續。
我們不需要這些不是嗎？
可他只是哼笑了一聲，“為什麽？我說我在加班。”
“你生氣什麽？”他聽了這樣的話突然擡起頭看我，那種眼神讓我不安，“好，這麽說，今天的確是我的錯，因為發生了點計劃之外的事情，我不是故意遲到或者不過來。”
“可你起碼可以通知我一下！”他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桌面上的相框因為碰撞倒在了上面，“就算不，你有必要關掉手機？就算你不想來，隨便編一個借口給我也可以！那不是你最拿手的嗎？”
“……手機沒有電了。”我自己也覺得這種說辭太沒有說服力，這也太巧了不是嗎？我根本找不到什麽理由能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聽了冷冷的笑了起來，重新坐在椅子上，還抽出一份文件，“別開玩笑了好嗎？現在，如果你找不出什麽好的理由，就別留在這裏，我真的要工作。”他翻開文件，低著頭不再看我。
有那麽一瞬間我是想轉身就走的，可我來做什麽？當然把這些解釋清楚，但這明顯說謊是不會過的，如果我跟坦白呢？說清楚今天發生的一切，就算他會生氣，也早晚會原諒我不是嗎？只要我沒有說謊。
134.歪歪扭扭的傻樣
“說實在的蘇晨，你來這裏做什麽？”在我開口之前他說，依舊沒有看我，淩亂的發絲擋住了他的眼，他的手指停留在紙張上，輕輕的敲擊了兩下，語氣充滿了諷刺，“隨便找個借口搪塞我？算了吧，我寧可你什麽都不說。”
每次都是這樣，想要解釋就會被拒絕，就好像我從來只是對他說謊。我沒有，從作為朋友開始。可也是從成為戀人開始，我忍不住對他說謊，我害怕他不會再像當時一樣接受我的習慣。
但我也同樣不明白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我們之間已經失去了耐性，不想承認的是，我也一樣，不相信，也懶得去解釋。總以為不說，不提起就像從來都沒發生過。
現在，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沒有兩樣，竟然妄圖想跟他解釋什麽，有什麽好解釋的？“煩了？膩了？”
他再次看向我，有點審視的意味，我清楚自己不該這麽說，但我想要知道，而我知道更多的事，比如他前幾天加班是跟陳昱在一起，再比如兩個月前他在‘誘’認識了一個有意思的男人。
我只是不能確定，也不想去確定他們之間只是朋友，或者有一些其他的什麽關系，我會像對待自己一樣對待他的問題，沒有一個男人能抵禦外界的誘惑，起碼我就是這麽覺得。
只是以前我確定他眼裏，心裏只有我一個，只要一句話，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回到我身邊。
“是啊，煩了也膩了。”他輕聲說，垂著眼坐在那。
“那出去玩也不是假的？”
“你想聽什麽答案？”他猛然擡起頭，看上去怒不可遏，“如果我說什麽都沒有呢？”
“如果？你以為我會信？別他媽的開玩笑了，誰又是什麽好東西？嗯？”我反問他，雖然心裏有一個聲音不斷告訴自己：算了吧，你了解於瀟，他不會這麽做，他這樣說只是為了惹你生氣，他一向嘴硬。可我根本沒有辦法克制自己，就好像在某種程度上，我只有確定他做過什麽，才不會覺得自己錯的離譜。
“是！沒人是他媽的好東西！”他站起身，將身邊的椅子踢到了一邊，“那又怎麽樣？你不覺得這樣才公平？你搞你的，我玩我的，各不相幹，怎麽樣？”
“你這算是承認了？各不相幹？去你媽的各不相幹！”我轉身就走，並且必須這麽做，誰知道接下去我又會說什麽？
“站住！你給我站住！”要我站住就站住？開什麽玩笑！
我聽見他的腳步聲，十有**是覺得心裏有氣，追著跟我吵，直道拐角處陳昱突然走了出來，我們都停了下來，包括於瀟。“你們......”陳昱看上去欲言又止，卻聰明的選擇沒有問出口，“也沒吃吧，一起？”他擡起手中的便利袋說。
假裝大方的是我，好像沒事發生一樣的擺擺手，“不用了，祝你們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然後就大步離開，我想回頭去看一眼，也希望他能像從前一樣跟出來，哪怕是為了跟我吵架。
可我在車旁等了他好久，他也沒有出來，真他媽的可笑。
韓蓄不停地打電話給我，在開車的時候，覺得厭倦，覺得憤怒，媽的我可不想再跟她解釋什麽，哪怕是一個借口，一個理由。隨手把電話從車窗丟出去。
回到家裏，那種憤怒感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我都在做什麽？為什麽要在他們面前裝作沒事？事實上我不是應該直接把於瀟帶回來，去他媽的工作，去他媽的陳昱！
可他不會聽我的，換來的不過就是又一次爭吵。
我幾乎是砸了家裏的所有東西，它們乒乒乓乓的碎了一地，這會讓我覺得不會那麽有壓力。我差點忘了那只狗，它小小的，蜷縮在角落裏，很明顯被這些聲音嚇到。
有那麽一瞬間，我想把它丟下去，從十幾樓。窗臺上，我看見了那盆花，歪歪扭扭的。這是兩年前我們隨便買回來的種子，於瀟總是嘲笑它長得很醜，我也這麽覺得，可他不明白，因為是他提出買回來的，所以我想照顧好它們，就像是給我們的交代。
他還嘲笑我竟然把兩顆種子種在一起，我自己也覺得好笑，那的確是一個低級的錯誤，可這就像是我們，幾乎是從小在一起，然後歪歪扭扭的生長，誰能說不是呢？誰能說事到如今，我們不是歪歪扭扭的也只能永遠這個樣子了呢。
他一直沒回來，我也只能把自己砸掉的東西統統收掉。
有時候我真覺得我們之間好像走近了一個死循環裏，沒有解決的方法，又不願意輕易的放過。玻璃還是縮在角落裏，直到我找出它的狗糧，才搖著尾巴沖我嗷嗷的叫，依舊不像一只狗。
他執意要把這坨東西帶回來，就是為了耍我吧。他明明知道我不喜歡。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時常會覺得他就是在故意做我不喜歡的事，就像......就像我也經常做他不喜歡的事一樣。
我知道這聽上去很拗口，就像我同樣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麽，或者從來只是懷疑。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沒有任何睡意，已經太過習慣身邊有他的存在，偶爾我也會像現在一樣主動打一通電話給他，算是我的示弱，以前我不會這麽做，可現在，我只是明白了，不該這樣，也不該讓他承擔所有的責任。
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手機沒有再關機，在響了幾聲之後他接起了電話，“怎麽？”他的語氣依舊不太好。
“還回來嗎？”我知道，把這句還回來嗎換做你回來吧會更好，我只是說不出口，在這個時候我根本不該給他選擇。
“不了，我還有事。”他硬邦邦的回答。
“跟陳昱？”回答我的是手機的忙音，黑暗中我能清楚的聽見自己自嘲的笑聲。媽的，真可笑。我還有他，都是這樣。事實上我們根本沒有任何的進步跟改變，還是像當年一樣，在生活中反覆的爭吵，冷戰。
我覺得唯一的改變是我們都厭倦了爭吵，從五年前，或者是更久，我們都已經厭倦了好像永無止境的爭吵，可還是沒有分開，是因為愛吧，我是愛他的吧。
135.記憶中的二三事
或許是愛的，而不止是習慣。可這兩種感覺走過時間，已經蛻化的太過暧昧，根本分辨不清。
剛才的電話我也是想提醒他，我們約好了，明天要去看看許純，第一次，一起過去看看。這次是他失約了，這的確讓我不安，以前他從不會這樣，忘記哪怕一點我們之間的約定。
最後還是我一個人。
韓蓄的眼很想他，我不明白這到底是不是給自己一個借口。許純的相片就這樣貼在墓碑上，永遠停留在當年的樣子。除了略微酸楚和無盡的回憶，再也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了。
就好像是總會想起他，但卻不會覺得痛，或者是喜歡過。
於瀟說得對，他是傻，傻到讓我們所有人忘記他。
無處可去，雖然我有大把的時間做點什麽，卻圍著墓地沒有目的的亂繞，走過每一個墓碑，很陌生，完全沒有任何感覺，死了或者活著，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也是，為什麽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就算是緬懷死人，除了許純，也不會再有別人了。
我有些諷刺的想，卻在下一秒被嚇了一跳，那張相片上的人很熟悉，我不禁走近去看，記憶中的確有一個模糊又清晰的人影，，司文？他死了？什麽時候的事？
雖然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挺怪的，可也看不出什麽太大的不妥。
我只是有些感嘆，這算不算世事無常，他也依舊年輕。那個跟一個同性結過婚的男人。
這讓我想到於瀟，是啊，如果無關緊要，我為什麽還要在意那些人的看法，工作？工作真的比他重要嗎？只是可不可以兩個都握在手裏？我不覺得自己貪心，人總是想要很多的東西，而我不願意放棄任何一邊。
意外的是，走回到許純的墓地前，遇見了一個熟悉的人，齊昇站在那裏，身邊還帶著他那個怯懦卻心機頗重的女人。真可笑，他來這裏幹嘛？告訴許純他要結婚生孩子了？
本來就打算這樣離開的，還是裝作不認識比較好，可他突然叫住了我，看上去很認真，也沒有半點想要跟我吵架的意思，“留一下吧，有些話想對你說。”他說，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我只是覺得那種親昵的姿態很刺目，“你去那邊等我。”
“好。”那個女人笑著點頭，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等他。
我是不是該讚揚他們就是美滿夫婦的典範？齊昇幹脆坐在墓碑前的臺階上，抽出了香煙，跟記憶中的他沒有多少變化，“給？”
“我不抽煙。”
他笑了一下，“沒想到，就這壞毛病你始終沒沾上。”
“就是為了說這些？”我的語氣的確不太好，管他的，隨便他怎麽想。
“上次的事，我該跟你說一句抱歉。”他嘆氣，“結婚那次，是我喝多了。”
呵呵，真好笑，他難道沒聽說過酒後吐真言嗎？我斜了他一眼，齊昇沒理會，只是自顧自的說，“你相信嗎？我覺得這樣挺好，跟思穎結婚，這樣挺好，她是個不錯的女人。”
我是有盡力忍耐，可還是想到了他老婆以前的職業，真好笑，不錯的女人？
“或許很多人都不信，但我覺得她真的不錯。”
“夠聽話？”這是我唯一想到的理由。
他失笑，“也算。”他吸了一口香煙，轉過頭看我，“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到底要什麽？說到底，你跟於瀟總是這樣也不算回事兒。”
他管得著這些嗎？“那怎麽算？結婚？生孩子？給我媽抱孫子？”
齊昇搖頭，“我的意思是，你要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
“你的意思是你明白？”
“思穎懷孕了。”他看向一邊站著的女人輕笑，“這是應該的，也是我要的，在失去許純之後，也只能這樣了，一個家，一個老婆，一個孩子。”
“......恭喜。”我幹巴巴的扯了一句，也覺得沒什麽誠意。
他呵呵一笑，對我揮了揮手就走了，或許他是真的放下了，帶著思穎來這裏，只是看看他而已。或者這真的沒什麽不好，他拉著思穎的手，說說笑笑的走，依舊有點玩世不恭的樣子。
實際上我的確想象不到，有一天，像齊昇這種人也會開始眷戀一個家庭。
至於我想要什麽？現在，我只是確定自己不想跟任何一個女人組建家庭，這就夠了。
於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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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意外，他竟然在意這件事，不過我沒想打擊他，如果按照他這麽算，我們很快都半截入土了。我唯一有點在意的是不能像以前那麽不知好歹的玩了，都說男人四十還猛如虎呢，所以還是悠著點來，為以後保存點實力。
“哥，哥哥......”趙恩又到廚房粘著我，他一這麽叫喚，我就覺得自己是一只老母雞，名知道身後那只是鴨子，還得當他的擋箭牌。
還能為什麽！他是於瀟家的人，如果這是我表弟，我一定一腳把他踹到大西洋，永無翻身之地。話說回來，他也不是沒一點好處，除了那次在教育局罵過我一回，對我其他的意見都是唯命是從，甚至要比於瀟的話還管用。
對於這點，我始終沒承認於瀟的‘物以類聚’理論。
“你哥在客廳坐著呢。”雖然明知道他有事求我，可也還是要裝模作樣一下，不能太容易不是？要不他真以為我是吃白飯的呢。
“您才是我哥，您是我親哥！”趙恩大義凜然的擋在我面前，做出了雙手放在胸口祈禱的樣子，“我有一件事兒求您......您不也答應幫我跟韓蓄說說？”
“你也沒點能耐，跟她不是挺熟的嗎？這點事情搞不定？”
“搞！當然搞的定！”趙恩把頭擺的跟撥浪鼓似得，“我今晚一定要有收獲，約她出去。”
“那你找我做什麽？”把他推到一邊，“別在這礙事，你午飯在不在這吃？”
“我要約她到‘愛吧’，晚上七點，怕她多想不去。”
他低著頭說，我忍不住笑，愛吧是市裏一家挺出名的夜店，想要419的人都會聚集在那裏，那裏的老板後臺很硬，大家玩樂怎麽都好，總之都是有身份的人，只是絕對不會有人鬧事。看他臉有點紅，我就想到那麽一句歌詞：得到你的身，卻得不到你的心。
不過對一些男人來講，這的確就足夠了。
合著我也是高看了趙恩，以為他會死纏爛打無所不用其極，也是，這年頭上了床也沒必要非有個名分。
“你別多想，我只是覺得或許可以先發展一下......發展一下那個方面，會不會容易些。”
“上床？韓蓄那種女人會有兩種極端做法。”一邊把肉丸跟鮮蝦放進鍋裏，一邊幫他分析。
“是什麽？”
他白癡的盯著我看，“一種是認了，會跟你試著交往，另一種是把這次當成意外，裝作沒事發生。”看他有點猶豫，我又覺得好笑，他是不是跟中學生接觸的太多了，才會導致這麽多年了始終還是個紙老虎？
“話說你那方面怎麽樣啊？”
“什麽那方面？”
“床上啊！有沒有很厲害？”
“......還、還成......靠，你到底幫不幫？”他瞪眼睛，太好笑了，快要忍不住了。
“聊什麽呢？”於瀟剛好也來了廚房，拉著我的手，“趙恩你看一下，我找他有點事。”
我回頭朝著趙恩點頭，會幫他這一次，起碼很明確的告訴韓蓄，我們之間沒戲，不想真的讓於瀟失望，“你幹什麽？這會兒來臥室是為了繼續剛才的事？”
這回我丟了那條褲子，不會再這麽丟臉了。
“別忘了晚上要出去吃飯。”他又開始亂翻東西，衣服全部丟在地上、床上，“穿這件，還有這件。”他拿著一件暗紋襯衫，跟一件黑色休閑西裝。
“你懷疑我的衣著品位。”盯著他手裏的衣服多少有點收到打擊，他得意的笑了起來，又轉身翻了一陣，
“看，新買的，情侶裝怎麽樣？”他拿出一件同款白色的休閑西裝。
“這個主意好。”我沒吝嗇自己的讚揚，因為我是真的這麽感覺，試想一下，在陳昱面前大秀恩愛一定很爽。
不知道為什麽，我真是在意那個男人的存在，聽說他比我脾氣好，比我會做飯，還可能比我帥，最後一個我始終不太相信，各有所好不是？所以也不太好說。
不過我覺得我是於瀟的那顆白菜，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今天晚上想想就讓人興奮，搞定韓蓄跟陳昱，“你壞笑什麽？”一楞神，發現他的臉都快在貼到我臉上了。
“我有壞笑嗎？不可能。”他瞇起眼睛，還咬了一下嘴唇，他這些小動作真的只會讓他的魅力有增無減。
“說謊，你可別打什麽壞主意，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把你本尊放在別人面前的。”
“屁話，咱們倆的合照不都在你辦公桌上擺了好幾年了嗎？”
“沒，我怕會讓人覺得不像。”
他這麽一說嚇了我一跳，神經質的站在試衣鏡前面，“不對啊，這幾年我都沒有變化的。”
“......我是說看照片覺得你像個好人。”他轉過身，出乎意料的開始‘清理戰場’，看來他也多少明白了一點收拾房間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我站在他身後幫他一起收，“你知道就好了，不要說出來。”他側過頭淡淡的笑，突然就覺得心滿意足，也說不出什麽理由。
“別忘了，晚上七點半。”他丟掉收拾一半的東西開始換衣服，“我還要去公司一趟。”
“吃點東西再走吧，喝了不少酒。”他呵呵的笑，特別得意的揚起眉毛，
“不用，我現在不餓，是不是開始感懷我的身強力壯了？”他這麽一說我是有點自卑，不是因為他身強力壯，而是他醒酒的速度，那簡直不是我這種小市民可以媲美的。
不到三個鐘頭，就已經跟沒事兒人一樣。
“走了，拜！”他站在門口對我揮手，還像樣的做了一個挺騷包的飛吻，好在他不喜歡出去鬼混。
趙恩更不是什麽好東西，又叮囑了我兩回晚上別忘了去愛吧的事，笑嘻嘻的走了，至於那麽多的海鮮面我也懶得吃，還是趁著時間睡一下。
很奇怪，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於瀟不斷的跟我說再見，他上大學時候的樣子。
132.各種意義的出軌
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臥室的窗沒有關，透著秋天清爽的風，於瀟沒有打過電話，估計又是在單位加班，在這方面他做的很出色，雖然不滿，也沒有太多的理由抱怨。
打了一通電話給韓蓄，沒有多說，只是告訴她約在愛吧，她痛快的答應了。
手機的電量格不斷的閃爍，備用電池也是空電，這是我不常犯的錯誤，不過算了，今晚不會有其他的事，我是換好了於瀟找出的衣服又吃了點東西才出門。
至於陳昱的請客，算了吧，到時候我一定覺得他礙眼，導致沒胃口，還是先吃飽比較重要。在出門之前，我特意帶了去年他照例送我的一款手表，為了等下有意無意的顯示一下。
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點，畢竟沒有任何證據，但我打賭，陳昱對他一定有興趣，這就好比說我有一個香艷的美女上司一樣讓於瀟不放心。
好在我沒有，辦公室戀情是我唯一沒玩過的，不是因為一個單位難做人，也不是因為沒有那種喜歡玩的女人，只是看面相的確上不了檔次。
不過這頓飯我是請定了，用他平時‘很照顧於瀟’的理由。
路上電話又響了起來，在拿起電話的時候我還是期望了一下別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來耗電，好在是他，“在開車？”
另一邊傳來了打字的聲音，輕微的響聲，“還在工作？”
“現在出發時間還早點。”他輕笑著說。
這樣的回答我們都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我不出聲，他不應承，證明我們說的都沒錯。
“我知道，還有一點事情。”
打字的聲音停止了，我甚至能想到他盯著屏幕微微蹙眉的樣子，“別遲到就好，先不說了，出了點問題。”他說，就在我想告訴他自己的手機要沒電了的時候掛了電話。
只有在工作的時候他會先掛斷我的電話，雖然跟他提出過，但始終沒有改善。
愛吧在比較繁華的地段，整條街幾乎都被夜店占據，不過還是能很輕易的找到愛吧，不是說以前總來，而是它的門面的確值得註意。
一樓跟正常的夜店一樣，看上去都是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白領居多，二樓可就有意思了，是這裏的‘vip房間’，說白了，就像是賓館一樣，提供另一種直白的方便。
從上次之後，我只跟韓蓄打過一通電話，她解釋說自己是喝多了，我當然說信，並且說她那天沒說什麽。
現在，趙恩就在二樓等我們，我要做的，就是把韓蓄帶過去就好。一會兒的時間，就有女人過來搭訕，還直白的塞了保險套在我的褲兜裏。
酥胸翹臀，想到自己過去的種種作為，多少有點蠢蠢欲動的意思。不過我及時意識到了自己的位置太顯眼，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韓蓄來了愛吧，她穿了一件紅色的外套，裏面搭了一件黑色的低領衫，勾勒著形狀姣好的胸部，穿了一雙看上去高的不得了的高跟鞋，同樣亮閃閃的，妝容比平時稍濃艷一些，除去高貴得體的氣質，多了一份熱情跟奔放。
她很合適穿紅色。
我沒有動，只是看著她有些迷茫的站在夜店環顧，並沒有看見我。她坐在比較顯眼的地方。我沒有主動過去，為了看看她等一下的反應，既然趙恩找我幫忙，我就很有必要幫她觀察一下這女人到底怎麽樣。
畢竟在我面前，她可能掩飾了自己所有的缺點，女人也信不得。
她一定會主動找我，因為她愛我，我信。雖然這種愛可能參雜了很多方面的緣故，我突然有點惡趣味的想，如果告訴她我喜歡一個男人，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假設，她跟我沒有什麽關系，也沒必要告訴她什麽。
她是一個有吸引力的女人，沒過幾分鐘就有男人前來搭訕，如果放在以前，我可能也會是其中一個。她拒絕了，十分得體，或許她也經常來這種地方，這也的確無可厚非。
雖然被拒絕，可那個男人好像沒有一點惱怒，還轉身取了一杯雞尾酒給她，她也大方的接受。在這個時候，我覺得沒什麽必要再等下去。她一定沒有看見，不然不會喝那杯雞尾酒，裏面被下了藥。
在快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轉過身，“你來了。”她淡淡的笑，她的唇很嬌艷，鮮紅的嘴唇，一張一合的，甚至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麽。
“上樓吧，這裏吵。”心裏有個聲音不斷提醒自己，別再看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註視她的目光是不是很露骨。我必須承認自己被這裏的氣味蠱惑，想到過往的種種，還有我竭力否認，卻的確有興趣的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那雙清澈的眼睛意外的妖嬈。
樓梯鋪著厚厚的地毯，可高跟鞋還是在地面上敲擊出了輕微的聲音，非常富有節奏，那種在單位時常響徹整個走廊的聲音讓我覺得厭惡，很明顯，現在又多了點什麽。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玩笑，當我打開門的時候，趙恩竟然不在，他沒有理由放我鴿子不是嗎？我甚至還傻乎乎的問了侍應生是不是這一間。
理智告訴我，隨便編一個什麽謊話離開，我是一個男人，並且沒有任何隱疾，她只是站在我面前看著我，用跟許純一樣的神色，我可以不動許純，是因為除了所有的一切之外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朋友。
至於她，我們是朋友？那是對於瀟，也是對我自己的謊話，我對她有好感。
“別騙你自己了，我不會欺騙自己。”她說，輕輕的將手放在我的胸口，“我記得那天的話，並且清醒，你對我……也不是沒感覺不是嗎？”她咬了咬嘴唇，臉頰似乎有些潮紅，因為那一杯雞尾酒裏面的東西嗎？
是，她說對了，媽的，我竟然要轉身走開，我自己都不相信，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麽問題。直道她突然抱住我，很軟很熱，像是一團火，能燒掉所有的理智。
或者這團火才引起了真正的情緒，我想幹她，看自命不凡的她在我身下輾轉呻吟。
133.你情我願的錯誤
更柔軟的身體，還有她嘴唇櫻桃味的香氣，那雙清澈的眼滿是迷離，在那之下，是一種笑意，我不是很確定她的這種情緒，只是在一瞬間察覺到這個女人我同樣不了解，就像她從不了解我。
但身體的溫度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我們不需要了解什麽，只要**就夠了，不會有其他的任何東西，起碼在當下我這麽想。
可很快我就發現，沒那麽簡單，比如我跟韓蓄本來就是‘朋友’，比如我們不是來找***轉身毫無關聯，我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妥，可她顯然不這麽想。
她瞇起眼睛輕笑，“我知道，你對我有感覺。”
我承認，他媽的必須承認，在她這麽說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如果能跟她保持一段稍微長久的性伴侶關系也不錯，她在床上格外惹火。
長久的關系，這麽想，可我又瞬間想到了於瀟，媽的我竟然忘了等一下的飯局！手機關機了，現在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遲到了半個鐘頭。
“你去哪？”她拉住我的衣袖。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看見她有些失落迷茫的表情後，我還是沒能狠下心，“抱歉，真的很重要。”可我不敢再看她，果然，在打開門的時候她輕聲問，
“那這算什麽？”
算什麽，還他媽的算什麽，你情我願的錯誤唄！但我沒說，因為我不確定自己如果真的這樣說出口，她會不會因為受到了刺激做出什麽過激行為。
這種事情曾經發生過，上一刻還跟我柔情蜜意的女人因為我的一句實話，差點要拿刀捅我。
雖然我把車開到最快，可還是晚了，本來訂好的座位空無一人。
我選擇回家，甚至想到了他等一下會大聲罵我，或者隨便扯出幾個月之前的錯誤一起算賬。隨便他怎麽樣，只是想要找到他。
可家裏的燈全部關著，除了那盞臺燈溫吞的光暈，還有蹲在光暈下的那只狗。
而我能做的不過就是用連著充電器的電話不斷打給他，可這麽做沒有任何意義，他竟然關掉了手機，味沒有任何理由懷疑他真的生氣，從來，吵得再厲害，他都不會這麽做。
我甚至抱有一線希望，希望他在對面的那間房子裏，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們的確會那麽做，在絕對生氣時分開來住。我不知道那到底是對是錯，有些矛盾的確消失在沈默裏，或者只是短暫的潛藏，又有什麽關系！
我不會在意，不會記在心裏。
突然間覺得慌亂，如果他會記得怎麽辦？如果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自己錯的離譜怎麽辦？他一定不會忘記。一定是因為今天的事，我才會想這些有的沒的。
可找到他又要怎麽做？解釋？這次又要用什麽借口？
但是又沒有辦法就這樣等他回來，我只是害怕，突然想起他曾經說過：玩就玩了，記得回家就好。他會不會忘了。
媽的，我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懷疑他，可沒有任何辦法，他從沒有整晚不回家過，難道要我在家等一整晚？我做不到。
當車子停在他們公司樓下的時候我才松了一口氣，他辦公室的燈亮著，他在這裏。我甚至懷有一種僥幸心理走了進去，希望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我忘記了今晚的約會。
他的辦公桌很整齊，這讓我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麽可笑，他一定早就完成了工作。蒼白的指尖夾著香煙，手腕隨意的搭在了辦公椅的扶手上，他還穿著那件白色的休閑西裝。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睡了，他就閉著眼靠在那裏不動，襯衫的扣子大半都散開，看上去有點頹廢跟沈寂。就在我想要走近的時候他突然睜開眼，明亮的眸子毫無情緒的看著我。
他動了動，選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安靜的笑了起來，嘴角勾起的弧度，散亂的發，指尖的煙霧都再無聲的融合，熟悉的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就這麽鮮活的站在我面前，永遠都會這樣。
可他並不說話，只是略微歪著頭看我，“怎麽關掉電話？”
“你呢，又為什麽？”他熄滅了香煙，不動聲色。
我有點看不懂，或者再更久以前，我已經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麽。而這種狗屁的對話，我也受夠了，這算什麽？相互詢問，卻得不到答案？
有理由覺得憤怒，但是又沒有資格這麽做。腦子裏亂哄哄的，甚至理不出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能說那是個意外，我很清醒，只是失去了控制，在誘惑面前失去了控制。媽的，我就知道，自己一定會這樣，早晚的問題。
也許於瀟說的沒錯，我最大的問題就是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行為。
“為什麽過來？我在加班。”他說，很明顯就是在說謊。
“跟我回家。”或者我該說的委婉點，比如要不要一起吃宵夜，或者問他餓不餓。但我不想這麽做，不想在外面繞了一天彎子之後回家再跟他繼續。
我們不需要這些不是嗎？
可他只是哼笑了一聲，“為什麽？我說我在加班。”
“你生氣什麽？”他聽了這樣的話突然擡起頭看我，那種眼神讓我不安，“好，這麽說，今天的確是我的錯，因為發生了點計劃之外的事情，我不是故意遲到或者不過來。”
“可你起碼可以通知我一下！”他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桌面上的相框因為碰撞倒在了上面，“就算不，你有必要關掉手機？就算你不想來，隨便編一個借口給我也可以！那不是你最拿手的嗎？”
“……手機沒有電了。”我自己也覺得這種說辭太沒有說服力，這也太巧了不是嗎？我根本找不到什麽理由能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聽了冷冷的笑了起來，重新坐在椅子上，還抽出一份文件，“別開玩笑了好嗎？現在，如果你找不出什麽好的理由，就別留在這裏，我真的要工作。”他翻開文件，低著頭不再看我。
有那麽一瞬間我是想轉身就走的，可我來做什麽？當然把這些解釋清楚，但這明顯說謊是不會過的，如果我跟坦白呢？說清楚今天發生的一切，就算他會生氣，也早晚會原諒我不是嗎？只要我沒有說謊。
134.歪歪扭扭的傻樣
“說實在的蘇晨，你來這裏做什麽？”在我開口之前他說，依舊沒有看我，淩亂的發絲擋住了他的眼，他的手指停留在紙張上，輕輕的敲擊了兩下，語氣充滿了諷刺，“隨便找個借口搪塞我？算了吧，我寧可你什麽都不說。”
每次都是這樣，想要解釋就會被拒絕，就好像我從來只是對他說謊。我沒有，從作為朋友開始。可也是從成為戀人開始，我忍不住對他說謊，我害怕他不會再像當時一樣接受我的習慣。
但我也同樣不明白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我們之間已經失去了耐性，不想承認的是，我也一樣，不相信，也懶得去解釋。總以為不說，不提起就像從來都沒發生過。
現在，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沒有兩樣，竟然妄圖想跟他解釋什麽，有什麽好解釋的？“煩了？膩了？”
他再次看向我，有點審視的意味，我清楚自己不該這麽說，但我想要知道，而我知道更多的事，比如他前幾天加班是跟陳昱在一起，再比如兩個月前他在‘誘’認識了一個有意思的男人。
我只是不能確定，也不想去確定他們之間只是朋友，或者有一些其他的什麽關系，我會像對待自己一樣對待他的問題，沒有一個男人能抵禦外界的誘惑，起碼我就是這麽覺得。
只是以前我確定他眼裏，心裏只有我一個，只要一句話，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回到我身邊。
“是啊，煩了也膩了。”他輕聲說，垂著眼坐在那。
“那出去玩也不是假的？”
“你想聽什麽答案？”他猛然擡起頭，看上去怒不可遏，“如果我說什麽都沒有呢？”
“如果？你以為我會信？別他媽的開玩笑了，誰又是什麽好東西？嗯？”我反問他，雖然心裏有一個聲音不斷告訴自己：算了吧，你了解於瀟，他不會這麽做，他這樣說只是為了惹你生氣，他一向嘴硬。可我根本沒有辦法克制自己，就好像在某種程度上，我只有確定他做過什麽，才不會覺得自己錯的離譜。
“是！沒人是他媽的好東西！”他站起身，將身邊的椅子踢到了一邊，“那又怎麽樣？你不覺得這樣才公平？你搞你的，我玩我的，各不相幹，怎麽樣？”
“你這算是承認了？各不相幹？去你媽的各不相幹！”我轉身就走，並且必須這麽做，誰知道接下去我又會說什麽？
“站住！你給我站住！”要我站住就站住？開什麽玩笑！
我聽見他的腳步聲，十有**是覺得心裏有氣，追著跟我吵，直道拐角處陳昱突然走了出來，我們都停了下來，包括於瀟。“你們......”陳昱看上去欲言又止，卻聰明的選擇沒有問出口，“也沒吃吧，一起？”他擡起手中的便利袋說。
假裝大方的是我，好像沒事發生一樣的擺擺手，“不用了，祝你們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然後就大步離開，我想回頭去看一眼，也希望他能像從前一樣跟出來，哪怕是為了跟我吵架。
可我在車旁等了他好久，他也沒有出來，真他媽的可笑。
韓蓄不停地打電話給我，在開車的時候，覺得厭倦，覺得憤怒，媽的我可不想再跟她解釋什麽，哪怕是一個借口，一個理由。隨手把電話從車窗丟出去。
回到家裏，那種憤怒感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我都在做什麽？為什麽要在他們面前裝作沒事？事實上我不是應該直接把於瀟帶回來，去他媽的工作，去他媽的陳昱！
可他不會聽我的，換來的不過就是又一次爭吵。
我幾乎是砸了家裏的所有東西，它們乒乒乓乓的碎了一地，這會讓我覺得不會那麽有壓力。我差點忘了那只狗，它小小的，蜷縮在角落裏，很明顯被這些聲音嚇到。
有那麽一瞬間，我想把它丟下去，從十幾樓。窗臺上，我看見了那盆花，歪歪扭扭的。這是兩年前我們隨便買回來的種子，於瀟總是嘲笑它長得很醜，我也這麽覺得，可他不明白，因為是他提出買回來的，所以我想照顧好它們，就像是給我們的交代。
他還嘲笑我竟然把兩顆種子種在一起，我自己也覺得好笑，那的確是一個低級的錯誤，可這就像是我們，幾乎是從小在一起，然後歪歪扭扭的生長，誰能說不是呢？誰能說事到如今，我們不是歪歪扭扭的也只能永遠這個樣子了呢。
他一直沒回來，我也只能把自己砸掉的東西統統收掉。
有時候我真覺得我們之間好像走近了一個死循環裏，沒有解決的方法，又不願意輕易的放過。玻璃還是縮在角落裏，直到我找出它的狗糧，才搖著尾巴沖我嗷嗷的叫，依舊不像一只狗。
他執意要把這坨東西帶回來，就是為了耍我吧。他明明知道我不喜歡。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時常會覺得他就是在故意做我不喜歡的事，就像......就像我也經常做他不喜歡的事一樣。
我知道這聽上去很拗口，就像我同樣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麽，或者從來只是懷疑。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沒有任何睡意，已經太過習慣身邊有他的存在，偶爾我也會像現在一樣主動打一通電話給他，算是我的示弱，以前我不會這麽做，可現在，我只是明白了，不該這樣，也不該讓他承擔所有的責任。
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手機沒有再關機，在響了幾聲之後他接起了電話，“怎麽？”他的語氣依舊不太好。
“還回來嗎？”我知道，把這句還回來嗎換做你回來吧會更好，我只是說不出口，在這個時候我根本不該給他選擇。
“不了，我還有事。”他硬邦邦的回答。
“跟陳昱？”回答我的是手機的忙音，黑暗中我能清楚的聽見自己自嘲的笑聲。媽的，真可笑。我還有他，都是這樣。事實上我們根本沒有任何的進步跟改變，還是像當年一樣，在生活中反覆的爭吵，冷戰。
我覺得唯一的改變是我們都厭倦了爭吵，從五年前，或者是更久，我們都已經厭倦了好像永無止境的爭吵，可還是沒有分開，是因為愛吧，我是愛他的吧。
135.記憶中的二三事
或許是愛的，而不止是習慣。可這兩種感覺走過時間，已經蛻化的太過暧昧，根本分辨不清。
剛才的電話我也是想提醒他，我們約好了，明天要去看看許純，第一次，一起過去看看。這次是他失約了，這的確讓我不安，以前他從不會這樣，忘記哪怕一點我們之間的約定。
最後還是我一個人。
韓蓄的眼很想他，我不明白這到底是不是給自己一個借口。許純的相片就這樣貼在墓碑上，永遠停留在當年的樣子。除了略微酸楚和無盡的回憶，再也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了。
就好像是總會想起他，但卻不會覺得痛，或者是喜歡過。
於瀟說得對，他是傻，傻到讓我們所有人忘記他。
無處可去，雖然我有大把的時間做點什麽，卻圍著墓地沒有目的的亂繞，走過每一個墓碑，很陌生，完全沒有任何感覺，死了或者活著，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也是，為什麽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就算是緬懷死人，除了許純，也不會再有別人了。
我有些諷刺的想，卻在下一秒被嚇了一跳，那張相片上的人很熟悉，我不禁走近去看，記憶中的確有一個模糊又清晰的人影，，司文？他死了？什麽時候的事？
雖然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挺怪的，可也看不出什麽太大的不妥。
我只是有些感嘆，這算不算世事無常，他也依舊年輕。那個跟一個同性結過婚的男人。
這讓我想到於瀟，是啊，如果無關緊要，我為什麽還要在意那些人的看法，工作？工作真的比他重要嗎？只是可不可以兩個都握在手裏？我不覺得自己貪心，人總是想要很多的東西，而我不願意放棄任何一邊。
意外的是，走回到許純的墓地前，遇見了一個熟悉的人，齊昇站在那裏，身邊還帶著他那個怯懦卻心機頗重的女人。真可笑，他來這裏幹嘛？告訴許純他要結婚生孩子了？
本來就打算這樣離開的，還是裝作不認識比較好，可他突然叫住了我，看上去很認真，也沒有半點想要跟我吵架的意思，“留一下吧，有些話想對你說。”他說，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我只是覺得那種親昵的姿態很刺目，“你去那邊等我。”
“好。”那個女人笑著點頭，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等他。
我是不是該讚揚他們就是美滿夫婦的典範？齊昇幹脆坐在墓碑前的臺階上，抽出了香煙，跟記憶中的他沒有多少變化，“給？”
“我不抽煙。”
他笑了一下，“沒想到，就這壞毛病你始終沒沾上。”
“就是為了說這些？”我的語氣的確不太好，管他的，隨便他怎麽想。
“上次的事，我該跟你說一句抱歉。”他嘆氣，“結婚那次，是我喝多了。”
呵呵，真好笑，他難道沒聽說過酒後吐真言嗎？我斜了他一眼，齊昇沒理會，只是自顧自的說，“你相信嗎？我覺得這樣挺好，跟思穎結婚，這樣挺好，她是個不錯的女人。”
我是有盡力忍耐，可還是想到了他老婆以前的職業，真好笑，不錯的女人？
“或許很多人都不信，但我覺得她真的不錯。”
“夠聽話？”這是我唯一想到的理由。
他失笑，“也算。”他吸了一口香煙，轉過頭看我，“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到底要什麽？說到底，你跟於瀟總是這樣也不算回事兒。”
他管得著這些嗎？“那怎麽算？結婚？生孩子？給我媽抱孫子？”
齊昇搖頭，“我的意思是，你要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
“你的意思是你明白？”
“思穎懷孕了。”他看向一邊站著的女人輕笑，“這是應該的，也是我要的，在失去許純之後，也只能這樣了，一個家，一個老婆，一個孩子。”
“......恭喜。”我幹巴巴的扯了一句，也覺得沒什麽誠意。
他呵呵一笑，對我揮了揮手就走了，或許他是真的放下了，帶著思穎來這裏，只是看看他而已。或者這真的沒什麽不好，他拉著思穎的手，說說笑笑的走，依舊有點玩世不恭的樣子。
實際上我的確想象不到，有一天，像齊昇這種人也會開始眷戀一個家庭。
至於我想要什麽？現在，我只是確定自己不想跟任何一個女人組建家庭，這就夠了。
於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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