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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一步步揭曉的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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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一步步揭曉的全景

枡山瞳掛掉電話,托著腮註視著眼前Bosendorfer的三角鋼琴。

這是多瑙河畔最具盛名的經典鋼琴品牌。

半晌,輪椅上的女孩道:“琴酒大哥去了奧地利啊,是受了音樂之都的啟示嗎?”

安室透在咖喱店和常年不太出場的自家老板若無其事地聊過天後,維持著笑容走出了餐廳,表示要回咖啡廳工作了。

之後在波洛咖啡廳裏的幾個小時,他很不在狀態,但是沒讓任何人看出苗頭。不管是在同事還是在客人們眼裏,他還是那個親和的金牌帥哥服務生。

傍晚回到家中,給自己做了一頓有模有樣的酒灼海鮮當晚餐,又開了一瓶白葡萄酒。安室透思考著白日突然揭曉的謎底。

他最初想的是幸好當時部下風見沒有出現。接著,他很快意識到,風見的暴露與否沒那麽重要。

風見裕也是活在明面上的公安人員,常和警視廳接觸,有心人稍一打聽就會知曉。

自己的另一重身份才是重點。

看來,黑麥威士忌和他的交鋒已經不再是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波本等於公安”這條情報,在FBI處至少有兩名以上的成員掌握了。

瀨川今日的出現就說明了這一點。

等等。

瀨川究竟是知道他是公安才堂而皇之地出現,還是知道公安和FBI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才出現的?換句話說,他又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安室透想到了當初的井上事件之後,他對瀨川的調查。

那一日,瀨川在偽裝!

得出這樣的結論,再去推測當時會配合他的人選,只能是相澤夏美誓官了。至於更多的技術層面的支持,關於監控和網絡的一切,安室透內心湧現新的懷疑,暫且放到一旁不提。

相澤夏美為什麽會選擇幫助漱川陽太?

多半是當時因為在他們眼裏,他還是波本。

可事後呢?是什麽樣的情況,讓她會選擇幫助不屬於這片土地的勢力,而非直接向警視廳或者警察廳匯報?

有很多種可能。比如,相澤沒能識別出瀨川的真正身份,是被利用的;又或者相澤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情感上願意配合……

失誤,還是私情?根據她平日裏的表現,這兩者都不太可能。

那只剩下一種情況。

相澤夏美在警務系統內部遇到了什麽事,她知道了什麽,遭遇了來自周遭的危險和威脅。

赤井秀一關於手槍的提示還在安室透耳邊回響。

警械事件……他得和景光再談談了。

以及。

真想不到啊。咖啡廳竟然是漱川副業外的副業?他不是博士研究生嗎?上次還看到了他在期刊發表的論文……而且,這家夥是不是上次還告訴他不要把三明治配方隨意外傳來著?

FBI真是一個比一個可惡!

決心第二天就把菜譜印個百八十份襄助附近三道街內的競爭對手的安室透把用完的高腳玻璃杯放回櫥櫃。

但是……

他又想到這段日子發生的一切,眼眸閃了閃。

這是瀨川的示好。

安室透很清楚這一點。在沒有硝煙的信息戰中,瀨川並沒有到迫不得已揭曉身份的時刻,依照之前的表現,他和卡梅隆和朱蒂不同,極其謹慎周全。繼續保守秘密的好處不言自明,他堪稱主動的暴露,是誠意。

如果說這誠意是為了什麽……

女警官的身影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枡山宅。

二井麻梨子又聽到了鋼琴聲。

枡山瞳十指落在琴鍵上,一段巴赫響起。

她又查了一次數據。

“紅方指數165%,黑方指數146%。”

“紅方升高,幾方聯合在逐漸發展……看來,降谷零順利接收到我的信息了。”

警視廳搜查一課,九系辦公室。

接待松田陣平和荻原研二的是行政部門的警察,名為河野帆,是個從學校畢業沒多久的女孩子。

一提到相澤夏美,她就紅了眼睛。

“……前輩平時待我很好的,還會陪我練習格鬥呢。”

她拿著一大串鑰匙,低頭翻找著,由於生疏,好一陣子沒找到。

“同屋的警官去哪了?”荻原研二問。

“哦,藤本警官有案子去了鄉下。”河野道,“秋元警官去大阪出差了,至於上村警官,應該是出門了吧。”

她側頭瞧了瞧辦公室門側上方張貼的出勤記錄表。

“今天他還來過的。”河野道,“我記得見過。”

“要不要我來幫你?”荻原見她還在找鑰匙,又瞇著眼睛。

“不用不用,我找到了。”河野打開房門。

相澤夏美的辦公桌上已有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她的個人物品大多都消失了,經過了檢查後,被佐久間帶走保存。上次松田來時見到的警察搖頭小人也不見了,電腦和筆記本也被拿走了,剩下最多的是墨水筆,馬克筆,用到一半的備忘錄等文具。

“這些都可以帶走。”河野道,“也屬於私人物品。”

“好,我們想先看看,可以嗎?”荻原道。

“行,那我一會再來。”

河野正要出門,松田開口道:“河野小姐,書架上的東西呢?”

“哦!”河野一拍腦袋,跑到書架面前,“我差點忘記了。”

望著花花綠綠的雜志和一本本書籍,她道:“這些大多也是相澤警官買的,以前她看完了,我們兩個偶爾還會討論呢。”

她後退一步,上前在頂層抽出一本,眼中流露出懷念之色。

“這本可有趣了!”河野翻了翻,“就是都過期了,您願意的話也可以拿走。”

她又摸出一本厚書,看了一眼扉頁。

“這也是相澤警官的,我記得,這個書架上除了她的書,也只有上村警官會把書放在這兒了,有簽名的那些是他的。您只要看清楚就可以了。”

“我們會的。”

河野小姐將拿出來的書和雜志塞回去,結果因為高度的緣故,在嘗試把頂層的雜志覆位時差一點脫手。荻原及時幫她接住了,還對她笑了笑。

河野不好意思地謝過,然後離開了。

荻原這才發現屋內格外的寂靜,他看向松田,對方顯然在思考什麽。荻原這麽想著,也這麽問了出來。

松田也說不準,是哪裏讓他感到熟悉,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二人先檢查起了剩下的東西。

“搜查一課的人已經過了一遍了。”

荻原沒有明說,不過,他們本來也沒有抱著第一次來就有好運的僥幸心理。

“你看。”

荻原又舉起一本日歷,上面殘存著半截塑料封條。這是被物證封裝檢查過留下來的痕跡。

“都帶走吧。”松田道。

剩下的東西著實數量不多,大多沒有她的個人色彩。畢竟,有意義的都被佐久間領走了,基本是一些用過的平常物件。

松田拿起一個半透明的文件夾,把一張寫過的紙塞了進去。相澤夏美在上面寫寫畫畫,背面還做了數學題一樣的東西。

“這是……”

荻原眨眼,“呃,是那起建築案件嗎?”

“對,利用建築特點殺人的疑難案件。”松田道,“其中用到了家具在房屋內擺設的位置……”

一道閃光劃過了他的腦海。

“櫃子……”

“櫃子怎麽了?”

“荻,你剛才是不是幫那個女孩的忙了?”松田快步走到書架前。

“是啊。”荻原道。

“為什麽幫忙?”

“你這是什麽話,幫女孩子一個小忙……”

“是因為太高了,她的雜志才會塞不進去。”

松田終於想起有什麽事情不太對勁。

那一天,相澤在取檔案袋的時候,旁邊的東西也差點從書架上掉落,松田幫她放回去,沒有多想。但是,現在回想起來……

他盯著書架,回憶當初的站位。

“書架的第三層。”

松田走近書架。”他比劃著,“不存在相澤伸手夠不到的情況,那麽,她抽出來的時候,旁邊的雜志為什麽會掉落呢?”

“也許是因為檔案袋是先放進去的。之後,旁邊的雜志才被塞進去,壓住了檔案袋凸出的邊緣,這才在相澤下班時抽出檔案的時候,差點一同掉出來。”

“但這不對勁。“松田道,“她說,那個案子是最近新找的,從檔案室調出的冷案,她放檔案的位置旁又是過期的雜志,可是她卻在把冷案放入書架後,又抽出了別的雜志,並且看過雜志之後,把雜志重新塞回書架上,壓住了檔案的邊緣,這才能解釋整個過程。”

荻原:“你說的有道理,但有沒有可能,相澤只是在溫習過期的雜志?”

“她幾乎過目不忘。”松田搖頭,又隨手拿出幾本雜志看了看,“而且這些東西都很新,沒有一本有反覆閱讀的痕跡。”

“如果……”他眉頭皺起,“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動過這些東西呢?那個人移動過檔案,才會讓雜志壓在最上面。”

“沒有理由啊。”栽原道,“他完全可以只把檔案抽出來,再塞回去……不過,也可能是一次拿出兩本,作為遮掩。”

“你覺得這個細節有價值嗎?”松田道。

“我不會說謊。”荻原壓低了聲音,“小陣平,假設你的記憶準確的話,那這意味著什麽,你明白嗎?”

有人在書架上翻動過相澤從檔案室提出的冷案資料,而且就是這間屋子裏的警官。

再在此處談論便不合適了。兩個人如同來時所說的那樣,將剩下的所有東西打包帶走,回到了離警視廳更近的荻原家中。

“看來,我們要重新調查增田的案子。”松田陣平道。

“兇犯是二十年前一起案件裏牽扯到的孩童,這件事已經夠巧合了。”

荻原道。

“這個案子裏還有什麽人呢,當時那對夫婦難道還有其他孩子嗎?”

搜查一課早調查過當年的案子,從遠房親戚到鄰居朋友。貿然去警視廳調檔案可能會引起懷疑,好在這件事由於媒體和大眾的關註,網絡上的消息非常多,還很細致。二人從這些入手,開始調查。

這一回,工作又進行到了半夜。

“看這個。”

荻原道。

松田擡起頭,好友電腦屏幕上有一條打開的新聞。

那是一段視頻采訪。

“你問我他們夫婦感情好嗎?”

被采訪者是大竹健,增田利治的老鄰居。

“……這個啊,哎,我不想說別人家的閑話,但是增田爸爸有說過妻子出軌,呃,我沒見過啊,可是我覺得他這麽說,大概是有理由的?而且好像當時有誰說見過男人去到他們家裏……不是我啊,你問我是誰我想不起來了……”

“你是說,情夫?”松田開口,“但很像是……”

“捕風捉影,對吧。”荻原了然,他道,“確實,警方沒有查出第三者的存在,否則對方一定會成為第一嫌疑犯,這個人只存在於夫婦口頭間爭吵中,因此被認為是男主人找出來的借口。但是,如果這個情夫真的存在呢?他當然不一定是情夫……”

“但可能是有人與當年的增田一家關系密切,有過來往,才引發了風言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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