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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破案率與聯系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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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破案率與聯系暗號

要調查搜查一課九系內部的警官, 需要調出他們的個人檔案。機動隊的兩個人沒有這個權限。如果事實正如他們所想象的那般危險,那麽常規渠道也會變得不再可靠,效率也會十分低下。

松田陣平想起了群馬縣的案件, 假如那片未盡的陰影已經蔓延到了警視廳呢?他們沒辦法輕易確認誰是信得過的人。可以走的路還剩下一條。

公安警察。他們曾經特意叮囑萩原和松田, 要對好友的身份保密。順著這條路去探聽, 或許可以獲得搜查一課九系的資料。

波洛咖啡廳。

安室透見到曾經的好友出現時很是詫異。為了不在言談舉止中露出馬腳,他們共同遵守的準則是減少乃至杜絕一切相處。

萩原研二的說辭是想來嘗嘗這家網絡上流行餐廳的餐品。他點了招牌的特色蛋糕與三明治,表示要打包帶走。在服務生安室透送上為等待的客人準備的檸檬水的時候, 萩原輕聲道出了一個時間和地址。

一天後。

昏暗無比的地下隧道。

出現的安室透頭戴鴨舌帽, 寬闊上衣搭配工裝褲,典型街頭滑板少年打扮, 他手臂下甚至還拿了一張滑板,令人不得不懷疑是從周圍某位小學生身上得到的靈感。

縱然松田陣平胸中藏著沈甸甸的心事, 他還是噗哧笑出了聲。

“這位,莫不是逆生長的童顏帥哥嗎?”萩原研二也笑道。

“我是服務生。”安室透哼了一聲, “莫名其妙來這種地方總得有個理由吧。”

他們所在處兩側墻壁壁上都有五顏六色的創意塗鴉,安室透瞧過,又看向面前摩托車手打扮的同期。

“又不像你們, 單憑愛好就能完美融入。”

“嗯, 有道理,但是滑板, 降谷, 你認真的?”松田抱著手臂道。

安室透露出了降谷零獨有的別扭臉, 彈了彈滑板上的軸承,最後還是沒忍住笑開了。

聽松田交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 安室透先是沈默不語。

見他沒有表現出絲毫意外, 松田立馬反應過來。

“你早就知道了。”

“我有我的渠道, 免不了有些猜想。”安室透道。

“那麽,你的答案是……”

——如果你們信得過我的話,不如把這件事交給我。

原本,這句話已經到了嘴邊,依他的心思,好友離這件事遠一些,便意味著離[組織]遠一些,那最好不過。然而,眼下松田陣平的眼神和當初游樂園爆炸後的那一眼,在他的腦海裏瞬間重合了。

“可以。”安室透道。

從好的方面想,他信任好友的頭腦,這種等級的情報他有做主的權利。

“瀨川陽太,我認為他是傾向於幫忙的。”

在三人交換了加密的聯系方式,並約好了下次見面的地點後,臨走之前,松田忽然開口。

“而且,他知道的事情,不止目前這些。”

“好,我知道了。”安室透點頭。

公安的幕後理事官黑田兵衛,是現任搜查一課管理官。他的前任,也就是當年負責招募九系職員們的松本清長。松本在全國範圍內挑選出一個個出挑的警官,協調處理各地的疑難案件,並在後來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成果。換句話說,九系整個小組都是毋庸置疑的精英。

和相澤夏美同一個辦公室的三人,上村舜太朗,藤本恵介,秋元康裕,不管是誰,都是履歷豐富的警察,年紀也算不上小,最基礎的個人資料,任職過的部門和地區已然很覆雜。至於經手的案件,更是一個人的就能堆滿一間屋子。

風見裕也花了幾日整理資料,和上司會面。

“他們破案率都很高,這也是當初松本警長選擇這些警官們的原因。”風見道,“至於調動的經歷,您看看,資料在這裏。”

藤本恵介有過十年愛知縣的任職經歷,也去過福井縣。秋元康裕本就出身於橫濱警局,在長野縣擔任過警部,而上村舜太朗是青森縣的刑警,也在埼玉縣任職過。

安室透拿過文件。

“看起來,都和降谷先生您說的那件案子沒什麽交集啊。”風見低聲道。

“誰說沒有交集的?”安室透道,“看這。”

在二十年前這一重要的時間節點,當時,三名警察中,藤本恵介是東京都的現場搜查,秋元康裕在橫濱警局,上村舜太朗在琦玉縣的琦玉市,緊鄰京都。

而琦玉市,和增田案的案發地點是一致的。

“呃,這不是巧合嗎?”風見道。

他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但僅僅是同一個市並不能說明什麽。增田光太郎,也就是當年被妻子殺掉的警察,和上村警官並不是同個分區的同事,兩個人當年的家庭住址也不算近。

“去查查,上村當初是不是經手這件案子的警察?”安室透道。

風見不解,“結案報告上沒寫他的名字啊。”

“不表示他沒有插手。”安室透道,“別忘了受害者是警察,增田家的住所距離工作地點只有三條街。這代表當年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一定是同個分區的警察,也是他的同事。那麽,之後根據回避條款,必然是其他分區的警察來處理這一切。”

“哦!正好是其他分區的上村警官?”

“不排除這種可能。”安室透道,“或許不是他本人,但在那個年代,這樣一起重案,在業內不會是個秘密。”

這個聯系,多半並非巧合。

安室透想。

風見進一步進行了調查,不久後,他傳來郵件,增田案的事發地是大宮區,而負責辦理此案的,是中央區的警察。上村當時,正好在中央區分局任職。

這個結果不能說很有力度,只能間接證明交集的存在。此外,由於不能大張旗鼓地搜查,他們也不能百分百確認增田警官和上村警官在日常生活裏的交往和相處情況。

杯戶町。

一間即將被重新裝潢的商場。

很多鋪面由於商家的撤離變得空無一人。但是這裏有一臺ATM機還未廢棄,因此不時也有人員出入。

安室透把存儲卡遞給了松田陣平,講述了自己的猜想。

“你怎麽看?”他道。

隨著調查的深入,安室透越發覺得相澤夏美從眾多落灰的檔案中,挑出了增田一案不是偶然。要知道,那甚至不是一份冷案的資料,而是徹底結案的檔案。

“我也是這麽想的。”

松田將東西收好,陷入了沈思。

無論她是由於追查什麽,找到了某個勢力的線索,在調出檔案時,被同一房間的另一名警官發現了。

“那麽,這時候,如果‘你’是這名屬於特定組織的警察……”安室透順著思路分析。

“一定會選擇對她下手。”松田說,“但是,假如‘你’已經有了一個針對她的計劃了呢?”

也就是組織的連環爆炸案預謀。

“那‘你’會選擇加速這個計劃。”安室透道。

他想起好友從爆裂物制造的角度找尋到的破綻,“那個失誤,或許也正是這麽來的。”

爆炸犯沒有更長的時間,再給自己刻畫更合理的成長軌跡。也許,他還會認為既然終歸都會融化在火海裏,一些細枝末節大概率不會被人註意。他幾乎要成功了。若非好友,一節金屬管斷不會被認為是所謂的破綻。

“你和上村接觸的過程中,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安室透又道。

“並沒有。”松田陣平按下激蕩的情緒,盡力用客觀的角度描述嫌疑逐漸增加的上村,“他很正常,為人有些冷淡,但沒到不禮貌的程度,能力不錯。之前有一次,我們的好友,佐久間失蹤的時候,他還負責過那起案子,當時,相澤的思路和別人的都不一樣,很多人不理解,她選擇單幹,卻也沒有對他的接手提出什麽異議,松本管理官的態度也差不多……”

而正是那次事件後,她的實力和名聲又上了一層。

“你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情況呢?”

“最後一次……”

松田回憶那一日,將近一分鐘都沒說話。

“是在九系辦公室。”

安室透剛要再說什麽,松田道:“我記得,那天他好像是要出門,相澤還提醒他開車要換一條路線,因為有地方發生了交通意外。”

“相澤警官知道對方要去哪兒?”安室透問。

松田笑了一聲。

“她總知道對方要去哪兒,最開始在機動隊,大家不熟的時候還好,熟悉了之後,她就不再避諱提起一眼看出對方從什麽地方回來,接下來有什麽計劃這些事了……”

如同柯南.道爾筆下的福爾摩斯。

安室透聯想到之前的列車事件,在火車站上,他也是出於謹慎避開了女警官。從一個人的衣物,沾染的痕跡等種種判斷出對方短期內的經歷,這他也能做到。但即便如此,反過來,他依然沒有信心保證不會被人察覺。頂尖的偵探能做到什麽程度,他不願冒著風險嘗試。如他一般的臥底人員,最怕的就是被留心到往來出入的路徑……

倘若事情當真如此,只怕相澤警官對同一辦公室的監視者本身也是個威脅。

她留下的東西顯得愈發重要了,加上赤井秀一隱晦的提醒。

安室透心中決策的天平,另一端放置的砝碼越來越多。

看來,有必要去找瀨川陽太交涉了。

不過,在那之前。

“相澤,她是個純粹的邏輯派,對嗎?我見過她經手案件的卷宗。”

松田眼睛裏冒出疑問。

“你究竟想問什麽?”

“……沒什麽。”安室透搖了搖頭,“是我想岔了。”

有那麽一刻,他竟在想,女警官會不會是在刻意加大對上村的壓迫感?

然而,比起邏輯至上,這更像是擺弄人心……

“叮咚。”

瀨川陽太打開自家大門,門口是身著便服的年輕女性。

“你好,榎本小姐。”男人道,“有什麽事嗎?”

“瀨川先生!”

榎本梓性子活潑,做事也幹脆。

“下午好!”

“下午好。你不是要下班了嗎?”

“是啊!”

榎本梓肯定道,她不由分說地遞來一個信封。

“我是來給您送這個的!”

瀨川看著棕色的信封,這是昨日他交給女服務生的。

“這是?”

“這是安室先生退回來的獎金。”榎本梓道,“他說自己上個月出勤不夠,不好意思領全額的獎金啦。”

“哦,實在是沒有必要。”瀨川道,“他一直是咖啡廳的優秀員工,不是嗎?”

“我也是這麽說的啦,但是他很堅持呢,哎……”

榎本梓說著臉上就冒出為難之色。

“好的,我會自己和他說的,真是麻煩你了。” 瀨川道。

送走了女服務生,男人打開了信封。

一萬元鈔票一角,有一串的鉛筆寫就的數字。

是某種暗號。

同步信息的枡山瞳正在網絡上和人下棋。

“紅方指數185%,黑方指數146%。”

完成一子擊雙的一步,她道:“合作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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