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5既相許,長相守(八)

關燈
【五十五】既相許,長相守(八):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無已時~

新婚次日的早晨……啊不對,是近午時分,黃大島主眉眼含笑地端著一碗紅豆粥進了門。

黃瑢小童鞋嘴角一抽,一頭紮進被子裏——師父你這壞人,一路走過來肯定大家都看見了,我的清白沒有啦沒有啦……

本來……本來早上那會兒,該是不至於起得太晚的……可是今天師父大人一反常態不肯早起,還帶著種近乎無賴的溫柔態度,硬是纏著她也不讓她早起……然後一大清早起來,又被迫把前

一夜的內容溫習了一遍啥的……師父為老不尊QAQ!

不過,其實也不老啦……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黃瑢小童鞋臉紅紅地趴在枕頭上吃吃笑起來,惹來黃藥師溫柔的眼波凝視:“這麽有精神?什麽事兒這麽高興,跟師父說道說道。”

才不告訴你……黃瑢愜意地裹著被子打了個滾兒,示意他把碗放下就出去,她還沒穿衣服呢……黃藥師眉一挑,轉身走到衣箱邊,打開箱子挑起來,還故意道:“師父幫你拿衣服,嗯,穿

這件如何?”邊說著邊將一件紅菱肚兜兒舉起來,笑笑地讓黃瑢看——黃瑢頓時尷尬得不得了:師父,你又老不正經了!

等到磨磨蹭蹭起了床——其間被吃豆腐無數——,黃瑢小童鞋才算成功地把師父大人推出了門去,把自己收拾妥當,這才敢小心翼翼探頭出門——嗯,靜悄悄的,還好沒什麽人……

可是下一秒,一只頭發亂蓬蓬的大腦袋忽然就晃到了她眼前:“嘿,小姑娘,你就是黃老邪新娶的媳婦兒?”

黃瑢猝不及防之下,頓時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見這人滿頭烏發,幾垂至地,長眉長須,鼻子嘴巴都被遮掩住了,就如野人一般,毛茸茸的甚是嚇人。

……這就是老頑童周伯通?

黃瑢既曉得他是誰了,便也不怕,只是歪著頭好奇地上下打量周伯通——其實她是從未見過人的須發竟然能長這麽長,又是新奇,又是好笑。周伯通見她笑了,忽然就抓耳撓腮,扯須拉發

,雙腳亂跳,大發脾氣道:“怪哉,怪哉!黃老邪那個又邪門兒又小氣的怪胎,連親生女兒都不待見他,偏偏每次都能拐到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做媳婦兒!”

“你說誰連親生女兒都不待見?!”黃大島主陰森森的聲音在後面響起,順手一把將自家小徒弟——啊不對,自家夫人攬過來,罩進保護範圍裏:“周伯通,不是都說了讓你快滾麽!你還

留在這裏幹什麽?!”

周伯通眼珠子轉了兩轉,理直氣壯道:“我迷路!”

“……”黃瑢趴在黃藥師肩膀上笑得一抽一抽,別氣啊師父這是實話,我也迷路……

這時周伯通又不依不饒,大鬧起來:“哼,一個兩個漂亮的小姑娘都跟著黃老邪跑了,難道是瞧你長得年輕好看麽?莫非是因為黃老邪沒有胡子,人家看我胡子一大把的,嫌我太老?其實

我胡子雖長,年紀卻並不老,嗚嗚嗚……” 他忽地掩面大哭,一面亂扯自己胡子,口中叫道:“我把胡子拔得光光的,那就不老了!”登時便扯了十幾根胡子下來。

黃藥師自然不去搭理他,倒是黃瑢著急了,連忙擺手攔住他,解下腰間的小巧佩刀遞過去;周伯通忽然收了眼淚,一雙眼只亮晶晶地把黃瑢上下打量個遍,忽然搖頭頓足道:“好好的一朵

鮮花,怎麽偏偏插在了牛糞上!”

黃大島主黑著臉上前一步:“你不走是不是?”

周伯通登時梗著脖子叫起來:“我不走,我當然不走了!黃老邪你這個小氣鬼,每天讓人送來的都是什麽破爛吃食啊,那救可是一點酒味兒都沒有,教人嘴裏淡出個鳥來!平日裏也就罷了

,怎麽連你昨兒個成親,喜酒都沒有我老頑童的一份?不走不走就是不走!”

黃藥師黑著臉道:“九陰真經已經湊齊了,是我親口毀約放你離開,現在你偏偏不走不說,還來觸我的黴頭!”

周伯通把眼一瞪,怒道:“我呸,說得好像九陰真經是你家的一樣!我可告訴你啊黃老邪,別以為跟黃裳一個姓你就能耐得不得了了,要說天下姓黃的東西那可多得緊,黃狗也姓黃,黃牛

也姓黃!”

噗的一聲,黃瑢再也忍不住地噴笑出來,扶著欄桿只差沒哎喲了;黃大島主一張臉黑如鍋底,冷笑道:“我既沒有本事,你便來贏我一場試試看!”說著便出手如電,右手向周伯通左肩肩

頭探去。周伯通疾退閃躲,哪知他先前只是虛晃一招,左手彈指神通早在那裏等著;周伯通哇哇大叫:“黃老邪,你真不是個好東西,老頑童不跟你玩兒啦!”黃藥師冷笑,一聲喝道:“豈由

得你!”

兩人你來我往過了不知幾多百招,連周圍站了一圈兒人看著也未停手。黃瑢雖然不懂,可越看越覺得周伯通漸漸有些亂了方寸,反觀黃藥師,則仍是氣度從容游刃有餘一般;忽然半空中飛

來什麽東西將纏鬥不休的兩人格開,輕輕“啪”的一聲落在老頑童手裏,原來竟是一根雞骨頭;便聽洪七公呵呵大笑道:“你們倒是打上了癮,這只雞就都進了老乞丐的肚子啦!”

周伯通頓時哇哇大叫:“不行啊!給我留個雞腿再說!”不由分說便奔上去搶,硬是死皮賴臉從洪七公那裏撕拽了一根雞腿,邊啃邊悻悻對黃藥師嚷道:“黃老邪,我老頑童不服氣!我習

武可比你刻苦專註得多了,一天到晚想的都是練功夫,怎麽還是打不過你這個專愛漂亮老婆的家夥?”

黃大島主冷哼一聲,不屑於理他;老頑童一個人又嘟囔道:“師哥當年說,我學武的天資聰明,又是樂此而不疲,但一來過於著迷,二來少了一副救世濟人的胸懷,就算畢生勤修苦練,也

終究達不到絕頂之境。當時我聽了還不肯信,心想學武自管學武,那是拳腳兵刃上的功夫,跟氣度見識又有甚麽幹系?這十多年下來,卻由不得我不信啦!”言語之間,竟是頗為落寞,“我就

不明白了,習武練功,分明是件滋味無窮的大大的好事;世人大都愚蠢得緊,有的愛讀書做官,有的愛黃金寶玉,更有的愛絕色美女,但這其中的樂趣,又怎及得上習武練功的萬一?”

洪七公嘆一聲道:“重陽子倒是看得通透,教人佩服!他雖不讓你入道門,卻是極為關心你的。”

周伯通眉飛色舞,說道:“是啊,我和王師哥交情大得很,他沒出家時我們已經是好朋友,後來他還傳我武藝。他說我學武學得發了癡,過於執著,不是道家那個什麽清靜無為的道理,因

此我雖是全真派的,卻又叫我不可做道士,我正是求之不得。我那七個師侄之中,數丘處機功夫最高,我師哥卻最不喜歡他,說他耽於鉆研武學,荒廢了道家的功夫,還說甚麽學武的要猛進苦

練,學道的卻要淡泊率性,這兩者頗不相容;馬鈺算是得了我師哥的法統,但他武功卻大大不及丘處機和王處一了。可惜!可惜!”說著又望向黃藥師,奇道:“我這十幾年來修煉雙手互搏的

功夫,可謂是一身二用,以二對一,自以為可以天下第一了,沒想到還是打不過黃老邪你!你究竟用了什麽招數,咱們好說來聽聽?”

黃藥師才不理他,自顧自問黃瑢道:“餓了沒有?”大半天也沒吃什麽東西,而且看她一直盯著周伯通手裏的雞腿,好像很想吃的樣子啊……

黃瑢頓時面紅耳赤地猛搖頭,然而動作還沒停,就聽見一聲可疑的“咕”聲輕輕響起——黃藥師楞了一下,忽然放聲大笑,羞得黃瑢氣鼓鼓地追上去捶他——師父你討厭討厭討厭到底是誰

害的啊!

然而一旁眾人看著此情此景,真正是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周伯通當年在黃藥師剛娶馮衡之時曾與他二人相遇,當時差點被春風滿面恩恩愛愛的兩人晃瞎了狗眼;時隔十幾年了,沒想到還

能有緣得見此情此景,心下真是頗多感慨;又見黃藥師笑了一笑,神情竟是極為自得:“個中的道理,你不明白也罷。”一雙眼只在黃瑢身上打轉轉。

洪七公笑咳了一聲,道:“藥兄欲置我等孤家寡人於何地?”周伯通楞楞地看了一會兒,跑過來要拉黃瑢的袖子,嘴裏嚷道:“這麽好脾氣的小姑娘,如何被黃老邪五迷三道騙了去了?他

教你些什麽厲害本事?老頑童偏不服氣!”

呃……說到這個,我才是師父最丟人的徒弟吧……黃瑢小童鞋默默無言地看向黃藥師,卻見他眉眼一瞪,將她拉進懷中,怒道:“我便是什麽都不教她,難道還護不了她一輩子嗎?!”

這話說得極為霸道,一面又足見其中寵溺愛護;黃瑢緊緊貼著身後那個溫暖的胸膛,一時心跳如擂,極為甜蜜。

周伯通原地團團轉了好一會兒,忽然大哭起來,一面抽抽搭搭地怒道:“反正都是幫著黃老邪的,總不肯幫著我就是了!有老婆了不起了是吧?等著我老頑童也去討一個老婆,氣死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家裏兩只小娃子同時發燒,老爸又出差了,我跟老媽忙得喲……腳不點地……昨天也沒顧上更新~後面大部分是些瑣事了,完結劇情、開始蒸包子等等……明天後天嘗試下

爆字數,大後天同學聚會更新可能略晚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