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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補償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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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補償加更】

獨孤烈一怔,語氣有點不自在:“……我為什麽要喜歡他?”

嫣蓉頓時語塞,只能搖頭:

“……好吧,是我多慮了,我是看他既然跟你這麽不對盤,你卻沒有給他下蠱,還以為你喜歡他,而且,他看上去一點也不畏懼這些東西,倒是挺合適你的。”

獨孤烈抿一下嘴巴:

“之前是有的,不過是前幾日他救了我,我便撤掉了,就他的實力而言,確實沒必要畏懼這些……他人不壞,就是比較冷血。”

嫣蓉輕嘆一下:

“烈殿下,您若是真的無心大統,不若考慮離開南安國罷,可以找個可靠的人在身邊,總比外人和非人之物好些,皇權動蕩,日後哪位殿下繼位您都不會好過的,我也時日無多就要去陪你師父了,日後便真的只能靠您自己了……”

獨孤烈閉了閉眼:“您覺得,我適合嗎?”

嫣蓉在他背上塗抹一種散發異香的藥水,片刻後回答:

“有些責任,叫做天命。”

“……”

獨孤烈沒有再說話,冰涼的藥水浸入皮膚後,他整個後背都漸漸發熱直至滾燙,額頭上開始冒出細汗,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體裏有東西在掙紮,心臟部位傳來刺痛,意識跟著模糊起來……

京墨就倚靠在門外走廊的欄桿上,屏氣凝神,雖然屋裏對話的聲音很小,但也足夠他聽得清楚,直到對話聲停止才收斂了心神放松下來,心情倒有點覆雜起來。

等到嫣蓉開門出來的時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面容俏麗的女人沖他笑道:

“事情已辦妥當,但男女授受不親,還要拜托公子善後一下,奴家就先行告辭了。”

言辭說得暧昧,京墨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有勞前輩了。”

嫣蓉面露不悅:“就說你這人無趣罷。”

說完扭著腰頭也不回的下樓去了。

京墨不反駁,想起剛才聽到的話,嫣蓉說自己時日無多,看上去卻一點也不像,轉身走進屋裏,整個屋子充斥著奇怪的異香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

獨孤烈雖然沒有失去意識但也夠嗆,靠在床頭上,臉色呈一種嚇人的灰白,整個人更是如同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被汗水濕透,手裏拿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瓷瓶,已經密封好了。

看到他走進來,獨孤烈眼神涼涼的掃過冷淡道:

“你拿回去給顏清喝下就行了,然後帶著他盡快離開南安國,南安國皇權動蕩,我自身難保,能做的僅此而已,以你的能力帶他回到天樞國不是問題……”

“讓策兒暫時留下來,皇城一些人跟明親王暗中交情不淺,有些事情需要他留下來處理,還有,幫我囑咐他照顧童童。”

說罷將瓶子放到窗前的矮桌上,疲憊的閉上眼:

“顏清的人情本王還了,皇姊的囑托本王也做到了,日後等事情穩定下來,本王再去跟顏清把蠱靈要回來……若事情有變,就把蠱靈給童童便是,其他無需多管。”

京墨接過瓷瓶放好在床沿坐下,隨口問:

“你沒事吧?”

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讓人聽著怪不舒服的。

獨孤烈閉眼回答:“感謝的話就不必了。”

怎麽可能沒事,他剛才上火,蠱靈一點一點抽離的時候簡直生不如死,做什麽都有代價,尤其是在獲取一些特殊能力的時候。

京墨咬牙:“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獨孤烈睜開眼,看了他一會笑道:

“我累了,你出去吧,你若還是對我這段時間鬧你感到不滿,也得等我恢覆後再報覆,趁人之危總歸不是君子所為。”

“我說要報覆你了嗎?”

京墨有種想掐他脖子的沖動。

獨孤烈冷哼:“你敢說你沒有耿耿於懷?”

京墨臉色陰沈:“……”一個人的性格怎麽可以糟糕成這樣?

門口傳來敲門聲,京墨起身過去,門外是店家小二,大概是他的臉色太嚇人,原本面帶笑容頓時變得唯唯諾諾:

“額……是剛才那位嫣姑娘讓小的提水上來給公子沐浴的……”

京墨看一眼他手邊的兩桶水側身讓他進入。

京墨原本想跟他打聽一下嫣蓉的事情,但想想就算他知道大概也只是皮毛,便作罷,繼續沈著臉。

許是他的臉色太嚇人,小二原本有些暧昧的表情也收斂得幹幹凈凈,將水倒入浴桶後就落荒而逃。

京墨轉身回去對獨孤烈說:

“來收拾一下,嫣蓉走了,囑托我照顧你,你不介意的話我抱你過去。”

獨孤烈拒絕:“不用,你出去,我自己來就可以。”

京墨皺眉:“你這樣自己可以?”

獨孤烈側過頭去:“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到底在鬧什麽脾氣?”京墨被他慪得上火,“你當我想伺候你?”

獨孤烈用力咬住嘴唇揚起下巴:

“知道你不想,所以我讓你滾,我……”

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京墨失去耐心直接一個手刀劈在他後頸上讓他暈了過去。

“我若計較,你也活不到現在了。”

京墨沒好氣的抱怨一句,把人撈起來朝浴桶走去。

把人剝幹凈了丟入浴桶裏,京墨發現獨孤烈背上一片白凈,那個巨大的‘鬼車’刺青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讓店家給換了幹凈的床褥,京墨把人收拾好後塞到床上,氣不過又在獨孤烈蒼白的臉上掐了幾把洩憤,用內力探了探,雖然不至於說元氣大傷,但也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覆。

之前嫣蓉說,關於噬靈蠱下落的人是獨孤烈是熟人,京墨直覺,這個熟人肯定不是什麽關系好的熟人,可惜,他本來想問清楚的,奈何莫名其妙跟獨孤烈杠起來就沒有問成。

獨孤烈如果這樣去見那個人,恐怕會兇多吉少,有種有去無回的感覺,上輩子的結果這輩子多半會實現,哪怕換個方式,如果那個人牽扯到南安國的陰謀,那麽,獨孤烈絕對不可能善終。

京墨坐在床邊拿著裝蠱靈的瓷瓶陷入沈思,於私心來講,他應該盡早把東西帶回去讓清兒恢覆,以免夜長夢多,可是,這樣把人丟下未免太忘恩負義了,實在讓他走得不踏實。

獨孤烈的情緒明顯不對勁,蠱靈對一個善用巫蠱之術的人來說有多重要可想而知,而且,獨孤烈不會武功,沒有了蠱靈,自身安全至少降低一半……

想了想,還是將一封信傳出去,讓恰好帶著徒弟游歷在這一帶的人前來相見。

清兒的安危不容出差池,獨孤烈的事情他也不能不管,只能這樣了,小丫頭偷偷摸摸的潛入鴆這麽久,也該用一用了。

……

夜幕降臨的時候,京墨在樓下食客聚集的前堂吃東西,一高一矮穿著鬥篷戴著鬥笠的兩名婦人入住客棧,剛好在他和獨孤烈隔壁的房間,今天天氣好,入住的人比較少,房間剛好空了下來。

她們進了房間安頓好,京墨才上樓敲門而入,兩人黑色鬥篷下皆是一身白衣羅裙,開門讓他進來已然一副恭候多時的樣子。

若是顏清等人看到便會驚訝,兩人正是顏涵和其師父玲瓏,玲瓏出身前朝禦繡師之門,當年顏老爺不知從何處找了她當顏涵的師父。

顏涵五歲起便拜她為師,到現在已經有十餘載,近年來,得到母親和哥哥們的允許,顏涵多半時間都隨她雲游四方。

只是,顏家除了顏老爺之外,只有顏涵本人知道,玲瓏暗地裏還是鴆的門人,而當年引薦她給顏涵當師父的,正是京墨。

玲玲比京墨等人都年長些,已經四十歲了,不過歲月比較善待美人,讓她看起來風華依舊,跟思思的美艷不同,玲瓏五官標致之外,氣質屬於大家閨秀型的,看起來有點人畜無害。

但是知道實情的人卻不敢輕視,要知道,在京墨剛開始接手鴆的時候,對京墨不滿的人可都是她親手肅清掉的。

京墨漸漸掌控鴆之後,她才收斂鋒芒退居幕後,收了顏涵這個徒弟,便只顧著培養顏涵繡技了。

玲瓏上前欠了欠身對京墨行了一禮:“玲瓏參見首領。”

一旁的顏涵也上前恭敬問候:“顏涵見過舅舅。”

京墨擺擺手,隨意坐下笑道:

“你們速度倒是快,我還道明日才來呢。”

玲瓏頷首:

“恰好離得近,天氣好不耽誤就過來了,而且,也有東西要交給首領您。”

一旁的顏涵也用力點頭:

“師父說,您肯定是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需要幫忙,要不然不會找到我們的,所以自然是不能耽誤呀。”

京墨笑笑:“事關你哥哥的安危,可不就是十萬火急麽?”

玲瓏神色收斂,認真道:“關於三少爺的,請首領明示。”

顏涵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輕輕咬著嘴巴等待。

京墨把裝著蠱靈的瓷瓶拿出來遞給她:

“裏面的東西可以讓清兒的病情恢覆,你們明日一早便趕路將它親手送到南安國烈王府,親眼看著顏清服下。”

說著又拿出一封信囑咐道:

“這封信交給魏殊寒他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玲瓏沒有多問,畢竟職業養成的習慣,將瓷瓶和書信給顏涵看了看之後就收起來,對京墨認真回答:

“玲瓏明白,明日一早便和涵涵啟程。”

“嗯,”京墨點頭,“就是這件事,除了我親自而為之外,只有交給你們我才放心。”

玲瓏沈吟片刻,突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嚴肅道:

“那關於獨孤烈的懸賞令該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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