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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顏清的替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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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顏清的替身蟲

“小公子,我有一事想問,”封君策將罐子放到他面前的桌角上問道:

“如清兒的情況,假如他的身體發生變化,替身蟲是否也有反應?”

這是魏殊寒讓他幫忙問的,也是他想知道的問題。

童童一直盯著桌上的畫看,嘴裏還啃著蘋果,聽到他的話歪頭想了想才回答:

“該是有的,顏公子的情況屬於中毒,也是對宿主身體傷害的一種,他的替身蟲初始時候便是看不見的盲蟲。”

“哦,”封君策點頭,又客氣道:

“那就有勞小公子多註意一下清兒的替身蟲了,有什麽異常情況還望小公子能及時告訴我們。”

童童將吃剩的果核丟入旁邊的紙簍,擦了擦嘴巴搖頭:

“顏公子的替身蟲不在我這裏,被師父帶出去了。”

“王爺帶著?”封君策驚訝,“你……之前不是說我們的替身都在五仙裏由你在看管嗎?”

童童快速的看他一眼,撓撓自己的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我記錯了,顏清公子的替身蟲是師父帶著的,因為放在府上,就算有什麽變故我們也無能為力,師父帶著可以隨時知道他的情況還有點用處。”

這件事他是真的給忘記了,師父出門後他一直心緒煩躁,除了死掉的替身蟲他都不關註,更何況師父當時也沒有特別叮囑就直接拿走了什麽也不說……

封君策意識到自己語氣犀利了些,見他不好意思了便笑著解釋:

“我也沒有責怪小公子的意思,就是有點意外,小公子不要在意,小公子言之有理,王爺帶著確實比較好。”

這樣他們就不用太擔心了,當然,擔心也是沒用的,清兒的病情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出行的兩人身上了。

童童卻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

“不在意,師父嚴厲起來比你兇多了,還有小黑生氣的時候也超級兇,我也不會害怕。”

他對別人情緒這種事情不是很敏感,除非對方動手,師父說他天生少根筋,大概是真的。

“呃……”

封君策頓時無言以對,只得幹笑兩下,果然不是正常小孩子,把人跟一條蛇相提並論什麽的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好了,我就先告辭了,”童童抱起裝著替身蟲的罐子禮貌的鞠一躬:

“師父交代的事情我做到了,你雖然傷勢已無大礙,但不要忘了答應過我的事情,在師父回來前不要隨便給王府找來麻煩。”

“小公子放心,我定會說話算話。”

封君策送他到門外,目送他跟著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在外等候的侍女一起離開。

對於顏清替身蠱不在王府上的事情,封君策在和兩人一同喝茶聊天的時候如實相告。

本來要不是封君策受傷,他們也不會知道替身蠱的存在,所以,不管替身蟲在哪裏,顏清都看得很開,語氣輕松道:

“王爺辦事考慮周到,我們只管等他們的消息就好,就是不知道,舅舅跟王爺相處得如何了。”

這是他們都關心和擔心的問題,封君策和魏殊寒相看一眼一前一後說:

“不會太好。”

“活著就好。”

說完忍不住莞爾一笑,看來他們都不看好京墨和獨孤烈的組合,就算在正事上兩人的目標一致,但私下相處肯定不會很愉快,到時候清兒的事情完成可能還有的亂呢。

“你們這樣說,我都忍不住擔心起來了,”顏清失笑,“希望不會太過火,畢竟大家也是朋友。”

魏殊寒和封君策沒有回答,但心裏卻同時冒出相同的念頭:

誰知道呢,朋友也分很多種的,互看不順眼就動手的也算是朋友的一種吧,相愛還能相殺呢,朋友算什麽……

……

在顏清等人議論著京墨和獨孤烈會如何水火不容的時候,此刻在千裏之外的兩人,從表面上看起來關系比他們猜測的要好一點,至少,兩人都還活得好好的,而且還能心平氣和的聊天。

正直中午時分,行了一路的兩人停下休息,獨孤烈例行在後車廂裏檢查他的寶貝,鼓搗了一陣之後故意問在給馬匹餵馬草的京墨:

“京墨,你覺得我前日得到的那幾只人面蛛和金蟾如何?”

京墨臉色不好,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冷聲回答:

“如果你不偷偷放進我房間的話我覺得是挺好的。”

獨孤烈得意的笑一下戲謔道:

“嘖,你就不想想我是派它們去保護你的?”

京墨冷笑出聲:“呵……”

他真是受夠了獨孤烈半夜往他房間放東西的做法,還有這一路來給他下了許多莫名其妙讓他難受一陣但是又不致命的毒藥:

讓他心慌、做噩夢、焦慮、疼痛,暈眩,但不致死,而且,前一頓飯獨孤烈給他下毒,下一頓就會給他解藥,總之會在他正式發飆之前然他恢覆正常,不得不說,巫醫報覆人的手段真的很陰險,近在身邊更是防不勝防,哪怕他再小心都能著道。

當然,因為沒有當場抓住某人的黑手,他還不能怎麽樣,為了正事,他要忍耐獨孤烈在作死的邊緣不斷試探,直到找到噬靈蠱母蠱為止,這筆賬,他一定會好好算的!

……

兩刻鐘之後,休息得差不多了,獨孤烈從關上後車廂走上前來,手裏抱著那個他每天都要看三遍的罐子,從出門到現在,每天如此,跟一日三餐似的,京墨好幾次想問,最終沒有問,慢慢的就習慣了。

準備妥當,京墨先坐上馬車手握韁繩問一旁抱著罐子爬上來的人: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返回原路走向官道還是一直順著這條偏道走?”

他們的行程到這裏告一段落,剛拜訪妥當的巫醫不知道噬靈蠱重新出現的事情,只能去下一個目的地。

這一路走來,行程路線都是獨孤烈在安排,雖然獨孤烈一邊收集自己想要的五毒之物,一邊順道拜訪曾經聲名顯赫現在歸隱山林的巫醫,但行程倒也沒有耽誤,只是目前為止也沒有打聽到關於是誰放出噬靈蠱的消息。

既然拜訪的都是隱士,所以多數時候他們都走的偏道,獨孤烈很有經驗算得很好,就算走偏道也會在每天天黑之前找到落腳的地方,不會在野外露宿。

然而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如果要走偏道至少要走三天才能走出去,需要繞過好幾座大山,這意味著他們要在山中露宿三天。

獨孤烈認認真真的看了一會罐子裏的東西,還把手指放進去捏了捏,才將陶罐蓋上轉身從身後的小窗戶放回馬車後廂裏,目光盯著前方認真思考了好一會才回答:

“這一帶我認識的前輩都已經拜訪完了,既然他們都不知道噬靈蠱的消息,那只能去找一位老妖孽了,在南安國和赫連王國交界的一座小鎮……走偏道吧,走完這條偏道就是交界城池的官道了,這樣快些,要是回頭走就要繞好遠的路才能到,耽誤不少時間。”

“嗯,”京墨點頭:

“那我們就要在山間露宿三日,而且看這天氣,晚點恐怕會下雨,烈公子覺得沒有問題就好。”

這段時間露宿客棧差一點某位身嬌體貴的王爺都抱怨,這要是露宿山間怕是會吃不消吧,他可不想照顧人。

獨孤烈聽出他話裏的輕視,頓時有點惱:

“我沒你想的那麽嬌貴!我被師父丟在蟲堆裏過夜的時候你怕是還要人哄著睡覺呢!哼!趕你的馬車吧,我記得前面山腳有座山神廟,我們今夜可以在那裏落腳,希望沒有被別人先占了去!”

真以為他這身本領是身嬌體貴就能學到的?簡直可笑!

“呵,我自小算是孤兒,還真的沒有體會過有人哄著睡覺的經歷,”京墨沒給他面子,直接反駁:

“倒是一個客棧都住不慣的人說不嬌貴,怕是您自己都不信吧。”

“你!不識好歹!”獨孤烈氣結,怒極而笑,本來不打算說的話連珠炮一樣的噴出來:

“呵,若不是帶著你這麽一個普通人,本公子一路走來用得著那麽小心翼翼?你以為我們露宿的客棧是普通客棧嗎?這個時節,跟我們一樣出行的巫醫多不勝數,這樣的路上基本都是精通巫蠱之術的人,就連客棧也是,本公子是擔心你遭人算計客死他鄉,給自己招來麻煩!”

雖然是氣急了才說,卻是大實話,京墨身手不凡不假,但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身為巫醫,他比常人更了解巫醫的危險。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一路來他提了十二分的小心,之前一些不合時宜的抱怨不過是給同道之人的暗示和警告,巫醫暗中鬥法的手段多得很,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才一路太平,這個人真是不識好歹。

“……”

京墨被他突然而來的怒火和所說的話給鎮住,一時間竟忘了反應,楞楞的看著怒火中燒氣紅臉的人,原本他只是習慣性的想說話氣一氣總是給他使絆子的人,沒想到獨孤烈會炸毛說出這些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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