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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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後面還有維度。但這是西方的說法,若是按中國民間說法,就比較可怕了。世界分為陰陽兩界,此為陽,彼為陰。難怪剛才突然就覺得有點冷了,墳也不見了。

這麽說就更奇怪了,我怎麽就誤打誤撞跑到陰界去了呢?那我要怎麽回去?

就在我想得毛骨悚然的時候,我聽見向導說:“怎麽郴爺還沒追上來,不是真走丟了吧。”

不幸言中,我真是走丟了,還走到別的空間去了。

“笨死他算了。”這是古蹤說的。

“我覺得,這裏有點不對勁。”潘子停頓了一下:“糟了,我們得立刻去找他!”

我聽到他們急匆匆離開的腳步,心裏越發著急和恐懼,努力想可以離開的方法。剛才我是從那個打彎處走丟的,可以試試逆著走一次。

我奔到那裏時,可以聽見潘子他們也在附近,我按原路逆著走了一遍,然後大喊一聲。沒聽見回應,我知道我失敗了。

我又走了好幾遍,都沒能成功。然後我又按進來時的姿勢退回去,結果還是不行。

我聽見潘子他們腳步聲漸遠,一種絕望湧上心頭,我不是得一直待在這裏了吧?

有人說,世間最可怕的東西就是絕望。我現在就有些絕望,出去,我想出去……

我摸摸口袋,可能是因為剛才動作比較大,口袋的紐扣掉了,裏頭放的煙已經半截在外頭,欲掉未掉。

我正想抽根煙鎮定一下,聽見一陣嘈雜,腦子突然就清醒了。紐扣!那個紐扣是在打彎後掉的,或許就是它的原因。

我一刻也不想耽誤,一路找紐扣,好在這裏不像南方落葉一層又一層,它沒掉在非常難找的地方。

確保身上的東西都沒比來時少後,我心情有些激動,擺好姿勢倒走去打彎處。

拐過彎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覺得背後撞上了什麽東西。為了和來時一樣,我是倒著走的。

太好了,腳下這兒本沒樹,撞上的定是潘子他們,我終於走出來了!

我松口氣轉身,卻看見了一個穿白孝服的女人,她的孝服帽子的後擺非常長,後頭似乎還藏著好幾個人,形成一個形狀詭異的長長白蛇的樣子。

天色偏暗,女子抱這個火盆,火盆裏還看得見冥幣錫箔在燒,幽幽的火光照的那人面目猙獰。

這是!我覺得眼前一黑,就這麽暈過去了。

一醒來就看見潘子蹲在我邊上抽煙,我知道我是回來了。

見我醒了,古蹤和向導也湊上來:“你小子真弱,被女人都能嚇暈過去。”

“你還好吧,怎麽一見我就暈過去了?”

我支起身子看,說話的是洪文秀,穿著普通的短袖,看起來文靜中帶些俏皮。

“剛才那是你?”

“對啊,我們好好走著,你突然冒出來就暈在跟前了。”

我正想問,好好的打扮成那樣做什麽,就聽向導說:“這是山西的民俗,叫魂。就是半夜穿成這樣,提著火盆四處轉。”

向導在我暈倒時趁機和洪文秀搭訕,洪文秀倒不似其他小姑娘扭捏,也和向導還有古蹤聊了一會。潘子倒是一直蹲在我邊上抽煙,不知道在想什麽。

隨後我們四人跟著洪文秀回了旅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一進去就見黃癩子匆匆上來,問我們去哪裏了。

我想起剛才的情景,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跟本沒心情回答問題,只說是自己迷路了。

黃癩子囑咐了我幾句,我們就回房間去了。

剛進房,就聽潘子問我:“剛才你去哪了。”

之前即使在路上,我依然很緊張,可潘子這麽一問,我突然就放松下來了,像是有了安全感和宣洩口。

古蹤和向導也圍上來聽,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他們聽了,聽完所有人的臉色都有驚異。

“這洪老爺子怕是不簡單,死了還能把活人帶著一起上路。”

“可他為什麽要帶郴爺啊?”古蹤問向導。

向導翹個二郎腿:“寂寞唄。如果是我,我肯定要找就找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帶走。”

“說不定人家洪老爺子就好這口。”古蹤調侃地笑,不過在我看來這笑有些猥瑣。

想到這三個人當中就有兩個和我發生過關系,我不由好笑,這是風流債的緣份啊。不過我本來也不是什麽很在意這些的人,所以並沒有太窘迫。

我看見向導表情一僵,“這……我還是覺得姑娘比較好。”

我心想就為這麽個原因,洪老爺子也太坑人了點。

“好了好了,你們也別鬧了,說說看你們找到了什麽。”

他們就把去時看見酒樽裏酒沒了的事告訴我。

“之前我們還猜是不是真有哪個酒鬼偷喝了,現在看來,一定是那洪老爺子起來喝了這杯孝敬酒。”

換作以前我肯定是不信的,可在經歷了剛才匪夷所思的走失後,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是最大了。

“美酒佳人,那老爺子真會享受。”

這般j□j裸的調情,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古蹤,他問我名字和央求我再做一次時也是如此沒臉沒皮。我狠狠白了古蹤一眼,恨不得沖上去拍一記他的腦門:“別再說這個了,也不怕老爺子生氣上來跟你拼命。”

古蹤做出一副無辜吃癟的樣子,可惜這裏都是大老爺們,沒人吃他那套。

“別鬧,我用炭條拓了上面的花紋,你過來看看。”潘子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把紙。

其他兩人都仔細看過實物,所以沒有和我一樣湊上去看。

紙上拓的是它的四面外壁形狀和花紋,我以前學過素描,就依空間想象把這個酒器還原。

它的上端口部移出呈元寶型,形成流尾。有三足,鋬手,內有爵柱。是商周典型的酒器,爵。

由於是拓的,一些細微的花紋都看不到,只能隱約分辨出上頭的是饕餮紋。

“郴醫生,你看這裏。”潘子指著靠近口部的花紋,“這個花紋有些怪。”

我把紙湊到鼻間,才看出那是個什麽花紋。幾條曲線以奇怪的結構扭在一塊兒,構成的圖案像是三條小魚首尾相連。

“這……”我還未聽說過有這樣的青銅器花紋,倒比較像是沿海地區先民畫在陶罐上的圖案。

可是山西也不沿海呀,怎麽會有人對魚這麽情有獨鐘,難不成像孟浩然吃魚把自己吃死了那般愛吃魚,才刻了這麽個東西上去。還三條,是一家三口不成。

我怎麽也想不出這魚紋是什麽意思,若不是潘子指出我可能看都沒看到這個,現在看見了又分析不出什麽。

“你就沒想到什麽與魚有關的東西?”潘子見我一臉迷茫,提醒我。

我看看潘子,又看看古蹤,他們都是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我。

“算了算了,就他這腦袋,你也別太難為他了。”古蹤走到我跟前,指著魚對我說,“你得會用聯系的觀點看問題,記不記得我們第二次見面臨走時我跟你說的魚?”

我恍然大悟:“這是指蛇眉銅魚。”

“對啊,就你這腦子還倒鬥,不會半路突然卡殼吧。”我感覺到後腦勺被輕拍了一下,潘子接著說:“現在有沒有覺得這洪老爺子不簡單?”

我點點頭,何止不簡單,說不定和那鬥非常有關系。

向導趁我們說話的時候去洗了把臉,回來看我們還在說,就往床上一躺:“你們也別糾結了,早些睡吧,這東西還不知是不是古董呢,搞不好就是攤子上打眼買來的。”

他這話說得無意,我卻猛然被點醒。

古蹤剛才如果只是提示我銅魚,大可有其他簡便的說法,而他卻指名說是那句話。魚是假的,如果這個鬥沒有蛇眉銅魚,那這個爵會出現在這裏也就沒有理由。所以,那個爵也是假的?

很明顯古蹤沒把這些告訴其他人,我也選擇不說,至少不能當古蹤的面告訴別人。我現在不信黃癩子,自然不會告訴他們,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潘子一下的,因為很有可能之後發展會對潘子有危險。

“想什麽呢,睡了睡了,小心明天起不來可沒人等你。”潘子又是往我後腦勺一掌,我心想這不笨也給拍笨了,但還是乖乖躺下睡覺,明天就要出發去鬥裏了,體力一定要充沛。

第二天醒來我先看表,才五點半,應該不算晚吧,沒想到兩張大床上就只剩我一個人了,向導和潘子叼著煙在整理裝備。

我問:“古蹤人呢?”

向導往地上一指:“那躺著呢。”

我順著方向看去,就見古蹤呈人字形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昨天還是他嫌這裏不幹凈,怎麽躺在地上睡了?

向導很不在意地解釋道:“這小子晚上睡覺不踏實,老嫌熱,被我一腳踹下去了。”

我看看這冰涼的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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