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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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就睡著了。

醒來時,我正倒在潘子肩上,好在除了司機,其餘人都睡著了,沒看見這般尷尬的局面。

我也不急著把頭挪開,就這樣從側面看他,這個角度讓他j□j的鼻梁和冷硬的臉廓尤為突出。車窗透來一絲涼風,吹起他額前的一些小碎發。微風醉人,時間似乎就停在了這一刻,我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一見鐘情真是奇妙的事。

車開到了目的地,我早已坐正身子。

下車後就看見個村子,今天大概就是在這裏投宿了。小旅館條件差,房間也少,只好四人擠一間。為了防止哪隊先跑了,兩隊的人都交叉著住。像我,胖子之類比較中立的就很隨意。所以和我一起的是潘子,向導和古蹤。

一進房間,就聞到一股黴味兒,正想抱怨,就見古蹤皺眉:“我在外頭支帳篷都比這兒幹凈。”

那向導就是附近一帶的人,大概也習慣了,“別說這破,這還是接待官員級別的呢。”

潘子不在意這些,點火給我們一人一根煙,我擺手拒絕,上次可是被嗆到,這次說什麽也不抽了。

旅館提供客飯,一葷兩素一湯,幾人吃過飯,才五點天還亮。

向導說晚上反正沒事,不如出去轉轉。古蹤本來就不想待在房間裏,我也想出去看看這裏的文化,潘子隨便我們,所以四個人就出門溜達去了。

這個村子還算大,路上看得見村民養的雞鴨,還有光屁股錠的小孩子。

“很平常的農家啊,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向導說有啊,然後伸手向前方一指。我們都順著他指的地方看過去,四個大漢擡著棺材,後面跟著一群披麻帶孝的人。

是個送葬隊。

就見向導上前用方言和人家說了幾句,回來告訴我們:“這是洪家的老爺子死了,洪家在這個村也算是大戶,一會兒送葬的流程可覆雜了。”

我一聽來了興致,要快速了解一個地方的民俗,最方便的就是參加一次婚禮一次葬禮,在北方基本都是白事比紅事辦得大,白事比紅事跟有參考價值。

潘子看我著激動勁兒,打趣我說:“看你這樣哪裏是來倒鬥的,壓根是來地域考察來的啊。”

“這是順便體察文化,實踐出真理,搞不好在鬥裏還用得著。”

這次換古蹤笑了,“這差了幾千年,哪會有什麽用?”

我不理他們,看見送葬隊就快走出視野了,立即邁大步跟上,其餘三人也跟上來。

跟了百十米,就見領頭的人喝了一聲,整個送葬隊都停下,擡棺的大漢也將棺材放下了。就見那領頭的到邊上一戶人家門前,門裏人早有準備,領頭還未敲門,門便開了。

難道洪老爺子生前是這家的債主,死了也不忘來要債?

門裏出來了一男一女,皆穿著孝服,伏身對棺材磕了三個響頭,隊伍裏的人也都伏身磕頭。

隨後一些人進屋裏去,另些人留在外頭。

“這家是洪家三兒子家裏,進去的都是洪家人,外頭的都是花錢請來哭的人。”向導解釋道,然後上前去和那些擡棺的大漢聊了起來,我也上去聽,勉強能聽懂幾句。

那大漢說他們大清早就出發了,現在還沒走出一裏。

向導向我解釋說,這裏一片有很多洪家親戚,每路過一家,裏頭的人就得出來拜,拜完還得進去寒暄幾句,自然慢。

怪不得人家說山西的葬禮通常時間久,結束後活人都累得跟死人差不多,當然,現在遵循這些的也少了,只有農村裏還堅持這些。

不過好在這是最後一家,都想在天黑之前快點完事,所以那些人沒寒暄幾句就出來了,他們走,我們也在後頭跟上。

我們呆在隊伍最後看著,也沒人趕我們走,就見那隊伍最終停在了村末的一個樹林裏,樹林不是很茂密,而且已經被人砍出一條路了。領隊揮揮手,一眾人順著小路進去,沒多久就走到一條小溪邊上。

說是小溪還真有些擡舉了,那水流細得三歲孩童都可以一腳跨過去。小溪邊上有個已經挖好的坑和立好的墳,洪老爺子的墓就在這裏。

那幫人輪流拜了祖宗,這才讓棺材下土,待擡棺材的大漢用土掩好之後,就見一個女人拿出個碗來,在裏頭倒了些酒放在墳頭,那碗長得奇怪,方方正正的不像平日所用的圓碗。我定睛一看,竟是個青銅酒樽,可惜距離太遠,看不清具體是個什麽樣子。

我朝周圍幾個人看去,他們也都察覺到這個酒樽,頗感興趣地看這那女人接下去的動作。這估計也是一種職業病,看見這些東西不管是真是假,總是會多關註一些。

不過那女人沒再拿出什麽有趣的東西,只是磕了三個頭,起身時她正面對我們。她看見我們,給了我們一個微笑,穿著白色孝服,看起來很文雅素凈。

“那個女人是誰?”我壓低聲音文向導。

“她是洪老爺子的二女兒洪文秀,是這幾個村子有名的美人。”

我點點頭,剛才一瞥,確實是個娟秀文靜的美女。潘子和古蹤只是看著那酒樽,對美女的回眸一笑絲毫不感興趣。

大家又拜了拜,跟著領隊向樹林的出口走去,我看見潘子朝古蹤使了個眼色,古蹤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我知道他們是想去看看那酒樽。

就在我們剛準備踏出一步時,被走在隊伍最後的洪文秀叫住了:“你們是外鄉人吧?天快黑了只怕這村路不太好認,怕你們找不著回去的路,還是跟我們一路回去吧。”

我們也不好拒絕,總不能說留在這裏。這林子裏除了樹就什麽沒有了,呆在這若不是挖墳基本也無事可做。

跟著隊伍出了樹林,我們便向洪文秀道別,說與她不同路,其實是想回去。洪文秀也沒多想,向我們道別後就跟這隊伍繼續走了。直到隊伍徹底消失在視野,我們四個人按原路回到洪老爺子的墳那兒。

已經七點了,天色有些暗下來,小樹林裏寂靜無聲,樹罩在血紅的夕陽下,顯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這般景色讓我心裏有些不舒服,所以一路都四處警惕地看,追不上那三人的健步快走。我見他們向右打了個彎,但當我跟隨其後向右打彎之後,卻不見他們的影子了。

大約是他們走得快又打了彎,我快步向前走了幾步,卻依舊沒看見他們。我意識到自己再走下去只會越走越遠,於是大喊了一聲:“潘子,古蹤,你們人呢?”

回應我的只有風吹樹葉的瑟瑟聲,天像是一下子降溫了,我打了個顫。

這才半分鐘的時間,他們走得再快也不應該聽不見我說話。與其說是走散了,倒不如說他們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中山古墓之洪家墳頭 最新更新:2013-10-04 10:59:59

想到這我不由一慌,盡管努力克制心中的異樣,還是不由直冒手汗。

天色漸暗,若是再找不到他們,怕是很難找了。既然他們要去看酒樽,我就去洪老爺子墳哪兒等他們便是。

憑記憶走到了那條小溪旁,找了一圈卻不見墳碑,難道是我走錯路了?

就在我疑惑之時,我聽見了潘子的聲音:“到了。”

然後便是一陣腳步聲,聽起來是朝我的方向來的,但是我並沒看見他。

“潘子,郴爺怎麽沒跟上來?”

“走得慢在後頭吧,不至於這個小樹林都能迷路。”潘子的說話聲仿佛就在耳邊,莫非是我有了招風耳。

“我就在這裏,你們人呢?”有些急切地喊道。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我又喊了一句,依舊不見回應。

突然我聽見潘子驚呼了一聲,我以為是他們找到我了,心下驚喜。

“你們過來看,這個酒樽空了!”

剛才我們親眼看見洪文秀將酒斟滿的,而且再怎麽貪杯,也不會有人去喝死人的酒吧,難不成還是洪老爺子起來把酒喝了?

處在如此詭異的環境裏,聽得這般奇怪的事,我覺得渾身都有些僵硬,腦子卻轉得異常快。

首先,我絕不是遇到鬼打墻了,因為憑聲音我是找對地方了,我所在的地方一定很接近墳頭,或者有可能正站在墳上,只是我看不見。

其次,我可以聽到他們的聲音卻不見他們,排除我跌入四維漩渦的可能。我這裏什麽也沒有,若是時空扭曲也一定是好幾天前,但我卻可以聽見他們今天的對話,聲音和環境不在一個時間中。

那麽說來,只有一種可能了。

這個假設把我嚇得不輕,本來事出詭異,深想更是離奇。

我在一個和他們重疊的空間裏?!

我們所常知道的是四個維度,但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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