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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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丞相府告辭出來之後,一路上韶寧和一言不發、心事重重,不論伶舟如何逗他說話,都未能如願。

伶舟知道,自己不聽他勸阻,堅持吃下藥丸的事情讓他生氣了,當下只好乖乖跟著他回去,在跨入臥室的門檻時,他賠著小心試探道:“寧和,如果你是在生我的氣的話,那我給你道歉?”

韶寧和依然沒有出聲,而是直接將伶舟抱上床榻,然後覆於其上,低頭深吻。

伶舟察覺到這親吻的力度透著一絲來勢洶洶的懲罰意味,心想韶寧和果然還是生氣了,於是認命地嘆了口氣,讓自己盡可能放松身體,做好被狠狠蹂躪的準備。

但是片刻之後,韶寧和的吻勢卻漸漸溫和了下來,從他的唇瓣到下巴,再到頸窩,每一寸肌膚都吻得輕柔而虔誠,像是在呵護一塊稀世的珍寶。

然後,他感覺到頸項間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他伸手探了探,略有些驚訝地問:“寧和,你哭了?”

“我沒有。”韶寧和悶聲回答。

……居然還死不承認。伶舟本想說,不過是一顆定期發作的毒藥罷了,何必如此感動。但想想卻又作罷。屋子裏這麽黑,既然韶寧和不願承認,那便不要拆穿他了。

這期間,來自肌膚上的撫慰撩撥仍在繼續,甚至有了越發強勢的兆頭。

“寧和……”伶舟的身體漸漸起了反應,糯軟而沙啞的聲音裏透出一絲希望被撫慰、被占有的懇求意味。

“說你愛我。”韶寧和並未立即滿足他,一邊撩開他的衣衫,舐舔他胸前的紅蕊,一邊低聲呢喃。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

韶寧和一遍遍地要求,伶舟便耐著性子一次次地滿足他。漸漸的,他的聲音被喘息攪得斷斷續續,他微微曲起一條腿,摩擦著韶寧和的下身,邀請之意已十分明顯。

但韶寧和依然不為所動,將伶舟胸前的兩顆紅蕊吻得紅腫挺立,敏感至極,卻仍意猶未盡地來回舔咬,激得他陣陣戰栗、呻吟。

“寧和……”他喘息著,微微弓起身子,近乎哀求。

韶寧和這才放開他的上身,轉而舔吻著他腰腹間的肌膚,一路蜿蜒,直至小腹下方,然後一把撕開他身上殘留的衣物,將臉埋入他胯間,含住了他高聳的欲望。

“呵……”伶舟猛地吸了一口氣,身子突然繃得很緊。

韶寧和雙手托起他的臀瓣,讓他的身子得以放松下來,隨後開始專心侍弄、吞吐。

他的口技越來越嫻熟,伶舟只覺自己身輕如燕,在半空中忽上忽下時起時落,大腦像是被剝奪了主控權一般,完全無法自主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膨脹到了頂點的欲望終於傾瀉而出,他緊繃的身子也終於懈怠下來,躺在被褥上起伏喘息。

韶寧和卻並沒有就此放過他,而是將他的身子翻了過來,讓他趴跪在床榻上,然後伸出一根手指,蘸著潤滑液探入他體內。

這是一個略帶屈辱的姿勢。

當韶寧和第一次要求用這個姿勢做愛時,伶舟是不太願意配合的。但是當韶寧和俯身覆上他的後背,雙手扣住他的十指,以全身心包容的姿態,將他整個身子揉入懷中時,他莫名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歸屬感。

是的,他早已不再是權傾天下獨當一面的聞守繹,現在的他,是獨屬於韶寧和的伶舟,他的身後,永遠有這個男人陪伴,十指相扣,不離不棄。

正月過後,韶寧和跟著文武百官一起上朝,站在從五品的行列中,神色恭敬地聆聽朝中君臣奏對。

他留意到,原本是太尉站著的位置,殷峰稱病缺席,而原本一直空缺著的禦史大夫之位,姚文川卻神采奕奕談笑自若。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官場之中沒有永遠的勝者,也沒有永遠的敗者。

所以即便殷峰已經被逼得深居簡出、不再露面,聞守繹依然不會放過他,要等到徹底將他擊垮了才能安心。

退朝之後,太監總管翁立善追上韶寧和:“韶大人,請留步。”

“翁公公。”韶寧和忙躬身作揖,“請問公公有什麽吩咐?”

“皇上請您去禦書房一敘。”翁立善知道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的韶大人已是炙手可熱的朝中新貴,先後有禦史大夫和丞相大人為他在皇上面前說盡好話,可以料想,此人晉升指日可待。所以在面對韶寧和時,他態度和善而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韶寧和早已猜到皇上會召見自己,面上卻故意露出訝異的神色,躬身道:“有勞公公帶路。”

進入禦書房時,成帝已換下朝服,正站在窗前逗鳥。

韶寧和朗聲行參拜禮。

“免禮吧。”成帝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笑容可掬地給韶寧和賜座。

韶寧和受寵若驚,連連推辭。

“韶大人您就別客氣了,”翁立善在旁提點道,“皇上今兒是有要事相商,恐怕會談很久,所以……”

韶寧和明白過來,忙道:“那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罷,態度謙恭地在椅子上落座。

成帝命人上了茶,便遣退了閑雜人等,然後在韶寧和對面坐下,一邊輕啜茶水,一邊問道:“韶愛卿,此去西北邊境一年,可有什麽收獲?”

“收獲是有的,”韶寧和低眉道,“如果皇上想聽,臣願一一道來。”

成帝示意他但說無妨。

“首先,臣要恭喜皇上,西北軍隊近年來雖屢遭波折,但好在軍心未散、士氣未消,進可殺敵、退可保國,依然是我大曜建築在西北邊境一道堅不可摧的銅墻鐵壁。”

成帝笑著點了點頭:“愛卿比起朝中一些文官來,少了一分阿諛,多了一分耿直。所以朕相信,愛卿說的這句話,並非是純粹討朕歡心。”

韶寧和臉上卻沒有絲毫得意之色:“但臣接下來要說的事,卻是皇上需要憂慮的問題了。”

“哦?”成帝向前傾了傾身,“願聞其詳。”

韶寧和沈聲道:“皇上,臣希望,朝廷可以取消對西北軍隊的各類供給限制。”

年輕的皇帝眉心微蹙,顯然,這並不是他所希望聽到的諫言。

韶寧和並未因此而退縮,繼續道:“西北軍隊在和馭獸族的戰爭中大獲全勝,從而受了朝廷不少封賞,臣代表西北全軍將士,叩謝皇上恩典。

“但臣以為,朝廷不論封賞什麽,都不如給予他們充分的信任,來得安定人心。這人心定了,軍心也就穩了——皇上,您說是不是?”

成帝沒有立即表態,而是將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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