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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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磐從那方緩緩走來,滴了長長一條水漬,發絲散亂,面露疲態;他沈著臉,只向水寒拱了拱手,「陛下,臣下今日還是先行告退......」他說著,語氣已失了平日的溫和輕快,而變得冰冷。

水寒見他這模樣,心底抽疼一陣,允諾後,便又道聲:「辛苦了。」才見那人接過白映雪緩緩遞出的長劍,而後轉身走離。

白映雪眼底也流洩出幾分愧疚,在姚襄又撫了撫他的發絲,輕喚聲:「雪兒。」後才頓了腦袋,翻身出窗去,幾步奔至衛磐身邊,拉了他的袍袖,聊表歉意。

見主上還揣著不安望著那旁,姚襄便伸手摸了他的腦袋,輕道:「那孩子只是愛玩,沒有惡意,他也知分寸的。」他微微牽了笑。

水寒擡頭望著他,雖見他眼底滿是溫情柔和,腦中卻是他方才微露慍色、不容違抗的模樣,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姚襄見他有些驚懼,不住憂心,「怎麼了?」他問著;水寒晃了晃腦袋,便又撇過頭,朝窗外望去,他心底終究是擔心著自家將軍。

只見白映雪拽著那人的袖子,皺著眉頭,狀似哀求;見衛磐只是輕嘆口氣,又伸手去揉他的發;那人牽起笑來,另一人便又紅透了臉,連這旁也有個人立即雙頰發燙;姚襄見在眼底,笑在心裏,回頭望向那人傾國的容貌,想起方聊的幾句話語,心底卻也只存幾分憂戚。

他們看著白映雪揮手送著衛磐離去,看著他滿面得意地回到這房裏來;水寒偏過頭去,一時間不敢見他,姚襄便是又伸手揉著他的腦袋,稱讚道:「雪兒乖。」

水寒聽他這一喚,一個激靈,回過頭去,驚呼聲:「雪兒?」那兩人便是顯露出同樣的疑惑,對他眨著眼;那人才覺尷尬,忙擺著手,紅著臉道:「沒有,我、我只是想起那只小狐貍......」

姚襄微微牽了笑,不說話;白映雪倒是睜圓了雙眼,「小狐貍?為什麼會突然想起呢?」他問道。

「子霄也喚它雪兒。」水寒輕聲說著,低了頭,又懷念起那黏人的小東西,「它是只雪白的狐貍,可能是雪狐,很漂亮;雖然平時很聽話,但偶爾也挺調皮的......」他邊說著,牽起淡淡的笑;白映雪聽著他說,笑瞇了眼,邊頓著腦袋回應;姚襄也在那旁聽著,是無奈地撇著雙眉,掛著微微淡笑,顧自喝著茶。

「白映也喜歡小狐貍麼?」水寒見他聽得開心,疑惑問道,便見那人頻頻點著腦袋,他簪子上的金鈴隨之輕脆出聲,「白映最喜歡小狐貍了,尤其是雪狐。」白映雪輕聲說著,「雪狐既漂亮又聰明。」他又道,這回姚襄也隨著他們倆笑。

讓那兩人又閒聊一會兒後,姚襄才將他們打住,催促他們上床;徵求了君主的同意後,他牽著白映雪出了房去,要將他帶至空房裏。

水寒獨自待在房中,眼前是國家事務,手中雖握朱毫,可心裏想的竟是那人方才發怒的模樣;他知道姚襄愛惜自己,他知道那人甚至只要見了他,便覺開心;可他以為那人個性就是如此溫和,他才知道,原來那人也有脾氣。

水寒趴伏下身,心裏想的是那人對自己的縱容;他縱使清楚那人屢屢投出的情意,可他從不願理會──自小見了父親所受的折磨,他害怕。

可他如今,卻突然對那人感到虧欠了。

水寒微微垂了眼簾,望著燭火搖曳,心中也是動蕩不定;他輕籲了口氣,腦中是緩緩浮現那小雪狐玩樂的模樣,他欽羨它的無憂,苦笑一聲,而後逐漸睡去。

姚襄回到這房裏來,見那人趴伏桌案,貌似熟睡,輕手輕腳地到了他身邊,柔聲喚:「陛下?」他見那人毫無反應,又改口道:「寒兒?」

水寒仍無動作,他便伸手撫了撫那人的臉頰,「到床上睡,好麼?」姚襄溫和地將他打橫抱起,卻終究將那人驚了醒。

水寒幾下輕掙,而後緩緩睜了眼;一見那人凈對著自己笑,他便又微微紅了兩頰,不自在地撇過頭去;姚襄看在眼底,輕聲道了歉,卻仍只是笑。

他溫柔地將他放置床榻,水寒便即刻轉過頭去,卻是再也睡不著;姚襄自責著將主上吵醒,便是輕輕拍著他的身子,在一旁陪著他。

水寒究竟是感到些許不適,雖覺得有些對他不起,卻還是回過頭道:「你該去陪著白映,你們不是很久沒見麼?說不定他會想你。」

他說得認真,姚襄卻是錯愕一陣,靜默半晌,才緩緩道:「寒兒你......是不是很在意我和雪兒的關系?」他語聲方落,便見那人楞了一楞,「你......很少過問這方面的事。」他繼續說道。

水寒身子又是一顫,原先沒發覺,經他這麼一說,卻真的在乎起來了;他雖然也清楚,可就是不願承認,「我只是怕打擾到你們。」他側過頭去,壓著心底的起伏,輕聲說著。

姚襄一聲嘆,又是無奈的撇了雙眉,習慣性地撫著他的腦袋,「我快不清楚,你究竟是太溫柔了,還是太過殘忍。」他的聲音柔如柳絮,水寒聽著心底卻若針紮;他知道那人對著他總是不免些怨懟,可那人總是疼著他,沒說過一句重話;他也不知為何,只是覺得這話傷人,他便倏地濕了眼眶,淚水潰堤。

姚襄聽聞那水落滴答,才驚呼一聲:「寒兒?」他舍不得使勁扳過那人的臉,只得爬上床去,願見那人一面,「對不起,我不是......」他見那人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心底揪疼,一時間卻找不出話來安慰他。

姚襄悔恨自己說了那埋怨的話,眼見那人淚流如柱,指尖方碰了那人眼角,卻給他一掌拍開,「出去,不要你管......」水寒即便吼得聲嘶力竭,在姚襄聽來也若游絲;他不顧那人的掙紮,心一狠,一掌捉著他兩手,欺身壓下,緊緊咬上他的雙唇,輕輕吸吮。

水寒逐漸松軟下來,失了力氣,姚襄才放了手,松了口,一邊替他拭去方落下的淚水;「是我失言,寒兒。」他柔聲說著,「別和我計較,好麼?」他萬分誠懇地問著,那人卻只是開闔了唇瓣,還未發聲,卻又咬了下唇。

姚襄見了他眼底的不甘和些許猜忌,忽然明白過來,才又牽起了笑,「我和雪兒算是友人,他早已有對象了,那孩子對人的態度都是那般。」他知道那人刻意裝做不在乎,便顧自說著。

水寒聽了,才緩緩垂了眼簾,莫名安心下來,便又在那人的輕哄下睡了。

姚襄在一旁看著他一會兒,聽他呼吸平穩,真熟睡下了,才不住輕輕一嘆,「什麼時候能變得坦率些......」他苦笑著,輕撫著他的臉頰,心底疼得厲害。

「這您可不能怪他。」那金鈴響了幾聲,白映雪已走至床緣,溫和的摸著那人的腦袋,「一切都是殿下的錯。」他撅了嘴,說著,眼底多了對他的責怪。

姚襄仍是苦笑,「我知道,我怎麼會怪他?」他的語氣盡是自責,「我只是......希望他能坦率點。」他低眉,輕不可聞的說著。

「你怎麼還不去睡呢?」姚襄回頭見白映雪還在這裏玩鬧,又輕撫了他的臉頰,柔聲問道;白映雪便是又牽了笑,「我要睡了呀,和小寒一起睡。」他說著便爬上那床去,雙手捉著那人一臂,緊閉了雙眼;那人見狀,只是輕笑幾聲,而後懷著些許惆悵,離開了那房去。

作家的話:

繼續貼圖......=v=

辭兒,鉛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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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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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線條明白了而且畫完他我肩膀又腫了兩天但我還是比較喜歡鉛筆畫的,比較可愛啊,彩圖的眼睛塗的太大了,而且筆稿的花花比較多還有呆毛(誤

順便的七夕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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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寒兒嫁給我。

裛:水寒嫁給我。

寒:去死。

映:有好戲!OwO+

不要管桌子太短人物下半身不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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