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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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隨著一陣異香,穿透了簾子打了進來,水寒雖是漸轉清醒,卻還因雙眼腫脹,不願睜開。

這日他醒得早,想還能在床上歇息一會兒,也未有人來催促,便是捉緊了被褥,不願起身。直到他察覺身邊一陣異常舉動,滿懷疑惑地回頭一望,才不覺驚叫出聲:「嘩──!」

如同窗外鳥獸受驚振翅飛去,水寒迅速地退至墻邊,怎麼想卻也不明白那人為何會出現在自己床上;而白映雪也在他那聲吼下,迷迷糊糊地起了身,揉著眼,幾聲咕噥:「小寒......?」

他未發覺那人眼神對自己還有幾分警戒,只是甜甜一笑,又道聲:「早......」隨即便是倒下身子,又覆沈睡。

水寒雖已完全清醒,卻無法理解眼前的景況,更不知該如何反應;他還在猶疑之間,房門卻給人推了開,那急忙的腳步聲到了他身前沒了動靜,只見來人是滿臉的憂心,「怎麼了?寒兒。」姚襄擔憂地問道。

水寒沒料及會驚動到他,支支吾吾卻說不出話,他只得低頭,望向身旁還睡得香甜的白映雪,才讓那人會意過來。

姚襄一聲苦笑,又向著他道歉,見那人全沒了睡意,才扶著他越過白映雪下床,讓他梳洗更衣。

那兩人用過了早膳,便開始專註於朝政上頭。姚襄將大半都處理得完善,只待水寒看過;他此刻甚是悠閒,便回轉至那人床邊,伸手輕輕撫著那還在熟睡的人的腦袋。

見白映雪甚是歡喜地朝這方蹭了蹭,他也只是無奈一笑,然而那隨即直直伸起,狀似狐耳的東西,卻又讓他吃了一驚,不住開口喚聲:「映雪!」

白映雪尚未清醒,水寒卻先出了聲:「讓他睡吧,或許昨夜玩得累了。」姚襄是趕忙捂住那對狐耳,再回頭對君主笑了笑。

他見那人沒有起疑,低頭辦事去了,才輕籲口氣,回頭柔聲輕喚著那人的名:「雪兒,醒醒。」姚襄將聲音壓得低,只怕君主再出口幹預;他接連喚了幾聲,才見白映雪緩緩睜開雙眼,又是對他甜甜一笑,「殿下,早......」

姚襄見他自己也尚未發覺,只是無奈地牽了牽嘴角,「乖,把耳朵收起來。」他柔聲道。

白映雪一聲疑惑,不解其意地眨了眨眼;姚襄見狀,便又揉了揉那只狐耳,才又聽得那人驚呼一聲:「咦──!」便是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

「怎麼了?」水寒卻給那聲嚇了嚇,回頭望著那兩人問道。

那兩人聽聞這聲,也是一驚;姚襄才覺大事不妙,白映雪卻機靈地順勢緊按著自己腦袋,直呼著:「咦?怎麼覺得頭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他緊閉著眼,皺了眉頭,擠了淚珠,全身也直打著顫,讓水寒只剩憂忡。

姚襄也跟著他做戲,滿臉憂心地撫著那人的腦袋,邊回頭對水寒道:「寒兒,可以麻煩你去請大夫?」

水寒見狀,心底擔憂,便是點了腦袋,忙不疊地出了門去;聽腳步聲遠了,那兩人才松了口氣,白映雪也才將手放下,而那對狐耳已是消失無蹤,「殿下別摸我呀。」他撅了撅嘴,說道。

姚襄聞言,笑了笑,仍是伸手至他腦袋上輕輕撫著,「是我的錯呀?」他輕聲問著,白映雪是雙手插腰,理所當然地回道:「要是殿下不摸,它就不會跑出來的呀。」

姚襄還是笑,也未將手拿開,只是寵溺地向著那人,輕聲道:「好好好,對不起,不會再碰了。」語罷,即使那人的手還在他腦袋上輕輕揉著,白映雪卻依然是高興地彎了唇。

聽那腳步聲由遠而近匆匆而至,那兩人瞬時收起方才的嬉鬧,又裝出那副頭疼及憂心的模樣;水寒領著大夫進門,見情況沒有好轉,心底焦急,便一把將姚襄拉開,讓大夫去給那人診脈。

可那大夫方探了白映雪的脈象,那吃驚的神情卻是半點掩蓋不住,他擡頭望了那人一眼,又讓他伸出另一只手來,摸了半天,卻是回過頭去,面有愧色地對著君主道:「臣下恐怕無能為力......」

他見主上皺了眉,更是趕緊彎了身子,「這樣奇特的脈象,是前所未見......」他戰戰兢兢地說著。

聞言,水寒是楞了楞,不知該如何是好;白映雪見情勢如此,便又突然出了聲:「咦?」水寒聽了,是滿臉憂忡地望向他,問道:「很疼麼?」

白映雪是回過頭去,對著他眨了眨眼,又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才緩緩啟了唇,「咦?不痛了。」他難以置信地說著,讓水寒是滿臉的疑惑。

「其實,小寒,這是我的舊疾了。對不起呀,方才沒能告訴你......」白映雪微微撇了雙眉,有些愧疚地說著。

水寒搖了搖頭,「你身子不舒服,哪能想那麼多呢。」他說著,仍是滿面擔憂,「不過既是舊疾,可知道該如何治好它?」他關心問道。

白映雪牽了笑,點了點頭,「以前有一位知道這癥狀的大夫,說用紅棗、桂圓及黃耆,加紅糖熬半個時辰便行了。」他輕聲說著。

水寒是擔憂他,又見他說得正經,一時給唬住了;才要吩咐人去弄,卻又即刻反應過來,「那個不是普通的甜湯麼......?」他微皺了眉,疑惑道。

白映雪見他終究是起了疑心,才慶幸他回過神來;他還待開口解釋,姚襄卻又插口道:「那大夫知道這癥狀嚴重,得從根本治起,才開些滋補身子的配方。或許他想見這癥狀改善,再慢慢調整藥方吧?」

白映雪便是附和地點著腦袋,「可是那位大夫卻先我而去,沒能告訴我後頭的藥方了......」他說著,低了腦袋,聲音哽咽。

水寒原先還有疑慮,可見他心情低落,也不好再問了,只是道聲:「對不起......」白映雪是搖了搖頭,「小寒不需要道歉的。」他輕聲說著。

「寒兒,能否替我照顧他?我去給他弄藥來。」姚襄見君主還呆楞在一旁,便如此說道;在得到那人的首肯後,才和大夫一起出了房去。

而水寒雖是這麼答應了人,卻也不知是該如何照看他;白映雪神色看起來已與常人無異,也相當精神,水寒怕是又提到他傷心事,不敢多問什麼,最終也只是咕噥著問聲:「你沒事了麼?」

便是見白映雪直點著腦袋,「小寒去忙你的吧,好像還有很多事等你處理,我也可以幫忙。」他說著,轉身就要下床;水寒見狀,連忙將他按回床榻上去,半是憂心,半是嗔怒地道:「白映該好好休息。」

白映雪又搖搖頭,「白映沒事的,它疼的時候很要命,可不疼時還是很精神的。」他牽著笑,輕聲道,拉起水寒還緊握在自己肩上的手,才驚覺他掌心甚是冰冷,頓時心底多了些愧疚。

「是這樣麼......」水寒對他的話仍是半信半疑,多是擔憂的緣故;白映雪又對他點了點頭,隨即下了床榻,拉著他一齊至桌旁坐下,「小寒就別分心了,專註地把事情辦完吧,白映也會幫忙的。」他邊說,邊卷了袍袖,模樣甚是認真。

水寒見他有這份心意,心底一暖,才微微牽了笑。

「不過這些事務,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小寒,你願意教我麼?」白映雪方拿了筆,便立即止了動作;他望著眼前成堆的奏摺,卻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聽了這話,水寒便又是一楞,「你不會麼?」他滿懷疑惑地問著,而身前那人又是牽了那甜笑,對他點了點頭,「嗯,從未碰過這等事務呢。」他輕聲說著。

聽聞那人毫不猶疑的回答,水寒手中的朱毫立即掉落桌案;此時他無法回應那人還問著願不願意教予他,他只想著當他們去了西朝後這皇宮會變成何等景象......?

作家的話:

開學了,大家有緣再見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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