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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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嶼從床上下來，本著大哥哥就應該成為小弟弟貼心棉襖的心態，走到門口拿了掃帚和撮箕。
他的身上是南江緊追著的視線，想起剛才的事情，那嶼沒有勇氣回頭看南江。
南江爬起來，穿著睡衣睡褲坐到書桌旁邊，將昨天那嶼做過的題目檢查一遍，將他的易錯點和對應書中的知識標記出來，讓他自己去看。
“那嶼。”
那嶼放下掃帚，他臉上的紅暈終於消下去了。
“嗯？”
“我好喜歡你。”
那嶼回頭瞪著南江：“你煩不煩？”
南江一天要說個十次八次的，他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南江笑笑，他就是要讓那嶼習慣他這種念叨，以後但凡有哪一天聽不到，就會日思夜想。
然後，那嶼就跑不了了。
他不是不知道那嶼這種天生淡然，怎麽著都行的性格裏面，隱藏著那嶼對當下生活的不自信，因為心中早就有不在一起的打算，所以真正分手的時候反倒沒有太大的感覺。
“來，我給你講道題。”
那嶼一邊走過去一邊說：“你他麽是不是有病？這大年初一的，你是不是瘋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他還是拖著自己的身體走到了南江面前，低頭聽得非常認真。
南江講題和老師講題不同，老師只講最終的知識點，對於以前的知識只會輕微提一下，但南江知道他哪些知識缺乏，講題時遇到以前的知識點，也會精細地講一遍，所以一道題下來，至少會用半個小時。
南江也沒有多變態，一道題講完便不再要求他做題了。
他還沒高興多久，就聽到了手機響的聲音。
拿起來一看，是那喬兒打來的電話。
“姐。”
“你怎麽不在家啊？”
“你來我家了？”那嶼回頭看了一眼南江，而後趕緊對電話那頭的那喬兒說：“我在隔壁，馬上就回去。”
那喬兒應了一聲後，那嶼掛斷電話，他回頭看著南江，問：“要和我一起去嗎？”
“去啊！”見姐姐這種事情怎麽能不去呢？
那嶼點點頭，趕緊將睡衣換下來，套一個毛衣，再穿一個羽絨服，轉身的時候，發展南江正站在衣櫃前。
“幹嘛呢？”
“我穿什麽衣服好呢？”
“你隨便穿吧，你穿什麽都好看。”
南江拿出一件衣服，飛快套上，轉頭對那嶼說：“我那爺爺也好看。”
那嶼在其他的朋友面前都是那爺爺，唯獨在南江面前從來沒有這麽說過。
他笑了笑：“我還是當你爸爸吧，當你爺爺顯得我太老了。”
“好的，爸爸。”南江從善如流，一點臉都不要。
兩人套個外套，在大風中瑟瑟發抖，好在兩家距離不遠，那嶼走過去看到那喬兒，對她說：“這麽冷的天，你跑過來幹什麽？”
“好不容易放假，我來看看你。”那喬兒拿了很多東西，好像生害怕那嶼吃不飽一樣。
那嶼推開門，讓那喬兒進去。
那喬兒一看這樣子，就知道那嶼很久沒有回家住過了，家裏一點人氣都沒有。
“你住校了嗎？”
那嶼回頭看了一眼南江，默默地說：“沒。”
“哦。”那喬兒從衣服兜裏掏出兩千塊錢，看了一眼旁邊的南江，準備給他分兩張，畢竟小朋友來家裏：“那你住哪裏？”
那嶼指了指南江：“他家。”
那喬兒分錢的手停了下來，她轉身看著那嶼，實在想不通有什麽理由非要讓那嶼住到隔壁。
“家裏空調壞了？”
那嶼剛剛好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空調應聲打開。
那喬兒：“……”
“那你為什麽住隔壁？”
那嶼潤了潤嗓子，舔著嘴唇，吸了一口氣，對那喬兒說：“我和南江在一起了，是情侶那種在一起。”
那嶼說話直接把路堵死了，就算那喬兒想從他的話中聽一些別的意思，都做不到。
那喬兒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的眼神先是茫然，而後是震驚，接著是不敢相信。
過了一會，那喬兒正了正色，繼續手中的動作，不過她本來打算分給南江兩百，經過這麽一出之後，直接從兩千中分出來一千，她伸手遞給兩個人：“你們的壓歲錢。”
那嶼平時不會要那喬兒的錢，但是壓歲錢他會收，因為這是他唯一一個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的時候。
他伸手接過壓歲錢，用眼神示意南江也收下。
南江猶豫了一會，從那喬兒手裏接過壓歲錢，而後彎了彎腰，說：“謝謝姐姐。”
然而他的心裏卻在想：“這不是她讓我和那嶼分手的分手費吧？”
那喬兒見兩人收下了，才轉身將放在地上的菜提起來，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那嶼，你們今天要在家裏吃飯嗎？我買了吃火鍋的菜，本來想和你一起吃頓飯的，但是看你這廚房，應該也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飯了。”
“吃。”今天早上南清念就搬走了，他們家業沒什麽人。
他們也是出門前看到南清念的房間空著，才知道這件事情，南清念女士心格外大，美其名曰“不打擾他們享受早上美好的時光”就沒有告訴他們。
不知道的，還以為南清念畏罪潛逃了。
那嶼踱步進廚房，問那喬兒：“姐，你就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那喬兒正準備先給他們熬點粥，現在才九點多，按照那嶼的性格，他們兩個應該都還沒有吃早餐。
她放下切黃瓜的刀，回頭冷冷的看著那嶼，說：“有啊，我想問你怎麽會和男生在一起！”
說完後，她就轉過去，切著黃瓜，繼續說：“但是這件事情已經不可能改變了，我也不會逼你和他分開，我應該是你唯一的家人了，如果連我都不支持你，你以後的生活會有多麽艱難？你會有多麽難過？”
那嶼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冷漠的人，冷漠表現在不會對別人的感情有太大的回應，尤其是明知道那喬兒的父母不喜歡自己，他就恨不得擺脫那喬兒對自己的關心。
總覺得自己是欠她的。
可是今天，聽到那喬兒這話，他鼻子一酸。
南江在他的背後拍了他一下，而後走到那喬兒身邊，非常乖巧地說：“姐，我來幫你。”
那喬兒擡頭掃了他一眼，而後將切好的黃瓜放在他的面前：“拌一下。”
那嶼過年也不在家，家裏的東西都沒收拾，那喬兒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過年了，好歹回來收拾一下，今天一號，又不能掃地，你看這亂的，真不知道你怎麽好意思讓南江進門的。”
別人也就算了，南江可是他喜歡的人，不羞愧嗎？
那嶼看了一眼南江，他是沒覺得有啥。
“之前也是他給我收拾的啊！”那嶼說的非常驕傲。
那喬兒服了，自己這弟弟是一點不好意思地感覺都沒有，反而還有點自豪：“我的房間可是我男人給我收拾的！”
吃完飯後，那喬兒沒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問南江：“你父母知道你和那嶼在一起了嗎？”
“知道。”
“沒說什麽？”
“姐，你知道我為啥會和他在一起嗎？就是因為阿姨和他一起來套路我。”
“那就行。”那喬兒松了一口氣，雖然她有些驚訝於南江家庭的開放，但是被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弟弟，怎麽能在別人家裏受委屈呢？
如果對方真的不同意，那喬兒應該會提著袖子和他們爭論爭論。
“這倆人臉皮超級厚，用各種方法讓我住下來，然後又刻意接近我，心機太重。”那嶼一說起自己之前那段天真可愛的直男時光，就如同決堤的水，完全控制不住。
那喬兒非常鄙視地看了一眼那嶼。
“你怎麽不反思一下自己怎麽就這麽容易去他家住下來呢？”
那喬兒想去見見南江的父母，但又一想，自己既不是那嶼的父母，也不是那嶼的親姐姐，只是一個表姐而已，以那嶼家人的身份去見南江的父母，總覺得有些越俎代庖。
南江在他們姐弟倆說話的時候也不插嘴，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那喬兒看得出來，南江這孩子教養非常好。
一晃就到三點，三個人一起吃了火鍋，剛吃完，那喬兒還沒有等消化一點，就有人給她打電話了。
那嶼看那喬兒接電話時臉上的笑容，就知道這絕對是她男朋友給她打的電話。
等她放下手機，那嶼笑著說：“你男朋友？”
“馬上就是你姐夫了。”那喬兒一臉幸福，一副我男朋友天下最好的樣子。
那嶼嗤之以鼻，夾起一塊烤腸放嘴裏：“呵，女人！”
“那我先走了。”那喬兒自動把那嶼的眼神理解為嫉妒，而後站起來對南江說，說完後拿著包就跑了，跑了幾步，她又回來，語重心長地對南江說：“相對於別人，你們已經很幸運了，但畢竟這是一份不被世俗認可的感情，不要對誰都說，不是所有人，都會在乎你們的感受。”
“好。”南江點點頭。
那嶼扯著嗓子喊：“姐，回去換個衣服洗個澡刷個牙，一股火鍋味，小心變成火鍋女孩。”
“滾！”
那喬兒走後，南江坐回那嶼身邊：“你姐人很好。”
“我知道，和我有血緣關系的人裏，唯一對我還有點感情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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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是南江緊追著的視線，想起剛才的事情，那嶼沒有勇氣回頭看南江。
南江爬起來，穿著睡衣睡褲坐到書桌旁邊，將昨天那嶼做過的題目檢查一遍，將他的易錯點和對應書中的知識標記出來，讓他自己去看。
“那嶼。”
那嶼放下掃帚，他臉上的紅暈終於消下去了。
“嗯？”
“我好喜歡你。”
那嶼回頭瞪著南江：“你煩不煩？”
南江一天要說個十次八次的，他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南江笑笑，他就是要讓那嶼習慣他這種念叨，以後但凡有哪一天聽不到，就會日思夜想。
然後，那嶼就跑不了了。
他不是不知道那嶼這種天生淡然，怎麽著都行的性格裏面，隱藏著那嶼對當下生活的不自信，因為心中早就有不在一起的打算，所以真正分手的時候反倒沒有太大的感覺。
“來，我給你講道題。”
那嶼一邊走過去一邊說：“你他麽是不是有病？這大年初一的，你是不是瘋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他還是拖著自己的身體走到了南江面前，低頭聽得非常認真。
南江講題和老師講題不同，老師只講最終的知識點，對於以前的知識只會輕微提一下，但南江知道他哪些知識缺乏，講題時遇到以前的知識點，也會精細地講一遍，所以一道題下來，至少會用半個小時。
南江也沒有多變態，一道題講完便不再要求他做題了。
他還沒高興多久，就聽到了手機響的聲音。
拿起來一看，是那喬兒打來的電話。
“姐。”
“你怎麽不在家啊？”
“你來我家了？”那嶼回頭看了一眼南江，而後趕緊對電話那頭的那喬兒說：“我在隔壁，馬上就回去。”
那喬兒應了一聲後，那嶼掛斷電話，他回頭看著南江，問：“要和我一起去嗎？”
“去啊！”見姐姐這種事情怎麽能不去呢？
那嶼點點頭，趕緊將睡衣換下來，套一個毛衣，再穿一個羽絨服，轉身的時候，發展南江正站在衣櫃前。
“幹嘛呢？”
“我穿什麽衣服好呢？”
“你隨便穿吧，你穿什麽都好看。”
南江拿出一件衣服，飛快套上，轉頭對那嶼說：“我那爺爺也好看。”
那嶼在其他的朋友面前都是那爺爺，唯獨在南江面前從來沒有這麽說過。
他笑了笑：“我還是當你爸爸吧，當你爺爺顯得我太老了。”
“好的，爸爸。”南江從善如流，一點臉都不要。
兩人套個外套，在大風中瑟瑟發抖，好在兩家距離不遠，那嶼走過去看到那喬兒，對她說：“這麽冷的天，你跑過來幹什麽？”
“好不容易放假，我來看看你。”那喬兒拿了很多東西，好像生害怕那嶼吃不飽一樣。
那嶼推開門，讓那喬兒進去。
那喬兒一看這樣子，就知道那嶼很久沒有回家住過了，家裏一點人氣都沒有。
“你住校了嗎？”
那嶼回頭看了一眼南江，默默地說：“沒。”
“哦。”那喬兒從衣服兜裏掏出兩千塊錢，看了一眼旁邊的南江，準備給他分兩張，畢竟小朋友來家裏：“那你住哪裏？”
那嶼指了指南江：“他家。”
那喬兒分錢的手停了下來，她轉身看著那嶼，實在想不通有什麽理由非要讓那嶼住到隔壁。
“家裏空調壞了？”
那嶼剛剛好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空調應聲打開。
那喬兒：“……”
“那你為什麽住隔壁？”
那嶼潤了潤嗓子，舔著嘴唇，吸了一口氣，對那喬兒說：“我和南江在一起了，是情侶那種在一起。”
那嶼說話直接把路堵死了，就算那喬兒想從他的話中聽一些別的意思，都做不到。
那喬兒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的眼神先是茫然，而後是震驚，接著是不敢相信。
過了一會，那喬兒正了正色，繼續手中的動作，不過她本來打算分給南江兩百，經過這麽一出之後，直接從兩千中分出來一千，她伸手遞給兩個人：“你們的壓歲錢。”
那嶼平時不會要那喬兒的錢，但是壓歲錢他會收，因為這是他唯一一個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的時候。
他伸手接過壓歲錢，用眼神示意南江也收下。
南江猶豫了一會，從那喬兒手裏接過壓歲錢，而後彎了彎腰，說：“謝謝姐姐。”
然而他的心裏卻在想：“這不是她讓我和那嶼分手的分手費吧？”
那喬兒見兩人收下了，才轉身將放在地上的菜提起來，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那嶼，你們今天要在家裏吃飯嗎？我買了吃火鍋的菜，本來想和你一起吃頓飯的，但是看你這廚房，應該也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飯了。”
“吃。”今天早上南清念就搬走了，他們家業沒什麽人。
他們也是出門前看到南清念的房間空著，才知道這件事情，南清念女士心格外大，美其名曰“不打擾他們享受早上美好的時光”就沒有告訴他們。
不知道的，還以為南清念畏罪潛逃了。
那嶼踱步進廚房，問那喬兒：“姐，你就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那喬兒正準備先給他們熬點粥，現在才九點多，按照那嶼的性格，他們兩個應該都還沒有吃早餐。
她放下切黃瓜的刀，回頭冷冷的看著那嶼，說：“有啊，我想問你怎麽會和男生在一起！”
說完後，她就轉過去，切著黃瓜，繼續說：“但是這件事情已經不可能改變了，我也不會逼你和他分開，我應該是你唯一的家人了，如果連我都不支持你，你以後的生活會有多麽艱難？你會有多麽難過？”
那嶼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冷漠的人，冷漠表現在不會對別人的感情有太大的回應，尤其是明知道那喬兒的父母不喜歡自己，他就恨不得擺脫那喬兒對自己的關心。
總覺得自己是欠她的。
可是今天，聽到那喬兒這話，他鼻子一酸。
南江在他的背後拍了他一下，而後走到那喬兒身邊，非常乖巧地說：“姐，我來幫你。”
那喬兒擡頭掃了他一眼，而後將切好的黃瓜放在他的面前：“拌一下。”
那嶼過年也不在家，家裏的東西都沒收拾，那喬兒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過年了，好歹回來收拾一下，今天一號，又不能掃地，你看這亂的，真不知道你怎麽好意思讓南江進門的。”
別人也就算了，南江可是他喜歡的人，不羞愧嗎？
那嶼看了一眼南江，他是沒覺得有啥。
“之前也是他給我收拾的啊！”那嶼說的非常驕傲。
那喬兒服了，自己這弟弟是一點不好意思地感覺都沒有，反而還有點自豪：“我的房間可是我男人給我收拾的！”
吃完飯後，那喬兒沒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問南江：“你父母知道你和那嶼在一起了嗎？”
“知道。”
“沒說什麽？”
“姐，你知道我為啥會和他在一起嗎？就是因為阿姨和他一起來套路我。”
“那就行。”那喬兒松了一口氣，雖然她有些驚訝於南江家庭的開放，但是被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弟弟，怎麽能在別人家裏受委屈呢？
如果對方真的不同意，那喬兒應該會提著袖子和他們爭論爭論。
“這倆人臉皮超級厚，用各種方法讓我住下來，然後又刻意接近我，心機太重。”那嶼一說起自己之前那段天真可愛的直男時光，就如同決堤的水，完全控制不住。
那喬兒非常鄙視地看了一眼那嶼。
“你怎麽不反思一下自己怎麽就這麽容易去他家住下來呢？”
那喬兒想去見見南江的父母，但又一想，自己既不是那嶼的父母，也不是那嶼的親姐姐，只是一個表姐而已，以那嶼家人的身份去見南江的父母，總覺得有些越俎代庖。
南江在他們姐弟倆說話的時候也不插嘴，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那喬兒看得出來，南江這孩子教養非常好。
一晃就到三點，三個人一起吃了火鍋，剛吃完，那喬兒還沒有等消化一點，就有人給她打電話了。
那嶼看那喬兒接電話時臉上的笑容，就知道這絕對是她男朋友給她打的電話。
等她放下手機，那嶼笑著說：“你男朋友？”
“馬上就是你姐夫了。”那喬兒一臉幸福，一副我男朋友天下最好的樣子。
那嶼嗤之以鼻，夾起一塊烤腸放嘴裏：“呵，女人！”
“那我先走了。”那喬兒自動把那嶼的眼神理解為嫉妒，而後站起來對南江說，說完後拿著包就跑了，跑了幾步，她又回來，語重心長地對南江說：“相對於別人，你們已經很幸運了，但畢竟這是一份不被世俗認可的感情，不要對誰都說，不是所有人，都會在乎你們的感受。”
“好。”南江點點頭。
那嶼扯著嗓子喊：“姐，回去換個衣服洗個澡刷個牙，一股火鍋味，小心變成火鍋女孩。”
“滾！”
那喬兒走後，南江坐回那嶼身邊：“你姐人很好。”
“我知道，和我有血緣關系的人裏，唯一對我還有點感情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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