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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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生宗這邊第一位輪到的弟子, 竟然是封俊朗。

他魂不守舍的,懷中的玉簽忽然發出亮光,還嚇得他一哆嗦。

而後才擡頭, 望向比武臺, 握著手中的劍走出隊伍, 飛身躍上比武臺。

封俊朗為金丹中期, 對上的對上分別是兩名金丹中期與一名金丹初期。

分別是千山宗弟子與照天宗還有餘家的人。

封俊朗運氣不錯,那名金丹中期的千山宗弟子,以及另一名餘家子弟, 先前都已經與人對過一場, 耗費了不少力氣。

如此一來,封俊朗還是全盛狀態, 比試要容易得多。

封俊朗原本是不弱的, 又占了這麽大的優勢,可誰也不知道他怎麽回事兒,上臺後第一輪與千山宗的那名弟子比試, 便棋差一招, 不僅敗了,甚至被人直接挑下了臺。

六長老頓時不悅的皺起眉頭。

封俊朗面色也好不到那去,重新上臺後,照天宗的弟子隨之而來。

這次封俊朗總算是打起精神來, 可也沒好上多少。

照天宗弟子乃是體修, 在比武臺上這樣的小的空間內只能近戰, 對照天宗弟子來說是好事, 他們即便不敵對方, 只要實力差距不要過大,就能拖長自己敗落的時間。

實實在在的血厚。

封俊朗與這名照天宗的弟子磨了許久, 最後險勝。

可封俊朗還不如敗在這名金丹中期的照天宗弟子手中呢!

他對上的的下一個對手是金丹初期。

封俊朗再度被人挑下臺。

封俊朗若是修為不濟,敗給比自己修為高的對手便罷了。

偏偏對手並沒有什麽出挑的地方,與封俊朗半斤八兩,甚至還已經對過一場,消耗了不少靈力,如此下來,封俊朗竟然還能敗落!

六長老看封俊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個什麽丟人玩意兒。

恨不得能讓這個弟子別回蒼生宗的隊伍裏。

謝臻在瞧見這一幕的時候,更是笑出了聲。

惹得不少長老看向他。

誰人不知謝臻是三長老門下?

與封俊朗是同門師兄弟。

算起來,謝臻與封俊朗入三長老門下的時間還差不多。

謝臻是十六歲拜入三長老門下,封俊朗就比謝臻晚了那麽兩三年,還要喚謝臻一聲師兄。

封俊朗聽見謝臻那道笑聲,嚇得更是哆嗦了兩下,險些腿軟跪倒在地。

任析瞧著他青白的臉色,忽然好奇,謝臻在三長老門下弟子眼中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怎麽能怕成這樣?

封俊朗下臺後,水鏡宗那頭的人動了。

藏柏月忽然小聲喊任析:“任師兄,是水鏡宗的水明澤。”

水明澤是任析抽中的第一輪對手,對方顯然也是如此。

任析看著自己懷中亮起來的玉簽,握著手中的劍朝著高臺走去。

有一道存在感強烈的視線落在他背後。

任析轉過去去,發現謝臻在看他。

先前應當是怕給他惹麻煩,所以沒有註意他,眼下見他要上臺比試,才光明正大的盯著他。

任析動作輕巧,上臺後對水鏡宗的弟子行禮,互相報上名號。

那水鏡宗弟子忽然道:“先前聽聞,任道友擅用符箓,想必定然很是厲害。”

任析只是笑一笑,也不答話。

蒼生宗在小秘境中並未與水鏡宗碰過面,水鏡宗的人能知道這件事,十之八九是蘇家或者照天宗透出去的消息。

水明澤見任析不答話,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他覺得這是任析在高傲。

他先前便聽聞,任析雖然修為瞧著只是金丹初期,但在符箓一道上十分精通,比起金丹巔峰也不差。他卻是完全不信的。

水明澤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是一把玉簫。

這還是任析第一次見到樂修動手。

謝臻的二師姐雲開月便是一名樂修,一把七弦琴不僅能一聲殺人,還能以弦絞人,很是厲害。

任析想了想,從錦囊中掏出一沓符箓來,回答水明澤方才的話:“不知道水道友是從哪裏得到的這消息,厲不厲害的,試一試才能知曉。”

水明澤冷笑一聲,不等任析動作,吹奏手中玉簫,發出一聲悅耳的聲響,望著任析的目光中滿是敵意。

不用多做猜測,任析知道蘇家如今肯定已經說服了水鏡宗,幫著他們對付蒼生宗,不知道許下的是什麽報酬。

任析用靈力封住耳朵,手中的符箓飛射而出,迅速將水明澤囚困在光籠中。

水明澤面露不屑,即便將他囚困住有如何,他的樂聲已經會傳出去,屆時能夠牽動任析靈力紊亂,讓他連壓制住自己的靈力都困難,更不要提操控這些符箓。

誰想任析面不改色,一連丟出幾張符箓,不僅將水明澤困住,還將他整個人炸的灰頭土臉,若不是他反應足夠快,用防禦法器將自己護住,說不定要受重傷。

他一身水藍色的法袍也被炸的破破爛爛,臉色難看的要命。

任析手中還有一沓符箓,要往裏扔,水明澤也不甘心,一副要掏出自己家底的架勢,用法寶跟任析硬剛到底。

他就不信,這種威力的符箓,任析手中能有多少!

很快,水明澤便堅持不住了。

他攻不破任析留下的光籠,只能站在籠子裏當活靶子被任析打,身上的法寶一件又一件的破裂,任析竟然還掏出了第二沓符箓來!

水明澤撐不下去,大聲喝到:“你難道是在羞辱我嗎!”

如此折辱人,為何不給他一個痛快!?

任析:“……?”

任析猶豫了一會兒說:“要不你認輸吧。我將籠子給你化開,你自己跳下去。”

水明澤咬牙切齒的瞪著任析:“這便是你的目的?你就是為了逼我親口認輸!?”

任析:“?”

他不是啊,他沒這個意思啊。

他只是手中的符箓,再高級一些的拿出來,容易重傷水明澤。

水明澤跟他沒結仇,頂多是宗門長老與蘇家暫時達成了合作,但也不到要讓他重傷對方的地步。

水明澤哪裏知道任析的顧慮。

他咬著牙,確定任析絕對就是在折辱他!

任析走近,而後發現水明澤的玉簫竟然都被他的符箓炸的裂開,忍不住默了默。

難怪後面都不吹簫了,他還以為是被他的符箓砸的沒有空呢。

任析擡手將光籠化掉,瞧著水明澤被他的符箓炸的不輕,擡手掐訣,將他打下了高臺。

這場要打三場的事水明澤,任析勝過後,便自己跳下臺,走向蒼生宗的方向。

那些師兄弟們各個望著任析,再想想今日早晨,任析塞給他們的一大疊符箓,眼睛都亮了!

這樣一來,豈不是可以不廢吹灰之力,用符箓先解決一個對手,省省力氣,再去解決剩下的兩人?

這樣一來,三局兩勝,甚至是三局三勝的概率不救高多了嗎!?

他們現在在小秘境時,只知道任析的符箓與陣法修的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妙用。

眼下一個個看任析的眼神都變了,像是在看什麽大寶貝。

任析完全沒覺得不好意思,非常自在的接受了大家灼熱的視線。

藏柏月還高興的跟任析小聲嘀咕:“任師兄,現在你已經勝了水明澤,稍後再勝過巳家的子弟,等到第三輪的時候你可以幹脆跟蘇幼鳴認輸,不要理會他,直接從比武臺上下來就是。他總不能明日再讓你抽中他,那也做的太過明顯,師伯們會找蘇家的長老算賬的。”

一側的周敏然也點點頭:“小師弟說的是,屆時任師弟你不必怕丟咱們蒼生宗的臉,直接跳下來棄權,不要給蘇幼鳴那陰毒小人任何可乘之機。”

任析眉眼彎彎的,一雙鳳眸裏盈滿了笑意,沒有反駁,但也沒有答應。

他擡起眸子,與柳勉的視線撞上,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抹相同的情緒——藏柏月與周敏然都有些天真了。

蘇家自然已經花了大代價,動了手腳,當然要好好利用,不能放過任何機會。

任析抽中的除了蘇家之外,還有一名對手是巳家子弟。

巳家與楊家,怕是也與蘇家聯合了。

為了防止任析直接在第三輪認輸,蘇幼鳴八成會在任析之前上場。

那麽對手順序的主導地位,便在蘇幼鳴手中。

任析第二個要對上的,就會變成蘇幼鳴。

若是他要棄權第二場,蘇家肯定會在巳家的子弟身上砸大代價,讓巳家的人逼得任析動手。

任析的三個對手都是被設計好的,甚至於水明澤興許都是一開始便在他們的預計之中,為了讓任析與蒼生宗的人掉以輕心。

蘇家分明知道任析手中有高階符箓,卻不告訴水明澤,這才讓他吃了大虧。

若說唯一能讓蘇家意外的,那便是任析分毫沒有受到水明澤影響這件事。

蘇幼鳴的視線緊緊盯著任析。

他很是意外,並且極其想知道,任析到底用了什麽法子,竟然可以完全不受樂修的影響。

要知道樂修的攻擊性不強,但卻無孔不入,封住耳朵是沒有用的。

橫陳的寬大座椅上,謝臻托著下巴,眼神定定的落在蒼生宗那處。

尤其是掃到一些弟子從懷中摸出幾張的符箓後,視線慢慢轉移向任析。

合著他人人都給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啵啵大家,明天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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