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水鏡宗的水明澤大概是被任析傷了, 一身的法寶都被毀的七七八八,以至於第二輪與人比試的時候,同樣敗落。

三局兩負, 第二輪比試與他無緣。

下臺的時候, 水明澤狠狠的瞪了一眼蒼生宗裏的任析, 將這筆仇記在了他身上。

任析只當作什麽都沒瞧見。

水明澤下臺的時候, 不遠處比武臺上的最後一場也出了結果。

藏柏月懷中的牌子亮起來,輪到他上場了。

柳勉低聲叮囑藏柏月幾句,望著他上臺。

任析正打算好好看看藏柏月這場比試, 忽然瞧見蘇家那頭, 蘇幼鳴起身,笑著走上比武臺。

他望向任析的方向露出一個笑容。

任析懷中的牌子也亮了起來。

蘇幼鳴在第一輪中抽中了任析, 只不過對應的簽子, 第三輪才到任析手中而已。

蒼生宗的人各個臉色都不太好。

他們原本還想著任析只需要在第二輪獲勝,第三輪便可以直接棄之不理。

沒想到蘇幼鳴竟然會在任析之前登臺比武。

這實在是出乎大部分人的預料。

千山宗的秦廬等人,將憂慮的目光投向任析, 藏柏月也一時之間顧不得自己臺上的對手, 扭頭驚詫的望向了蘇幼鳴。

任析老老實實嘆口氣沒,握著劍上去。

蘇幼鳴笑著說:“因著已經在小秘境中見識過任道友的符箓之術,覺得十分厲害,所以我今日特意換了一身法衣, 不知道任道友是不是打算繼續, 用符箓扔我?還是用先前那道囚困之符?”

他說著轉過頭去, 微微垂著眸子, 望向自己手中的劍:“可惜了, 我原本是想同蒼生宗的弟子比一比劍術的,未能同你們分大師兄柳勉比, 想著能同你們的小師弟比一比,也是不錯的。但為了任道友,我只能放棄這機會了。”

蒼生宗內,掌門修劍道,門下的弟子也各個都只修劍道。

蘇家擅藥毒之術,可其實也是擅長劍術的。

蘇幼鳴自認為自己更是其中佼佼者,若是對上藏柏月必定能勝,甚至柳勉若非修為超他太多,面對這位蒼生宗掌門大弟子,蘇幼鳴也覺得自己是能勝的。

任析聞言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用符箓好了。”

不僅四周觀看的人嘩然,連蘇幼鳴都是一楞。

他沒想到任析竟然能蠢笨到這個份上,他不過隨口一激,任析竟然就如此放棄了自己最大的優勢。

他一屆藥修,不用符箓,用什麽與自己打?

用他腰間那柄像裝飾品的劍嗎?

蘇幼鳴覺得十分可笑,上上下下打量任析,忽然問:“任道友腰間的劍,是你的本命法器 ?”

蘇幼鳴十分謹慎,若是任析用本命法器,他要顧忌食靈水的威力,難免束手束腳。

到時候即便目的得逞,自己要是讓任析捅了幾道大口子,那便麻煩了。

任析一看,便知道蘇幼鳴在擔憂什麽。

他還當著如此多的人問出來。

任析抿著唇瓣笑著說:“蒼生宗內門弟子,非保命時刻,不用本命法寶。這只是比試切磋,我不會用的,蘇道友多慮。若是蘇道友不信……”

他抽出腰間的劍,在自己手背上劃了一道口子,並不大,殷紅的鮮血瞬間流了滿手。

不過只一會兒的功夫,鮮血便止住,開始慢慢凝結。

依照金丹修士的體質,即便不用靈力特意去愈合,這麽一道口子,今日內也能自行愈合。

任析催動靈力,手背上的口子更是頃刻便消失不見。

比武臺的上的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謝臻更是在瞧見任析用劍劃了自己一道口子,以證明不是本命法器的時候,嘴角笑容意味深長。

真的假的又如何?

對任析都是沒有作用的。

蘇幼鳴放下心中警惕,笑著說:“任道友放心,我並無猜忌之心。”

任析笑笑不說話,握著手中的劍道:“這場與蘇道友的比試,我便用劍好了。”

蘇幼鳴覺得任析當真是不自量力。

一個金丹初期,也敢在他跟前用劍。

蘇幼鳴抽出自己的本命靈劍,挽了個劍花指向任析,人模人樣的告罪一聲後,沖向任析。

任析擡手便擋住了蘇幼鳴的劍,借力後退三步,長劍自蘇幼鳴的劍鋒下抽出,反手剃上,逼得蘇幼鳴不得不仰面避開。

一道道視線緊緊的落在比武臺上。

懶散的謝臻也目光凝頓,一錯不錯的盯著比武臺,只是姿態還維持著先前的模樣。

謝臻還未真正見識過任析認真用劍的模樣,先前在小秘境中不過打了幾招,便不耐煩的上了符箓。

依照他對任析的了解,任析收拾元嬰之下應該不費吹灰之力。他不是個托大的人,若不是真對自己的劍術有幾分自持,不會如此。

謝臻瞧著任析一招一式運轉自如,劍術堪稱精妙。

擡手摩挲著自己的唇瓣,又開始琢磨。

任析的師父是七長老,他這一手劍術是從哪裏學的?

與掌門也不是同一個路子,排除掉在掌門那裏偷學到的可能。

又是一個秘密。

任析正在挽劍的手忽然一頓,後背的視線有一道極其突出,視線中強烈的情緒打斷了任析手中的劍招。

他咬牙,飛身躲過蘇幼鳴的劍招,到了與謝臻面對面的方向時,瞪了謝臻一眼,讓他收斂點自己的眼神跟情緒。

他還不想這麽早就被人知道他跟謝臻之間的關系!

他可是還要在蒼生宗繼續混幾年的!

其餘人都當任析是在瞪對面的蘇幼鳴。

蘇幼鳴還楞了楞,不知道任析原本好端端的,怎麽忽然就瞪他一眼。

難不成是臉上功夫裝不下去了?

蘇幼鳴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唯有謝臻嘴角的笑容更濃郁幾分,眉梢不著痕跡的微微上挑。

不著急把蘇幼鳴打下去,還有空專註他的視線,看來任析真是完全不著急。

任析的劍招並不淩厲鋒銳,與往常大家常常見到的劍招多有不同。

劍鋒銳傷人,劍招也大多淩厲。

任析的劍卻很溫和,如同他這個人一般。

只是綿密無比,讓人找不出能下手的地方,一招一式都能被他不錯漏的擋回去,還能逼得對方施展不開手腳,實在是詭異。

蘇幼鳴的神色從最開始的勝券在握,到了後來逐漸變得難看。

幾次劍招出現錯處,被任析打斷了節奏,只能臨時改變。

蒼生宗的人都沒能料到任析的劍術竟然也如此驚艷。

他在比武臺上衣袂蹁躚,隨著動作之間帶動的氣流飛動,鳳眸中含著笑意,瓷白的面容映上劍的反光,讓人覺得明光乍現,奪人眼球。

甚至有了些閑庭信步的悠然姿態,對比之下,對面的蘇幼鳴實在是有些狼狽了。

蘇幼鳴面上還帶著笑,他原本的笑容會讓人覺得與任析有幾分相像,可眼下絕對沒有人會這樣想。

因為他臉上雖然還笑著,可眼底已經滿是陰沈,不悅之色雖然沒有擺在臉上,但已經快要從眼底溢出來。

蘇幼鳴可是金丹巔峰中的巔峰,半步元嬰。

算是這一批來參加試青大會的弟子中最為厲害的。

但面上修為瞧著這樣厲害,卻被蒼生宗的一名金丹初期弟子打的姿態狼狽,連風度都維持不住,實在是讓人貽笑大方。

眼見即將敗落,蘇幼鳴眼神陰冷,袖中的指尖多了一張暗黃的符紙。

符紙上的符文一瞬間變得明亮無比,被他擡手射向任析。

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沒想到,蘇幼鳴原本用劍招與任析打的好好的,竟然會突然用符箓偷襲!

最重要的是,這符紙上的波動十分劇烈,在場所有的化神期長老們,一眼便能確定,這絕對是地階符箓,甚至可能在地階中,也是高級符箓!

五長老與六長老幾乎是一瞬間便站起來身,六長老控制不住脾氣,將椅子的扶手都捏成了碎末!

謝臻的反應沒有他們大。

他依舊斜靠在椅子中,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臺上。

靠他最近的展言可以清晰的看見,謝臻脖頸上冒出幾根不顯眼的青筋。

似乎是已經準備好,時刻要動手了。

展言看了謝臻幾眼,又望向場中的任析,心中很是不明白。

若這人真的是謝臻口中曾說過的那位妖修朋友,為何他要待在與謝臻有仇的蒼生宗內?

謝臻還能忍受,不與他翻臉?

展言自認與謝臻也算是關系親近,可以說是謝臻在魔界中唯一的,最可靠的朋友。

但他十分確信,若是他膽敢加入蒼生宗,或是站在任何一方與謝臻敵對的勢力那邊,謝臻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中,任析垮下肩頭,一副放棄抵抗的模樣。

他不僅不退,還往前兩步,走到了比武臺的最中央,迎上那道飛射而來的符箓。

蒼生宗以外的宗門目光灼灼的望著任析,心頭吊起來,一個念頭呼之欲出——難不成,他要動用核心秘寶了!

蘇幼鳴也在瞧見任析這個動作後,冷笑一聲。

蒼生宗果然使詐,核心秘寶還在任析身上。

唯有蒼生宗的眾人焦急無比。

他們太清楚了。

核心秘寶根本不在任析身上!任析眼下只能靠自己!

他不主動認輸,五長老與六長老都不能立刻去救他,因為蘇家的幾位長老正在虎視眈眈!

作者有話要說:

析析唱反調,謝臻:有什麽辦法,誰叫他是我的救命恩草其他人唱反調,謝臻:動手的速度慢一秒算我對你手下留情啊,高考的寶貝們加油哦~

啵啵啵,大家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