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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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了塵大師卻帶著一群僧人為紫後效力,同時又暗中支持聖上……”

哇!謝洛城睜大眼,這了塵挺了不起的嘛。明裏倒向紫後暗中支持昭明,最後紫後倒了還能繼續被瘐維揚重用,這兩面三刀的功夫,一般人真比不上。

樓向寒眼中含笑地責怪:兩面三刀也是誇獎的詞麽?

謝洛城撇撇嘴,小聲問道:“你怎麽……”知道的?二十年之前,你也不過是個小孩子。

剩下的話被樓向寒捂住了嘴。樓向寒無奈地看著他:你是想叫人知道我們在一旁偷聽麽?本覺的修為不淺啊。

謝洛城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樓向寒的掌心,滿意地看到樓向寒眼中閃起了某種光彩,這才笑著眨了眨眼,示意他看地下。

就在樓謝二人無聲對話之時,不知了塵與本覺起了什麽爭執。兩人轉頭之時只見了塵臉色一變,聲音裏也沒有了起初的溫和慈愛,只是強笑道:“本覺,你師父說你魔性過甚,當真一點不錯!”

“我師父是當世高僧,雖是佛眼佛心佛骨,一輩子看透的,也不過就是個我而已。對於其他人,都跟瞎子一樣,有眼無珠。”本覺道,“否則的話,當年怎麽會聽了你的話,做那什麽勞什子住持?就好好的做個一避世和尚不好麽?偏要卷入這骯臟的紅塵中,日日受氣!”

“你既說這紅塵俗世骯臟,不如皈依我佛,回大興善寺如何?”了塵循循善誘,“佛門凈地,菩提佛光之下,自然不會受這紅塵的紛擾。何況如今師兄病重,我又垂垂老矣,寺院中德才兼備者,除了你再找不出其他人。你若是回到寺裏,我擔保你接任下一任掌門。大興善寺乃是皇家寺廟,做大興善寺的住持無論如何也不會辱沒了你的。”

“你還是這般會算計。”本局冷笑道,“一身的世俗骯臟氣,怎麽也配與我師父齊名?”

了塵微怒,沈聲道:“我總算也是你師叔!”你如何一點尊敬之意也沒有?

“哈哈——”本覺大笑道,“了塵,你若真是我師叔,尤其會不知本覺本性狂妄,目中無人慣了。再說了,你以為你的秉性,也配得到我的敬重?”

他揚首冷笑道:“不錯,紅塵俗世骯臟汙穢,但這世間又有哪一處是幹凈的?縱然是號稱佛門凈地的大興善寺,還不是一樣有你們這些披著袈裟的權利客在爭權奪勢?比起大興善寺的暗藏汙垢,我更愛這有美酒佳肴,可以擁美人談笑,可以快意恩仇的濁濁紅塵!”

了塵嘆了口氣,道:“紅塵雖好,怎如佛門可修身養性?本覺,回頭是岸。”

本覺禁不住大笑,道:“了塵啊了塵,你打的什麽註意我會不知麽?你當年想獨占大興善寺,又怕自己名聲不夠,故而拖了我那只知道翻譯佛經的師父下水,叫我那木頭腦袋的師父做了住持。你自己做了監寺,借著監寺早暮勤事香火、應接官員施主之便貪戀錢財,利用會計算書、出納錢谷之職中飽私囊。崇化坊的那一座宅院,你賣了不曾?那些美姬孌童,你遣散了沒有?這些事你瞞得過我那呆頭鵝師父,瞞得過寺廟中的清醒人麽?你想我回去接任住持之位,不過是因為我是個不規矩之人,是個妖僧。我若是回去做那需要德高望重的住持,貪戀那住持之位,你手中又拿著我的把柄,豈不是要我日日擔驚受怕,受你威脅如那牽線的傀儡一般、時時受你擺布?”

“你……”了塵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怒道。“無知狂徒,老衲念在你曾是佛家弟子,故而好言相勸,你惡意揣度不算,竟還敢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本覺大笑,轉頭看向一旁的桂花樹道。“你們倆一個是京兆尹,一個是幽明子,你們倒是說說,我是不是含血噴人?”

原來他發覺了?謝洛城歪頭想了想,大概是兩人在手心寫字的時候,自己不小心笑了出來---被他暖暖的手指在掌心上劃來劃去,癢得厲害,想合攏掌心,他又不許。再不然就是自己舔他手心時,他的氣息亂了,這才被發覺。

能叫樓向寒失常,也算是他謝洛城的看家本事之一了。

“本覺師父,了塵大師。”樓向寒抱著謝洛城飛身落下,又將謝洛城放下,打了聲招呼。聲音冷冷淡淡,四平八穩,既沒有驚訝,也沒有什麽羞愧之色。

不驚於本覺揭露的人品,不愧於竊聽在側。

“樓……樓大人?”倒是了塵臉色煞白,分辯道,“樓大人切莫聽這妖僧胡言亂語!”

樓向寒道:“是否胡言亂語,調查之後自有公斷,了塵大師放心。清者自清,京兆府只要還有樓向寒在,斷不會冤枉了一個好人。”

“也不會縱容一個壞人!”本覺笑著接口道,“要我說一說他從前將賬本藏在哪裏麽?”

“不必了。”謝洛城悠悠笑道,“京兆府辦事,自有京兆府的法子。”

“你倒是狂得很麽。”本覺點頭笑道,“能傷得了佛爺的人,果然不是等閑之輩。若是換做了塵這等只知仗勢欺人、斂財享樂之人,縱然是心中恨不得一刀子結果了佛爺,也因是個廢物,只能對佛爺誘之以利。嘿!還是些自己當做天大的寶貝、他人視若糞土之名利!”

“你……!”了塵老臉通紅,大怒道,“本座不與你這等冥頑不靈的孽客狂徒多做言語,告辭!”

語罷,一甩廣袖,轉身而去了。

竟沒有遭到阻攔。

謝洛城對樓向寒眨了眨眼,不由得笑了。謝洛城看了一眼本覺,笑道:“原來不查,竟不知你還是個性情中人。你雖叛出師門,還是對了因大師頗為敬重,認他做師父的麽。”

“哼。”本覺冷冷一笑,道。“我師父是個心慈仁德之人,舉世皆濁他獨清,我自然敬重。只是要我像他那般被了塵欺瞞利用,一輩子做個木頭呆瓜,我卻辦不到!”

“倒真是狂妄得很。”樓向寒點頭道,“只是狂妄過頭,枉顧他人性命的話,便是罪過!”

“哦?”本覺挑眉,“又是來找佛爺理論佛爺害人不害人之事的?你們還真學不會死心。”

他嘆了口氣,似是無奈得很:“罷了,既然如此,你們且聽聽我家蘭兒如何說吧。”

他說著,手上紫光一閃,化作一團圍繞住他的身體。等紫光化去,他已變作了銀發紫衣的英俊男子,望著門口溫柔地笑道:

“蘭兒,你且說說,我害過你麽?”

樓謝二人猛地一驚,轉頭望去,只見院墻之上,一道白影掠下,竟是桑遲抱著蘭泣來了。

欲-蝶戀花-08 【08】

桑遲抱著蘭泣自院墻上輕輕飄落,看著樓謝二人責怪的眼神,頓時不知如何是好。“我……”桑遲趕緊低頭認錯,“我看蘭泣醒來了,要給她買粥喝。她問我你們倆呢,我就說你們去大興善寺找了因住持想辦法收拾那負心郎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謝洛城深深地嘆了口氣,樓向寒握了握他的手,對桑遲道:“你莫要自責,也許是冥冥之中的機緣。”

桑遲第一次得到了樓向寒的安慰,心裏感覺怪怪的,卻也溫暖得很。動了動嘴唇,桑遲就紅了眼眶,卻知道沈北亭不在沒人給自己抱,只能忍下。

“二位大人請勿責罰桑公子,”蘭泣依舊虛弱得有如一朵寒風中隨時雕零的花朵,只是強撐著道。“是蘭泣覺得自己撐不住了,又不想謝先生再浪費修為,所以逼迫桑公子帶蘭泣前來。”

謝洛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再說別的---依他看來,蘭泣也確實是回光返照了。謝洛城心裏有些難過,也不管那麽許多,走進屋子裏搬了張軟榻出來。桑遲會意,立刻將蘭泣放在軟榻上,還變出了毯子給她蓋上。

“多謝二位。”蘭泣有些不好意思,望著對面站著的本覺,臉上羞愧之意更重。“妙郎,對不住,蘭泣如今沒有力氣站立,只能這樣躺著了,你……你別見怪。”

本覺擺擺手,道:“無妨,只要還能說話就行。”

蘭泣聞言咬了咬嘴唇,望著本覺,目光裏幾分心疼幾分癡迷幾分愛戀。“妙郎,你……你瘦啦!”

“我今日不是要你敘舊的。”本覺冷眉,一手指著樓謝二人,道,“你跟他們說說,你的傷,是我打的麽?”

“啊?”蘭泣不料他一點敘舊之意也沒有,眼中有些傷心,卻依舊聽他的話,對樓謝二人搖了搖頭,道:“蘭泣的傷不是妙郎打的。蘭泣知道謝先生是幽明子,主管三界違法之事,但蘭泣可以指天發誓,蘭泣不是妙郎所傷。”

“如何?”本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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